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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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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在一旁看得幹著急,只好出聲制止,“小玙,不能這般與你大哥說話。”

“哼”,段行欽睨了秦氏一眼,繼續對著段行玙說,“我是你大哥,這兒是段府,我是嫡長子,想進哪兒便進哪兒,由不得你說三道四。”

段行玙被母親拉著,也不再爭辯。

段行欽此時情緒也穩定了些,正色道,“小玙,你別仗著如今九皇子寵你便目中無人,尊卑不分,大哥管教你是為了你好,明白嗎?”

“……”段行玙不想回應,卻看到秦氏在一旁給他使眼色,只好冷聲道,“是。”

“我來是想問你,太子舉辦騎射大會,吩咐九皇子下帖子,他可已拿給你了?”

段行玙拿出帖子,交給段行欽。

段行欽拿到帖子,打開來一看,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夜晚,段行玙一如往常般溫書,只是今夜不知怎的,有些提不起精神來。

他幹脆把書合上,早早地上床躺著,可翻來覆去,卻總是難以入睡。

腦海中又浮現出謝時玦今日說的話,只怕不習慣的不止他一個吧。

段行玙又翻了個身,面對著墻壁,心中暗嘆,應當是最近精神緊繃著,好不容易松懈下來了,一時調整不過來吧。

好在夜並不漫長,段行玙醒來時天色已明朗,阿茅伺候他洗漱完畢,才對他說,“公子,九皇子在外頭。”

“?什麽時候來的?”

“不曉得,我醒來給公子打水過來時就看到了。他只說不要打攪你,只在外頭候著。”

段行玙整理好衣裳,走出屋子,頓覺神清氣爽,好似夜裏的難眠並沒有讓少年人的意氣風發消減半分。

謝時玦正在院子裏的涼亭上坐著,段行玙走過去,疑惑道,“你怎麽來得這麽早?不是說直接在羽鈞府裏回合嗎?”

“你醒啦?”謝時玦有些驚喜,“還以為要再等等呢。我這不是睡不著麽?想著幹脆過來等你好了。”

“?”段行玙見他眼窩底下一片漆黑,有些無奈,“那要不你去我屋裏再躺會兒?我去小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

“不用,這會兒哪裏能睡著,我跟你一塊兒去。”

段行玙的院子裏自個兒配了個小廚房,倒也沒有專門的廚子,都是自己屋裏的下人在忙活著。

冰卿一看謝時玦進來,趕忙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向他行禮,阿勤也道,“見過九皇子。”

謝時玦點點頭,邊打量著小廚房邊說,“你們忙你們的。”

阿勤對段行玙說,“公子,餛飩差不多要煮好了,你與九皇子先回屋坐著,我待會便端過去。”

“嗯。”段行玙見確實是沒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那便回去等著好了,他吩咐道,“其中一碗不要蝦仁的。”

“好。”

二人又從廚房走回屋,謝時玦跟在段行玙身後,忍不住好奇道,“你什麽時候不吃蝦了?”

段行玙回頭看他,“不是你不吃嗎?”

“啊?”謝時玦有些驚訝,“我沒有不吃啊…”

“喔…”段行玙有些懊惱,“那是我搞錯了…”

謝時玦仍然好奇,“你為什麽覺得我不吃蝦啊?”

“……”段行玙想起剛去上學的時候,謝時玦給他剝了滿滿一碗的蝦,而他自己面前的蝦卻沒有動過,所以段行玙理所當然地認為他不喜歡吃蝦…

“嗯?”謝時玦不依不饒。

“那次在三味堂用膳,見你一口都未動過,以為你是不喜歡。”段行玙說著此話,也有點心虛,當日他分明是因著給他剝蝦,無暇自己吃。

一聽他提起這茬,謝時玦倒是委屈起來了,“那次你一個都沒吃,全倒了。”

段行玙語塞了一陣,“我那時……”並不想與你扯上關系。

他倒沒有如此說,只道,“我那時以為你是作弄我。”

“天地良心!”

“現在知道了。”

阿勤將兩碗冒著熱氣的餛飩端了上來,還有幾碟醬料。

段行玙將自己碗裏的蝦仁餛飩分了些到謝時玦碗裏,又把幾碟醬料放置在他眼前。

“辣椒,不知道你吃不吃。”

“我不吃。”謝時玦看著他。

“哦。”

謝時玦又從自己碗裏挑了些素菜餡兒的餛飩給段行玙。

其實,他從前不吃蝦,可是段行玙愛吃,所以他也愛吃。他從前無辣不歡,可是段行玙吃不了辣,於是他也不吃辣了。

謝時玦咬了一口蝦仁餛飩,又擡頭看也在吃餛飩的段行玙,他突然說,“你做的桃花酥,我還沒有吃上。”

“咳…”段行玙險些被嗆到,他低著頭,“錯過了就沒有了。”

謝時玦看著他,突然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會的!沒有錯過,只要你還在,我還在,就永遠不會錯過。我來找你了,不是嗎?”

