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真愛無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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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來了來了!”梅傑應了一聲,跑去開門。

果不其然,外面又是彌生,左手拎著一塊凍肉,右手拎著半袋子白面。

看到梅傑,他笑了笑:“冰箱裏凍的肉時間太長,快壞了,我們吃了吧?”

梅傑無可奈何地讓開門,讓他進來。

堂堂一個英傑國際的總裁,怎麽臉皮就這麽厚呢?

自從知道兩人住在樓上樓下之後,他一天總會找諸多借口跑過來幾次,不是家裏缺鹽少油需要借點兒,就是聽到樓下有水滴聲,生怕她家漏水漫到他的房裏去,爬下來看看。

拜托,他可是住樓上的,就算她這裏漏水把整個房間都淹了,漫得到他家去嗎?

時間長了,梅傑已經習慣了他的做法。反正他雖然臉皮厚,可頂多是嘴皮子上逗逗上,舉止絕對有禮,不會對她做些趁機占便宜的沒品的事兒,她也由他去了。

這樣一來二去地,彌生簡直把她家當成了自己家,幹脆頓頓飯跑過來,說是她的手藝好,他做的沒味道。

當然,不白來,至少他還知道帶點米面菜肉一類的。

那模樣,更有點像是……搭夥?

梅傑出人工,他出東西。

“又是肉又是面的,你打算吃什麽?”梅傑笑盈盈地問。

彌生偏了偏頭,英朗中透著幾分俊美:“只要是你做的,什麽都成。”

她笑了一聲:“刷鍋水好了。”

“只要是你做的,刷鍋水也好。”

“……。”

好吧,就算彌生很有禮,臉皮的厚度仍舊是她不能企及的。

梅傑系好圍裙,順手扔給彌生一條:“你去剁肉。”

想吃飽飯,光出東西不行,還得幫手。

彌生脫下外套,系上圍裙,立刻從一個英姿勃發的總裁化身為宜家宜室好男人,拿起菜刀咣咣咣就是一通猛剁。

梅傑在一邊和面。

“剝幾棵蔥。”

“扒幾瓣蒜。”

“洗幾把香菜。”

……

一個大名鼎鼎的總裁被個小醫生指揮得團團轉,偏偏臉上還帶著甘之如飴的微笑。

梅傑和好面,放到一邊,又開始拌餡,繼續指揮彌生:“把鍋刷一遍,多添點兒水燒上,這邊包完餃子,那邊就能煮了。”

平時她一個人在家,懶得弄,估計彌生也差不多,這次既然有面有肉,不如包頓肉餡餃子,也算打打牙祭。

兩個人正忙著,彌生突然想起了什麽:“要不要買瓶紅酒?”

梅傑耳尖地聽到了那個“酒”字,立刻轉頭看她。

彌生笑了笑,解釋說:“不都說紅酒對身體有好處嗎?”

“免了,只聽過吃餃子蘸醋的,沒聽說過吃餃子蘸酒的。”梅傑一口拒絕。

彌生想了想,恍然大悟:“難道你是怕酒後亂xing?”

“滾!”

兩人相處時間長了,梅傑也不像以前那樣拘謹。

不管這個彌生到底是主人特意放進來的二次元人物,還是現實裏和蔔世仁有什麽關系,只要是為她生為她死的那一個,她何必想得太多?有機會就好好相處吧,等任務結束了,誰知道下一次還能不能再見面。

得過……且過吧。

兩人同心協力地包完餃子,開始下鍋煮,等到餃子熟時,把鍋蓋掀開,一個個雪白晶瑩的餃子鼓著大肚子浮在水面上,別提多好看了。

彌生不是第一次看到煮餃子,卻仍舊忍不住直了眼。

等梅傑把餃子盛到盤子裏,端上了飯桌,彌生立刻拿起筷子,顧不得燙,夾起餃子就往嘴裏送。

“看你這樣子,就像十天沒吃飯似的。”梅傑打趣他,“你當心吃得太快,燙著腸子。”

彌生笑著說:“別說燙到腸子,就算燙到臉,毀了容,你難道就不喜歡我了不成?”

