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糖~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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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多，醒了酒的唐珂剛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在宋仁傑家，躺在那張睡過小半個月的沙發上。一瞬間他還當自己在做夢，而當他確定屁股下面的沙發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之後，唐珂又開始懷疑在廠子食堂裏工作的這段日子才是做夢。
或許所有一切就是做夢，——從更久以前開始。
唐珂悄悄溜走了。
第二天早晨，宋仁傑起床後沒看見唐珂，難免有些失落。但宋仁傑轉念又一想，他已經擬定了新的追唐計劃，眼下就可以施行，而且計劃第一步就能讓他今天晚上再見著唐珂，還失落什麽？
——嘿！
這麽想來想去，宋仁傑漸漸興奮起來，到了隊裏時還紅光滿面。
晚上九點多，興奮勁頭依然蓬勃的宋仁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雄赳赳氣昂昂再赴福元宿舍。結果上到三樓，還沒來得及找門，宋仁傑忽然看見個眼熟的身影。
那個人正在樓道裏來回踱步，手裏一把大蒲扇搖來搖去，看見是宋仁傑，立馬樂呵呵打了個招呼。
“這不小唐哥哥，又來了啊。”
“哎，劉師傅您好。”
宋仁傑一邊客套，一邊發覺劉師傅旁邊正是唐珂那屋，心裏一樂，就要推門進屋。
誰知被個蒲扇攔住了。
“呀別別，你先別進去，”劉師傅把宋仁傑往後遮了兩步，才接著解釋說，“他不太舒服，你看，我們都在外面呢這不，你要找他有事今天可能是不行了，怕得等到半夜。”
宋仁傑沒強行往裏進，退後站好了，一琢磨直接問道：“唐珂生理期？打了針沒？”
“針？”
劉師傅一臉茫然，這時候，離著他倆半米遠靠墻站著的一個年輕人突然走過來，擺擺手接話說：“打針就不會起效這麽慢啦，唐兒都是吃口服藥，不過也不至於到半夜，過兩個小時就能見人了，你等等也行。”
劉師傅忙道：“對對對，你聽他的，這些也不懂啊我。”
宋仁傑不認得這人，剛才也沒留意，這時瞧他和劉師傅的熟稔樣子，又想了想兩人說的話，猜著恐怕是唐珂提過的那個ω宿友。
不過這人是誰現在一點都不重要。
宋仁傑腦子裏讓他的話占據著，眉頭越擰越緊，嘴裏嘖了一聲，對劉師傅和年輕人說：“口服藥？......我去看看他，我沒事。”
那二人互覷一眼，掩住口鼻，猶豫著點了點頭。
果然，宋仁傑推開門，當時便覺得一陣香浪撲面而來。
他的眉頭瞬間緊到了極限，唐珂說自己受生理期影響不大，難道是在忽悠他？一整間屋裏都彌散著茉莉花的香氣，而唐珂不願接受的氣息底色，居然讓原該有些鮮明銳利的味道變得十分柔順。
宋仁傑甚至能感覺到，還不斷有新鮮的氣味填充進這個空間。
這種程度，無論如何都沒法說影響不大。
他關嚴房門，把帶來的東西輕輕放在門邊，在褲子上抹了抹手心的汗，長吸一口氣踏進逐漸稠密的香陣中。一米過後，宋仁傑眨了眨眼，手不由自主按住脖子揉了兩下。
他被唐珂的氣息包裹著。
厚實而輕柔，沈靜又躁動。
像踏在成片堆積的雕落茉莉上，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有不甘的花瓣奮力躍起。
宋仁傑希望這躁動的緣由是自己。
可當他走近床邊，看清楚唐珂這會兒的模樣之後，瞬間又想把五秒鐘前的宋仁傑揍一頓，——唐珂只有安穩寧靜就夠了，要什麽鬼躁動。
那個人抱著毛巾被窩在床上，身體蜷縮成瘦小的一團，只占了床角不大的位置，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汗津津的，眼睛緊閉，眉心擠出幾道皺紋，一會兒咬嘴一會兒咬牙，連呼吸的聲音也揪緊了宋仁傑的心。
是痛苦難忍的樣子。
宋仁傑忍不住伸出手去，就在要碰到唐珂時，突然轉向了床頭櫃。那上面擺了個藥盒，應該就是唐珂吃的抑制劑，宋仁傑拿起來看了一會兒，臉色猛然大變。
恰在此時，唐珂似乎是被聲響驚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瞧出是宋仁傑後，嘶聲掙紮說：“哥...你怎麽又，來了...啊......”
