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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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遙笑了笑:“我是資方,來劇組看看不過分吧?”

賀野陰著臉,雙手插在褲兜裏,居高臨下地看他。高遙被他一盯也有些發怵,但他還是挺直了腰背說道:“不行嗎?”

賀野冷笑:“行,隨你怎麽樣我管不著你。知道我拍的什麽戲我也不多說了,我要實打實和別人上床的,到時候站在旁邊看我操別人別發瘋就行。”

高遙臉上一白,被他下流直白的話搞得有些羞恥,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有意無意往這兒看,他咬著牙看了旁邊冷著臉的唐元真一眼,梗著脖子說道:“當然不會,我又不是來看你的。”

賀野追求者眾多,他最厭惡的就是死纏爛打那一套。能往他床上爬的都是些乖的、聰明的,哪天他玩膩了不想玩了,大家好聚好散不再聯系就是了。偏生有這種上桿子追上來的主兒,他避之不及,也實在是看不上眼。

唐元真和他一起進了化妝間,賀野把門重重地摔上了。裏面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覷了覷賀野壓著火的臉色,又求助般看向唐元真。唐元真沖著他們小幅度地搖搖頭,大家便立刻安靜下來了,連放東西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這位閻王爺。

唐元真取了瓶水,擰開蓋子遞給賀野:“別生氣。”

“就一丫傻逼。”賀野拂開他的手,眉宇間戾氣更盛,“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唐元真知道他是真的發火了,也不敢多勸,只能低頭在他嘴唇上很輕地親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臉,沒再說什麽。

賀野閉著眼睛讓化妝師折騰,等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平靜了許多,嘴上卻說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讓他看著吧。”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唐元真卻是知道他什麽意思——今天他們倆要拍第一場床戲,盡管不是一次完整的性愛,但也足夠裸露了。

楊培對於高遙的行為也很不滿。他向來主張片場不要有太多閑雜人等,容易幹擾演員的情緒。但高遙是高昶的親弟弟,以投資人的身份過來看著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妥的,他只好假裝看不見,找來賀野和唐元真說戲。

“之前你不同意加和戴知冉的床戲,”楊培對著唐元真說,“不加可以,但還是要拍幾個鏡頭。”

唐元真微微皺眉,剛想說什麽,賀野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懶洋洋地說道:“拍吧,準了。”

賀野沒意見,唐元真也不好再堅持,便點頭應下了。

楊培把劇情給他們捋了一遍,強調道:“這一場戲很重要,是戴知嘯的性啟蒙起點,賀野你的情緒要把握準,節奏穩下來,不要急。你是個高中生,對這些事情更多的是本能,明白嗎?”

賀野認真聽了,點點頭。

“這一場不需要真的插入。”楊培說這些話一點心理負擔沒有,表情也還是嚴肅的,“做個樣子就行,主要是要好看,可能要多補幾次鏡頭。”

兩人一一記下。

開機前賀野看了高遙一眼,對方坐在導演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他身上。賀野嗤笑一聲,懶得再給他眼神,準備就位了。

“《陷阱》第二十三場,第一鏡,Action!”

戴知嘯從門外走進來,感覺一陣熱。他手裏抱著一個籃球,寬松的籃球衫臟了大半,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腿從短褲裏伸出來,腳上是前幾天鐘瞿給他買的限量版的球鞋。他滿頭滿臉的汗,隨手掀了上衣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找了遙控器把中央空調打開了。

現在才六點多,鐘瞿一般快八點才能回來。戴知嘯便默認他不在家,把上衣褲子全脫了,直奔浴室。

可到浴室門口他才發現,浴室燈開著,裏面有水聲。戴知嘯楞了楞,猶豫著敲了下門:“姐夫?”

裏面沒人應,戴知嘯心下生疑。他擔心是遭了賊,轉身從旁邊拎了個拖把,用腳把半闔的浴室門踢開了。

然而裏面的場景讓戴知嘯呼吸凝滯,連瞳孔都緊縮了一下。

鐘瞿全身赤裸,正在淋浴頭下站著。浴室裏霧氣朦朧,把他的身體也襯得精致漂亮,他緊閉雙眼,微微後仰著頭,熱水不斷從頭頂沖刷下來,沿著結實的胸膛,淌到小腹,再往下就是半垂的男性器官,蟄伏在修長光潔的雙腿之間。

聽見聲音,他雙手抹了一把臉,這才睜開眼睛,訝異道:“嘯嘯?”

