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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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了?”他可沒忘記做夜替扶風處理傷口時,那猙獰的傷。

扶風確實疼,整個背火辣辣的,有溫熱順著肌膚流下去,不用想都知道是流血了。

他蒼白著臉:“別動,不許再罵人。”

肖翼安分下來,一路聽著扶風的心跳,又是半個時辰,才堪堪見到了山腳。

寧祺在山腳焦急踱步,肖翼遇險,他也知道駱玄策的計劃,不敢貿然出兵到山上搜,卻又十分焦急。

昨日匆忙下山就回營找了楊烈,讓他挑五十親信,連著上山的百人一起進山搜索,但直到現在,仍無任何消息傳來。

一個是駱玄策的生死兄弟,一個是不顧危險救自己性命的大哥,寧祺覺得,除了上輩子目睹駱玄策的死,自己從來沒有那麽慌亂過。

哪怕腦子裏堆了再多謀略計策,到了這一步,統統沒了用武之地。

但偏生他不能表現出慌亂,這大營內鬼,還未揪出來。

“王妃,你看!”

一人打斷了寧祺思慮,他猛然朝那處望去,扶風抱著肖翼,堪堪落在雪地上。

一顆巨石還沒落地,就見扶風身形晃蕩,將肖翼放下,自己隨之倒下。

肖翼手忙腳亂擁住扶風,一臉焦急。

寧祺裏來不及想扶風為何露出了真面目,立即對楊烈道:“楊副將,快,將他們秘密送到城中找大夫醫治,不要走漏了風聲。”

楊烈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二話不說就帶人將肖翼和扶風送走了。

寧祺冷靜下來,吩咐人將山裏搜索的人撤回來,並叮囑他們不許同別人講今日之事,最後回大營,見一切照舊,才招了小六就往城中趕。

做完這些,已臨近傍晚。

到城中時,兩人的傷都處理完畢,扶風還在昏睡,肖翼腿傷被妥善處理,正待在扶風身邊發呆,楊烈一臉驚疑的盯著扶風。

他回過皇城,顯然是見過這位情閣花魁,甚至當年肖翼打賭去情閣之事,他也是參與者,不懂這人怎麽突然出現在這,又不敢貿然開口問如今魂不守舍的肖翼,只好暫時在一邊發呆。

寧祺進去,楊烈才交代了情況,兩人並無大礙,扶風是身體耗盡,才會昏迷,肖翼腿傷看著嚴重,實則沒傷到要害,算是不幸中萬幸。

“讓小六給你易容,回軍營坐鎮。”

“坐誰的鎮?”

“肖翼。”

“……”扮這廝,恐怕是為難他了,他一根正苗紅正正經經的副將,根本不適合離經叛道啊!

可是顯然更沒有違抗王妃的膽子。

肖翼聽到寧祺的聲音,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請了罪。

“無妨,你好好養傷,既然知道了扶風大哥的身份,那便不要胡來,營中之事我已安排妥當。”

寧祺沈穩仿若勝券在握的語氣莫名讓肖翼安了心。

輕聲道了謝。

失蹤

翌日,寧祺再到醫館時,扶風已然自昏迷中醒來,正含笑望著他。

寧祺再次忍不住紅了眼眶。

“子欽,我無事。”

扶風倒是瞧得開,既然做了,那便是做了,他不需要寧祺念著什麽,這是他甘願為之,況且……扶風神色溫柔望向肖翼,綻出一抹驚心動魄的淺笑。

人說因禍得福,大概也有道理。

肖翼觸及那抹令人失色的笑容,默默轉過頭,不知道嘀咕些什麽。

“扶風大哥是如願了?”

“嗯。”

“下次萬不可為子欽涉險了。”

扶風輕笑,沒有反駁,“子欽,換做是我,你會袖手旁觀嗎?”

寧祺一怔,他自是做不到袖手旁觀的,他會做與扶風一樣的選擇。

“所以,不用愧疚。”

之後,寧祺還是每天都來探扶風,肖翼提過幾次要回大營,都被寧祺拒絕了,讓他好生休養,並答應將計劃說給他聽,這才罷休。

這次行程雖然危險,害得扶風和肖翼差點喪命,但卻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烏群山確實適合種植。

