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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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傅曦晨沒能躲過各種邀請,整裝出門去。

臨走的時候,瞥眼看向還窩在床上睜著大眼看重播的蘇莫問道,“真的不去”

好不容易扯個理由待在家裏,她怎麽會自討苦吃地去參加那種端著笑臉來回走動,沒趣還吃不飽的苦差事,蘇莫揮揮手趕他走。

他走到樓下後,又想到了什麽,想再次上去,就看見蘇莫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好像是準備下樓的樣子,結果看見他正看著她,就僵在原地。

傅曦晨好笑道“需要我早些回來嗎”

“不用”她飛快的答他,答完後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哎,這女人怎麽總是這麽老實呢,傅曦晨不由得發出感慨。不過,他也不急,他知道她一定有話要跟他說。

“那個。。”支起耳朵聽她要補充什麽。

“你。別喝太多。。要不然可沒人照顧你”

很好,他自發的忽略掉蘇莫的後半句話,不錯,這女人還知道關心他,心情也變好起來。

而好的結果就是,傅曦晨喝醉了。

他醉醺醺的走進屋子,對著蘇莫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眼睛似乎哈上了一層霧氣,變得氤氳,兩個黑色的小眸子像星星一樣閃來閃去。

“嘿嘿”他笑了兩聲就倒到蘇莫身上。

雖然傅曦晨身材算得上瘦,可壓在蘇莫身上,也使她寸步難行。

她把他拖到就近的客房裏,又跑去拿毛巾過來給他擦拭臉,那酡紅的臉色,即使是閉著眼,嘴角還是笑著的,蘇莫擦拭他額頭的時候,毛巾拂過他的睫毛,那些濃密而卷翹的睫毛一根根輕微的彈了出來,她覺得好玩,來回的嘗試。

可擦著擦著,手下就沒了輕重,可惡,不是專門說了要少喝的。她記得還從沒見過傅曦晨喝醉過,他向來是精明的感覺,不會讓自己邋遢成這樣,醉的不省人事。

可能是傅曦晨覺得難受,哼了兩聲,伸出手阻止那只在他臉上為非作歹的手,一把把它扯到旁邊甩開。

“啊。。”蘇莫沒有防備,毛巾從她手中甩落出去,“你。。。”

她的胳膊又被他抓住,聽他口中喃喃“蘇莫。。蘇莫。”

“嗯。幹什麽。。”蘇莫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嬌媚,她被他拉近,臉頰開始微微發熱。

傅曦晨好像掙開一條眼縫,看了眼面前的人又閉上,繼續囈語道“明年。。帶你一起去。。。好不好”,他抓著她的手,一直問“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個不停,大有她不回答就誓不罷休的意思。

“嗯”蘇莫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忽然感覺空氣中的溫度在逐漸升溫,她等著他說出什麽情話來。

可是等了好長時間,都沒人應她,蘇莫擡起頭,就發現問她“好不好”的人,已經睡著了。

床邊的落地燈關閉後,室內一片漆黑,兩人的呼吸聲同時起伏,一聲顯得悠長,一聲則顯得輕微,蘇莫側著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多虧他剛才是醉著的。

她挪動自己的身子靠近他。

陽光透過層層障礙,照到某人臉上,他睫毛輕微地顫動。

而後,傅曦晨就醒過來了,他看向旁邊那人,湊近看她,究竟有什麽魔力在吸引他。

她嘟著嘴,似乎夢見了什麽事情,皺了皺眉頭,察覺到她有醒來的趨勢傅曦晨趕緊閉上眼。

聽見蘇莫起身的聲音,聽到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還感覺到她再次回到他身邊。

“討人厭的大妖孽,連夢裏都欺負我。。”

她的話斷了沒說完,傅曦晨就覺得兩頰處有風劃過,“。。讓你不聽話,讓你不聽話。。”

因為蘇莫剛醒過來的緣故,所以她說出的話有種懦懦的感覺,聽在傅曦晨耳裏像是在教訓小孩子,還有她的動作,不自覺地就想笑出來,可還是憋住了。

蘇莫停下來,看著傅曦晨的嘴角,是剛才的錯覺麽,她竟然覺得他在笑,又害怕萬一傅曦晨真的醒來,逮個正著就不好了,趕緊起身出去。

就在她出去的時候,傅曦晨再次睜開眼睛。

他昨天是真的醉了,可每個人的醉酒狀態都不同,即使是醉著,他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早飯吃的很平靜,美中不足的就是,在傅曦晨吃飽後,打算走的時候,又再次扭過頭,對她笑道,“昨天是我不聽話了”

