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拿人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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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會去的,只不過我是為了娘才去的哦。”段行玙撒著嬌抱著二夫人。

二夫人也抱著他,“都長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在娘面前,我永遠都是小孩兒~”

其實二夫人跟他媽媽長得很像,剛見到她的時候就讓他覺得很親切,一點也沒有生疏感。

喝了醒酒湯,又和母親談了會話,段行玙清醒了許多,剛一回到自己屋裏,就看到阿茅在內屋整理東西。

一聽到聲響,他立馬跑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什麽。

“公子,你回來了嗎!你是不是喝酒了?要不要阿茅去給你煮醒酒湯?”阿茅在他身旁嘰嘰喳喳,擾得他有些頭疼。

段行玙擺擺手,“別忙活了,我方才在娘那邊喝過了。”

“哦…對了公子!”阿茅獻寶似的呈上手裏的東西,“我今天本來想直接放在公子的書桌上不帶回來的,可是九皇子讓我一定要帶回來,還說一定要交到公子你手上。”

是今日謝時玦想給他的毛筆。

“誰讓你拿的?”

段行玙突然冷下來的臉讓阿茅嚇了一跳,“不能拿嗎…”

他越說越小聲,“可是…我看他對公子你那麽好,以為你們是朋友…我跟他拿的時候…他好像突然就變得很開心,我想,你也會開心的。”

怪不得他今天下午看段行玙的眼神還是一副幽怨呢,到了晚上卻好似有哪裏不一樣了,原來是因為覺得段行玙會拿人手短?

卑鄙啊!居然想出了這一招!

見段行玙不說話,阿茅都快嚇哭了,“對不起公子,我明日就拿回去還給九皇子,公子不要生氣。”

“罷了…”段行玙接過毛筆,“不是你的錯。我明日還給他就是。”

“公子…對不起。”

“沒怪你。”段行玙揉了揉阿茅的頭,又俯下身子捏了捏他圓滾滾的臉蛋,“小哭包,我不怪你就是了。去洗把臉,回屋睡去。”

他怎麽就拿這些小哭包沒辦法呢,當初就是被謝時玦淚眼汪汪的模樣蠱惑了。

要是反派不要長成反派,一直是小可愛就好了。

段行玙今日來得早了些,本來想把毛筆放在九皇子桌上就完事兒的,卻不料人家已經在座位上坐著了。

他忽視了邱宏錚帶著輕蔑的眼神,直接回到座位,卻看到上面放著一個盒子。

還是讓人搶先一步了。

他不用打開都知道是什麽,於是拿出昨天謝時玦送的毛筆,連同那盒子一起送回他桌上。

謝時玦方才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出所料地看到段行玙將東西原封不動地送回來。

他抓住那人沒來得及松開盒子的手指,擡起頭,臉上是燦爛無比的笑容,嘴角的梨渦特別顯眼。

“你……放手。”段行玙低聲道,手指用著力,卻掙脫不開,明明眼前的人看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見他使著力氣又絲毫掙脫不開的憋屈樣,謝時玦的笑容綻得更歡,“你不打開看看就不要嗎?說不定是好東西呢?”

“不需要。放手放手。”

說話就說話,不需要拉著他的手吧?段行玙心裏別扭得很。

“好吧。”他松開了手,低頭摸了摸盒子上嵌著的一條小魚兒,自嘲道,“段公子眼光高看不上。”

他說著又把盒子放回段行玙桌上,“不過本皇子送人的東西可不會再拿回來喔,你不要自己扔了吧。”

這東西貴重,段行玙不可能把它扔了,卻無法收下,只好暫且擱置在一邊不管,昨日阿茅應當是因著九皇子送了毛筆,就沒再給他買新的了,他自己也忘了,幸好阿茅昨日沒有把舊毛筆全扔了,還剩下一支好些的,還可以先用著。

晨讀開始了,蔡羽鈞又從旁邊探過頭來找他說話了,“小玙小玙,明日就休息了,我去你家找你玩,可以嗎?”

“好啊。”

“還有他喔。”他指了指樓知昧。

段行玙還在書上圈圈畫畫,沒有停下來看他,只是點頭,“嗯嗯嗯。”

那人卻也沒察覺自己擾了他,“誒,你桌上那個精美的盒子裏面是什麽?我可以看看嗎?”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感覺謝時玦的頭往後偏了一點,他故意問蔡羽鈞,“送你?”