梅傑噎了一下:“誰喜歡你?”

“誰問就誰喜歡咯。”彌生的桃花眼裏似乎有電流,讓她的心一陣一陣地麻。

她急忙拿著笊籬又進了廚房。

把剩下的生餃子下到鍋裏,她用勺子輕輕地攪著,思緒卻慢慢飄遠了,從臺言小白任務裏面,一直想到現在。

從那次開始,彌生就陪著她了。

算起來,這已經是他陪著她的第四個任務。

臺言任務裏面,他是皇族的眼線,卻毅然替她去死;總裁文裏,他為了追求她,不惜掀了陳希的公司;末世文裏,她前後穿越兩次,一次做狗,一次當人,總算保得他平安無事;而這一次……

她忍不住回頭,看向客廳裏坐著的彌生。

這一次,兩人會有怎樣的故事呢?

鍋裏漫出的水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急忙接了杯冷水,澆到餃子鍋裏,又用抹布把竈臺擦幹。

“怎麽了?”彌生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來。

“你說,人要是能自己做主,想住哪裏就住哪裏,那該多好啊。”梅傑低聲說。

那樣的話,她就可以在為父母兄長報仇之後,穿到任務裏,和彌生一輩子平平靜靜地生活下去。

她心裏嘆息,畢竟她不像那些明快爽直的女子,能夠快意恩仇,瀟灑一生。她的生活,先是混吃等死,接著是為父母報仇,現在在報仇之外,似乎又隱約多了一樣。

不用想就知道根本不可能的一樣——彌生。

彌生聽了她的話,笑了笑:“你知道人為什麽會追逐名利嗎?”

“喜歡唄。”梅傑說。

“有的是喜歡名利,但還有一部分,是希望爬得高高地,因為爬得越高,那些對普通人起作用的束縛規則對他們就越薄弱,他們可以做的事情就越多,能得到的相對的自由也就越多。”彌生說。

梅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能力越大,限制越少?”

“那倒不一定。”彌生解釋,“能力強了,以前的那些限制可能不再存在,但還會有新的限制出現。可起碼,以前的限制是沒了。”

雖然他的話說得有點兒含糊,梅傑的心卻動了。

對啊。

從成為主人的仆人開始到現在,她一直寄希望於主人。主人給她什麽,她就接受什麽。她卻從沒想過,努力奮鬥,讓自己成為主人一樣的存在,甚至……是比主人還要強大的存在。

就算現在的她打不過蔔世仁,如果將來能和主人平起平坐,未必就打不過。就算她現在沒辦法長久地居住在任務裏,以後自己有了足夠的能力,比主人還強大,說不定就能做到了。

是她拘泥了,總是想著主人給了她這個,賞了她那個,主人是強大的,是不可超越的。

難道主人真的……就不可超越?

她把鍋蓋掀開,用笊籬把熟餃子撈出來,放到盤子裏。

“我們一起吃吧!”她擡頭,笑著對彌生說。

那種明艷的笑容讓他一瞬間失神。

兩人吃完了飯,梅傑收拾好廚房,沏了杯茶,放到桌面上。

“剛吃完飯不要喝茶,會傷胃的。”彌生說。

“想不到你還挺註重養生的。”梅傑笑著打趣他。

“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長長久久地,不能不註意。不然假如哪一天我離開了這個世界,剩下她一個人在這裏,該有多孤單?那樣的話,我會心疼的。”彌生看著她的眼睛說。

她不自在地別開的眼睛。

彌生向她傾過身子,剛要開口再說些什麽,梅傑的手機響了。

她拿過來,看到是個陌生的號碼,沒怎麽在意,接起來說:“餵,你好,請問是哪一位?”