對於百姓而言,這是最好的消息,寧祺召集城中百姓,將之與百姓說了,起初百姓並不相信,直到隨寧祺去看了,才有人動搖。

礙於山間野獸,許多人還是卻步於此。

寧祺招來主事的族長,細細將初期擴土計劃和盤托出,又將會從皇城運來適合種植作物之事講了,詳盡規劃出種植後續事宜,楞是將族長說服了,讓族長號召百姓游說。

第五日,百姓特意放下手頭之事,去聽寧祺所作的計劃。

“各位鄉親,邊關著實苦寒,靠皇城供給也不是個辦法,大帥鼓勵鄉親們開荒擴土,自食其力。烏群山的情況,前些日子與大家提過,確實適合種植作物,至於種子,我與大帥會想辦法。現在,如果大家需要開墾荒地,就帶著身契到族長那記錄情況。”

“另外,關於防禦野獸之法,也教給了族長,他自會教給大家。”

“最重要的一點,為了公平起見,誰開出來的荒地,歸誰種植,買賣處置也全權歸他。”

這下人群沸騰了,他們都是普通百姓,能有自己的地,那便是不可多得的喜事。

“如果大家有疑問,可告知族長,我會為大家解惑,種苗不久就會運到邊關,若有需要的鄉親,盡快開坑荒地,來年開春便可下種。”

不過一日,寧祺就收到了族長傳來的冊子,城中近半百姓簽署了姓名,寧祺滿意點頭,問了族長的計劃,他們打算明日便開始開荒計劃,寧祺問了肖翼,派出了些士兵保護百姓。

忙完這些,寧祺往大營趕回,剛要進帥營,便被一人攔了去路。

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身著輕甲,還是個副帥。

“參見王妃,屬下柳言,有些事想與王妃商議,還請王妃移步。”這人嘴裏恭謹,面上卻是不容置喙的囂張氣焰,第一眼就能判下死刑的類型。

柳家。

寧祺想起來了,柳溫的哥哥,不就是柳言嗎?

這是收拾了小的,大的出來報覆了?

不過,柳言,似乎與駱向端有關系呢。

寧祺神色一閃,跟上了。

到了柳言營帳,寧祺狀似欣喜問道:“柳副將,是不是殿下有消息了?”

瞧這幅樣子,柳言心底冷笑,端王竟會懷疑這人有變?簡直多慮,這不是聽了端王的話就溫順得貓兒似的,哪生得出什麽叛變因子,奇了。

“王妃,殿下近日念著你呢,您也真是,出來這麽久也不給殿下去封信。”

寧祺心底冷笑,瞧這人就像是自導自演的傻子,“是嗎?可是營裏風聲緊,我怕被人抓了把柄。”

他倒要看看,這柳言想耍什麽花樣。

“如此,我也好給殿下回覆。不過殿下整日憂思,玄王之勢如日中天,殿下擔心許諾王妃的事無法做到,特遣我來護持王妃。眼下大帥不在軍中,王妃可知去向?”

原來在這等著他。

不過,他似乎知道近來喊打喊抓的賊是誰了,不過,也需驗證方知,他可不會冤枉一個無辜的人,人贓俱獲,才更有趣不是嗎?

“這……”

柳言勝券在握,“王妃可是有顧慮?”

“輕易洩密大帥行蹤,若是被查到了,豈不是會被軍法處置?”寧祺將姿態放得極地,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

柳言在心底輕嗤,瞧這樣子,哪像殿下說的那般足智多謀,“王妃不必擔心,屆時取了那人性命,自然怪不到咱們頭上。”

寧祺“猶豫”片刻,狀似為難道出了駱玄策去處:“大帥他追蹤邊夷人到了荒谷之地。”

聞此,柳言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似乎下一瞬就想給駱向端通風報信。

“王妃,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

果然如此。

寧祺轉身離去,到帳外,意味不明笑了聲,遇到個小兵,就差人去請肖翼。

肖翼動作極快,剛回大帳才坐下,外頭就聽到求見。

“楊副將,準備一下,去抓奸細。”肖翼自然不是真正的肖翼,是被易了容的楊烈。

“剛問王妃,這人是誰?”

“柳言。”

楊烈雖然有意外,但卻全無震驚之色,顯然也懷疑過這個人,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王妃怎料到是他?”先前可沒接到過任何關於行動試探的指令,那麽,王妃是怎麽知道的呢?

寧祺就將方才柳言親自來攔他的事說了,又皺眉叮囑道:“不過此事還有待結論,也許存了別的奸細,只是柳言恰好撞了上來,所以行事需得小心隱秘,不要讓人察覺。”

楊烈領命而去,不過一個時辰,果然人贓俱獲,令得柳言辯無可辯,被押到了議事廳。

寧祺趕過來時,營帳裏綁了五人,被堵住了嘴。

而中間的柳言,正惡狠狠盯著他,目眥欲裂,像一條瘋狗,可笑又可憐。

嘴裏的布團被拿開以後,柳言便開始咒罵,“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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