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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終於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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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宇似乎沒有聽他說話,把歐陽思遠交給淩天傾後,上來就給了柳問楓一巴掌,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眶酸疼的厲害,澀澀的像是要流出淚來。他找了七年,結果他第一句話就是他失憶了,騙傻子嗎。

“我尋了你七年,一年比一年絕望,你倒好,就在風言的眼皮子底下,卻不跟我們任何人聯系,柳問楓,你做的真絕啊。”一向清冷的嗓音也禁不住淩厲起來,讓人的心裏像是有一雙小手,緊緊的揪著,一下比一下緊。眼裏氤氳著淚終於落下,歐陽宇捂住臉痛哭,在集市上引來無數的駐足。

“你知道我這幾年有多難受嗎,你知道四處漂泊的滋味嗎。希望一次次的落空,我是怎麽熬過來的。柳問楓,我沒有你那麽瀟灑,有太多的事情放不開。這幾年我心裏的苦對誰都沒有說過,這顆心就要被壓垮了。當年你離開,知道我是如何的提心吊膽嗎,你怎麽不死在外面了。”說著過來捶打柳問楓,狠狠的,一下都不留情。這人給了他太多的苦和痛,當年是他一門心思的粘過來,七年前卻又是那麽容易的就放手,把他自己丟下。

柳問楓悶悶的站在那裏,任由歐陽宇的拳頭落下,禦風想要上來擋住,被他攔住了。他知道自己已欠歐陽宇太多,也明知道如果有一日他不見,歐陽宇定會四處尋找,而他偏偏跨不過這道坎,七年來一直在矛盾著是不是要回去,回去了,是不是又要想起那徹骨寒心的疼痛感。無數次的退縮,把那人擱置了七年,卻沒有想到過他會如何的生活。那些拳頭落在身上,似乎也不及心裏的痛楚,那人的痛,又豈是他能了解的。

“宇宇……”再開口,嗓音沙啞起來,喉頭被堵住,臉上滿是淚痕,喃喃的說不出話來。現在該說什麽,是要道歉麽,宇宇不需要啊。歐陽宇一向是高傲的,對任何事情都顯得漫不經心且冰冷的,但是這人卻為了他柳問楓付出了這麽多,被他害的那麽慘,他又該如何才能補償。

歐陽宇發、洩夠了伏在柳問楓的肩頭哽咽一聲,“問楓,我終於找到你了。”語氣心酸的讓人落淚。找了那麽多年,苦了那麽久,他終於可以靠岸了。

“嗯,對不起。”攬住瘦削的後背,柳問楓把他按在自己的懷裏,聽著他斷斷續續的哭聲,任由它敲打自己的心臟。

淩天傾苦笑著搖搖頭,這幾年他和玉淩霄一直陪在歐陽宇的身邊,親眼見著他一年比一年憔悴,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他的自尊那麽強,從來不在他們的面前說半句的苦,總是對他們清淡的笑笑,表示自己沒事。尤其是生思遠的時候,差點死掉。而那時候他也只拉著玉淩霄的說,讓他不要再找,如果他真的不在,孩子就交給他撫養,他也終於可以等著柳問楓,守著莫言,不用再離開。如果不是遇到外出采藥的赫連紫陽,或許就真的再也見不著他了。

有的時候,玉淩霄會窩在他的懷裏,也是同歐陽宇一樣的哭,卻又不敢大聲,怕引出他的傷心事,只是如小貓一般的嚶嚀幾聲。他知道玉淩霄最見不得那人難受的模樣,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玉淩霄還是把歐陽宇看的那麽重,但是見到他每年獨自站在山上遠遠的望著莫言的時候那寂寞的表情,心裏再多的氣,也是發不出的了。

“問楓,先回家吧。”禦風無奈的走過來,攬過柳問楓,對他耳語了一句。

“嗯,夫君或許也已經回來了。”柳問楓輕輕的點下頭,轉身拭去歐陽宇的淚,對他笑笑。“回去見見我夫君吧,不過不準給他好臉色。”莫輕寒有多禽、獸他還是知道的,怎能讓他玷汙他聖潔的宇宇。說著說著就粘過來,抱住歐陽宇不松手。

“你給我死開。”剛剛在那麽多的人面前那樣的苦,歐陽宇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依舊板著臉,冷冷的一腳踹開柳問楓,回頭招手淩天傾跟上。

