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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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路吻過他兩次。

一次是打完球回來在沙發上,一次是把他按在墻上。

程一路的氣息很熱,滾燙,吸吮著他的嘴唇,肆無忌憚的親吻,他是怕程煜行的,可見到季深秋似乎又不怕了,家裏有監控,他知道他哥會看見,知道會發瘋,可是在季深秋面前,他覺得自己可能也瘋了。

這個人,應該算是他的嫂子吧,那他這樣算什麽呢。

程一路濕熱的舌頭伸進季深秋的嘴巴裏,粗暴又溫柔,和他躲藏的舌尖糾纏在一起,像在他嘴巴裏捉迷藏似的玩著你追我趕的游戲,把季深秋吻到腿軟。

季深秋的雙手被控制著,細瘦的脊背緊緊貼著冰涼的墻面,他聽著房間裏空調的風聲,聽著程一路鼓動的心跳,還有自己的。

瘋了,這些人都瘋了,程一路怎麽可以吻他。

程一路的眼睛濕漉漉的,滿是寵溺的柔情,像是在問他,我為什麽不可以呢?

“你把我當什麽!”

季深秋從頭到腳都在抗拒,可程一路無動於衷。

“我也很喜歡你…..我比他生的晚,所以遇到你晚,愛你也晚,但我為什麽不能追求,不能搶……”

“我都跟你哥在一起了,你不能這樣,我還是你的老師…..”

程一路又湊上去吸吮他的嘴巴,吻的他頭腦發暈,舌頭在他濕軟的口腔內攪動,之間落在他腰上,程一路沒有亂摸,聚精會神在這顆吻上,舔舐他的下唇,咬他的舌頭。

季深秋彎起腿,在他胯下狠狠一踢。

“嘶——啊——”

程一路來不及躲閃,疼的松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季深秋跪坐在地上,嘴角濕漉漉的,他紅著眼睛說:“你瘋了嗎?”

“我哪裏瘋了,我只是追求喜歡的人。”

“你真是…..比你哥還幼稚……”季深秋抹了把嘴角,踉蹌的站起來,他從頭到腳都在抗拒這個人,可程一路卻不當回事,無論他怎麽反抗拒絕,都當是害羞。

或許不是害羞,程一路清楚,季深秋根本不喜歡他,可他沒辦法。

他想,他沒有程煜行那麽瘋,那麽偏執,但他們流淌著相同的血液,骨子裏有些基因就是一樣的,喜歡一個人,就是要不擇手段的得到。

他喜歡季深秋,為什麽不能搶。

很多時候,他把那支鋼筆握在手裏,都會浮現出那個畫面,季深秋被他哥壓在自己的書桌上進入,而漂亮的男人落著眼淚,雪白的皮膚被浸的發紅,楚楚可憐。

他的脆弱,可憐,易碎的殘破與無助,全都令他心動。

可那之後,季深秋就躲著他了,就連吃飯都不會在一起,如果程煜行不在,那麽季深秋也會消失在他的視線內。

季深秋害怕,程煜行會做出更瘋狂的事,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弟弟。

“偷情很爽嗎?”

海水倒灌,徹底將他淹沒,他覺得周遭的一切聲音都變的漂浮起來,他的身子也隨著海水游蕩。

“季深秋,你真是瘋了,敢在我面前做這種事。”

挽起長發的獵人在叢林裏赤著雙腳奔跑,踩在濕漉漉的草地上追尋著一頭受了傷的幼鹿,那只鹿有一條腿是瘸的,跑起來磕磕絆絆,摔了一跤,為了逃命又爬起來繼續奔跑。

“程一路不要臉,你也不要命是不是,敢在我眼皮底下偷情。”

粗礪的手指在他側腰摸進去,似是懲罰的伸到他背後,毫不留情的在他穴內進出,他感覺發脹,有種極少感受到的脹痛感,因為擴張不當,他渾身緊繃,斷斷續續的呻吟求饒。

“慢,慢一點…..不要這樣……”

一開口海水就灌進喉嚨裏,沒了聲音。

支離破碎的夢境在他的腦海中穿插,身體的潮熱卻有增無減,季深秋想要大口的喘息,卻被身上的壓迫感逼的喘不上氣來,他想要張開嘴巴,但似乎被什麽堵住了。

“不要….救救我,不要這樣…..”

他想要呼吸,想要一絲微薄的空氣,他雙手在旁邊亂抓,卻被壓的越來越重,胸口像被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他胡亂在面前推拒,就在他瀕臨死亡的最後一刻,猛的睜開了眼睛。

“寶寶…..你醒了。”

季深秋大口大口的捕捉空氣,胸口起伏,程煜行壓在他身上,褪了他的褲子,滾燙的掌心貼在他屁股上色情的撫摸著。

是夢。

季深秋不知什麽時候在沙發上睡著了,而程煜行用力的親吻著他,把他吻到窒息。

“夢到什麽了,一直在說夢話。”

“唔,說什麽了?”

季深秋的夢太雜亂,以至於睜開眼睛時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程一路….”

“啊?”

季深秋後背一涼。

程煜行勾了勾嘴角,聲音溫柔,卻像一把利刃刺了過來,“寶寶,你在跟他偷情嗎?”

“我,我沒有…..”

“程一路吻過你了,是嗎,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程煜行用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下唇,微笑,“偷情,是件刺激又愉悅的事,是嗎?”

