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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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郎中進門就知道事情已經完全是要看老天的安排,如今襲人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祈求老天的成全。

“王先生,可是懷有身孕?”一把完脈,王夫人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

“回夫人的話,這個老夫卻是有些吃不準,看著脈象倒是隱隱透露著喜脈,但可能是雲分太小的原因,一時間還是無法確定,夫人不如過些時日,等到月份再大一些,那個時候就能辨個究竟了。”老郎中皺了皺眉頭,給出一個讓所有人全都意外的答案。

襲人聽到老郎中前面的話,本是一喜但後面的話,又讓襲人的心提了起來,不過到底老郎中話中的意思還是有著懷孕的可能,只是月份上面的問題,才讓脈象不太明顯。王夫人也聽出老郎中話中的深意,對於老郎中的醫術,王夫人是最信任的,心中默默的也偏向了襲人已經懷有了身孕,看著襲人的眼神也透露出了關心。

襲人身為丫鬟最是厲害的一點就是察言觀色,王夫人態度的轉變,襲人是第一時間看到了眼裏,心中長出了一口氣,眼前的這個難關看來是要過了,看著夫人的反應已經是相信她腹中懷有了寶玉的孩子,襲人也開始相信她腹中一定是懷有了寶玉的孩子。

晴雯一直在不遠處等著襲人被處罰的結果,等著聽到房中王夫人的動怒,從老郎中走到襲人房間裏面的那一刻開始,晴雯就開始準備看接下來的好戲,但晴雯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的結果竟然會是這樣,王夫人命令她們所有的下人要好好照顧襲人,襲人也從原本和她相同伺候人的丫鬟,轉變成了讓人伺候的主子,更讓晴雯不能接受的是襲人竟然還恃寵而驕,竟然讓王夫人做主,讓她來伺候襲人。

要知道她可是寶玉身邊的大丫鬟,怎麽可能去伺候一個身份和她相同的奴婢,但面對著王夫人不怒而威的臉,晴雯不敢反抗,只能應承下來,會好好照顧襲人。晴雯在賈府一直以來的靠山就是賈母和寶玉,晴雯是賈母給了寶玉的,賈母一向喜歡晴雯的針線和模樣,對於晴雯的一些小性子也沒有在意,而寶玉更是把襲人寵上了天去,對於晴雯已經漸漸飄起來,認不清自己身份的行為也是視如無睹,這樣的兩個人,讓晴雯變成了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心高氣傲的很。

但誰想到如今,晴雯的兩大靠山全都倒了下來,她的賣身契又到了一向不喜歡她的王夫人手上,晴雯的日子怎麽可能會好過。襲人可還記得今天這一出都是因為晴雯才鬧了出來,她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晴雯,眼下王夫人看著她腹中孩子的份上,無論她要求什麽,只要不是太過分,王夫人全都答應了下來,如今這個時機正是襲人想要報仇的最好時機,襲人自然不會錯過,才有了現在晴雯伺候她的一幕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這兩天我一直忙著搬家的事情,也一直沒有回覆評論。春春的評論我看到了,謝謝親了,這麽一章章的打分,補分真是辛苦了。至於加更麽,等到我手上的事情忙完會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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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所謂沖喜

晴雯就是在不願意也改變不了如今她從原來寶玉身邊的大丫鬟變成了襲人身邊伺候的丫鬟,雖然名義上王夫人開口說僅僅是把晴雯暫時借給襲人,幫忙照顧襲人。

但實際上襲人身邊卻只有晴雯這麽一個丫鬟,大小事情都讓晴雯一個人伺候,如今的襲人可是王夫人的寶貝,就連原本對襲人沒有好感的賈政,現在對著襲人態度也溫和了許多,再沒有之前面對襲人的時候陰沈的臉色。賈政聽了王夫人的話,也認識到襲人所懷孩子的重要性,就像是王夫人認為的相同,寶玉已經這個樣子,癡癡呆呆,前來診斷過的郎中全都束手無策,為了隱瞞寶玉的病情,王夫人和賈政夫妻又不能聲張,如果寶玉在這麽惡化下去,襲人腹中的孩子就是賈政夫妻最大的慰藉。

