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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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司澈,新任學生會會長,這段時間作為助教來和大家一起學習。”看著臺上說著最官方語言的銀發男子,臺下的反應分為以下幾種:

喜極而泣型,又名抽風型,部分女同學表示自己很激動,激動得像得了諾貝爾最佳花癡獎。

悲極生樂型,又名自卑型,大部分男同學對於司澈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高興得想要把他……五馬分屍。

以及位於淡定型的赫連玄、端木允哲,和驚恐型的黎荏。

可是在這個和諧美好(?)的情境下總會出現一些不美好的人,例如此時青筋暴起的王先生,“我讓你來是為了協助我上課,不是來制造麻煩!”對著作為罪魁禍首的司澈一頓臭罵,後者不但不害怕,還十分可恥的將自己生來完美的臉運用得淋漓盡致,“老師,我只是自我介紹了一下,沒有制造麻煩啊。”無辜的表情惹得臺下又是一片轟動,看著再次陷入瘋狂的女同學們,黎荏扶額,司澈你個混蛋又欺騙無知少女,你這樣的行為是犯罪,犯罪懂麽!而女同學們則是不領情的表示,你才是無知少女,你全家都是無知少女。

哦,不,如果要算的話,我那去世的父親是男的。(笑)

司澈自然也註意到了頭越來越低的黎荏同學,臉上的笑意加深,“老師,為了不打擾上課,我就到最後一排聽課吧。”裝出一副與世無爭的乖寶寶模樣,眼中卻折射出狡猾的光芒,荏醬,你不會以為坐在最後一排就沒事了吧,“我認為那樣可以盡快掌握老師的進度,也好在日後的合作中幫上忙。”言語裏透露的全是為老師著想的意味,這麽真誠的請求還真是讓人拒絕不了,於是以古板著稱王先生也敗在‘美男計’的強大威力下,客氣地點頭。

……所以說,司澈你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究竟學會了多少大招,光是‘美男計’也就罷了,你竟然還給我來個‘說謊話不眨眼’……

“荏醬,不光是說謊話不眨眼哦,我現在可是做壞事臉不紅心不跳哦。”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在黎荏吐槽期間,司澈已在尖叫聲中來到了黎荏的身邊,“心不跳,你死了算了。再說哪有傻到直接承認自己做壞事的壞人。”盡力想要無視身旁的妖孽,可是時不時掃射來的鐳射光線讓黎荏壓力很大,其實她很好奇班上女同學的眼球構造是不是與眾不同。

於是這節課就在如此美妙(詭異)的氣氛中度過了。

好孩子看文的時候一定要看括號裏的字哦~←被銀時附體的作者君亂入。

“哇哦,小黎荏不簡單啊,轉學不久就有艷遇啊。”待司澈離開教室後,作為腹黑同一國的端木允哲也是毫不客氣的來看笑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是不是青梅竹馬,還是男朋友啊?”後面自然少不了作為死黨的赫連玄。“咳咳,赫連玄你委婉點會死嗎!”正在喝水的黎荏被赫連玄不加遮掩的問題嗆個不輕。

“那好,你覺得今天會下雨嗎?”“……應該不會,萬裏無人,啊呸,是萬裏無雲。”“司澈是你男朋友嗎?”“……說真的,赫連玄我想掐死你。”

被赫連玄的委婉打敗的黎荏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太想承認我認識他。”“餵餵,你這還沒回答玄的問題吧,這叫什麽……”話還沒說完的端木允哲被一個歡快的聲音打斷了,“玄,你在聊什麽呢?”黑發少女爽快的一拳砸在赫連玄的身上,後者也不生氣,嘴角還揚起一絲笑意,周圍的氣氛瞬時被粉色泡泡包圍,看著這別有深意的一幕,IQ和EQ都不低的黎荏當然發現了兩人之間耐人尋味的關系,當機立斷,一把拉過赫連玄背過身,知道有好戲看的端木允也愉快地加入進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形式轉換,黎荏饒有興趣地盯著眼前臉發燒的人,“沒有,怎麽會,我只把玥當朋友。”一邊畫圈圈詛咒搶別人臺詞的某人不得好死,一邊想辦法快速擺脫魔女的拷問。“哦哦,玥?稱呼這麽親密啊,有鬼哦~”黎荏感嘆著這小小的發現,一旁看好戲的端木允哲也不顧兄弟情義來八卦,“只是朋友?普通朋友會在半夜因為對方的一個電話趕過去?普通朋友會在對方發低燒時照顧三天三夜?普通朋友會為了對方的禮物跑遍大半個地球?老兄,你這個借口也太瞎了吧,是人都不會信的。”爆炸性的新聞一出口就是寂靜。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赫連玄當然屬於前者,“你們兩個要怎麽樣啊,想八卦就給我滾出去說!本少爺不待見。”“玄?”背後傳來疑惑的聲音,赫連玄這才反應過來周圍還有其他人,此時的他在旁觀者的眼中儼然是一個外星生物,轉身怒視著因為自己的爆發而笑得直不起身的兩個人,又是寂靜,而這次,他選擇了滅亡。

