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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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在黎荏完整地走出學生會以後,那傳說中的文藝就再也不覆存在了……

由於中午安全的回歸,致使黎荏心情特別的好,在她眼裏,天是那麽的湛藍,世界是那麽的美好。黎荏一下午也沒整什麽人,也沒有吐槽,這使高一(A)班的同學們倍感不適,有些明智的同學已經開始為自己的葬禮做準備了。

——綜上所述,高一(A)班的大多數人屬性是M對吧。

其實事實告訴我們,在過於興奮的情況下,往往會有意料之外的悲劇馬上就要到來,我們稱之為樂極生悲。這是殺傷力極大的一個絕招,可以使對手在一瞬間失去戰鬥能力,其威力之大無法用文字表達,堪稱必殺。

……所以說,這種卡片戰鬥式游戲的設定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啊魂淡……

黎荏哼著小調,邊感嘆著世界的美好,邊打開了自家的門,映入眼簾的是這樣一幕:

某個銀發男子正在一臉悠閑地看著手中的書;某個藍發男子正一臉中二地看著電視;某個褐發女子正一臉舒適地玩著手中的PSP,額,嘴中還叼著波板糖。

當看清這一切後,屋內的三個人也發現了楞在門外的黎荏,還沒張口,只見門外的人說了一聲“對不起,打擾了,我走錯門了。”變幹凈利落地關上了門。讓我們把視線轉到‘門外的人’。

媽媽,我家裏有小偷啊,不,一定是我的開門方式不對。心中這樣自我安慰的黎荏,默默地為自己加油,深呼吸等一系列準備工作做好以後,一咬牙,一跺腳,剛要抱著必死的決心去開門時,門卻自己打開了。

什麽?你說好像一瞬間有恐怖小說的意思?不,那是你的錯覺,在如此歡騰的無下限吐槽文中不存在恐怖這類字眼,真的要說,那也是驚悚。(笑)

“荏醬,怎麽不進來呢?”司澈一臉無辜地問,“家裏又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不,你們三個已經夠奇怪的了,如果你回家後發現家中多了三個來自外太空的生物,你也不會進去的,一定不會。“沒什麽,我只是突然覺得星星很美,所以就多看了一會兒。”瞎編了一個理由,剛說出口黎荏就想扇自己的嘴,現在湛藍的天空上沒有一顆星星,嗚嗚,早知道就說天氣好好了。

“小黎荏,現在天還早,還沒有星星的說。”沙發上玩著PSP的少女含著波板糖口吃不清的話語像一個巨石一樣砸在了黎荏的頭上。不過,‘小黎荏’這個稱呼好像似曾相識啊。

櫻桃小嘴,清澈明亮的瞳眸,彎彎的柳眉,睫毛微微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紅粉,褐色的飄逸長發微卷,淩亂的挑起幾縷別在腦後。漆黑的眸子閃爍著天真的神韻,燈光下螢黃的耳鉆顯得格外耀眼。乍一看美女一枚。但是……如果看過這孩子的房間以及剛起床那鳥窩一般的頭發,世界觀神馬的便和美觀一起崩塌了。

“林曦韻,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真的。”認命似的走進門,也不忘在心裏詛咒這呆萌的孩子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嚶嚶嚶,翟,黎荏欺負人。”小動物的直覺使她感受到黎荏的死亡光線,立馬放下PSP躲到洛翟身後。“嗨嗨,沒關系的,黎荏只是在跟你玩哈。”呆萌就是呆啊,可憐的曦韻忘記了洛翟妹控的屬性。於是出現了畫面感很強的一幕,褐發少女蹲在墻角拿著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樹枝,畫圈圈……

“黎荏是壞人,洛翟是妹控,司澈是魔王。洛翟你個魂淡,你見過陪人玩,玩出死亡光線的嗎啊餵。”曦韻口中碎碎念著,但,可能是由於人品問題,其他三個人十分默契的無視了她。