王夫人曾經想要向宮裏面的娘娘求助,但不知道為什麽,皇後娘娘哪裏沒有允許王夫人的探視,王夫人在剛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心存慌張,但花了不少的銀子得到的結果卻讓王夫人提著的心放回了原處。據宮裏面人講,元春那裏之所以不允許探視,是因為元春的月份越來越大,馬上就要到了臨盆的時候,這個時候太上皇怕一些意外的事情發生,才會不允許宮外的人來探望元春。聽到女兒在宮裏面沒有意外,太上皇也把女兒放在心上,王夫人對元春的擔心放了下來,但隨著升起的就是對寶玉事情的無奈。

原本王夫人是想要通過元春的關系來請到宮裏面的太醫來為寶玉診治,但如今元春那裏是奉了太上皇的旨意,不允許把一切能影響元春的消息傳達到元春那裏,這樣下來靠著元春來請太醫的這條路卻是堵住了。王夫人看著仍然終日抱著瓷瓶的寶玉,默默流著眼淚。雖然已經吃了很多藥下去,但寶玉的情況並沒有任何的好轉,甚至有些惡化。也許是離開了原本熟悉的環境,被王夫人帶著回到了賈政的府邸後,寶玉整個人好像受了驚似的,全身不停的顫抖,把自己蒙在了一個蠶絲被中,雙手緊緊的抱住手上的瓷瓶,曾經王夫人有想過要把瓷瓶從寶玉手中拿出來,她倒是要看看這個瓷瓶有什麽特別之處,讓寶玉無論什麽時候都不願意松手。但王夫人沒想到的是一直都是安安靜靜悶不住聲的寶玉在發現有人要動他手上瓷瓶的時候,眼睛動了動,整個人瘋狂了起來,飛起一腳就是向著丫鬟踹去。

那個倒黴的丫鬟哪裏想得到會有這種飛來的橫禍,等看到寶玉腳上動作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嚴嚴實實的被踹到了小腹,飛了出去。雖然寶玉平日裏面養尊處優,但到底都是少年,腳上的力氣還是不小的,又是在神經失常的情況下發生的,這個丫鬟那裏承受的住,從嘴角流出一行鮮血。看到有了這樣慘痛教訓的先例,後面的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繼續上前,生怕有了和之前的丫鬟一樣的命運。王夫人看到寶玉這麽大的反應,也不敢再忍堂丫鬟出手,怕寶玉受到什麽刺激,病情更加惡化。既然寶玉喜歡抱著手上的瓷瓶,不如就讓寶玉抱著,反正總有一天寶玉會累的,會厭煩,到了那個時候她們在出手也來得及。

對於賈府的事情還沈浸在待嫁喜悅中的湘雲並不知曉。史家兩位侯爺雖然有著侯爺之名,但實際上也是明日黃花,沒有什麽威信和權利。對於湘雲的婚事,史家兩位侯爺也沒有放在心上,這也讓賈家二房想要隱瞞的事情,根本沒有費什麽力氣就瞞了下來。明日就是湘雲出嫁的日子,想到馬上就要嫁給寶玉哥哥,湘雲的臉上飛起了兩抹緋紅,卻不知道在史家大廳裏面有些人正在商議著明天婚禮的變故。

“存周,我們也是多年的交情,今日你說出這樣的話,到著實讓我為難。湘雲雖然不是我的女兒,但也是兄長的遺孤,是我們史家正經的姑娘,和公雞拜堂這樣的事情,我們史家是絕不能答應下來的。”

史家侯爺怎麽能想得到今日賈政來了竟然說出這種話來。要知道賈政所說的沖喜的事情,不要說是他們這些大戶人家,就是普通人家如果不是家境貧寒,父母貪圖富貴,也不會讓自家姑娘和公雞成婚,成為沖喜的新娘。要知道當初是賈家主動提出求娶湘雲的,而不是湘雲非要嫁到賈家不可,依照湘雲的家世和相貌,也是不愁嫁的。當初是他們看中了賈家的權貴,但賈家也不能這麽欺負她們史家,如果真的讓湘雲和公雞拜堂,史家就真的臉面掃地,這件事情史家侯爺是絕不能答應下來的。