淩天傾心裏不斷的罵,我是你的手下嗎,如果不是看在老婆的份上,我是絕對不會聽你半句話的。誹謗雖多,還是乖乖的抱著歐陽思遠走在後面,一雙漆黑的眸子打量著禦風和莫絕,疑惑著他們一家的關系。毫無疑問禦風是喜歡柳問楓的,但是這柳問楓又有一個夫君,難不成一男侍二夫?但是他也知道,這孩子和禦風是沒有半點關系的,八成是那皇帝的兒子,那拽拽的樣子,和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鳳翔天的醫術那麽高,要瞞住所有人都很容易。

“淩叔叔,那個柳叔叔是不是我娘親的一直在找的人。”歐陽宇微瞇著眼,悄悄的湊到淩天傾的耳邊問。

“你這小鬼,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對我好點。”淩天傾捏起他的鼻子想要狠擰一下,一看他那楚楚可憐的樣子,還是放棄了,只是點點頭,答案不言而喻。

莫絕像是跑腿的一樣跟在淩天傾的身邊,時不時的伸頭看看歐陽思遠有沒有又難受,與歐陽思遠的眼睛對上的時候,就朝他貌似瀟灑的一笑。結果都是喚來他不屑的冷哼,啪的一聲轉過頭去,不看他。害的莫絕小朋友尷尬至極,只能灰溜溜的摸著鼻子做委屈狀。他真的不是那麽狠毒的人呀,也不是真的想給他下毒的。

回到莫府的時候,莫輕寒果然已經回來了,正悠哉的品著茶,樂呵呵的調、戲新來的小侍女,等看見柳問楓的時候,倏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朝他勾手。

“夫君,我回來啦,帶了好多的朋友。”柳問楓一下子撲上來,忘莫輕寒的懷裏拱,卻發現這人一點的反應都沒有。一擡頭發現他看歐陽宇的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口水和上去搭訕了。他的想法還沒結束,只見莫輕寒提起他放到一邊,做了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並且極其迅速的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討好的遞上去。

“我是我的傳家寶,你快收下吧,和我成親吧,你做大,柳問楓做小好不好。”然後很色很色的盯著人家的皮、膚目不轉睛。

歐陽宇挑挑眉看向柳問楓,指指還在發花癡的莫輕寒,不屑的哼一聲,啪的把玉佩扔在地上,冷笑起來。

“這就是你夫君,就為了他你七年不會來?”口氣已經相當的不悅了。

莫輕寒也不在意那塊玉,反正有的是,還笑呵呵的看著歐陽宇,“對對,我是他夫君,近水樓臺先得月,你現在要我休了他也可以,只要你肯答應我。”

“莫輕寒,你是不是又皮癢了,給我滾回來,多丟人啊。”柳問楓上去想要拉走莫輕寒,但是那人腳下像是生根了一樣,怎麽都拽不動,當下跺跺腳,轉頭對著禦風,“把他給我扔出去。”

禦風無奈的抽出劍,抵在莫輕寒的脖子上,語氣冰冷,“三秒之內恢覆正常。”威脅的意味相當的嚴重。下一刻莫輕寒就轉頭攬住柳問楓,拿出懷裏還熱乎乎的桂花糕遞給他,“看,我特意叫玉福樓的掌廚做的,快吃。”一邊的給柳問楓順毛,一邊口裏喃喃其實我還是最喜歡你啦之類的。

一瞬間,小小的歐陽思遠明白了他娘親常說的一個成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絕果然深得這家夥的真傳。

歐陽宇也知道莫輕寒是在開玩笑,見他這麽喜歡柳問楓,也就不再說什麽。兀自的坐在一根凳子上,立時就有侍從給他上茶。不理會那邊黏糊著的兩人,先逡巡起來這莫府。他不得不承認,除了皇宮以外,這莫府是他見過的最奢華的地方,可見莫輕寒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莫絕跑前跑後的,呼喝著侍從拿來各樣好吃的東西去向歐陽思遠獻殷勤,結果都被哲兒給討了便宜,美其名曰是要試毒,他可舍不得思遠再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把莫絕氣得半死,差點和他扭打起來。

“我說前暗衛,你看他們這樣不難受?”乏人問津的淩天傾指指柳問楓和莫輕寒,促狹的問面無表情的禦風。

“嗯。”禦風的話極少,連眼睛都沒有離開柳問楓。

“我說你是難受還是不難受啊?”淩天傾不死心的繼續問。

“嗯。”又是一個字。

淩天傾崩潰,這人不愧是暗衛,這麽悶。但是對著那白癡的時候還是挺能說的,於是淩天傾又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他,武林副盟主,最愛玉淩霄的人,在莫府徹底的不招人待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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