“我真的沒有。”

程煜行從他身上起來,拿起一根煙點燃,他既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不鹹不淡的說:“程一路喜歡你,他一直很喜歡你。”

“他可以喜歡任何人,也可以喜歡你,但是他不能惦記我的東西。”

“你誤會了,他沒有,他只是沖動…..”

“是他自己承認的。”

縱使季深秋還想說什麽,辯解或是解釋,他都沒有再說出口,他看見程一路走了過來。

兩個人長的很像,無論是面孔還是氣質,程一路的少年氣息很濃,目光裏卻有著和程煜行相同的輕薄。

程煜行坐著抽煙,而程一路站在他的面前。

“你長大了是嗎,敢惦記你哥的東西了。”程煜行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但此刻在他身旁的兩個人都是最了解他的,都敏銳的捕捉到了即將點燃的火氣。

程一路站在那裏,低聲叫:“哥…….”

“嗯?回答我。”

程一路是怕他的,他說不清自己怕程煜行什麽,可從小時候起,程煜行在他眼裏就有種長輩的威嚴,他敢和父親頂嘴耍賴,卻和程煜行不敢。

“我喜歡他。”

“嗯,光明正大的惦記。”程煜行吸了口煙,擡眼,看著他淡淡地問:“你是不是也瘋了?”

程一路向前走了兩步,他明明在怕,卻還是開口說:“哥,我就是喜歡他,你不能剝奪一個人的感情,我憑什麽不能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我怎麽不能跟你公平競爭…..”

“啊————”

程煜行出拳太快,季深秋還沒來得及拉住他,程一路就被打倒在地,程煜行站起來,立在他面前,毫不留情的補了幾拳

程一路想反抗,可他打不過程煜行,他也不敢。

他被抓著頭發揍,程煜行很疼他的,從小到大一直對他很好,甚至在學校裏被欺負了程煜行都會去找人算賬,他那麽寶貝的弟弟,他最愛的親人,到頭來居然和外面那些男人一樣。

這世間所有男人都一樣的。

程煜行還叼著煙,下手卻毫不留情。

到底要他怎麽辦呢,要他怎麽樣才行呢,為什麽所有人都惦記季深秋,這個瘸子,這個三十歲的男人,究竟是什麽狐貍精轉世,令所有人都為他發瘋,為他癡迷。

“不要,程煜行你不要打他!”

他的表情變得狠戾,無情,冷漠。

動作也是。

季深秋拉住他的手,濕著眼睛,像被水淋濕了羽毛的孔雀。

“你在幹什麽,程一路是你弟弟,你打他幹什麽……..”

程煜行笑了下,緩緩開口:“你是我養的人,我追了你那麽久,養了你那麽久,什麽都給你,到頭來一個兩個都想撿便宜是不是,你就這麽便宜嗎?”

程煜行赤紅眼睛,隨手抓起什麽砸在了程一路的肩膀,是那個碎掉又粘起來的花瓶。

那支花瓶,還有裏面的花,都是程煜行送給他的。

上次打碎了,他不想扔,又粘了起來。

“你別打了,別打他了,你瘋了嗎?”

程煜行把他扯進懷裏,抓住他頭發用力接吻,他咬著季深秋的嘴巴,發了瘋的吮吸,咬他的舌尖發痛,等他松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口腔裏滿是血腥氣,不知是誰的血。

季深秋坐在那裏,頭發有些亂,目光呆呆的望著他。

程煜行從地上抓起一塊玻璃,是用手握住了,鮮血割破了他的掌心,熱烈的紅色順著他手腕流了下來,程煜行嘴巴裏的煙燒到盡頭,他撣了煙,把那塊沾滿血的玻璃遞給季深秋。

“幹什麽?”

“殺了他。”程煜行淡淡的說,就像說‘一起吃飯吧’那樣普通。

“你,你說什麽?”

季深秋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驚嚇產生了幻覺。

程煜行從襯衫上劃破,扯下一塊布,把手裏那塊鋒利的玻璃包紮一半,抓著他的手腕讓他攥緊。

這個人徹底瘋了,他居然可以這麽平淡的讓他去殺人。

可是遞給他玻璃的時候又怕他受傷,還要扯塊布包紮最鋒利的兩角讓他握著。

如果說瘋子的愛情無法用語言形容,可他卻在意這種細節,但是說愛他,卻又這樣讓他去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去吧,殺了他。”

“你,你在說什麽。”季深秋跪坐在地上,握著那塊玻璃發抖。

而程一路躺在他腳邊,渾身酸痛,也被他嚇傻了,“哥……你在說什麽…….”

“哥…..”

季深秋看著他的靠近,目光裏滿是驚恐,無法逃脫,緊緊攥著那塊玻璃,程煜行越靠越近….

“你,你,你別這樣….求你…..”

季深秋在哭,可是他已經感覺不到了,他四肢麻木,顫抖的握著那塊玻璃,鮮血落進掌心。

刺的他神經陣痛。

那張英俊的臉滿是柔情,收起了他的戾氣,忽然伸手摸了摸他滿是淚痕的臉。

“寶寶,你膽子好小啊,怎麽怕成這樣,我逗你的。”

“你在怕什麽?”

滾熱的血蹭在他的下頜上,貼在他白嫩光滑的臉蛋上,像一抹甜蜜的油彩,勾勒出他漂亮的輪廓,抹在他的唇角,程煜行伸手在他腿根摸了摸,那裏濕漉漉的。

聲音刺耳又惡劣。

“寶寶,你又嚇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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