對於史家這樣的反應,賈政並不感覺到意外,這種事情換到誰身上也不會答應,但賈政今日既然敢來,就是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史家最後只能答應賈政的請求,別無選擇。要知道明日就是正式的日子,史家早已經邀請好了所有的親朋好友,那些遠道而來的親眷前幾日就到了史家準備明日的道賀,如果史家真的取消了婚事,那麽可就不僅僅是丟臉這麽簡單的事情。

賈政是想好了這一切,才今日賴和史家挑明賈家的意思。之前賈政費盡心思想要隱瞞這樁婚事,就是為了今日,史家兩位侯爺和賈政的性格相似,對於這樣性格的人,賈政比任何都清楚要如何應對,今日他就要讓史家侯爺嘗一嘗他當初被賈敏隱瞞無可奈何最後只好自咽苦果的情況。賈政看著史家侯爺,被砍現在史家侯爺滿臉的憤怒,但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史家侯爺就一定會答應他的請求。

沒有了最開始的憤怒,史家侯爺的思慮果然和賈政想的相同,事情已經到了今天,如果是之前,還沒有發出請帖,前來道賀的人還沒有到之前,史家侯爺絕對會取消這門婚事,或是想其他的辦法,不能就這命便宜了賈政。但卻已經到了今日,賈家是算計好了自己已經回天乏術,才來和自己挑明所有的事情,賈家二房真的是打的好算盤,史侯爺很想要直接開口把賈政攆走,但是後院裏面客房裏面已經住滿了前來道賀的親友,就是和賈政談話這段時間,就不停的聽到有下人前來稟告某某人到,這個婚事走到今天已經成了定局,史家侯爺一想到明日要發生的場景,看向賈政的眼睛充滿了憤怒。

賈政迎接著史家侯爺的怒火,看著史家侯爺好像想通了什麽,要答應自己這邊的要求,賈政的臉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不過到底他和史家也是多年的交情,如果不是真的無能為力,賈政也不希望真的走到今日的地步,只是眼下賈寶玉的身子成了這個樣子,想要成功迎娶到史家的丫頭就一定要使出一些手段才是。史家侯爺聽到賈政接下來的話,陰沈的臉色好轉了一些,賈政接下來的話倒是為了史家著想,史家雖然同意湘雲沖喜,但卻不能是和公雞拜堂,史家最後的底線也是要賈家男丁代替寶玉拜堂,或是小孩子拜堂,無論怎麽樣拜堂的也不能是一個畜生。

當初提出和公雞拜堂倒是賈政故意為之,就是為了討價還價才說出來的,至於代替寶玉拜堂的人選,賈政也早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那個人就是賈環。賈環是寶玉庶出的弟弟,代替兄長拜堂沖喜,也是有這樣的先例出現的,於情於理講起來,倒也是能說的過去。對於賈政提出的人選賈環,史家倒是沒有什麽意見,事情已經到了今日的地步,無論那個人選是誰,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還好湘雲出嫁的時候是蓋著蓋頭的,倒也不怕出現什麽意外,還是不要和湘雲說明,否則鬧了起來,倒是要出了笑話。

賈政辭別了史家侯爺,就準備回府去準備明日的事情,史家侯爺看著得償所願離開的賈政,想起今日所受到的怨氣,對於原本史家世交的賈政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的情誼。今日賈政做出這樣的事情,史家和賈家的情分就此了斷,這個史湘雲就當是便宜了他們賈家了。賈赦最開始沒有想到賈政的打算,還有些疑惑賈政要如何和史家交代寶玉的事情,但隨著婚期的臨近,賈赦慢慢的發現了賈政打的是什麽主意,也開始準備去看馬上要來的好戲。聽那些下人說,賈政夫妻眼下最看重的就是寶玉身邊那個叫作襲人的丫鬟,聽說她懷有了寶玉的孩子,這新媳婦還沒有進門丫鬟就懷有了身孕,這不等於狠狠的給了新媳婦一個響亮的耳光。

史湘雲,賈赦也是見過的,以前賈母經常把史湘雲帶到賈家,也是這樣賈赦也見過史湘雲幾次,看著倒是個嬌俏的姑娘,不知道能不能應付得了襲人。這個襲人能派上寶玉的床,到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丫鬟,還有那個晴雯,也不是省油的燈,看來賈家二房接下來的日子倒是要熱鬧了。明日是寶玉的婚事,賈赦這個做大伯的自然不能缺席,只是寶玉這個樣子,明日倒是要如何成婚,這個賈赦還是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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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隔閡