他說著，竟然搖搖晃晃想要爬起來。
宋仁傑一把把唐珂按了回去，呼哧呼哧喘了兩聲後，盯著那人眼睛吼道：“為什麽要用過期的藥？不是你幹什麽不打針？為便宜買藥片？用你省這點錢嗎？你兩個月一次要熬一整天你自己知不知道？這破藥片管什麽用啊？！”
“唔——能用......”
唐珂咬著牙說完，沒跟宋仁傑多爭論，低呼一聲，又閉緊了眼，摸索著尋找毛巾被的邊緣。宋仁傑連忙幫他蓋好被子，咬咬牙接道：“你還不如找人...找人幫幫你，為什麽要強忍著硬抗？”
他這麽一說，床上那甚至似乎有點模糊的人，立刻表示出激烈的反抗情緒，扯著被子把自己完全裹了起來。宋仁傑已然意識到說了錯話，也不敢再胡說，站在唐珂床邊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老實講其實他大腦一片空白。
宋仁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ω這麽私密的狀態，而且這是他第一次面對特殊時期的唐珂，荷爾蒙的吸引越來越強烈，可宋仁傑心裏的急火卻越燒越旺。
他不想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痛苦。
這時裹成蟲的唐珂忽然發話，斷斷續續說道：“唔嗯......你快出去...你快出去，你在這，難受。”聲音和氣息的情況聽起來比剛才還要差了。
宋仁傑忽然一震，轉身奪門而出。
路過走道裏兩人時，他還不忘囑咐，“劉師傅，麻煩您幫忙看會兒他，我去買藥，很快回來。”
和唐珂同屋的年輕人嘿地一樂，看著宋仁傑一陣風似的跑走了，才撇嘴跟劉師傅嘀咕：“咱倆不一直在這守著嘛？”劉師傅看一眼緊閉的屋門，再看一眼樓梯，攤攤手沒說話。將近二十分鐘過後，這兩個人又看著宋仁傑刮回來，邊跑邊跟他倆點點頭，就徑直沖進屋裏去了。
屋裏的時空卻仿佛靜止，宋仁傑一去一回，看見的仍是那條不時扭動兩下的被子蟲。
他把唐珂從被子裏剝出來，拎著那人瘦細的胳膊，又將註射型的抑制劑準備好，柔聲安慰說：“唐珂，我給你打個針，一下就好，別亂動，忍著點疼。”
唐珂似乎點了下頭，宋仁傑捏著他胳膊，一針紮了上去。
“呃！”
唐珂嚎完了，哭喪著臉看宋仁傑，可也沒亂動，小聲地問道：“啥呀？”
“抑制劑，”唐珂鼻音稍微嫌重，宋仁傑差點以為他疼哭了，側頭一看啥事沒有，才放了心，等把那一針藥全推進去，忽然格外隨意地說，“你就答應我，和我在一起，以後讓我幫你。”
剛才一會兒工夫，他把這話在心裏演練了不知道多少遍，就是想說出來不那麽刻意，一定要自然，最好能自然到像問吃飯沒。
演練效果很是成功。
唐珂一雙眼睛還是蒙霧似的，不怎麽聚焦，半天才慢慢眨一眨，他聽見宋仁傑的話，背後又被宋仁傑輕拍了一下，楞楞應道：“哦。”
宋仁傑拔出針來，邊把人按回去躺好，邊琢磨著唐珂是讓激素折磨得糊塗了，——沒關系，正好方便他“趁火打劫”。
唐珂躺在那，楞著又眨了會兒眼，忽然把被子拉到鼻子那麽高，一皺眉頭，嗚嗚嚕嚕地說：“你快出去...我太熏了。”
宋仁傑搖頭笑道：“很快就好了，沒事。”
“...快出去......”
