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真愛無罪類(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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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傑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麽才好。

該讓她怎麽形容賈佑慶?

如果說賈佑慶沒良心,起碼到現在為止他還是肯娶小白花的。就算他對甄仕珠半路離棄,畢竟沒小三小四小五地不停找。

可是要說他有良心,他現在算是什麽?

為了現任的老婆,僅有的一點兒面子都不要了?

朝前妻借錢和別的女人結婚,她不知道別的男人能不能幹出這種事兒來,起碼賈佑慶幹出來了。

梅傑輕輕笑了一聲:“看樣子,你是真喜歡那個肖白樺啊,喜歡到連自尊都顧不上。”

賈佑慶被噎了一下,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最後只好吞吞吐吐地說:“阿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們倆以前的事兒,確實是我不對。可現在小白懷孕了不是?我總不能扔下她吧?小白的第一次是給我的,我總得為她負責。”

“嗤!”梅傑不屑地冷笑一聲。

說得好像甄仕珠嫁給他時是二手貨一樣。

如果說他要向小白負責,那甄仕珠又該找誰負責?

僅僅因為對一個女人負責,就把家庭的責任感和道德感全扔到一邊去了?

“阿珠……。”賈佑慶有些貪婪地看著她的臉。

好久沒看到阿珠了,自從小白去餐廳找她攤牌之後,她看他的目光就充滿了厭惡,好像他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

開始他的自尊讓他忍受不了她的這種目光,但離婚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她。

現在和她面對面坐在一起,他突然完完全全地意識到,他對阿珠的愛,從來沒有減弱過,也沒有變過。

如果……如果他們還能回到從前,那該有多好啊!

對他的心理,梅傑當然不知道。她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拒絕賈佑慶。畢竟從心而論,他對她可是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只是一個任務對象。

她一點兒幫他的義務都沒有。

可是,如果不幫的話,這兩個人會不會繼續纏著她?

要是花一筆錢就能買個清靜的話,這種事她會做的。再說,賈佑慶也說了,錢是借的,早晚會還給她。

她的思想又轉到了那個善惡值上。

她借錢給他,算不算善事呢?會不會幫她提升一些善值?大人就算了,畢竟這算是給沒出生的小孩子創造個比較好的環境吧?

那些所謂的愛呀恨的,都屬於小說裏原來那個甄仕珠,並不屬於她。她只是惡心這對男女,但要說恨到把他們往死路上逼,那絕對不可能。

梅傑還在猶豫,賈佑慶看她一直不肯說話,自己反而先絮叨了起來。

他說起了以前和她在一起時兩個人有多開心,間或抱怨一聲小白花有多不懂事,梅傑一聽他話裏的意思,立刻打斷了他:“賈佑慶,你現在的老婆好不好,都是你自己的事。你和前妻坐在一起抱怨現任老婆,這事兒做得不地道吧?”

賈佑慶的臉紅了,他低聲說:“還不知道能不能結成婚呢。”

“不是有孩子了嗎?奉子成婚也算是現在she會的常見現象,很正常。再說,如果你不結婚,生的孩子怎麽上戶口?你們兩個怎麽折騰是你們的事兒,孩子可是無辜的。”梅傑不在意地說。

“你不知道我們倆的事兒……,”賈佑慶看著梅傑美麗的臉龐,突然有一種把幾個月來郁積在心裏的那些話全傾訴出來的沖動,“我跟她在一起,開始還是挺開心的,她嘴巴甜,會哄人,只要我不高興,她立刻就軟下來,從來不和我吵架。所以那時候我覺得她比你溫柔,比你會來事兒。可是這幾個月真的相處下來,我才發現,她根本不是那種人。你知道嗎?我跟你離婚沒多長時間就給她家寄了十萬塊錢……。”

梅傑越聽越不對勁,怎麽聽賈佑慶的意思,好像後悔了?

果然,他抱怨了一大通,激動之下,竟然伸手抓住了梅傑放在桌面上的手,緊緊地握著,動情地說:“阿珠,我們覆婚吧!”

她再也受不了了,一把甩開他的手,站起來冷冷地說:“賈佑慶,你腦子沒問題吧?你知不知道你這次來找我這個前妻是想幹什麽?是借錢買房子!結果說著說著,你竟然要和我覆婚?你腦子被驢踢了?”

她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裏,從包裏拿出一張卡,扔給他:“這張卡,還是我們離婚之前我辦的,密碼你也知道,沒變過。卡裏有十二萬,你先拿去用,用完之後把借條和卡一起給我還回來。錢可不是白借你的,還錢的時候,記得算二分利息!”