他的一句話瞬時讓蘇莫想起了自己清晨的所作所為,不會吧,就真的那麽巧,還沒等她再試探呢,傅曦晨已經走出了餐廳。

晚上又是蘇莫一人。

她在房間裏待得時間久了,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獨自來到露臺上,紛紛揚揚的雪花大片飄落下來,覆蓋在地上成了薄薄的一層雪地。

蘇莫伸出手,接下一片,這是今年第一場雪吧,她忽然擔心起來,傅曦晨穿成那樣出去,會不會冷。

而擔心終因眼前的美景所揮去,她蹲下身子在地上抓起一把雪,冰涼的觸覺,讓她察覺到寒冷,發現自己穿得單薄,轉身準備穿衣去,而恰此時,口袋中的手機響起,蘇莫以為是傅曦晨,自然地接起電話,“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裏傳過淡淡的呼吸聲,卻沒人回話,蘇莫已經知道自己問錯人了,就聽見電話那邊的人答她“小莫,我已經回來了”

小莫,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如此喊她。

“哦,張晨陽,歡迎你回國”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淡,頓了兩秒後,又補了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還有。。小莫,我想見見你。。”

“嗯,好吧。。”

該來的總會來的。

蘇莫一直辨不清自己對張晨陽的情感,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

可有件事她明白,他倆是永遠回不去了。

而她,也不會回頭。

一片雪花順著風勢吹到蘇莫的臉上,迷到她的眼裏。

通身的刺骨感傳來,蘇莫抱著胳膊跑進屋裏,她把空調開到最大,瑟瑟的抱著身子躲進被子裏。

她不知道要和張晨陽談什麽,但總覺得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時間腦袋懵懵的什麽都想不到,又有種想要炸開的感覺,熬了許久,最後終於在模模糊糊中昏睡過去。

傅曦晨回到家裏,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隆起的被子。

就因為早晨的事,他覺得蘇莫是越活越回去了,而自己竟陪著她“回去”。

宴會上,程雪靈纏問他最近在忙什麽,怎麽總不見他的身影,被他搪塞過去,還慶幸她纏在他身邊,不然,追問的人就有一大把了。

而他隱瞞的人,還在這呼呼大睡,傅曦晨氣郁。

“咳咳。。”沒見動靜,他又幼稚地說了句“我回來了。。”

依然沒有動靜,傅曦晨覺得不對勁,趕緊走過去掀開被子,床上的人蜷縮著身子,臉上是痛苦的表情,額頭處還有疑似汗跡的水珠,她的手緊緊抓住被子一角。

不用多想,傅曦晨已經估摸出這女人是玩雪玩的。

玩到發燒躺到床上,他簡直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了,可也不能這樣拖著。

傅曦晨是沒有照顧病人的經驗,也不知道感冒、發燒這些小病該怎麽來處理,還是叫了私人醫生,前來診治。

他看著被子裏只露出小臉的人,捏捏她的臉頰,她的臉已經有些紅潤,不像昨天的慘白,餵,是不是該醒醒了,沒人欺負的感覺很不好。

想起醫生臨走前說的話,放心,不是大病。

他現在已經後悔了,當時,就不應該那樣輕松的打發醫生離開。

“。嗯。”蘇莫的哼哼聲阻止了他的動作,傅曦晨莞爾一笑。

希森飯店裏,穿著制服的女服務員走到一位穿著黑色風衣男子的身邊,向他解釋道“對不起,先生,是這樣的,我們這裏即將打烊”

“哦”男子楞了好一會後,才緩緩站起身子,取過錢包付了帳,走出門去。

他一直走到路口的十字道拐角處,停下腳步,有些茫然的看向兩側來往的街道。

“嘀~”旁邊鳴笛聲響起,震的一團雪花從他面前直直墜下,砸到地面上,他粲然一笑,選擇了前方的路繼續走下去。

他跟她站到了同一片土地上,他不會再猶豫、再退縮。

作者有話要說: 敵人來襲,妖孽受阻。。。話說,很不願意把某人放出來啊啊啊啊,就那樣下去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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