“阿珠,是我,我有事找你。”賈佑慶的聲音傳了過來。

梅傑楞了一下,緊接著皺起了眉頭。

他們還沒完沒了了?從哪裏弄來的她的號碼?她明明離婚後就換了手機號。

“你怎麽得到我號碼的?”梅傑直截了當地問。

“那個……向你同事問的……。”賈佑慶吞吞吐吐地說。

那天在茶餐廳分手之後,他追著肖白樺出去,雖然最終把佳人哄好了,可他的心裏卻總覺得不是滋味。

怎麽現在的日子和他想像裏的有那麽大的差別?

想想以前,雖然他和阿珠偶然也有點兒小摩擦,但總是沒多久就和好。阿珠人漂亮,性格有點強勢,卻很照顧他的情緒和面子,做家務更是一把好手,每天都把他照顧得妥妥貼貼地。

他和肖白樺剛認識時,被這朵小白花的溫柔小意迷住了眼睛,總覺得她有著阿珠所沒有的情調和柔情。甚至離婚時,他還忍不住想,離開了強勢的阿珠,小白的蜜意會讓他的生活更美滿。

沒想到兩人在一起之後沒多久,矛盾就暴露了出來。

肖白樺人看著不錯,又出身貧困家庭。按理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種人至少在家務上沒什麽問題。但小白樺就是不做,據她說,她在家裏是老大,裏裏外外的活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太累了,現在有了賈佑慶做依靠,她不想再過那麽累的日子,只想放松一下。

結果,這一放松,就放松到所有的家務都由他包了。

在吃的方面,小白花也越來越挑剔,這個不吃那個不要,稍微鹹一點兒淡一點兒,她就要摔筷子發脾氣。她愛吃肉,每頓都得有個葷菜,如果滿足不了這個要求,她就拿肚子裏的孩子做威脅。

賈佑慶倒不是舍不得那個葷菜,但有時候公司的工作實在太累,等他回到住處時,連動都不想動一下,強撐著給她做完飯,哪還有精力想著再弄三兩個菜的?

每到這時候,肖白樺就開始哭,說他沒良心,她懷了孕他也不管,是想餓死她們娘倆兒。

賈佑慶氣得不想說話。

他沒良心?沒良心會給她家裏打十萬塊錢過去?

他和前妻離婚還不到一個月,肖白樺就朝他要了十萬塊錢。他問是做什麽用的。肖白樺說,她在家裏時,一開始沒錢上學,她的家裏人為了讓她上學,就朝村裏一個有錢的富戶借錢。那個富戶直接甩了十萬過去,跟她家裏人說,這是給她的聘禮,她上完學後,必須嫁給他。

她說,那時候她為了有錢讀書,就忍了,默認了這門親事。可是認識了賈佑慶之後,她才知道什麽是愛,才覺得嫁給那個人是她不能容忍的。她希望賈佑慶能把那十萬塊錢還給那個男人,斷了她和那個男人的婚約。

當時賈佑慶並不覺得怎麽樣,不就是十萬塊錢嗎?肖白樺也是因為愛他才和他坦白的。他和前妻離婚時拿了不少財產,很快就照著她給的地址打了十萬過去。

可是後來,他卻覺得不對勁。

十萬塊錢,在他這個城市稱不上是筆巨款,絕對也是不小的一個數目。那麽窮的一個山區,真的有富戶為了娶一個女人,說甩十萬就甩十萬出來嗎?而且還不是當時成親,只是為了供未婚妻讀書。

難道這個人就不怕未婚妻讀完書之後把他甩了?

既然小白的家裏已經接了人家的十萬元錢,又怎麽會連供她讀高中的錢都沒有,還需要通過希望工程接受阿珠的捐款?

