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休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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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浩然睡到下午才起來,醒來時看到石鍋上撲騰騰的冒著白色的水蒸氣。

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眼花了,又或者做了一個花哨的夢,於是掀開身上的獸皮想站起來,結果剛一動,就痛的叫出聲。胳膊上的每一分肌肉都僵硬酸疼的,疼的他恨不得能把胳膊砍下去,而腰部以下又好像已經被砍完了,空蕩蕩的不受力也沒知覺。

金鬃白底黑地!!!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禽獸!!!!!!

浩然咬牙切齒的攥拳頭,抻到胳膊上的肌肉肌腱肌群,疼的連聲噝氣。

書上說第一次用後面做,進入的時候會疼得死去活來,他沒感覺到;可是金鬃開了頭就沒有尾,他到了後來那裏都麻木的沒有感覺了,唯一的感覺就是肚子裏杵了根棍子在那一直戳啊戳的,浩然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做到那份上,不會脫肛吧?

浩然膽戰心驚的費勁伸手下去摸了摸,沒有想象中的門戶大開,括約肌是有些松,但是功能還在,甚好甚好!

浩然躺倒回去開始發呆。他其實也不知道昨晚是吃錯什麽藥了,那種想做全套的感覺非常強烈,強烈得他都忘了他面對的不是人,是三只活生生的野獸!可能是以前看得重口人獸鈣片給他的荼毒太深,精蟲上腦了吧。這是浩然唯一能對自己坦誠的理由。而且,管它是人是獸呢,還不就是一條伸縮棍,起碼,持久比早洩強不是?

浩然渾渾噩噩的發呆,又昏昏沈沈的睡下,迷糊中,浩然總覺得他漏掉了點什麽,但具體是什麽,他想不起來。

這一混沌度日,一眨眼,時間就過去了小半個月。

這小半個月的頭幾天,浩然一直在擔心,他們沒有做到最後之前,他每天都要被壓在地上強迫一次,那種單純射出的消耗就已經很虧身體了,現在他們開了葷,他還要不要活了?!那幾天浩然過得膽戰心驚,但是很快的,浩然的心神就被另一件事完全占據了,那件事給他的震撼,甚至比他可能會被野獸活生生幹死更讓接受不能,但是這件讓他接受無力的事,就這麽在他眼前有條不紊的發生了。

其實這件事,在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他發現了,但是當時他還沈浸在和野獸交媾過的荒唐反省中,所以眼睛雖然裝進去了,卻沒有過腦子,等到他連吃了三天熱食,卻沒有往地竈中填過一塊木炭,浩然終於回過味了。

起初,浩然以為是小院的前房東回來了,但是他斷斷續續的觀察了一天,也沒發現這個院子裏有其他的人跡,然後,他就在迷惑不解中看到了一個讓他吃驚到嘴巴都閉不上的現象,徹底石化了。

他看到黑地用尾巴拖回一截足有一米五長,一尺直徑的樹幹,他把它塞進地竈的火膛裏,大概一小時之後,那截樹樁的一大半就燒得很旺盛了,這個時候,黑地用尾巴把三分之二都過了火的木樁從火膛裏再拖出來,並且一直拖行著帶離小院,花墻的阻隔讓浩然看不到黑地的動作,但是他能看到一直燃燒的木頭散發的滾滾濃煙,那股煙一直往間歇湖的方向飄去,距離有點遠,浩然模模糊糊的好像聽見了“噝——”的一聲響,最後一股煙往空中裊裊升起。

浩然咽了口唾液,屏息等到黑地重新把木樁拖回院裏,他揚著尾巴把燒焦之後浸水滅掉的木樁抽得四分五裂,把其中拳頭以上的大塊撥拉到一起,從中撿出五六塊掃到地竈前,用爪子一撥,濕淋淋的黑炭就滾到火膛裏去了。

浩然恨不得把兩只手都塞進嘴裏好止住他已經到了嘴邊的尖叫,劈柴,燒炭,保持火種,他瑪這是一只野獸能幹出來的事嗎?是嗎是嗎是嗎?這貨是成精了吧?!成精成妖成怪了吧?!

浩然就這麽保持著兩手塞住嘴巴,眼睛凸出眼眶的姿勢一直到晚上,石鍋上面再次揮發出白色的水蒸氣,黑地搖晃著腦袋和尾巴歪歪扭扭的跑到他身邊,舌頭一伸一轉,留了浩然一臉口水。他的眼裏熠熠生輝,跟浩然的死魚德行天壤之別,他用嘴輕輕叼住浩然的半邊肩膀,把浩然拉起來,往石鍋所在地竈方向推。

要說中午之前浩然還覺得這兩天的湯有點淡,混進的肉太碎野果味太雜,那麽現在浩然的舌頭嘴巴鼻子就是集體罷工了,他機械的喝了兩口湯,吃了一塊肉,肉裏混著細碎的骨頭渣,硌了一下浩然的牙,浩然抿抿嘴都咽了,然後轉身慢騰騰像老寒腿發作的古稀老人一樣蹣跚回去,一頭紮進獸皮堆裏。

肉太碎,是黑地一口一口嚼過了又吐到鍋裏的,果味太雜是黑地找了太多平時他給浩然的果子扔進鍋裏的,至於太淡,是因為黑地壓根就沒有放鹽!

