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爭寵 …

關燈
浩然的心情這兩天終於開始好轉。

夜生活很和諧,這點是最能讓人心情舒暢的。浩然覺得簡直應該頒給他一個勇氣可嘉獎——如果不是他勇於嘗試,又怎麽能知道不是誰都有金鬃那麽恐怖的持久的?就像白底,就很好,浩然有享受到,又沒折騰的七死八活,甚好甚好!

還有另外一樁就是小肉球現在的長勢良好,但這事雖然是好事,副作用也有,不知道最近金鬃是忙完了還是在外面野夠了,反正他最近是不總往外跑了,除了狩獵時間,一般都臥在家裏,這讓浩然中斷了許久的窩棚上墻計劃終於得以繼續執行——前提是,得把白底留下看家!

把白底留在家裏是浩然最最放心的,因為除了白底浩然不信任任何一只。

掰著手指細數理由,計:金鬃對肉肉還是很感興趣,沒事總喜歡湊過去聞聞,浩然一則是真擔心這家夥聞著聞著覺得味道不錯就給啊嗚了,所以從來不放心把肉肉放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讓它和金鬃單獨相處;二來黑地在金鬃面前從來都是夾尾巴貓,完全不可信任,搞不好金鬃啊嗚了,黑地還會做偽證。所以算來算去,浩然要離開的話,最可信任的留守人選就只剩白底了。

對於此項安排,白底是一貫的善解人意,浩然一點都不擔心,而且黑地對於能給浩然做跟班一向只有歡欣雀躍的份,就是金鬃,浩然總覺得他的眼神在往肉肉的搖籃上飄,於是更加堅定不能把他放在家裏的決定。

小獸終於有名字了,因為光吃不長毛,一直是只肉團子的形象,浩然一氣之下給它命名肉球,但是鑒於這家夥除了不長毛之外還不長肉,叫球名不副實,浩然就滿懷著期待之情給它改了一個字——肉肉。

不過這些發生在院子裏的舒心事,都抵不上另一份漸漸從心底升起來的心焦。

因為出入森林的次數多了,樹木的每一份變化就以更加真切的面貌出現在浩然面前,讓他感覺到冬天是真的近了,他有點疑心他這一段時間一直是在過秋天,不過是從初秋過到現在成了深秋,證明,當然是那些每天不間斷吃到嘴裏的野果,春華秋實,雖然有些果樹不遵循這個定律,但那些畢竟是少數。

浩然現在對騎金鬃已經非常熟練了,他從金鬃背上輕輕巧巧的落下來,但是落地有點失誤,踉蹌了下,他瞄了一眼地面,然後忙忙指揮黑地把背上的藤柳樹枝卸下來。

他手裏攥著一個蜂蜜果,跟雞蛋那麽大,果皮還有些發青。這是蜂蜜樹上最後一個果實,還是黑地爬到樹上去,用尾巴抽斷了頂端的一根高枝,才摘到手裏的。

金鬃一待他落地,就忙忙跑出去了,他們今天的晚飯獵物還沒著落。

森林裏的野果,蜂蜜果算是晚熟那一茬的,現在果實落盡,應該是深秋即將倒頭的另一個標志。

這件事讓浩然很憂心,但幸好肉肉已經開始發育生長了,雖然個頭沒見到什麽大長進,但身上那層“吹彈得破”的粉嫩油皮不再露出青色的纖細血管,使他看起來顯得結實了很多,讓浩然放下不少心。

浩然把竈火挑旺,把蜂蜜果放進石鍋裏蒸上,然後拍了拍白底的腦袋,帶上黑地又出發。在飯點前,浩然要再弄回一捆藤柳樹枝來。

他打算編兩張像遮陽網那樣的東西,給他的“四腳涼亭”做房頂和圍墻,雙層網中間夾一層厚厚的獸皮,就能起到很強的保暖作用。但是因為藤柳樹枝自身長度的關系,一大捆藤柳樹枝最多只能編出一米寬兩米長的毯子,所以浩然經過計算,覺得他最少需要一百二十條兩平方米大小的藤柳毯子連綴在一起才能完成這個給房子砌圍墻的工程,實話說這數據聽著都讓人頭皮發麻,工程之浩大,必須抓緊時間。

因為少了一個壯勞力,黑地回來的時候背上背滿了藤柳樹枝,就沒有浩然的位置了,直接導致他們第二次回來的時候天已擦黑,浩然急慌慌的去看石鍋,竈裏的火都快熄了,只剩幾個零星的紅點,浩然趕緊扔了一塊幹柴進去;石鍋裏的水也只剩淺淺的一層,差點熬幹,浩然嚇了一跳,扭頭去提水,看到黑地已經咬著氣根桶站在他身後。