與黎荏同等的湛藍色發絲,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特別是左耳閃著螢黃光亮的鉆石耳釘,給他的陽光帥氣中加入了一絲不羈。

等等,螢黃耳鉆,黎荏表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一把勾過自家哥哥,低聲說:“哥,這麽快就把林曦韻拐過來了?” 後者聽後露出笑意,“我親愛的妹妹,雖然說你的用詞不太準確,但是結果是很正確的,怎樣,對你未來的嫂子還滿意不?”“滿意是滿意,但我很好奇你是怎樣把她這個天然呆拐回來的。”看著自家哥哥腹黑的笑容,黎荏表示自己很擔心林曦韻是不是被一根波板糖拐來的,不過呢,天然呆和天然黑果然是絕配。黎荏為曦韻擔心了沒有半分鐘便在心中給哥哥豎了大拇指。

可是我們呆萌的林曦韻還沒回過神來,讓我們為這個掉進狼窩裏唯一純良的孩子默哀3秒鐘,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願你一路走好。

“荏醬,你不覺得你忘了什麽嗎?”一直沒出聲的司澈帶著笑意說道。忘了什麽?已經忘了我怎麽會知道是什麽啊餵!話說為什麽我身邊一個個的就像不笑會死似的,都是笑容面癱呢?哦,想起來了。“你們兩個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指著兩個悠閑的人,黎荏吼到。

“來玩啊。”被問到的兩個人難得統一的回答,臉上理所當然的表情險些讓黎荏一個手滑把杯子扔過去。“荏醬,我說的可不是這件事哦,麻煩請解釋一下你在學校這件事吧。”司澈提醒到,其實他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中午時黎荏道歉後,他就不打算找她麻煩了。

“額,我明天還有考試,我先去覆習啦。”黎荏轉身奔回了屋子,沒辦法,該跑時就跑,這也是活命的一大法則啊。

——去你見鬼的覆習,我怎麽之前沒見你覆習過啊魂淡!這是在墻角的林曦韻的心聲。

不過就這樣把這三個人留下真的好嗎?大家都忽略了這不是自己家的問題嗎……

番外:過去

——We read the world wrong and say that it deceives us.

——我們看錯了世界,反而說它欺騙了我們。

也許是因為上蒼不經意間的一個玩笑,年幼尚小的孩子過早認清了這個世界的骯臟醜陋。

那年夏天,黎荏被剝奪了所謂的幸福,那段過去已經很久無人提起了,知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黎荏六歲時,名字叫葉黎荏。

“媽媽,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陪我玩?”六歲的她站在床前,望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子,不安的感覺在心中蔓延開來,小臉上寫滿了擔心。“黎荏啊,媽媽累了,想休息一會兒,讓媽媽睡會兒好嗎?”床上的女子掛著微笑,眼中透露出許些不舍,她知道的,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就這麽凝望著天真的黎荏,很久很久,像是要把眼前女孩的樣子徹徹底底刻印在腦中,畢竟,能看到這一幕的時間有些少了。

那雙飽含期待與痛楚的眼睛,就永遠留在了黎荏的心底。

然而,黎荏再來的時候,床上笑容溫暖的女子就再也沒有睜開幽邃的雙眼。“哥,媽媽她……”當看到母親蒼白的面孔和嘴角一成不變的微笑時,黎荏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揪著,生疼生疼的。一旁的男孩抱過她,曾經的曾經,那個男孩叫葉翟。“媽媽沒事的,只是想多睡一會兒。”男孩這樣安慰著妹妹,嘴上這樣說著,眼圈卻也是泛紅,聲音中不難聽出顫抖,即使是哥哥,但也終究是個九歲的孩子。