疑心一起,就很難平息下去。他找了個機會隱晦地向小白問起這件事,沒想到她剛聽幾句就翻了臉,哭哭啼啼地罵他沒良心,竟然懷疑她騙他的錢,還說這日子沒法過下去了,還沒結婚就不信任他。最後,她拿肚子裏的孩子威脅他,說要去流產。

她這樣做,當然打消不了賈佑慶的疑心。但他看在孩子的面上,不得不忍下去。

他的第一次婚姻已經成了笑話,他不能讓即將開始的第二次婚姻也失敗收場。那樣的話,他將會成為所有人眼裏的笑柄。

他知道這件事只要去小白的家裏走一圈就能知道真相,可最終他退縮了。

他怕,怕知道真相。

他寧願就這麽下去,還可以自己安慰自己說,說不定小白說的話是真的。

畢竟,她是要嫁給他的人,肚子裏還有他的孩子。他的錢就是她的錢,她有什麽可騙的?

可縱然這樣,日子終究不像以前那樣充滿詩情畫意了。

現在,小白的肚子越來越大,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下來。她說,她不希望孩子名不正言不順,希望他能盡快和她結婚。

和前妻剛離婚時,賈佑慶就想過和小白結婚,那時,他完全是抱著和前妻賭氣的想法。

你不是不要我嗎?我轉手就能娶個比你還年輕的,氣死你!

但小白拒絕了。

小白不是不想和他結婚,而是希望能先買個房子。

畢竟,結婚是要有婚房的。

開始兩人打的是梅傑房子的主意,被趕出來後各自住了一段時間的宿舍,最後小白不得不像現實妥協,勉強同意租房。

同居可以租,可結婚總要有個婚房吧?

小白的眼光很大,賈佑慶先後選了不少房子,她不是嫌地段不好太偏,就是嫌房子不夠大,采光不夠好,或者樓層太高,總之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

她當然有看上的好房子,可惜那些地段好、面積大、采光也好的房子,價格更好,憑賈佑慶的能力,目前根本沒有住上這種房子的可能。

最後小白不得不退了一小步,撅著嘴選了一個面積稍小一點的房子。

就這樣,賈佑慶手裏的現款還是差了不少。

為了結婚,他硬著頭皮開始借錢。他的父母都沒什麽錢,親戚更是一個比一個窮,在這方面根本幫不上他什麽忙。他向每個同事都借了錢,有的借幾百,有的借幾千,再多就沒了。

這樣算來算去,最終還是差了十來萬。

走投無路之下,他想到了前妻。

在餐廳被前妻那樣痛罵過之後,他已經覺得沒臉再見她。但現在天天被小白逼婚,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妻的醫院裏去,找了個新來的面生的護士,打聽到前妻的新號碼,這才給她打了電話。

“有什麽事嗎?”梅傑問。

對她來說,賈佑慶就是個任務裏的人物。他和小白花的事兒讓她惡心,不過既然兩個人離了婚,早沒了關系,只要他不纏著她,她倒也不會真的那麽小心眼去特意打擊報覆他。

恨一個人,是因為他傷害了她的愛。如果她根本不愛他,那就談不上恨。

“你現在過得好嗎?”賈佑慶本來想說借錢的事兒,話到了嘴裏,鬼使神差地換成了不相關的另一句。

梅傑看了對面的彌生一眼,他正對她比比劃劃地,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她不由樂出了聲。

“行,只要你們不來打擾我,我就非常好了。”她實話實說。

電話裏沈默了一會兒,賈佑慶的聲音才又響起來:“那個,我這次是有事找你。”

“什麽事兒?”

“能出來說嗎?這事兒一句兩句的可能說不太清。”賈佑慶說。

梅傑皺了下眉頭:“你不是又打算帶著小白花跟我說什麽惡心巴拉的話吧?賈佑慶,我可告訴你,別盡撿老實人欺負,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賈佑慶急忙說,“是真的有正事兒。你出來一下,行不?我們在……,”他四處看了一下,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挺出名的冷飲廳,急忙說了那家店的名字,“我就在那裏等你。”

梅傑想了想:“想見我,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小白花的?”

