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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其實我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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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不如別人,莫絕被打的相當的慘,一張原本俊俏的臉上掛著指甲的痕跡,還有歐陽思遠的鞋印。氣沖沖的沖回家,他拿出一年前從柳問楓那裏偷來的小藥瓶,掂量著邪惡的笑。讓那兩個家夥敢無視他,這含笑散不把他們整死,他就不叫莫絕,從此引退江湖。

鬼鬼祟祟的拿著藥瓶,他想要悄悄的從後門溜出去,努力的不讓任何人發現他,尤其是那個不著調的娘親,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人修理的那麽慘,一定會狠狠的嘲笑他,然後叫囂著去找人家報仇的。

某心懷不軌的小鬼心思顯然不夠縝密,完全忽視了自己家裏現在有一位對他娘親死心塌地鞍前馬後的禦風,就在他將要大功告成的時候,只見他娘親被禦風抱著,笑嘻嘻的從天而降,搖頭含笑望著他,兩根手指點點嘴唇,“小少爺,被誰打的這麽慘,你平時不是很拽的嗎,也有這樣的一天,真是丟我的臉,哈哈哈哈哈……咳咳……”

禦風面無表情的某笑的喘不過氣的人溫柔的拍著後背,動作極盡的輕柔,眼裏的寵溺顯而易見。不埋怨,不皺眉,只是任由著他鬧。

“柳問楓,不管你的事,你少管,告訴你,不要跟過來。”莫絕把牙齒咬的咯嘣響,惡狠狠地指指柳問楓,然後飛過墻頭,甩頭離開,速度之快,根本不像是一個七歲的孩子。

“跟上去嗎?”禦風給柳問楓拍完背,低頭看著他,擦幹凈剛剛咳出的眼淚,低語著問。

“你先等一下,我去去就來。”柳問楓朝禦風嫣然一笑,快速的跑到廚房揣了一個菜刀出來,拿在手裏比劃了幾下,似乎很滿意,然後朝禦風點點頭,示意他把自己抱起來,偷偷的跟上莫絕。

“這個……就不需要帶了吧,有我在你還不放心嗎。”禦風看著他手裏的刀,生怕他傷到自己分毫,立刻的就奪過來,扔到一邊,輕柔的說,讓他安心。

“不行!能把絕兒打成那個樣子,來人應該不簡單,若是小孩子,那就更糟糕了,教他武功的人就更不可小覷,拿著這個保險,你們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我還能自保。”柳問楓堅定的拒絕,然後不等禦風的回應,喜顛顛的跑過去把菜刀撿起來,戒備的看著禦風,“我告訴你,千萬不要再打它的主意,不然我就自己去。”

“只要你喜歡就好,我們走吧。”對於他的一番話,禦風雖然不以為意,在他看來,那就是小孩子的互毆,沒有那麽嚴重。不過見柳問楓一派正經的模樣,也不忍心叫他不開心,於是抱起他,快速的追上莫絕。他是暗衛,跟蹤這件事對他來說小菜一碟,跟了一路,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那走在前面罵罵咧咧的小屁孩壓根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到了集市上,禦風一眼就看出有蹊蹺,這裏分布著和他一樣的暗衛,似乎都在偷偷的保護什麽人。不過和他沒有關系的話,他也懶得管。再低頭看看懷裏的柳問楓,勾起唇角,這家夥一直謹慎的盯著莫絕的一舉一動,眼瞼都不轉了。

“歐陽思遠!你給我過來!”回到集市上,莫絕找了半天才找到兩個在一個面具小攤前駐足,正玩得高興的歐陽思遠和哲兒,他指著歐陽思遠就大吼出來,然後飛快的跑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著他發楞的空擋,塞進去一顆含笑散,挑眉看著他。

歐陽思遠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水潤的雙眸盯著莫絕看了半天,很是不解,他剛剛給自己吃了什麽,不會有毒吧。想到可能自己會被毒死,他眨巴看幾下眼睛,立時眼淚就掉了下來。

“你想害死我,我去找我爹爹。”說著就推開莫絕要沖出去。

“哎,你別哭啊,我……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的……哎……思遠,小遠遠……”見自己把那粉雕玉琢的小人弄哭了,莫絕一時也不知所措的揮舞著手給他擦眼淚,不斷的誘哄著。

“餵,莫絕,你給他吃了什麽,把他嚇成這樣,瞪什麽瞪,說的就是你!”哲兒搶過歐陽思遠攬在懷裏,手忙腳亂的給他拍後背,讓他好過一點,怒視著不悅的莫絕厲聲問。

還沒有等他的話說完,歐陽思遠的小臉突然慘白一片,捂住肚子疼的都是冷汗。

一邊一直看戲的柳問楓一驚,立時的沖過去,摸摸歐陽思遠的小腦袋,皺起了眉。他難得的板起臉看著莫絕,語氣嚴厲。“你可害死人家了。”說完朝禦風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過來抱著孩子去找大夫。