戴知嘯像是被當頭打了一棒,驚醒過來,連忙退出去把門帶上:“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他心跳如擂,震得他額頭青筋都在跳,深深喘了幾口氣,在沙發上坐下來。

導演楊培擡手喊了停,對著賀野點點頭,這條算是過了。唐元真接過助理遞來的浴巾,沒急著擦身上的水,只是圍著下身裹了一圈兒。果然,楊培很快站起身去找了唐元真,這場還需要補幾個對他身體的特寫。

沒賀野的事兒,他就坐在沙發上看劇本。剛看了一會兒,高遙就走近了叫他:“野哥。”

賀野頭也沒擡,語氣很沖:“滾遠點。”

高遙十分難堪。他少爺做派慣了,沒幾個敢給他臉色看的,偏偏在賀野這裏吃了癟。追著一個情色片演員跑本來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何況人家還不領情,煩透了他。但高遙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能吃這個虧,他鐵了心要把賀野帶上床跟自己做一次,於是勉強笑了笑說道:“你和唐元真是情侶嗎?”

“關你屁事。”賀野把劇本合了,站起身。他比高遙高了一頭多,站起來睨著他的時候眼神裏帶了不少譏笑和嘲諷,“怎麽,還想找唐元真操你?這麽欠操就去外面找個鴨子,找我恕不奉陪。”

高遙紅了眼睛,他本來就長得乖巧可愛,露出委屈的表情很惹人疼:“你就非要這樣和我說話嗎?”

賀野不為所動:“小朋友,別跟我玩心眼。”他推了一把高遙,擦肩而過,“不要打擾我們拍戲。”

高遙看著他的背影,又側臉看了看遠處的唐元真,恨恨地咬了牙。

“《陷阱》第二十四場,第一鏡,Action!”

戴知嘯當晚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推開了主臥的房間門,看見鐘瞿和姐姐戴知冉赤裸著交纏在一起。他已經不是小孩子,明白那代表著什麽,即將又會發生什麽。

戴知冉身材很好,此刻正跪在床上,任由鐘瞿摟著她的腰撞擊。胸前兩團豐滿的肉團隨著身體的碰撞在空中搖晃,她快樂地擡高了臀部,把身體交給身後的男人。

戴知嘯的註意力卻全在鐘瞿身上。

鐘瞿一絲不掛,像是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他的身體弓起來,壓著女人,背脊繃緊,肩膀很寬,腰卻很細。他在做愛時大腿肌肉顯出形狀,雙腿分開,渾圓的屁股也隨之抖動,戴知嘯甚至能看見他臀縫裏的隱秘模樣。

他感到燥熱,渴。房間裏像是大烤爐,把他蒸騰得腦袋發蒙。

倏而戴知冉不見了,床上只剩下了鐘瞿。戴知嘯感覺自己走近了幾步,試探著爬上了床,憑著直覺把鐘瞿壓在了身底下。

戴知嘯舔了舔嘴唇,手從鐘瞿的身體上撫摸過去。原來他的皮膚這麽柔軟有彈性,這麽光滑,摸上去涼涼的。原來他的屁股肉這麽軟這麽多,抓了一把在手裏揉弄,幾下就能留下指痕。原來他的腰這麽細,雙手抓緊了那腰肢,男人便被他徹底控制住了。

他舒服地貼緊了鐘瞿的身體,硬熱的陰莖在鐘瞿的臀縫裏摩擦。鐘瞿似是快活地仰起頭,戴知嘯便低頭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他挪動著身體,在他屁股裏磨蹭。戴知嘯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只覺得熱,覺得不過癮,他體內的躁動沒辦法通過這簡單的摩擦發洩出來,全憋在了體內,撞得他心口發癢。

他聽見鐘瞿轉過頭,專註地盯著他,開口叫了一句“嘯嘯”。

戴知嘯便抖了一下射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半天回過神,看見自己還待在自己房間裏,身上的睡衣穿得好好的,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夢。戴知嘯呆坐了一會兒,把內褲脫下來,上面已然濕了一大片,腿間的性器也半硬著。

他做了一個春夢,對象是他的姐夫,然後遺精了。

戴知嘯把內褲洗了,拿去陽臺上晾。今天是周末,鐘瞿也在家,他一向起得很早,見到戴知嘯笑道:“起床了?怎麽這麽早,不多睡兒一會兒。”

戴知嘯下意識把洗好的內褲往身後藏,卻被鐘瞿眼尖地發現了:“手上是什麽?還躲著我。”

戴知嘯否認:“沒什麽。”

鐘瞿不信,走過來從他手裏搶。他們挨得很近,戴知嘯一聞到他的氣息就有些慌了,一個沒註意被搶了過去。鐘瞿看清楚是什麽之後笑出聲,把內褲重新遞給他,輕聲說道:“害羞什麽,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戴知嘯偏過臉,有些臉熱。

鐘瞿捏了捏他的耳朵,專註的目光落在他帥氣的臉上,忽而一笑:“嘯嘯長大了。”

那聲音和夢裏一樣溫柔。

戴知嘯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也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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