“是我自己的。我是真的有事求你。”

梅傑聽到他竟然用上了“求”字,估計是沒騙她,這才松了口:“那好吧,我現在就開車過去。”

賈佑慶緊繃著的心放松下來:“好。我在那裏等你。”

梅傑放下電話,和彌生說要出去一趟。

彌生根本沒問她去哪,只問需不需要他同行。

她拒絕了。

“那我先回去了。”彌生摸著肚子說,“吃得太撐了,睡個回籠覺消消食,你回來了記得給我電話。”

看他那樣子,哪有身為一個國際大公司總裁的自覺?分明像個貪吃的酒囊飯袋。

梅傑又好氣又好笑地搖搖頭,拿著車鑰匙走了。

等她到了冷飲店,剛一進門,就看到賈佑慶正坐在一張桌子邊對她揮手。

她坐到對面,問:“什麽事?”

賈佑慶卻一眼不眨地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

梅傑有點兒不自在,摸了下臉說:“我的臉怎麽了?有黑灰嗎?”突然想起來是不是包餃子的時候蹭到了白面,急忙在臉上抹了一下,心裏暗怪彌生不提醒她,讓她出醜。

賈佑慶癡癡地看著她,低聲說:“沒怎麽。你真好看。”

梅傑楞了一下,“撲嗤”一聲笑出來:“我說賈佑慶,你不是這麽有意思吧?你可是我的前夫,我們結婚多少年了?你早看厭了吧?現在離了婚,你說我好看?說吧,你到底想求我辦什麽事,為難得讓你把誇我的話都用上了?”

賈佑慶的臉紅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絕對不是因為借錢的話難以出口才誇她的。

他是真的覺得她好看。

甚至連他都覺得奇怪,他和前妻相戀兩年,結婚五年,七年的時間,怎麽他從來都沒發現過,原來前妻這麽美呢?

他竟然和前妻離了婚!

到底他是沒腦子還是沒長眼睛?

難怪公司裏的那些同事現在一提起他就總有點兒看笑話的意思。

扔了一個美麗大方又賢惠的妻子,轉頭和一個提不到臺面上的女人鬼混,連他自己都想不通當初到底是怎麽了。

肖白樺和前妻放在一起,除了年紀比前妻小幾歲之外,其他的,樣樣都比不上。

他丟了珍珠撿魚目,真是鬼迷心竅!

突然間,他有種沖動,忍不住就要把心裏郁積了很久的話全和前妻說出來。

梅傑看他臉色變個不停,卻始終不吭聲,有點兒不耐煩,說:“賈佑慶,如果你沒別的事兒,我就走了!”

“有,我有事!”

“什麽事兒?”梅傑一副“你不趕緊切入正題我就馬上離開”的模樣。

賈佑慶只好把要說的話全咽到肚子裏,硬著頭皮說:“那個,阿珠,其實,我請你來,是想,是想,是想和你借一筆錢的。”

“借錢?幹什麽?”梅傑問。

他不自在地咳嗽一聲,吞吞吐吐地說:“那個,你也知道,小白她,懷孕了。我們想……想在她生下孩子之前先把婚事辦了。可是這結婚沒個婚房總不像個樣兒,所以我,我尋思著,先買個房子……錢差了點兒,我想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幫幫我了。”

梅傑睜大眼睛看著他,那表情活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

“賈佑慶,”她忍不住說,“你腦子沒問題吧?你跟你的前妻借錢,打算跟你的現任買房子結婚?”

“我,我這不也是沒辦法麽,”賈佑慶說,“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好,可是除了你,我實在還想不到誰能幫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趕稿子,還要上班,還要碼這個,突然有種要吐血的感覺……

在構思一個都市題材的新坑,轉頭看看專欄裏好幾個沒填完的古言坑,越來越覺得自己是作死的那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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