莫絕被柳問楓一嚇,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柳問楓的藥也不知有沒有失效,若是這小人真的吃出什麽問題怎麽辦。

“思遠,你還好嗎,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剛剛被打的怨恨全數消失,他圍著歐陽思遠,誠心的道歉。

禦風走過來,從柳問楓的手上接過歐陽思遠,剛準備轉身,就被三個人攔了下來,那幾人穿著平常百姓的衣衫,只是眼神淩厲,對著禦風的時候也是從容不迫的樣子。

“把小主子交給我們就好,勞你們費心了。”為首的一個男子面無表情的說著,然後伸手去接冷汗直流的歐陽思遠。

哲兒跺著腳走過來,冷眼看看那幾個暗衛,咬牙切齒的呢喃了一句,卻被禦風聽的真切。

“我倒是每次都能瞞過父皇,原來自己一直被暗衛跟蹤著。”

從他的話裏,禦風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再看看懷裏的歐陽思遠,眉宇與歐陽宇倒是有幾分相似,也就猜到他是歐陽宇的孩子。苦笑一下,既然問楓現在不想讓他們找到,也就不再多生事端,準備把孩子給他。

“不行!這小孩我得帶走。”柳問楓阻止了禦風的動作,一把奪過歐陽思遠,愛憐的抱在懷裏。然後從衣袖裏拿出一顆藥丸給他餵下,擡頭看著禦風。“這是瘋老頭定時給我送來的藥,對他有益無害,能解百毒。”

禦風不語,心裏暗暗盤算著原來這麽多年,那老家夥都是知道柳問楓在哪裏的,卻把自己的嘴巴堵得死死的,一個字都沒有洩露。

他們這邊正僵著著,一個溫潤的聲音插進來,帶著幾許的焦急。而柳問楓還未轉頭,聽見那聲音後就開始打顫,飛速的把歐陽思遠塞給風言的暗衛,拉著禦風就要跑。

歐陽宇滿臉的汗,見著了歐陽思遠,小心翼翼的摟在懷裏,差點哭出來。剛剛暗衛來報,說是思遠被人餵了不幹凈的東西,似乎很難受。風言大發雷霆,被君毅拉住。他請淩天傾帶他過來看看。見著思遠好像沒有大礙,才又放下心來。

正想好好教訓一下那個給思遠亂吃東西的人,一擡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快速的挪動。墨色的發束著,上面插著一個極簡單的發簪,身上的衣衫也是那人鐘愛的紅色。

“淩天傾,把他給我抓回來。”氣得臉色鐵青,歐陽宇回頭對一直跟著他的淩天傾說道,指節開始泛白,嘴唇也被自己要的要滴出血來似,整張臉慘白,和那鮮紅的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莫絕輕佻了一下眉,上下打量著歐陽宇,抱著胸冷哼起來。這人定是柳問楓的舊識,不然他才不會這麽慌張的逃跑。不過顯然這人比柳問楓漂亮多了,膚若凝脂,傾國傾城的容顏早已經在這小小的市集上引起躁動了。

其實柳問楓也沒有跑出去多遠就被淩天傾追上了,他邪魅一笑,對著禦風聳聳肩,“你知道我老婆對歐陽宇言聽計從,前暗衛給一個面子吧,不需要我動手了吧。”

禦風掃了淩天傾一眼,一雙鷹眸裏半分笑意都沒有。低頭再看柳問楓,正閉著眼睛顫抖,手也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服,不住的搖頭。“我會被宇宇殺死的。”那聲音已經帶了一點的哭腔了。

禦風低嘆一聲,溫柔的撩開他擋住臉頰的碎發,輕輕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好了,我們不去,只是他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你在夏遠國,你是怎麽也逃不了。”

他的話音剛落,懷裏的身體就僵硬起來,驚恐的像是剛剛發現這個事實。“可是我現在去了,他若是打死我怎麽辦。”畢竟他跑了七年,歐陽宇心裏憋得氣他還是曉得的。

“我不會叫他動手的。”禦風像是哄一個小孩子一樣的摸摸他的頭,篤定的說。

柳問楓也不再說話,悶不吭聲的由著禦風帶他又回去。

一見真的是他,歐陽宇真個人都顫抖起來,喉頭哽住說不出話來。

柳問楓咬咬唇,擡頭揚起鳳眸,笑的顛倒眾生,爾後純潔的撓撓頭,“嗨,那個,其實我失憶了,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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