“等你睡著我再出去。”
“哦......哼。”
唐珂睡著前發出了一聲又輕又軟的鼻音，宋仁傑權當那是在跟他撒嬌。
宋仁傑走後半個小時，亦即夜裏十點半左右，唐珂清醒過來了。
剛睜眼的頭一分鐘，似曾相識的夢幻感席卷了他的思維，等他真正回歸現實後，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機，準備給宋仁傑發信息道謝。可他一打開應用，就看見宋仁傑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好了嗎？]
唐珂對著手機，下意識點點頭，回覆說好了。
沒想到宋仁傑秒回。
回的內容也跟發情和抑制劑再沒有關系，沒有責怪沒有說教，也沒有囑咐唐珂以後註意身體。
——[你很香，比真的茉莉花香。]
唐珂正看著這行字，臉都沒來得及紅，下面又冒出一行來。
——[拿了袋陳皮給你嘗，能泡水喝，放在劉師傅那了，要是怕苦，還有些陳皮果脯可以吃著玩。]
唐珂皺皺眉頭，回了個信息：[果啥？]
——[……]
——[不是讓你好好學習多認字？]
唐珂一撅嘴，一筆一筆寫出句子來：[報紙上沒這個字，有我也忘了]
信息傳送過去，聊天界面提示框立刻顯示了一行“對方正在輸入”，唐珂撅著嘴，輕輕哼了聲，嘴角忍不住溢出了笑。可等宋仁傑回覆的信息啪地出現，唐珂臉上的笑卻突然剎住了。
—— [小糖塊，我怎麽感覺，你不認字還非常理直氣壯呢？]
短短一行字，讓唐珂怯生生的笑意全變成了莫名的驚慌。心臟跳得像瘋，而且不管多麽用力地呼吸，氣還是不夠用，耳朵很熱，脖子更熱，眼前甚至模糊了一瞬間。這毛病持續了快有三個月，他見著宋仁傑的時候常有這種要命的感覺，有時候就算沒見著人，只是想一想，也會心跳快到喘不上氣。
唐珂有多想靠近宋仁傑，就有多退縮。
他大概明白自己是怎麽一回事，可他沒有資格和那人站在一起。
但又無比渴望。
唐珂輕顫著點住語音鍵。
“你弄得我很亂，就算知道這個字現在也不認得了，到底是果什麽？”
也許是唐珂問話的語氣太急，宋仁傑也急忙忙回覆了語音。
——“果脯，果脯，逗逗你，別著急啊。”
[給我這些幹啥？]
——“我沒法一直在你身邊，你先…先熟悉熟悉我的體味。”
[？]
——“昨天晚上我給你說咱倆談戀愛吧，你特別痛快答應了，小糖塊，我現在是你正牌男朋友了，你必須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麽樣的，要是以後萬一聞錯了，我得罰你。”
同一個詞，文字的表現效果，可比宋仁傑說出來的效果差多了。
唐珂已經徹底燒成了紅燈。
[又小糖塊？]
[你惡不惡心]
[我怎麽沒記著說過，你是不是蒙我呢？]
[這完全是不要臉趁火打劫啊！]
——[嗯，不錯，會用成語了。]
——[但用得有錯誤。]
[錯誤個大頭鬼，不理你了]
——[唐珂，別住宿舍了，還是回家來好不好？]
唐珂想鎖屏，但手指頭按得太緊，不小心關了機。
【又是私設時間，o的發情期有三種周期類型，一個月一次12小時，兩個月一次24小時，三個月一次36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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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正在樓道裏來回踱步，手裏一把大蒲扇搖來搖去，看見是宋仁傑，立馬樂呵呵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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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傑甚至能感覺到，還不斷有新鮮的氣味填充進這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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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唐珂的氣息包裹著。
厚實而輕柔，沈靜又躁動。
像踏在成片堆積的雕落茉莉上，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有不甘的花瓣奮力躍起。
宋仁傑希望這躁動的緣由是自己。
可當他走近床邊，看清楚唐珂這會兒的模樣之後，瞬間又想把五秒鐘前的宋仁傑揍一頓，——唐珂只有安穩寧靜就夠了，要什麽鬼躁動。
那個人抱著毛巾被窩在床上，身體蜷縮成瘦小的一團，只占了床角不大的位置，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汗津津的，眼睛緊閉，眉心擠出幾道皺紋，一會兒咬嘴一會兒咬牙，連呼吸的聲音也揪緊了宋仁傑的心。
是痛苦難忍的樣子。
宋仁傑忍不住伸出手去，就在要碰到唐珂時，突然轉向了床頭櫃。那上面擺了個藥盒，應該就是唐珂吃的抑制劑，宋仁傑拿起來看了一會兒，臉色猛然大變。
恰在此時，唐珂似乎是被聲響驚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瞧出是宋仁傑後，嘶聲掙紮說：“哥...你怎麽又，來了...啊......”
