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被高遙這麽一攪合,賀野心情極差。他收了工就開車去了拳擊館,幾場拳打下來心裏的火氣才消了大半,身上的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和他打對手的拳手叫柱子,接近兩米的身高,比賀野還寬出來一大截,像個頂天的大柱子。

他和賀野一向相熟,此刻也看出來賀野情緒不對,把毛巾蓋在頭頂上,喘氣粗氣問道:“怎麽了?火氣這麽大。”

“碰上一傻逼。”賀野冷笑,喝了幾口水,“看上我了,甩都不甩不掉,還跟到片場去。”

柱子清楚他什麽性子,幸災樂禍道:“男的女的,這麽騷?女的可以介紹給我,我比不上你但也不差。”

賀野睨他一眼:“男的,送你了。”

柱子差點被嗆到,連忙擺手:“那可算了,直男消受不起。”

賀野沒再跟他多貧,眼神在臺下掃了一圈兒,沒看見唐元真的人影。他跳下去,拍了下場工的肩膀:“之前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呢?”

場工認識他,連忙說道:“是不是個子挺高的那個帥哥?看了一會兒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賀野點點頭。唐元真是個懂事的,用不著他操心,既然沒打招呼人就走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他不再多想,轉身和柱子一起去洗澡了。

等從淋浴間出來的時候,唐元真已經等在門口了。賀野挑眉,問道:“去哪兒了?”

唐元真還沒回答,柱子倒是先說話了,表情很是八卦:“喲,不介紹一下?”

賀野瞥他一眼:“趕緊滾,這麽沒眼色,這我男朋友。”

柱子“嘿嘿”笑了兩聲,伸出手:“你好,我是賀野朋友,叫我柱子就好。”

唐元真回握:“你好,唐元真。”

柱子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笑道:“果然是賀爺的人,我長這麽大就沒見過幾個這麽帥的。”

唐元真微微笑了笑,沒說話。

賀野屈膝照著他屁股來了一下,撞得柱子差點跌倒:“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柱子“嘖”了一聲,擺了擺手:“嫂子我走了。”

看著人走遠,賀野才把人摟過來親了一下,又問了一遍:“去哪兒了?”

唐元真被親的時候下意識閉了閉眼睛,聽見他問才睜開眼睛說道:“買了個東西。”

賀野說:“什麽?”

唐元真似乎有些踟躇,他把手裏拎的東西擡高了些,賀野這才發現他手裏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上面蓋了一層絨布:“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賀野笑:“送我的啊?”

他接過來,把絨布掀了,看清籠子裏面的東西之後眼睛亮了亮:“這麽小?”

唐元真看他神態愉悅,這才放松下來:“剛滿一個月。”

裏面是只黑不溜秋的小狗崽,毛色有些雜,絕對算不上漂亮可愛,但眼睛黝黑晶亮。賀野也不是不識貨的人,盡管這只狗其貌不揚,和網上那些精致的網紅狗相差甚遠,但賀野一眼就看出這是只品相極好、血統很純的德國牧羊犬。

賀野伸出手指逗了逗,那狗也不叫,低頭舔了舔他的手指。賀野被取悅了,吹了聲口哨。

唐元真註視著他的笑容,心底滋生出滿足的情緒,低聲道:“第一針疫苗都打了,過幾天我帶過去辦證。”

賀野直起身,單手攬著他往懷裏帶,吻住他的嘴唇,力道很大,放開他的時候唐元真都有些微喘。賀野難得神色柔和,笑了笑,又在他眼睛上親了親:“有心了,謝謝。”

唐元真抿了抿嘴唇,斂了目光說道:“你不要不開心。”

賀野一手拎著籠子,另一手牽著他往外走,笑道:“現在開心了。”

賀野不是沒想過養個寵物,但他不喜歡伺候貓,又懶得遛狗,想了想也就算了。自己太年輕,有時候都照顧不好自己,別說再去對另外一個生命負責。但唐元真現在和他住在一起,兩個人一起養時間精力都充裕一些,何況唐元真是個細心的人,很多事情就不需要他費心了。

他看得出來,唐元真今天是為了哄他開心。不僅是這份心意,更讓賀野意外的其實是唐元真挑了一只德牧。

在寵物犬裏德牧絕對算不上熱門,沒有博美、柯基這些中小犬可愛,也沒有薩摩、拉布拉多這些大型犬精致,盡管聰明伶俐,但長相不算多麽討喜,還有好多人把它認成土狗,可這恰好是賀野最喜歡的一個品種。

唐元真還順便買了羊奶粉,賀野沖了餵給小狗喝。他撓了撓狗的毛,問道:“你給他取名字了嗎?”

唐元真蹲在他身邊看他餵狗,搖頭:“沒有,你取吧。”

賀野起了壞心眼,偏過頭問道:“那我叫他真真怎麽樣?”

唐元真似有些害羞,別過臉沒說話。

“逗你的。”賀野把狗抱起來,“你比較像貓。”

賀野想了想,說道:“還是叫小黑吧,賤名好養。”

唐元真似是沒想到他會取一個這麽土的名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聽你的。”

“你是不是嘲笑我?”賀野放開狗,把唐元真按在地上撓他腰上的癢癢肉,“你懂什麽,大俗即大雅知道嗎?”