“媽媽,你是個騙子。我們不是約好了要一起去游泳,一起去海灘,一起去水族館,一起去看日出,你都忘了嗎?媽媽,你是個騙子。你騙黎荏自己沒事,你騙黎荏自己的病很快就好,你騙黎荏會一直陪著她。媽媽,你睜開眼,你對我笑,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可以嗎,只是這種程度的願望都不能滿足我嗎?媽媽,你是個騙子。但如果你醒來,我就原諒你,所以,不要走……好嗎?”黎荏呼喚著,淚水滑過小小的臉龐,上蒼開了個玩笑,無助的孩子就這麽失去了保護,也許這就是人類的一大悲哀,當想要挽回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媽媽,睜開眼好嗎?黎荏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母親離開後的第三天,黎荏和翟就被趕出了葉家,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便隨母姓了。他們並沒有哭泣,其實,那個人早就想這麽做了吧,只因為他們體內流淌著母親的血。唯一慶幸的,那個人並沒有將他們的出路完全封殺,兄妹二人憑著自己的能力打工賺錢,勉強維持生活,日子就這麽坎坎坷坷地過去,突如其來的事變把這本不平靜的生活又攪得天翻地覆。

一年後的一天,兄妹二人打工時,店中突然闖進幾個人,他們什麽也不說就把兩個孩子帶走了,目的地是黎荏和翟再熟悉不過的地方——葉家。當在看到那個人時,黎荏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又回到了這個醜惡的地方,雙手握拳。

是他……是他對母親見死不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這個所謂的父親。

腦中叫囂著諸如此類的聲音,這遲來了一年的憤怒刺激著神經,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恨之入骨。肩膀上傳來的力度讓黎荏微微平靜下來,扭頭給翟一個微笑,示意自己沒事,隨即把視線轉向那個人,她想知道,這次‘父親’又要利用他們幹什麽。

“這次讓你們回來是想讓你們兩個與其他集團的千金訂婚。”十分火大的語氣,臉上滿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著眼前沈默的兩個孩子,自作聰明的以為兩人是因為能重新作葉家的人而激動得說不出話,“就這樣了,你們能回來算是我對你們的恩惠,別得意忘形了,記住,你們體內始終留著卑賤的血統。”語氣中帶著不屑與蔑視。“你在說什麽呢,很吵啊。”洛翟開口,“什麽見鬼的恩惠,我可不記得我們有低三下四地求你收留我們。”不符年齡的成熟在這個孩子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口氣雖然傲慢卻毫無違和感,與生俱來的高貴使人忘了他平凡的身份,仿佛他從一開始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與此同時,門被推開了,但劍拔弩張的氣氛下也無人發現這個細節。“你說什麽!葉翟!你要造反嗎!”被怒氣沖昏了頭腦的男人拿起手邊的玻璃杯向兄妹二人扔去。

“砰”的一聲,血從額頭往下流,使原本就緊張的氣氛陷入了低谷。

“黎荏!”洛翟見自家妹妹被碎片濺到,心裏充斥著擔心與憤怒。血,仍然在流著。“沒事的,哥。”又是一個暖人的微笑,使人無法想象這個年僅七歲的孩子究竟經歷了什麽,“父親,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請您記住,從一年前開始,我們就與葉家毫無瓜葛了,所以請不要再以此命令我們。”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嚴肅與鎮靜,頓了頓,露出笑容:

——“你好,我的名字叫洛黎荏。”

說完就轉身離開,這是黎荏對‘父親’最大限度的忍讓,他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會收斂利齒的狐貍。她沒有說再見,因為再也不會見面了,早在一年前,他們就是陌生人了。

在暗中觀看的人,嘴角也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自那以後又發生了很多事,多得有些讓人措手不及,例如葉家名下所有的企業被司家收購;例如黎荏和翟被司家接去;例如他們所謂的父親在監獄自殺;例如他與她的相遇。

不要循規蹈矩地生活,有時候,最美好的時刻在不經意間悄然而至。

——“初次見面,我是洛黎荏,請多指教。”

——“彼此彼此,我是司澈,要記住哦,荏醬。”

從這個新的起點開始,我們一起走,命運的輪回從未停止過,在下一個轉角等待自己的會怎樣的經歷都無從知曉,但,有你相伴,便是一世繁華。

花開那年夏天,她七歲,他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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