賈赦到的時候很早,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到底在外人看來賈赦還是賈政的兄長,這些面子上的事情,賈赦還是不願意讓外人挑了賈赦的禮數。賈政在賈赦來了之後,就把寶玉重病,讓回賈環代替拜堂的事情說給了賈赦,這些前來道賀的來賓哪裏也需要一個人去解釋,賈政是今天最忙的一個人,實在□乏術,而且這種解釋,也卻是尷尬,賈政把這個難題推給了賈赦。

賈赦倒是沒有想到賈政提出讓賈環來代替成親,如今看來倒也算是恰當,對於賈政的小心思,賈赦也是看在眼裏。只是如今這樣的情況,賈赦也不想再去追究賈政這些心思,雖然內心深處想要看賈政的笑話,但賈赦卻也明白今日如果出了太大的笑話,收不了場最後丟人的也是他們賈家。前來道賀的來賓沒想到賈家竟然在這個時候遭遇了這個噩耗,望著賈政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擔憂和同情。

賈家二房唯一的嫡出男丁寶玉成婚,這本來是難得的好事,但誰能想到今日好事變成了喪事,雖然賈家如今沒有明說寶玉到底是如何,但能提到讓其他人代替拜堂,連拜堂都不能親自來,這病情如何,不用賈家明說,眾人也是心知肚明。湘雲今天早上就被喜娘操縱著像是一個木偶似的,任著喜娘的安排,換好了嫁衣,蓋上了蓋頭,吹吹打打的離開了史家,拜堂的時候,羞紅緊張的湘雲沒有註意到喜堂大廳中不同於往的平靜,在拜過天地高堂,夫妻對拜之後,湘雲就被喜娘丫鬟們攙扶著送入了洞房。

坐在洞房裏面的湘雲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她如今已經是愛哥哥的新娘子,等待了多少個春秋,盼了多少的時光,終於讓她等到了今日,湘雲蒙在蓋頭下面的臉上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和向往。襲人房中,晴雯聽著外面吹吹打打的聲音,望向從今天早上起來就不對勁的襲人。

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今日就是二奶奶進門的好日子,說起來襲人姐姐當年你不就曾經伺候過二奶奶,如今二奶奶進門,自然會對曾經伺候過他的襲人姐姐你,倍感親切。等明日襲人姐姐拜見了二奶奶,不要忘了替我這個做妹妹的多說幾句好話。

襲人姐姐如今可是今日不同往日,姐姐已經懷有了二爺的骨肉,二奶奶看到還不知道要如何的歡喜,會如何的對待姐姐,我這個做妹妹的以後還是要指望著姐姐的福氣了,二奶奶那裏,以後還要姐姐好生的應對。說起來姐姐估計是最了解二奶奶的個性的,二奶奶我曾聽平日裏面的姐妹說過,最是一個眼睛裏面不容沙子的人,最講究規矩。這些事情姐姐應該比我清楚,當初姐姐可是貼身伺候過二奶奶的……”

晴雯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能嘲諷襲人的機會,襲人完全沒有理會晴雯在那邊的冷嘲熱諷,如今的晴雯也只能動動嘴皮子上的功夫,其他的時候還不是任著她的調遣。如今的襲人最擔心的並不是晴雯說的湘雲進門,對於湘雲的個性,就像是晴雯說的襲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即使除了眼前的意外,接下來要如何應付湘雲,襲人心中也自有打算。真正讓襲人為難煩心的是腹中胎兒的事情。

上次老郎中說過下個月會過來給襲人把脈,一轉眼離下次把脈的時間就只剩下十天的時間,襲人卻越發的惶恐起來,昨日本來她是有些憂心湘雲成親,想到寶玉馬上就要成親,想到腹中的胎兒,襲人的心情自然不會愉悅。那個時候襲人突然感覺到一陣陣的腹痛,脫下褲子之後就看到淡淡紅色的血跡,這代表著什麽襲人不敢想象。