唐元真求饒一般蜷縮起身體,摟著他的脖子認輸:“我錯了。”

賀野的嘴唇貼在他耳鬢,低聲說:“這就完了?叫聲老公我聽聽。”

唐元真耳朵通紅,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他把臉往賀野脖頸裏埋,小聲說:“小黑看著呢。”

“這就不好意思了?”賀野笑,大腿擠在唐元真兩腿之間,下身的硬挺在他小腹上暗示性地蹭了蹭,“下次讓它看著我幹你。”

唐元真連忙起身:“我去做飯。”

賀野沒再糾纏他,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幾不可察地笑了笑。

來日方長,跑得了麽。他擼了一把狗,愉悅地想。

賀野心情大好,以至於他第二天在片場見到高遙的時候都沒再發火,假裝沒看見走過去了。高遙被徹底無視,臉色也極為難看,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連發型都刻意打理過,沒想到賀野連話都懶得跟他說了。

賀野才沒空理他,今天是整個片子中最重要的一場床戲,也是戴知嘯和鐘瞿的第一次性愛。

自從那次遺精,戴知嘯心裏多多少少已經明白了自己對姐夫的感情,他感到惶恐和不安。道德感和是非觀讓他克制又謹慎,本能和情感卻總讓他把目光放在鐘瞿身上。他被折磨得很難受,便跟鐘瞿提出住校,卻被鐘瞿一口拒絕了。

鐘瞿神情有些受傷:“是姐夫沒照顧好你嗎?”

當然不是。戴知嘯沒法解釋自己的想法,但他不想讓鐘瞿傷心,這事兒便擱置了。他們看似和平地住在一起,表面上兄友弟恭,氣氛卻越來越古怪,暗流湧動。

平靜在戴知嘯十七歲生日那天被打破。

鐘瞿帶他回家和秦飛燕和戴檀吃了頓飯,戴檀向來喜歡喝酒,平日裏秦飛燕會管著他不讓他多喝,這次借著兒子生日的機會拿了不少好酒出來,鐘瞿作為女婿自然要陪著喝個盡興,戴知嘯也喝了一罐啤酒。兩人回到家裏的時候鐘瞿已經醉的不輕,卻異常興奮,把提前買的蛋糕拿出來,又去倒了幾杯酒。

“嘯嘯,生日快樂。”鐘瞿把蛋糕切了一塊遞給戴知嘯,笑得溫和又漂亮,“陪我喝兩杯吧。”

戴知嘯猶豫道:“姐夫,你已經喝了不少了。”

“你生日我高興。”鐘瞿把禮物遞給他,戴知嘯把外面的包裝袋拆了,發現是一款限量版的樂高,“喜歡嗎?”

戴知嘯點頭:“喜歡,謝謝姐夫。”

鐘瞿給他倒了白酒,戴知嘯第一次喝,沒個數,一口悶下去,只覺得腸胃都灼燒起來。酒下肚之後沒多久戴知嘯就覺得暈了,他之前喝了啤酒,這時候又摻了白的喝,本來酒量就不行,現在已經有些發蒙。

鐘瞿卻又給他倒了一杯:“再喝一點吧,這個酒很香。”

香不香的戴知嘯哪裏嘗的出來,他只覺得又苦又辣,喝下去差點吐出來。他不願意拂了鐘瞿的好意,把剩下的酒喝了,想站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站不直了,勉強扶著桌子才沒倒下去。

鐘瞿見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很高興似的笑起來。他站起身,走過來湊近了,兩個人的臉也不過咫尺的距離,連呼吸都交織在一起:“嘯嘯,你有女朋友嗎?”

戴知嘯楞了一下:“我沒有。”

他不明白鐘瞿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鐘瞿問完之後卻沒再說什麽,直起身說道:“走吧,去洗澡。”

戴知嘯先進了浴室。他站都站不穩,只好選擇了浴缸。等熱水放滿,戴知嘯才赤裸著躺進去,舒了一口氣,把頭枕在浴缸的邊緣。

突然門打開了,鐘瞿從外面走進來。戴知嘯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找點東西遮住身體,可他們都是男人,總不能站起身去拿浴巾,動作未免太突兀了,於是有些局促地問道:“姐夫?”

鐘瞿神色自然,走近了問道:“幫你擦背吧?”

戴知嘯想說“不用”,鐘瞿卻已經自顧自地拿起了毛巾,說道:“轉個身。”

戴知嘯只好背過身去。

那只有些微涼的手,抓著毛巾,從他的脖子開始,往背脊處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戴知嘯總覺得那手帶了些旖旎的意味,動作輕緩,指尖時不時碰到他的皮膚,讓他忍不住坐直了,全身都繃緊了。

戴知嘯啞聲道:“姐夫.....”那聲音沙啞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鐘瞿手下一頓,倏而把嘴唇湊近了他的耳廓,像是惡魔誘人的低語:“嘯嘯,你硬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