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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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裏放了太多的當歸、黨參、紅棗、鹿茸,聶青岳自己嘗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偏偏宋衍河很給面子,又連喝了兩碗,還把聶青岳做的白糖拌西紅柿吃了幹凈。

聶青岳受寵若驚,輕飄飄地端了碗筷拿去洗刷。

不一會兒,宋衍河也走了進來,在廚房外間的櫃子上翻騰那幾個超市的袋子。

聶青岳聽到動靜返身出來問,“你找什麽?”

“你有沒有買……那個?”

“哪個。”

“……那個。”

聶青岳一看他神色就明白了,“安全套?潤滑劑?當然買了,在這兒呢。”從一個袋子裏拿出來了一大堆各色包裝的小盒,又從背後抱住宋衍河,問道,“想做嗎寶貝兒,我們新家的第一次,就在這兒做。”

懷裏的人轉過身看向他。聶青岳只覺得他今天的眼睛特別亮,神采奕奕的,在燈光下像是盛了滿天星辰,微張著的嘴唇也格外紅潤,讓人好想對這張嘴用力做點什麽。

聶青岳光是看了幾眼下腹就燒得血脈噴張,忍不住往他身上蹭了蹭,卻聽得他道,“我給你用。”

“給……給我用?”聶青岳沒反應過來。

宋衍河笑瞇瞇地看著他,“不是你說的‘吃你都行’嗎?”

“你……說真的嗎?”

“不行嗎?”宋衍河說著,擡起頭吻在了他的唇角,“原來你是哄我的。”

“行!怎麽不行的?”聶青岳心跳漏了半拍,立刻強調,“我對你說過的話都是當真的,別說你想在上面了,你就是真把我煮了吃,我都甘願。”

能和你在一起我還有什麽不願意的。

這次輪到聶青岳在床上躺平接受愛撫了,他望著天花板始終無法完全放松下來,尤其是當宋衍河的手指有意無意在他臀瓣間流連的時候。

他可以肯定,宋衍河絕對不會害他,不過這和宋衍河會不會傷著他是兩碼事。他跟宋衍河第一次做的時候是和男人的第一次,可宋衍河估計是整個人生的第一次。可以說,宋衍河應該所有的經驗都來自於他,但是他究竟學到了多少,聶青岳真的沒有想過。

不用想了,馬上就知道了。

聶青岳告訴自己,放松,放松,老道士一定會對他很好很好的,而且能讓老道士高興高興,他就算流點兒血又能有什麽?哪怕破了,又能流多少血?血並不會因為流出的部位不同就變得更珍貴一些,想想老道士以前替他擋林瑯的時候,替他擋戚少傑的槍的時候,為他放血布陣算聶青楓的下落的時候……這麽一算,原來宋衍河已經為他流了那麽多的血了。

聶青岳忽然覺得自己真不是東西。他都做了什麽?他朝老道士開槍,縱容手下拿走他的日用物品,還追到林瑯家樓下當著一群人的面罵他,他對宋衍河就沒做過一丁點兒好事,如果他是宋衍河,他大概也寧可選擇性失憶忘了自己。

想到這兒,聶青岳不禁抱緊了身上的人。

宋衍河渾身發燙,正在他胸前溫柔親吻,被這麽一抱幹脆翻身將聶青岳拉到自己的身上,“你都走神了,還是你來做吧。”

“我不是走神。”聶青岳生怕他誤會,急忙辯解,“就是第一次享受你的服務,一時有點不習慣,你來吧,我沒事,我自個兒願意的,你千萬別跟我客氣,隨便你怎麽弄。”

宋衍河溫柔地笑著,“可我等不了了,你給我喝那麽多人參鹿茸,我現在就想要。”那一向清澈的雙眼真的有些發紅,像渴望獵物的猛獸。

聶青岳伸手摸了一把他身下充血挺硬的部位,果然已經熱得燙手,他俯下身去含在了口中。不料沒一會兒,宋衍河卻起身拉了拉他的腿,讓他反轉過身子,兩個人身上最熾熱的部位就都被對方含住,在口腔中盡力討好。

聶青岳的身心都又刺激又滿足,腦子裏什麽誰虧欠誰也不想算了,只想好好對宋衍河,現在、以後、一輩子,把他所有的好都給他。一次頂峰過後,聶青岳趁宋衍河還在失神,一把將他胸前的靈符撕下貼在床側,然後急切地把他翻身,以趴跪在床沿的姿勢,沒額外做多少潤滑就順利埋了進去。人影搖晃之間,滿耳都是宋衍河支離破碎地叫喊他名字的聲音。

“……聶青岳……聶……青岳……”