還好那個時候晴雯被府上的下人叫走,去忙著寶玉婚禮的事情沒有在身邊,才沒有第一時間拆穿懷孕的事情。襲人不敢相信她的眼睛,怎麽會是見紅,見紅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她根本就沒有懷孕,另一個就是所懷的孩子掉了,無論是哪一個,對於眼前的襲人都是無法接受的事實,襲人明白她必須要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否則襲人可以想像得到等到老郎中把脈之後,她的下場會是什麽。

王夫人雖然看上去對她倒是另眼相看,但襲人卻是知道,王夫人最看重的就是她腹中的孩子,如果孩子沒了,襲人的下場估計最好的是被攆出賈府。襲人雖然心中焦急慌張,但面上卻是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一點破綻,特別是晴雯,晴雯如今每日都跟在襲人的身後,襲人要無時無刻不小心提防,就怕晴雯看到一絲不妥出來。

今日晴雯不知道他嘲諷襲人的話,卻是給了襲人最好的一個借口,湘雲剛過門的二奶奶就是這次襲人想好的替罪人選。本來襲人最想利用除掉的人是晴雯,但晴雯這個妮子卻也是謹慎得很,不給襲人任何的機會和借口,而且晴雯人微言輕,如果因為晴雯弄掉了腹中的孩子,也不一定能讓盛怒中的王夫人可憐她這個受害者,也許她也會因為沒有保護好孩子而受到王夫人的怪罪。但湘雲是剛剛進門的二奶奶,是襲人的主子,只有她才是襲人這次最好的嫁禍人選。

湘雲帶來的陪嫁丫鬟翠縷早已經發現了今日的不對,但身在賈府下面,她早在拜堂之後就被賈府的大丫鬟王夫人身邊的金釧給帶到一旁,嚴加叮囑,為了防止翠縷對著湘雲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金釧讓賈府的丫鬟看住翠縷,自己親自在湘雲身邊伺候。只要等到晚上所有道賀的賓客都離開了,到那時候在告訴二奶奶真相,即使二奶奶鬧騰起來,也不會傳揚出去。

夜色慢慢的黑了,前來道賀的賓客一一離開了賈府,今日賈家除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沒有了別人家大喜時候,新郎官敬酒的事情,道賀的賓客也沒有了往日的興致,酒席用過之後,就全都告辭離開。賈赦送走了最後一位賓客之後,也帶著賈璉離開。今天的事情他已經盡力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賈赦在走出賈府大門的時候,看到右面柳樹下面熟悉的一輛馬車,回頭叮囑了賈璉幾句,讓賈璉先回府去,他有事情要做。賈璉也看到那邊的馬車,對於父親總是經常不在府上的事情,賈璉一直都很清楚,但從沒有開口詢問。

父親和繼母邢夫人之間關系並不好,賈璉也是知道的,每個人都有著他們自己的秘密,這些秘密並不希望讓外人知曉,真正關心這個人只要能確定他健康平安就好,其他的事情還是難得糊塗才是。就像是賈璉自己,也有著屬於他的秘密,這些事情賈璉不知道父親是否清楚,但父親也從來沒有詢問過他,父子兩個就這樣保持著難得的平衡。

賈璉本事坐上會榮國府的馬車,卻在路上遇到了一個仆人打扮的身影,馬車調轉了方向向著另外的地方駛去。秦浩軒一邊等待著賈赦,一遍看著手上這幾個月來送來的匯報,眉頭越皺越深,他不知道這些事情是否要和賈赦去說,也不知道這些事情是否賈赦清楚。賈璉是賈赦最在乎的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賈璉的所作所為是否就是賈赦受命而為,秦浩軒不能不控制自己的思路往那邊想,雖然秦浩軒知道賈赦對他的感情是真的,沒有攙和任何的渣滓。

但賈赦不是一個人,他是榮國府的襲爵人,賈家未來的事情,賈赦不能不為賈家考慮,有他在一天,賈家自然能夠安享太平,但如果他不在了,賈赦不在了,賈家的未來會是如何,秦浩軒相信賈赦一定會想過,這些都是人之常情,秦浩軒理智上可以理解和明白,但情感上,一想到賈赦可能參與到皇位的爭鬥上面,秦浩軒的內心就不由控制的難受和焦慮起來。