“你敢?”謝時玦轉過身來咬牙切齒道,說完這句話後卻又是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抿著唇盯著他,眼神裏幽怨的意味十足,倒和小時候的模樣有些相似。

段行玙有些恍惚,隨後搖了搖頭,“不敢。”

謝時玦好似滿意了,待他轉過去,段行玙才低下頭繼續用自己的毛筆寫著字。

蔡羽鈞沒聽清謝時玦說了什麽,也不知道他們先前發生了什麽,只看到段行玙搖頭了,他也不勉強,“喔,好吧。”

蔡羽鈞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打擾到段行玙了,於是不煩他了,轉而去找樓知昧講話,雖然後者好像也不太想理他。

段行玙清靜了些,不過沒過一會兒,謝時玦又轉了過來,也不說話。

被盯得寫不下去了,段行玙擡頭看他,“什麽事?”

謝時玦笑了,“借支毛筆啊,小玙~”

尾音微微上揚,怎麽聽都有點調戲的意味。

段行玙有些受不了,怎麽同樣的稱呼,他喊出來和蔡羽鈞喊出來完全不一樣,“別這麽叫。”

他把盒子往前一推,“你的。”

“呵。他能叫我不能叫?”他說著抽走了段行玙手裏的筆,“就這支,謝了。”

“……”段行玙看了看桌上的盒子,最終還是沒打開,他轉而看向蔡羽鈞,“羽鈞,借支筆。”

正在跟樓知昧講話的蔡羽鈞也沒註意到方才發生了什麽事,這會兒也不知道借了筆會被謝時玦埋怨,“喔好,”他隨意挑了支筆,“給你。”

剛把筆遞給段行玙,他就收到了來自謝時玦的惡狠狠的目光,一遇到謝時玦,他就有點慫了,“看……看什麽啊?我……我惹你了嗎?

“呵呵。”謝時玦粲然一笑,蔡羽鈞卻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冷汗都要冒出來了。所幸九皇子並沒有盯著他不放。

晨讀接著是算術課,數學這玩意兒,段行玙一向學不好,而且這兒的運算規則跟他學過的數學又不完全一樣,他學起來非常吃力。一堂課下來,段行玙難得在書本上批註了許多,卻還是一竅不通。

除此之外,還老是要分心留意坐在他前面的那個人…

段行玙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好不容易重來一次想要好好學習,可不能讓外界因素幹擾了。

得想個法子離他遠點。至少…不要讓他在自己面前再晃悠下去了。

今日午時謝時玦不知去哪了,倒沒有跟著段行玙到三味堂了,也讓蔡羽鈞和樓知昧也自在了許多。

“小玙,明日我想吃你娘做的桃花酥,可以嗎?”蔡羽鈞只惦記著玩和吃的事。

“好。我回去會跟母親說,她一定很歡迎。”段行玙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法子,想著問問兩人有沒有辦法,“誒,我若是想換個座位,你們覺得應當怎麽與夫子講?”

“怎麽了?你可是覺得我老是找你講話影響你聽課了?”蔡羽鈞問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可心裏還是很喜歡段行玙坐在他旁邊的。

“不是。”段行玙在心裏措了一下辭,“只是想問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不看到…謝…九皇子。”

樓知昧本來在一旁吸溜著面條,聽到他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另外兩人都看向他。

“咳……我看到他今早在你桌上放了個東西,是送你的禮物吧?我還以為你們的關系緩和了。”

“嗯?原來那盒子是那人送你的?”蔡羽鈞道,“是什麽東西?”

“這不重要吧。”樓知昧咽下口中的面條,“重要的是,我覺得他在向你示好。我可從來沒見過他送東西給誰。”

蔡羽鈞表示不同意,“怎麽可能?那人討厭死了,我都沒惹他呢,他天天見著我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九皇子對誰不那樣啊?也就邱宏錚,聽說認識好些年了,才總和他玩在一起。不過說到這個,行玙不也一副沒表情的樣子嗎?怎麽沒見你躲著他?”

“我沒表情?不會吧?”

蔡羽鈞點了點頭,“確實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也覺得你不是個愛說話的人,沒想到……咳咳……我是說,我一見咱們小玙,就覺得無比親切,嘿嘿~”

段行玙有些無奈,不止有一個人說過他的面相和心性不一了。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嘛~

“我看你是看上了人家家裏會做你愛吃的桃花酥。”

蔡羽鈞不否認有這一層,段行玙也低下頭笑了起來。

只不過段行玙和謝時玦確實是不一樣的。

段行玙是面冷心熱,而謝時玦這人,面上不想理你就是真的不想理你。蔡羽鈞剛進太學的時候也曾經“錯看”了謝時玦,覺得他長得好看,也是想與他親近的,後來嘛…熱臉貼冷屁股,蔡小公子也是有脾氣的。

謝時玦這人也是幼稚得很,非但不理他,還故意捉弄他,一來二去,蔡羽鈞對他是既討厭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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