幾次過後,宋衍河一被放開很快睡著了,整間房內全是荷爾蒙的氣息。聶青岳稍微休息了會兒就抱著迷迷糊糊的人去清洗,順便打開了門窗透透氣。

宋衍河雖然清瘦,但一米八一的身高實在算不得嬌小,這個公寓的房門、浴室又不像聶宅原來那麽寬敞,聶青岳有兩三次都不小心弄得宋衍河醒過來了一下。不過大概是那只野山參方才把宋衍河的力氣都激發出來了,這一下藥勁兒過去就睡得特別沈,他睜開眼看是聶青岳抱著他,馬上就摟著他的肩頭安然又睡去了。

聶青岳暗自慶幸叫人提前拆了浴室的鏡子。

這個人,聶青岳真是怎麽看也看不夠。

要單說好看,什麽樣的美人、什麽樣的男人他沒見過?以前聶青楓心血來潮,花了不少錢投資了個影視公司,像模像樣地簽了一大幫藝人,整天往他面前帶得那叫一個絡繹不絕。只可惜沒點兒真材實料,最後賺回本兒的沒幾個。不過聶青楓挑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身邊的人是一個賽一個得漂亮水靈,也有幾個真紅了一段時間。

和他們相比,老道士沒有那麽刻意地顧盼流轉,外形也不像他們一出門就打扮得好像隨時要去走紅毯一樣,但偏偏每一個眼神都直直印在了他的心底。

又看了一會兒宋衍河的本來面容,才戀戀不舍地從床邊撕下那張半透明的金色靈符貼了回去。

貼上的一瞬間,那張符像有靈性一樣閃了一下,然後便和宋衍河融為一體不見蹤跡,躺在床上的人也就變成了尤飛的相貌。在符光閃耀的那一瞬間,聶青岳隱約看到他胸口好像還有另一張畫法完全不一樣的靈符,光從那些符文上看就覺得要比他能揭得下來的這張覆雜得多。

他有幾次也想試著揭揭看,但是那道符輕易不出現,就算出現了也巋然不動,和上面這張他動動手指就能摳得下來的完全不一樣。他心忖著萬一是護身符之類的東西,損壞了反而傷到了老道士可就壞事了,便不再去動它。

聶青岳給他蓋好被子,關好門窗,把室內溫度調到合適的檔位,又找了一只保溫杯,倒了一大杯水放在床頭櫃上,以免宋衍河半夜口渴找水喝。

明明很困了,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出奇的清晰。他拿出手機找到尤飛的聯系方式。這套單向聯系系統是定位系統裏附帶的,虛擬了一個空中郵箱,雙方可以選擇在方便的時候手動接受裏面的信息,而不是馬上就被動收到。郵箱裏有尤飛給他發的一些留言,如“陳陽出境了”、“他暫時不會回S城”、“X月X日交易,地點不詳”之類。其實這些東西對聶青岳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他現在最在意的人已經在他身邊,他只要確保真正的尤飛不會回來和老道士撞車就行了。

他給尤飛留了言,“註意安全,不要回來”。這一條尤飛不會馬上看到,但隔幾天應該就會看一次這個郵箱。

從這段時間王大橋、丁城、忠叔他們的反應來看,老道士還沒有被發現,他現在需要避開的就是六朝金粉的於經理一幹人等,以及陳暮和陳陽,還有他的一些手下就萬事大吉了。像今天看似簡單地出了一趟門,他也特地挑在了辦公時間,去的是和百尋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國外品牌的超市,沿途不經過任何陳家的產業,離六朝金粉也更是遠遠的。

而他自己,就算打落牙齒往肚裏咽,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大腦還在飛速運轉著。

差不多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不過……媽的,林瑯那個死狐貍跑哪去了?就憑那次開標被他幾句話激得留在公證處,聶青岳就知道那狐貍腦子不怎麽好使。林瑯對宋衍河在這裏的事情知道還是不知道?不知道也就算了,要是知道可就有點麻煩,他和陳暮關系有點近,難保不會說漏了嘴。

一想起林瑯,聶青岳就氣得恨不得拿棍子敲死他。要不是這死狐貍一開始沒事找事從聶氏偷出去那份見鬼的報告,他和老道士也就不會分開,換做是別人幹了這作死的事,聶青岳非讓他一輩子不好過,可偏偏林瑯還不是個人,真是下手都沒處下手。

屋裏只留了一盞調到最低檔的壁燈,聶青岳用胳膊支著腦袋,借著那一點微弱的燈光看著身邊的人。宋衍河好像感覺到他的註視,睫毛顫了顫勉強睜開眼,在被子底下拍了他一下“都幾點了,你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想你。”

宋衍河閉上了眼,連眼角都是笑的,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臂把聶青岳攬了進來,讓聶青岳把頭枕在他胸口上,“睡吧。”

聶青岳想支起來身子,免得重量都壓在宋衍河的身上,“我不躺這兒,這樣壓一夜還不把你壓壞了。”

“不怕。”宋衍河的手臂用了點力氣又把聶青岳拉在了自己胸前,迷迷糊糊地低聲說了一句,“我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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