他說著，竟然搖搖晃晃想要爬起來。
宋仁傑一把把唐珂按了回去，呼哧呼哧喘了兩聲後，盯著那人眼睛吼道：“為什麽要用過期的藥？不是你幹什麽不打針？為便宜買藥片？用你省這點錢嗎？你兩個月一次要熬一整天你自己知不知道？這破藥片管什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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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一說，床上那甚至似乎有點模糊的人，立刻表示出激烈的反抗情緒，扯著被子把自己完全裹了起來。宋仁傑已然意識到說了錯話，也不敢再胡說，站在唐珂床邊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老實講其實他大腦一片空白。
宋仁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ω這麽私密的狀態，而且這是他第一次面對特殊時期的唐珂，荷爾蒙的吸引越來越強烈，可宋仁傑心裏的急火卻越燒越旺。
他不想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痛苦。
這時裹成蟲的唐珂忽然發話，斷斷續續說道：“唔嗯......你快出去...你快出去，你在這，難受。”聲音和氣息的情況聽起來比剛才還要差了。
宋仁傑忽然一震，轉身奪門而出。
路過走道裏兩人時，他還不忘囑咐，“劉師傅，麻煩您幫忙看會兒他，我去買藥，很快回來。”
和唐珂同屋的年輕人嘿地一樂，看著宋仁傑一陣風似的跑走了，才撇嘴跟劉師傅嘀咕：“咱倆不一直在這守著嘛？”劉師傅看一眼緊閉的屋門，再看一眼樓梯，攤攤手沒說話。將近二十分鐘過後，這兩個人又看著宋仁傑刮回來，邊跑邊跟他倆點點頭，就徑直沖進屋裏去了。
屋裏的時空卻仿佛靜止，宋仁傑一去一回，看見的仍是那條不時扭動兩下的被子蟲。
他把唐珂從被子裏剝出來，拎著那人瘦細的胳膊，又將註射型的抑制劑準備好，柔聲安慰說：“唐珂，我給你打個針，一下就好，別亂動，忍著點疼。”
唐珂似乎點了下頭，宋仁傑捏著他胳膊，一針紮了上去。
“呃！”
唐珂嚎完了，哭喪著臉看宋仁傑，可也沒亂動，小聲地問道：“啥呀？”
“抑制劑，”唐珂鼻音稍微嫌重，宋仁傑差點以為他疼哭了，側頭一看啥事沒有，才放了心，等把那一針藥全推進去，忽然格外隨意地說，“你就答應我，和我在一起，以後讓我幫你。”
剛才一會兒工夫，他把這話在心裏演練了不知道多少遍，就是想說出來不那麽刻意，一定要自然，最好能自然到像問吃飯沒。
演練效果很是成功。
唐珂一雙眼睛還是蒙霧似的，不怎麽聚焦，半天才慢慢眨一眨，他聽見宋仁傑的話，背後又被宋仁傑輕拍了一下，楞楞應道：“哦。”
宋仁傑拔出針來，邊把人按回去躺好，邊琢磨著唐珂是讓激素折磨得糊塗了，——沒關系，正好方便他“趁火打劫”。
唐珂躺在那，楞著又眨了會兒眼，忽然把被子拉到鼻子那麽高，一皺眉頭，嗚嗚嚕嚕地說：“你快出去...我太熏了。”
宋仁傑搖頭笑道：“很快就好了，沒事。”
“...快出去......”
“等你睡著我再出去。”
“哦......哼。”
唐珂睡著前發出了一聲又輕又軟的鼻音，宋仁傑權當那是在跟他撒嬌。
宋仁傑走後半個小時，亦即夜裏十點半左右，唐珂清醒過來了。
剛睜眼的頭一分鐘，似曾相識的夢幻感席卷了他的思維，等他真正回歸現實後，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機，準備給宋仁傑發信息道謝。可他一打開應用，就看見宋仁傑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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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珂對著手機，下意識點點頭，回覆說好了。
沒想到宋仁傑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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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珂皺皺眉頭，回了個信息：[果啥？]
——[……]
——[不是讓你好好學習多認字？]
唐珂一撅嘴，一筆一筆寫出句子來：[報紙上沒這個字，有我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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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行字，讓唐珂怯生生的笑意全變成了莫名的驚慌。心臟跳得像瘋，而且不管多麽用力地呼吸，氣還是不夠用，耳朵很熱，脖子更熱，眼前甚至模糊了一瞬間。這毛病持續了快有三個月，他見著宋仁傑的時候常有這種要命的感覺，有時候就算沒見著人，只是想一想，也會心跳快到喘不上氣。
唐珂有多想靠近宋仁傑，就有多退縮。
他大概明白自己是怎麽一回事，可他沒有資格和那人站在一起。
但又無比渴望。
唐珂輕顫著點住語音鍵。
“你弄得我很亂，就算知道這個字現在也不認得了，到底是果什麽？”
也許是唐珂問話的語氣太急，宋仁傑也急忙忙回覆了語音。
——“果脯，果脯，逗逗你，別著急啊。”
[給我這些幹啥？]
——“我沒法一直在你身邊，你先…先熟悉熟悉我的體味。”
[？]
——“昨天晚上我給你說咱倆談戀愛吧，你特別痛快答應了，小糖塊，我現在是你正牌男朋友了，你必須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麽樣的，要是以後萬一聞錯了，我得罰你。”
同一個詞，文字的表現效果，可比宋仁傑說出來的效果差多了。
唐珂已經徹底燒成了紅燈。
[又小糖塊？]
[你惡不惡心]
[我怎麽沒記著說過，你是不是蒙我呢？]
[這完全是不要臉趁火打劫啊！]
——[嗯，不錯，會用成語了。]
——[但用得有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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