黑地站在石鍋邊不知所措的轉圈圈,尾巴在空中抽過來抽過去,一不小心抽到石鍋沿上,燙得他四蹄攢勁竄出去七八米,落地時剎車不穩直接觸礁,地上騰起好大一片煙塵。

他挨到浩然身邊輕輕的叫,聲音卡在喉嚨裏,通過墊在浩然背上的下巴傳遞出來。

這個晚上黑地一直趴在浩然身邊,那輕輕的呼嚕聲一直在浩然耳朵邊響著,在浩然半夢半醒的時候,從未停止。下半夜浩然感覺到天有點涼,他掀開毯子骨碌到黑地肚子底下,又把獸皮在外面密密實實的纏了一圈。

天亮的時候浩然自己起來去給地竈填了一大塊圓木,地竈後面花墻根堆著兩只黃羚貘,其中一只被啃掉了半扇肋骨,邊上一字排開四五只氣根桶,桶桶都有五分滿的水,他走到花墻預留的門戶前往外看,間歇湖的湖水恢覆了。

浩然抱著腿在地竈前坐下來,手裏拎了一個細長的枝條扒拉火苗,他有點餓,但是沒胃口,視線反倒總往背後的肋骨扇上瞄,但是那東西血淋淋的,浩然的二十多年生為人的理智不會讓他往茹毛飲血的方向覬覦。

黑地又蹭到他身邊來蹭歪起膩,浩然嘆了口氣,隨手一指沿墻根那一排氣根桶,“你弄回來的?”

黑地猛往後跳了一大步,嘴裏發出嗚嗚的淒慘吼聲,浩然一楞,才發現他隨手一指比劃的是那根已經被火苗燎著的樹條。而黑地身上亮得像緞子一樣光滑的皮毛上布滿左一塊有一塊的汙斑,尤以兩個前肢為最,仔細一看才看出燒焦的獸毛粘在皮上,有些地方已經顯出爛樹皮似的皸裂褶皺,縫隙裏夾滿紅紅黃黃白白的漿液。

燒傷!

燙傷!

紅的是血,黃的是膿,白的是水泡破掉後流出的組織液!

這些痕跡遍布黑地的全身,尤其兩個前爪,浩然一直覺得黑地今天的形象有點古怪,但是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古怪是因為前半身立足不穩,他就像人的腳趾受傷時候那樣,踩地的時候足心肉墊著地,足趾盡量反弓,把整個身體的重心盡量放在後腿上,顯得前半身揚起高高,後半身壓得低低,像袋鼠似的。

這個姿勢放在威武的黑色猛獸身上有點可笑,但是浩然笑不出來,他沒看到白底和金鬃,搜索記憶才發現這兩只已經在他的視線裏消失了三四天了,好像就是他們荒唐完了那晚的第二天,白底把什麽東西塗到他身後那個被開發使用過度的地方去之後,那兩只就聯袂消失不見了。

浩然只能用獸皮蘸著水把黑地身上的傷痕全都擦一遍,把那些依附上去灰塵擦掉。在浩然這麽幹的時候黑地顯得很漫不經心,顯然浩然主動靠近他是件更令他高興的是,把浩然身上夠得著的正面夠不著的背面抻著腦袋全舔了一遍。頂著一身黏糊糊的口水浩然總覺得那舌頭上的溫度有點異於往常的燙人,也就沒有心思讓他老實點消停呆著。

但是當黑地越舔舌頭越往下的時候浩然還是淡定不下去了,扭著他的耳朵把他的腦袋往後掰,“舔你自己去!”他上次腿上的擦傷就是這麽誤打誤撞消得毒,浩然記得動物世界上說過,動物在受傷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去舔自己的傷口第二個反應就是憑借本能自己去找藥,怎麽到了黑地這黑鬼身上全都顛覆了?這二貨怎麽能色到這份上?他想牡丹花下死嗎——啊呸!

因為黑地怎麽都不肯自己舔自己的傷口,浩然又沒那麽大的舌頭,當然他也舔不下去嘴,最後浩然用石鍋燒了一鍋開水,兌了鹽晾涼之後又給黑地的那些傷消了一遍毒,鹽水沾身的時候浩然看到黑地的肌肉一塊一塊的突突亂蹦,但是他從始至終都老老實實的趴著由著浩然擺弄,就算疼的狠了也只是尾巴發狠在空中抽出啾啾的銳響,再就是嘴巴舌頭上狠吃了一頓痛快的豆腐大餐,私心裏浩然一直覺得這貨把他當糖豆吃來著,可惜黑地不會說話,浩然的私心以為就只能繼續以為。

三天之後黑地身上的傷正式大面積化膿,黑色猛獸徹底變身禿毛賴痢狗,一直被浩然暗暗擔心的舌溫問題也終於成了擺上明面的問題,但是無論浩然想了什麽辦法,甚至賣身相抵,黑地都死活沒有離開小院一步進入森林去找能醫治自身的藥物,他每天定時去吃掉四分之一份額的黃羚貘,其他的時間就趴在浩然的藤柳毯上搖晃尾巴優哉游哉,但是浩然看見他眼裏的神采在一天天的黯淡。

浩然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感覺,他特別想念白底,哪怕是金鬃在也好,浩然模糊的感覺黑地不肯離開的原因,這樣又過了三天,金鬃和白底一起從森林裏冒頭一溜小跑的沖進院子裏,黑地果然撒丫子一溜煙的從小院裏沖了出去,化成一溜閃電消失在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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