這種顛三倒四的男人會是女人的良配嗎?她真慶幸一進來就先和他離了婚。

照著小白花那種沒房子就不結婚的性子,她還是先把錢借給賈佑慶。不然萬一兩人真因為房子的關系沒結成婚,照他剛才說的話來看,他說不定還會跑回來纏著自己。

剛剛從婚姻的泥淖中解脫出來沒幾個月,她是才不會傻得再跟他攪和到一起去!

賈佑慶拿著那張銀行卡,轉身看著梅傑挺著腰背優雅離開的樣子,心裏一波一波後悔的浪頭湧上來。

把銀行卡借給賈佑慶之後,梅傑果然過了一段時間的安生日子。賈佑慶從卡裏劃走十一萬,把卡和借條同時交給了她。

有了婚房,賈佑慶和小白花很快就結了婚。

結婚那天,梅傑沒去,彌生帶著她去海邊玩。

海邊的人並不是很多,惹人註目的除了他們這一對郎才女貌的組合外,還有一對年過花甲的夫妻。

老太太推著輪椅,推著愛人看海景。

輪椅上的老人穿著短衣短褲,身上和臉上的疤痕特別嚇人。

游客們都離他們遠遠地,不停地用異樣眼光打量著他們。

老太太卻好像什麽也沒發覺,一直帶著溫暖的笑意,好像和老人在一起是她最幸福的事一樣。

大家玩得累了,紛紛去拿飲料喝。

老太太拿了瓶礦泉水,沒拿穩,掉到了地上。正好梅傑路過她身邊,俯身幫她撿了起來。

“謝謝你,姑娘。”老太太笑瞇瞇地說。

“沒關系。”梅傑笑了一下,“你們過了金婚吧?”

“早過了!”老太太笑著說,“天氣好時,我和老頭子就會到海邊來。”

梅傑聽了有些羨慕。

再轟轟烈烈的感情,都會平淡下去。這種返樸歸真的感情,在現在物欲橫流的she會裏,反而更顯得彌足珍貴。

老太太很健談,接下來的時間裏,四個人一直在一起,彌生最後接手了幫老太太推輪椅的工作。

“說到我家老頭子身上這些疤,”老太太和他們聊得開心了,話匣子一打開就說個沒完,“他年輕的時候上過戰場,挨了不少槍子兒,這疤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

難道還是紅一代?

梅傑問:“在戰場上下來的戰士,國家都有安排的吧?”至少也能在地方當個幹部。

老太太搖搖頭:“閨女,你說的那都是識字兒的。我家老頭子,大字不識一個,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認得,哪有官給他當啊。不過,不當官也不是壞事兒,我們兩口子落得清靜。以前我推他來這裏,他還不肯,總覺得那些疤太醜了,沒法見人。”

梅傑看了看輪椅上的老人,老人一臉平靜,哪有自慚形穢的模樣?

“後來我就和他說,你這身疤,是你上戰場得來的,國家發的榮譽證,那得拿在手上,別人才能知道。這身疤才是真正的榮譽證,只要看到這身疤,你就是這個國家的功臣,為國家的安危盡過自己的力量,有什麽可自卑的?要覺得驕傲才是!”老太太說。

彌生和梅傑看著老夫妻的目光充滿了尊敬。

老人是個老軍人,值得敬佩;從戰場上退下來後不怨天,不尤人,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這種胸懷很多人都做不到;能把難看的疤當成正面的榮耀,這就更讓人覺得不容易。

不自卑,不氣餒,這兩句話說起來容易,能真正做到的有幾個人?

臨分手時,梅傑看著兩位老人的背影,羨慕地說:“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彌生笑著在她耳邊說:“等我老了,走不動路,你也這樣用輪椅推著我吧。”

她擡起頭,看著他。

海風吹過來,拂動他的頭發。他的桃花眼閃著動人的光芒,好像在對她許下一個不變的諾言。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輕輕地笑了。

就算早晚會離開又如何?就算只是次任務又如何?至少,現在,她有深愛她的人。

那個男人,給了她一生的承諾。

彌生擡起手,慢慢撫到她的臉上。

“我喜歡你。”他說。

“叫我小傑。”梅傑輕輕地說。

雖然她在這次任務裏用另一個人的身份,但因為向她表白的是彌生,她真的希望他能叫她一聲真正的名字。

“小傑。”彌生說,握住了她的手。

所以說,女人真是一個矛盾的感性動物。

明明上次任務結束時,她還想著彌生身份不明,要和他劃清界限。此時,她卻只想抓住這個瞬間,和他在一起。

兩個月後的一天,梅傑接到院長電話,讓她去醫院一趟。

她從院長辦公室出來,路過婦科時,聽到那邊吵吵鬧鬧地,皺了下眉頭。

一個護士急匆匆過來,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急忙道歉:“甄主任,不好意思,沒有看到。”