段行玙被他抓得有些疼,擡頭看他,卻在他眼裏看到了令人費解的情緒,他安撫道,“好。沒有錯過。我日後再給你做。”

“嗯。沒有錯過…不會錯過…”謝時玦滿意地笑了。

二人用過早膳便出發往左相府。

謝時玦一報上身份,下人沒敢讓他在外頭候著,忙迎著二人進去,另一個下人則跑著去通報。

不一會兒,蔡羽鈞就過來迎接他們了,後面還跟著樓知昧。原來他們正在用膳。將他們迎進屋後,蔡羽鈞請二人坐下一同吃著東西,但二人都拒絕了。

蔡羽鈞邊吃邊說,“我爹出門辦事兒了,你們把帖子給我就行,反正我家裏也就我一個滿十六了。”

蔡羽鈞說著又指了指在一旁給他剝雞蛋殼的樓知昧,他家的也直接給他就成,待會我們直接去下一家。”

樓知昧剝殼的間隙還不忘沖著段行玙和謝時玦點頭。

“沒想到這麽省事兒啊?”謝時玦將兩張帖子拿出來分別交給兩人,“本來今天就只打算拜訪你們兩家還有陸國公府,看來待會兒就能完成了。不過,樓知昧你今日怎麽這麽早過來?”

樓知昧答道,“昨夜就在這兒了。”

“哦~”謝時玦這會兒有點羨慕他是怎麽回事……

段行玙就坐在蔡羽鈞旁邊,離得挺近,他突然一動不動地盯著蔡羽鈞。

蔡羽鈞有所察覺,卻仍然沒心沒肺地吃著剝了殼的雞蛋,“看我幹嘛?”

段行玙看著他的脖子,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我只是疑惑,如今居然還有蚊子嗎?你的脖子被咬了……”

蔡羽鈞猛地捂住脖子,揪著衣領蓋住露在外頭的皮膚,遮住在領子裏若隱若現的紅色痕跡,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謝時玦的目光在蔡羽鈞和同樣紅了臉的樓知昧身上流連了片刻,便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他笑道,“現在是還有蚊子啊。”

“別看他了”,他將段行玙拉過來,扯著衣領讓段行玙看,“我也被蚊子咬了呀,你看看我。”

蔡羽鈞:“……”

樓知昧:“……”

“……”段行玙倒沒有看出什麽來,只是這個場面怎麽看都有些怪異,他只好伸手將謝時玦的衣領理好。

蔡羽鈞接下來就只顧低著頭吃東西,也不說話,倒是樓知昧已經恢覆了平靜,神色自若。段行玙後知後覺,也猜到了些端倪,暗自懊惱啊自己怕是傻了……

四人又去了陸國公府,陸國公攜家人一同接待,陸銘昭與陸洺汐兄妹二人也在。

“九皇子親自前來,家裏未曾事先做好準備,倒是老夫招待了,還望九皇子見諒。”陸國公居主位,對謝時玦說道。

謝時玦起身作揖,“國公言重了,我今日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邀請陸公子參與騎射大賽,只是同齡人之間一起切磋交流,也不是十分重大之事,便沒有事先打招呼,還請國公莫要怪罪晚輩失禮。”

“殿下請坐。”陸國公是個萬事都做得十分周到的人,與謝時玦互相恭維一番之後,又請蔡羽鈞和樓知昧代他向他們的父親問好,雖是第一次見面也如同熟悉的長輩一般。且陸國公說話又知分寸,沒有把這群小輩當孩子看,說話的方式讓人很是舒服。

最後才到段行玙。陸國公是段行玙的姨父,但也是許久不見他了,段行玙從小便討人喜歡,他見了段行玙,是滿心歡喜的。

“小玙,你可還記得我?”

段行玙穿過來不久便去了許都,或許曾見過他,卻對他沒有印象,只知道他是姨父,偶爾聽母親提起過幾句,“記得的。姨父近來身體可好?家父家母讓我代為問候。”

“好,我都好。”他伸手招呼段行玙到他身邊,從頭到腳把他看了一遍,只感嘆當年陰柔內向的孩子如今已成長為翩翩少年。

段行玙又向國公夫人行禮,並向她傳達了母親對她的掛念。

幾番寒暄之後,國公欲留他們下來一同用午膳,幾人盛情難卻,加之午後不打算在去別處了,於是也不推脫。

午膳過後,幾個少年在屋裏敘話,段行玙去了茅房,路過某處庭院,被聲聲哀怨的琴音吸引,不禁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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