桶裏還有一半水,浩然把它們全都倒進石鍋裏,之後黑地接過空桶,叼著它送回花墻根的原處去。

做這些事的時候黑地顯然很快活,走路四爪落地都是貓步似的輕快,韻律節奏都不缺,浩然看得想發笑,這樣的黑地讓人生不起氣也厭惡不來,即使他還頂著那一身黏糊糊的“膏藥”,浩然也睜一眼閉一眼的對他挨挨蹭蹭的小偷襲視而不見了。不過因為有這樣的對比,白底一直圍著他打轉,卻把尾巴和耳朵都耷拉下來的樣子就顯得非常紮眼,尤其在黑地熟稔的給浩然打下手,遞水桶的時候,他更是呆住了一樣站在原地不動彈的看完浩然和黑地的全部互動,之後就慢慢低著頭,走到“四角涼亭”後面趴著不動了。

浩然失笑,他現在變得很容易就能理解白底黑地金鬃的肢體語言,所以他跟過去,拍拍白底的背把腦袋拉過來撲棱撲棱,“不會就不會吧,你這身毛燒成黑地那樣可沒法看了。”

這話說得偏心的不是一點半點,結果浩然一轉頭就看到黑地滿眼受傷求撫摩的可憐德行,嚇得他一步蹦到白底身後,驚叫,“不許過來,你給我差不多點啊,見好就收啦啊,你蹭了我一腿還想蹭我一臉嗎?”

黑地拳頭大的眼睛上瞬間漫上一層霧氣,浩然滿頭黑線:這這這是傳說中的近墨者黑嗎……啊呸!

有這麽一出,吃飯的時候浩然不由自主的多瞄了兩眼金鬃,這個,應該算作是一家之主了,雖然自己是智慧動物,但在這樣的地方,浩然還真沒那個臉皮說這三只都是受他支配的從屬動物,不客氣的說,浩然才是吃人家的喝人家,連人身安全都得人家給他保障的那個肉腳雞,再加上現在的關系,切,這他瑪的怎麽聽著這麽像童養媳?!

雖然這麽想,浩然吃完飯的時候還是把他煮多了的肉塊盛出來給三只分了過去,這種行為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過去浩然要麽錯開主食時段壓根不留金鬃那份,要麽偷偷摸摸減少金鬃的份例留給白底黑地,如果做到不偏不倚,那肯定是分食的時候被金鬃不錯眼珠的盯著做不了手腳才不得不為之,但就算這樣三一三十一了,浩然一般也是留下金鬃那份轉頭就走,怎麽說呢,大概是覺得給金鬃投餵享受不到飼養寵物的心理優越感,說白了就是,沒成就!金鬃那個大爺……就算就著浩然的手吃東西,浩然也總能在他身上找到二五八萬似的的拽相!!!

不過這次,浩然給白底黑地分別投餵之後,剩下一大半都留給金鬃,他端著肉,走到金鬃身邊坐下,從白水煮的肉塊上撕下一條,蘸了點鹽,他看到金鬃的鼻頭抽了一下,然後舌頭一伸就準之又準的從浩然手心把那塊肉卷走了。

在這個過程裏,金鬃一直都沒睜開眼睛,長長的尾巴也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在半空中甩啊甩的,那副德行要多大爺有多大爺,能氣死個人,浩然狠狠瞪了他半天,瞪得眼眶都酸了,之後就把自個給氣樂了。

他開始把肉一條一條的撕開,每次都蘸一點鹽,然後放在手心托著,金鬃始終沒睜眼,但是每次浩然把手一擡過去,他的舌頭伸出的時機都能恰到好處,一次沒落空。

一塊二斤多的肉,不大一會就餵完了。浩然拍拍手,然後心中一動,惡向膽邊生的摸摸金鬃的腦門,把一手湯湯水水兼油油膩膩全蹭金鬃腦門的金毛上,“以後我都分你一份,你別再打我兒子的主意了好不好?”浩然笑面虎跟他商量。

金大爺終於睜開眼睛賞了浩然一個正眼,那個架子端得十足十的高貴,配上腦門頂被油焗著立起來的造型,浩然忍笑忍得差點沒撅過去。抱著肚子千辛萬苦的挪開,找獸皮給自己做裹腳布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