“那邊怎麽回事?”梅傑問。

護士回頭看了一眼:“難產,打了催生素都生不下來,孕婦又堅決不同意剖腹產,這樣下去,看著危險了。”

“為什麽不同意剖?”梅傑問。

“還能為什麽!”護士撇了下嘴,“孕婦說,剖了之後,肚皮上會留疤,太難看了,死活都不肯剖。沒見過這種當ma的,孩子和漂亮哪個重要都不知道?再說疤再難看也是留在肚皮上,誰還能掀她衣服去看不成?”

梅傑搖了下頭,轉身要離開,這時那群圍著的人已經散開了一大半,露出了裏面圍著的人。那人一眼看到她,竟然直沖過來,緊緊抓住她的胳膊:“阿珠!”

是賈佑慶。

梅傑意外地問:“怎麽是你?你在這裏幹什麽?”

她想起來護士的話,難道難產的是小白花?

大綱裏確實提過小白花難產,不過具體的日子卻沒寫,她並不知道。

“阿珠,阿珠,你是大夫,求你,求求你,救救小白,救救小白。求你了!小白難產,再拖下去的話,怕是要出危險,一屍兩命啊!”賈佑慶不停地搖晃著她,搖得她頭暈。

她掙開了他的手:“你等會兒!到底怎麽回事兒?”

賈佑慶從頭說了一遍,和那護士說得差不多。無外乎是孩子太大了,生不下來,打了催產素也不起效果。醫生建議剖腹產,小白花卻說什麽都不肯。

賈佑慶求了這個求那個,但如果小白花不同意剖,他求誰也沒用。

“我求你了,阿珠,這可是我賈家的第一個孩子啊!”賈佑慶急得眼睛裏的紅絲都冒了出來。

“我可不是婦產科的大夫。”梅傑說。

賈佑慶失望地垂下了手,她剛要走,他眼睛一亮,又抓住了她:“阿珠,你不是有個婦產科的好朋友嗎?那個醫生不是也很有名嗎?你幫我去找她好不好?”

梅傑氣樂了:“郝悠今天休假,我憑什麽把她拖過來啊?再說這種手術,哪個醫生做都差不多,難不成郝悠不來,別的醫生就故意害你老婆不成?”

說著她一甩手就走了。

這對極品夫妻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去,她可再不打算趟這渾水了。她沒忘了在大綱裏面,甄仕珠一心一意地救人,結果被賈佑慶左猜疑右猜忌的事兒,這世上,好人難做。

賈佑慶看梅傑離開,沒有辦法,最後眼看著小白花已經有了生命危險,只得一咬牙,不顧她的反對,讓醫生給她做了剖腹產。

孩子取出來時已經奄奄一息,放到了急救箱裏。

梅傑開車回別墅,半路上一輛黑色的奧迪突然沖了出來,別著她的車。

梅傑皺了下眉頭,在路邊停下了車。

奧迪車也停下來,從裏面出來一個戴墨鏡的年輕女人和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那個女人冷冰冰地站在那裏,一個男人走過來,敲了敲車窗,對梅傑說:“出來!”

梅傑心裏並不害怕,推開車門走出來,看著三個人:“怎麽了?”

看這樣子,並不像是搶劫。

不過,她明明不認識這幾個人。

墨鏡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倨傲地問:“你就是甄仕珠?”

難道是來求醫的?

不對啊,那應該去醫院,哪有半路攔車的。

“是我。”梅傑說。

女人的嘴一撇:“長得馬馬虎虎,不過是個庸脂俗粉,彌生的眼睛瞎了不成?居然看上你?”

彌生?

她臉上表情不變,心裏卻飛快地琢磨起來。

和彌生有關的話,……他的家裏人,只有他的哥哥一家,看這女人的口氣,絕對不是他的嫂子。

難道是那個官二代?

墨鏡女人對那兩個男人說:“劃花她的臉,我看她還拿什麽去gou彌生。“

梅傑只覺得一股怒火燒了起來。

張口就要給人毀容,這個女人也太狠了!