“你不用去在意他的,他是精神病院出來的,你好,我是洛黎荏,叫我黎荏就好,很高興認識你。”平覆好自己的情緒,面帶微笑的跟眼前的少女打招呼,同時鑒定著她的屬性。“你好,我是墨亦玥。”黑發少女也報以微笑。

可愛的SD的娃娃臉上,有著一雙清澈明亮的黑色眼睛。小巧的鼻子嵌在上面,兩個酒窩嵌在臉上,更添加了一份可愛。小巧的嘴巴,又透出幾分成熟。中長的墨色發絲披散在肩上,大小合身的校服也被穿出了俏皮的味道。

“玥,你和玄是青梅竹馬嗎?”漫不經心的一個問題,卻讓被點到名的兩個人起了很大的反應。

“見鬼!誰和這家夥是青梅竹馬!”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這種默契使黎荏的八卦魂再次熊熊燃燒,哦,原來玥的屬性是傲嬌,傲嬌對上驕傲,又是一組和諧的配對啊。腦補得正歡的黎荏突然開始奸笑:“傲嬌玥,要不要姐姐幫你勾搭啊,免費。”

“黎荏你個猥瑣怪蜀黍,見鬼去吧!”臉上通紅的墨亦玥不顧形象地喊了出來,自己一開始竟然會認為黎荏是好人,真是看走了眼。

於是,隨著這聲吶喊,黎荏的‘聖幽魔女’稱號再次得到了鞏固。

番外:信賴的人

——The worst kind of pain is when you’re smiling just to stop the tears from falling.

—— 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微笑著讓眼淚不要落下來。

這樣說來,習慣偽裝,是否是人生的一大悲哀?

搬來司家已經八年了,今天是我的15歲生日,家裏來了許多同學,伯父伯母也很高興,但,心裏還是空蕩蕩的,好像還少了什麽。

總之,Happy Birthday to me!但願下一個生日也能平安。

(以上摘自15歲黎荏日記)

司家家主是個和藹的老人,據說是很欣賞黎荏和翟的膽識,因而收養了兄妹二人,黎荏能感覺得到,這個老人在自己與哥哥身上給予了很高的期望,與司家小少爺相對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於老人提出的資助他們學習的事也並沒有再三推辭,那時的處境真的容不得太多考慮,就算為了有一個美好的生活條件,也必須盡力去學習、打拼。

只要想定決心去做了,事情就會漸漸明朗起來。正因為那沈重的壓力,兄妹二人不過多久就走在了同齡人的前端,不過,越是向上攀爬失去的東西也就越多,當時的黎荏只期望走上最頂端時,迎接自己的不是一片荒蕪;只期望不要丟了自己。

…… ……

“啊,終於完成了。”又是一整天的精英式教育,他們與其他孩子不同,放學後不能自由自在的玩耍,今天的生日Party也許是不可多得的休息,在平時是絕對不可能的,平日裏是要接受一系列的培訓,黎荏對於這件事從未抱怨過,雖然因為孩子的天性有些不滿,但在黎荏看來,從最開始的開始,自己在葉家出生後,‘童年’這個詞匯也只能作為一件奢侈品來仰望,既然為了生活拋棄了珍貴的童年,再不付出全力就是跟自己過不去了,她想自己並沒有傻到那個地步。而且,洛翟因為比較年長,要趕上同齡人的難度比黎荏大,培訓的密度更是緊密,那樣的哥哥都沒有抱怨過,自己又有什麽資格。

“荏醬,辛苦了,要喝點什麽嗎?”推門進來的司澈仍然掛著耀眼的微笑,黎荏一直很佩服這個天之驕子,明明負擔著沈重的包袱卻笑得燦爛;明明是億萬家產的繼承人卻從不盛氣淩人;明明因為自己的到來使原本就不多的呵護變得少之又少,卻不曾惡語相向。