“皇上,賈大人到了。”聽到內侍宣報,秦浩軒把手上的折子放到了一堆折子的最下面,起身離開了座位。

“今日怎麽突然讓人來馬車接我,要知道今日可是二房大喜的日子,門外可是車水馬龍,要是讓人看到,卻是要鬧出麻煩來了。”賈赦想到看到的馬車,開口抱怨道。

“今日把恩侯叫來,是我好幾日沒有見到恩侯,卻是有些想念,這些日子,恩侯就忙著迎春的婚事,倒是好多日沒有進宮了。”秦浩軒拉著賈赦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賈赦聽到秦浩軒幽怨的話語,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這些日子卻是忙著其他的事情忽視了秦浩軒,但是秦浩軒不是小孩子,他是帝王,怎麽可能變得如此的可憐,秦浩軒的幽怨的語氣,讓賈赦一時間哭笑不得,賈赦是最吃軟不吃硬的,秦浩軒早已經了解了賈赦的喜好,每次出手都擊中賈赦心臟,讓賈赦根本無法反抗。

看到賈赦屈服,秦浩軒順藤摸瓜,想要把賈赦拐到床上去,至於今日把賈赦叫來的目的,還是的呢感到上床之後再說也來得及。賈赦摸著已經酸掉了的腰,看看身邊得意洋洋滿臉輕松的秦浩軒,賈赦在秦浩軒的腰上狠狠的擰上一把,秦浩軒早已經想到賈赦會這麽做,每次恩侯賈赦歡好之後,腰上這塊肉就一定會變得青紫,不過一塊青紫換來一次盡興的魚水之歡,秦浩軒倒也覺得值得。在賈赦的手剛剛擰上去的時候,秦浩軒就放聲大叫了起來,賈赦聽到秦浩軒哀叫,手上的動作輕了下來,轉過頭瞪了一眼秦浩軒,把身子轉了過去,秦浩軒看著賈赦露著白皙的背部沖著他,那裏又有了揚起的信號,只是現在不是時候,還是先把賈赦哄好,在想之後的事情,畢竟他們有一晚上的時間來好好度過。

“這倒是一件難事,按照預產期,元春估計二十天之後就到了臨盆的時候,只是我們是否要在這個時候透露元春去世的消息,如果不透露的話,宮裏面倒是很難解釋。但如果說了的話,二房他們一定會把這個事情稟告給母親,母親怎麽受得了這種打擊,我們一直以來想要推延的目的也就落空了。”

賈赦聽到秦浩軒提到元春的事情,也忘記了原本心上那些小別扭,開始思考起來要如何應對這件事情。以前二房寶玉沒有成婚之前,二房是不會把這些稟告給賈母,但如今寶玉已經完婚,二房和他的關系並不好,落井下石是二房最喜歡做的,賈赦絕不能讓任何事情阻擋了迎春的婚事,眼前一定要想到一個恰當的理由來掩蓋這件事情。

“事到如今,也只能暫時先拖延過去,等到迎春完婚在把賈元春的事情公布,宮裏面有些人也到了該除掉的時候,賈元春這次就生下一個公主,只是因為母親體弱的原因,公主的身體不是很好,隨時都有夭折的可能,賈元春要照顧公主,就不允許外面的人前來探視。”

秦浩軒從賈元春想到之前奏折上面的事情,恩王雖然已經伏法,但他背後那些錯綜覆雜的勢力卻還是存在,為了維持朝廷的穩定,秦浩軒不可能直接除掉那些勢力,只能一點點利用各種手段,或是明升暗貶,或是找個錯誤,罷免了官職,一點點鏟除原本依附恩王的那些人,但除了朝廷的官員,後宮裏面也有一個不能不讓秦浩軒警惕的人,這個人的身份倒是賈元春透露給他的,如果不是賈元春,他倒是沒有懷疑到這個女人身上。

這麽多年調查得知,這個女人雖然想要謀害他的皇嗣,但在皇後的控制下卻還是沒有造成什麽實質的傷害。這個女人膝下的四皇子,倒也是被秦浩軒看重,在這個皇子身上,秦浩軒仿佛看到過去他的影子,內心深處秦浩軒想過要把皇位交到這個四皇子身上,只是四皇子的母妃卻是秦浩軒心上的一根釘子。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有人說要看生子的小劇場,這個就送給大家,就當是之前欠的補上:

生子(上)

大明湖畔一個宅院中住著一戶姓秦的人家,這戶人家倒是和當今天子同姓,兄弟兩人外帶這一些仆人,在三年前搬入了這座府邸。因為這戶人家沒有女主人的原因,一直引起四周鄰居的好奇。今日就看著這戶人家側門敞開,來來回回的仆人進出,看著仆人這樣的動作,附近的鄰居就知道這是出了什麽大事。後院中,幾個先生已經是滿臉的汗水,他們本都是京城裏面的太醫,十個月前皇上突然下旨讓他們到了這裏,誰知道遇到了眼前的事。太上皇不是駕崩了,為什麽活蹦亂跳的站在那裏,太上皇身邊的那個男人不是賈大人,他不是在太上皇駕崩後的第二天也離開了人世,怎麽現在卻被太上皇攙扶著坐在椅子上面。太上皇和賈大人的事情,宮裏面這些太醫也是了解一二的,但就是他們能夠接受太上皇起死回生也不能接受眼前男人懷孕的事實。對男人懷孕,他們這些太醫行醫這麽多年就是沒有聽說過男人竟然懷孕這樣的事情,幾個人四目相對,開始了漫長的保胎生涯。終於知道皇上為什麽要派他們來,以前還懷疑為什麽派來的太醫都是對養胎比較精通的,沒想到等待他們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刺激,九個月,男人懷孕,太醫們已經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春春,你想要加更,可能做不到了,但是你要是想看什麽小劇場,我可以給你寫一個,就當做加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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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流掉孩子

四皇子的母妃和恩王那頭的關系是秦浩軒心中的一個釘子。四皇子很多方面都是最像秦浩軒的,因為這個,秦浩軒雖然沒有明面上任何的表示,但實際上卻也是對四皇子方面多關註了一些。

也是這種關註讓秦浩軒發現四皇子竟然和賈璉攪到了一起。賈璉人微言輕,雖然娶了一個郡主,但和四皇子之間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這樣的兩個人是怎麽聯系到了一起。這其中是否有賈赦的原因,賈赦是否知情,又想要做些什麽。在知道四皇子和賈璉有了牽連之後,秦浩軒就派人去調查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看著呈上來的密折上面關於兩個人相識的原因,秦浩軒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這也許還真的是老天的天意,誰能想得到兩個人最初見面的時候竟然是在一個燈會上,並且交往以來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賈璉不知道四皇子的身份,到也正常,這些皇子雖然上朝,但賈璉的身份卻是上不得朝堂,他們又不是在一個衙門,沒有見過面到也不意外。

但是老四不認識賈璉,和一個不知道身份的人相談甚歡,而且交往了幾個月都一直不知道對方是誰,這一點秦浩軒絕對不會相信。之所以秦浩軒覺得老四像他,很大程度上就是性格方面的相似,當初和恩侯相識的時候,秦浩軒可是把所有關於恩侯平生經歷全都調查的清清楚楚,怎麽可能和他相識的老四會不知道賈璉的身份,這一點太讓人懷疑。

但如果他已經明知了賈璉的身份,為何又要和賈璉交往,是否有什麽深層的原因。秦浩軒和賈赦的關系,一直以來在宮裏面也只有少數的幾個奴才知道,這些奴才又都是秦浩軒的心腹,秦浩軒相信他的這些皇子不會有人能從這些奴才口中得到他和賈赦的關系。即使他們能有什麽懷疑,也是看在皇家對賈家的重視,但也不會想到那個方面上去。那麽老四到底要做些什麽,秦浩軒倒是有些好奇起來。

身為帝皇走到今日,已經很少有事情再能牽動秦浩軒的好奇,這個世上最能挑動秦浩軒情緒變換的就是賈赦,所有和賈赦有關系的事情,秦浩軒都很好奇,但眼前這個老四神秘的舉動,卻也讓秦浩軒很願意把精力分出一半到老四身上。不過在這之前,老四母妃的事情還是要有一個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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