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既然這樣,她也不用再顧忌什麽了。

還得感謝這個女人,要不是這三個人特意選了個人少的地方動手,她還真不好隨心所欲地暴打他們一通。

武俠世界裏的“武神”是什麽概念?那基本就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意思。在武術已經漸漸沒落的今天,武神更是普通人不能企及的存在。

所以這三個人毫無懸念地被梅傑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

當然,梅傑不想給自己和彌生惹麻煩。雖然出了手,卻只是點兒皮肉傷,連筋骨都沒傷到。

那女人見勢不妙,挨了幾下之後急忙鉆進奧迪車裏跑了,扔下兩個男人在後面哭爹喊娘地追著車。

梅傑嘆了口氣。

今天她真是不順。

先是在醫院碰到賈佑慶,接著在半路上差點兒被官二代修理了。

如果不是她有功夫在身的話,吃虧的絕對是她。

回到家裏,正好碰到彌生從樓上下來。

看到她,他的眼睛一亮,笑瞇瞇地湊過來剛要說話,梅傑已經掏出鑰匙打開門,閃身走進去。接著“嘭”地一聲關上門,用力之大,差點撞碎他的鼻尖。

他揉了揉鼻子,不明白什麽時候惹到她了。

小白花和賈佑慶也開始了冷戰。

肖白樺那天在醫院生下了一個女兒。

剖腹產手術給小白花的肚皮上留下了寸許長的傷口,這條傷口拆了線之後,變成了一條難看的疤盤踞在那裏,讓她每次低頭看到或者摸到時,都忍不住心裏的怨氣。

如果不是阿慶當時逼著醫生給她做剖腹產手術,她至於留下這麽長的一道疤嗎?

真是難看了!

對於她的屢屢抱怨,賈佑慶卻說,要不是他當機立斷,讓醫生給她動了手術,她們母女二人早就沒命了,哪還有力氣和他吵架?

小白花一聽就怒了,把正在吃奶的孩子重重地放到一邊,不顧哇哇大哭的女兒,指責賈佑慶沒良心,存心和她做對。明知道剖腹產會有疤,還不顧她的意願亂下決定。

兩人越吵越兇,賈佑慶一氣之下,摔門離開。小白花楞了一下,從兩個人在一起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當時就委屈得放聲大哭。

最後還是賈佑慶考慮到她現在帶孩子很辛苦,先低頭認了錯。但從此之後,兩人間的感情就淡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女兒已經一歲半了,不但會開口叫爸爸媽媽,還經常扭著肥嘟嘟的兩條小腿在地上蹣跚地走著,特別可愛。

雖然賈佑慶覺得對小白花沒了婚前的激情,不過女兒這麽可愛,他平生第一次有了做父親的感覺,連帶著對小白花也算不錯,她再跟他吵時,他一般都不吭聲。

另一邊,梅傑冷落了彌生幾天,架不過這廝臉皮太厚,天天湊上門來,慢慢地便又和好了。

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只不過誰都沒有提結婚的事。

梅傑不提,是覺得任務早晚有完成的一天,如果她在這裏和彌生結了婚,等任務完成後她離開,彌生該怎麽辦?

至於彌生為什麽不提,她從沒想過。

有時,兩個人逛街時偶爾會碰到賈佑慶一家三口。看著那個小女孩兒可愛的樣子,梅傑不覺有點兒羨慕。

算起來,好像任務也快完成了吧?

照大綱裏寫的,最後一件事兒就是小白花出車禍,甄仕珠去幫她手術,結果反被誣陷離婚。甄仕珠出國,小白花和升官的賈佑慶甜蜜相守。

現在這婚是早就離了,只等著小白花挨撞就成了。

彌生上車,俯身過來幫她系好安全帶,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笑著問她:“想什麽呢?是不是在考慮嫁給我的事情?”

梅傑看了看天:“天沒黑啊,怎麽就有人開始說起夢話了?”

彌生嘿嘿一笑,眼中一抹失落劃過。

他遲遲不提結婚的事兒,不是不想結婚,而是發現每次他一試探性地提起這個話題,她就會立刻打岔。

他不是強人所難的人,她不肯嫁給他,一定是他還有做得不夠的地方。

所以,彌生竭盡所能地對她好。

他卻不知道,梅傑不和他結婚,只是因為對未來的不確定。就算他再好,只要她把他當成任務的對象,就絕對不可能跟他走進婚禮的殿堂。

這天,彌生帶梅傑去酒店吃飯。

“你這段時間的心情好像都不錯,”梅傑好奇地問,“有什麽好事兒嗎?”

彌生笑著看了看她:“當然有。”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能不能說出來分享一下?”梅傑說。

“當然可以,這事兒我只告訴你一個。”彌生說著,真的湊近了她的耳朵,“還記得我說過的我只負責挨打那件事嗎?我哥那邊已經收尾了,我不用再忍氣吞聲怕打草驚蛇,以後總算不會再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纏著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留言,求按爪,= =

這一個任務又要結束了,下一個類型親們想看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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