“不用了,謝謝。”黎荏有些吃力地勾起嘴角,掩蓋自己的情緒,這也是培訓中的重中之重。“行啦,把你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收起來吧,在我面前可是無效的,畢竟我可是這方面專家啊。”拍了一下黎荏的腦袋,看著後者吃痛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加深,亦真亦假,“生日快樂吶,荏醬。”把手中包裝精致的禮物遞過去。“哎,謝謝,我可以打開嗎?”見司澈微微點頭,黎荏便打開了禮物,“哇,好精致的項鏈,這是?LR,我名字的簡寫!謝謝,澈,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手中的海藍寶石做成的十字架閃閃發光,‘LR’兩個字母也成為點睛之筆。天知道司澈為了這份禮物付出了多少,從寶石的確定到字母的雕刻都是他親自監督制作,不過,海藍寶石真的很美啊,3月的生辰石,象征“沈著與勇敢”、“幸福和長壽”。

“荏醬,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接下來還有禮儀課,先走了。”剛要轉身離開的司澈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對了,忘記說了,今天來party的同學你還是不要深交為好。”說完便離開了,留下黎荏在房間裏思考方才的話。

就因為司澈的那句話使得黎荏第二天早晨頂著兩個熊貓眼來到了學校,也許是過於敏感的關系,黎荏感覺今天同學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議論聲也是層出不窮。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黎荏並沒有去追究這可疑的目光和令人倍感不適的聲音,也許黎荏那天沒有去圖書館還書而是直接回司家,她的未來又會是另一番模樣,但諷刺的是,往往一瞬間的決定,帶來的是一世的轉變。

“真是倒黴,昨天竟然忘了還書。”嘴裏抱怨著自己的失誤,以最快的速度往圖書館跑去,再不回家,培訓就遲到了。

“黎荏?哦,你說的是那個寄人籬下的可憐大小姐啊。”充滿不屑的聲音傳來,黎荏下意識躲起來聽著,那個口出惡言的女生是在自己看來最好的朋友,昨天的party也有邀請她參加,但,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呢?

“對了,忘記說了,今天來party的同學你還是不要深交為好。”司澈的話語在腦中浮現,看來被他說中了。

“你還真是,你就不怕有人聽見。”一旁陌生的女生勸告到,眼中卻是看好戲的意味,“怕什麽!那個做作的大小姐有什麽了不起的,要不是看在跟她做朋友可以收到高級禮品,我才不稀罕呢。”說話的女生把弄著手上的鐲子,那個鐲子黎荏記得,是去年自己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真是諷刺啊。在黎荏接受這一現實的過程中,兩個女生也往這邊走來,剛好看到站在原地的黎荏,一時間,寂靜得令人難以呼吸。

“看你這個反應是聽到我們剛才的話了吧,大小姐。”自知瞞不住了,就把那因嫉妒而扭曲的嘴臉豪不遮掩地露了出來,“怎樣,想哭了嗎?”看著沈默的黎荏,女生越發狂妄。“哭?我為什麽要哭?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朋友,我怎麽會不知道你的目的,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嗎?”與上一秒的沈默截然不同,此時的黎荏是傲然、高高在上的,盡管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著,但她決不允許有人無視自己的尊嚴,誰都不行。被黎荏的話震懾到的兩個女生撂下幾句狠話就匆匆離開了。剩下的,就只有無人時的心痛了。

回到家中,把腦中混亂的思想拋開,一心一意地面對當天的培訓,這種轉移註意力的方法是最耐不住寂寞的,完成培訓後的黎荏,剛安靜下來腦中便充斥著那不屑的聲音。“荏醬?看來已經知道了。”司澈走了進來,坐在黎荏的身旁,看著身邊佯裝微笑的黎荏,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對黎荏說,“有時候,適當依靠一下別人可以減輕心中的苦悶。隨著時間的推移,會經歷越來越多難以接受的事,一件件走過來,我們會一次次變成另一個自己,而在這期間,我們需要一個依賴的人,放松一下自己,又何嘗不好。”

黎荏低著頭,像是為了掩飾快要落下的眼淚,有些哽咽的聲音傳來:“我喜歡並習慣了對變化的東西保持著距離,這樣才會知道什麽是最不會被時間拋棄的準則。任何事都一樣,充滿了變數,所以我後退一步,靜靜的看著,直到看清事情的真相。在那之前,我不會依賴任何人,但現在,我累了,想要試著依賴別人了,剛好,有一個很合適的人選。”說到這裏,黎荏擡起頭,露出為數不多的發自心底的笑容,在司澈看來,這樣的黎荏,美得驚艷了時光。

“那麽,荏醬,那個人是誰呢?”“如果我說是你,你會高興嗎?”

——In your life, there will at least one time that you et yourself forsomeone, asking for no result, nopany, no ownership nor love. Justask for meeting you in my most beautiful years.

——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裏,遇到你。

如果我說那個人是你,你會高興嗎?

當然,榮幸之極,荏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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