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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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事情,秦浩軒是不會自己參與到其中。老四母妃的事情原本就和賈元春有關,還是要和賈元春一起結束。

湘雲不敢接受眼前這個事實,明明已經期待良久的舉案齊眉,琴瑟相和,但事實上面前的這個癡癡傻傻的少年,真的是她一直期待的愛哥哥,穿著大紅嫁衣的湘雲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寶玉的事情對於湘雲來說本就是一個打擊,但湘雲不知道的是接下來這個打擊來的是那麽突然。湘雲哭紅了雙眼脫下嫁衣,準備上床休息。雖然因為寶玉的原因,沒有了挑蓋頭,也沒有喝過交杯酒,但她和寶玉已經是夫妻,圓房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寶玉已經這個樣子,湘雲整個心都已經徹底的碎了,雖然她對寶玉卻是有著感情,但那是健康的寶玉,是她心目中那個寶哥哥,而不是現在這個抱著瓷瓶的寶玉,不是眼前這個眼睛裏面根本沒有她的寶玉。湘雲不是那些從小受到寵愛,在蜜罐子裏面長大的孩子,從小寄人籬下的生活讓湘雲更是懂的審時度勢,很多事情都會找到最合適的方式。當初看上了寶玉,不僅僅是對寶玉有著愛慕,很大程度上也是寶玉是那個時候湘雲所能接觸到最好的選擇。

但如今,湘雲明白要想在賈家立足,不讓她成為第二個李紈,就一定要懷有寶玉的孩子,懷有賈家的子嗣,否則她的未來會是如何,湘雲不敢繼續想象。李紈可是生下了賈家的嫡孫,但賈家是如何對待李紈的,李紈一直都是賈家的透明人,對於這些,湘雲都是看在眼裏。當初知道李紈處境的時候,湘雲雖然同情,但更多的卻是長出了口氣。

李紈和湘雲的身份是對立的,賈家未來的當家人只能有一人,李紈不受重視,那麽賈家的當家人就只能是她寶玉的媳婦史湘雲,未來的寶二奶奶。但如今寶玉這個樣子,湘雲原本的豪情壯志全都付之東流,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懷上寶玉的孩子,女人只有有了孩子才能真正站穩腳跟,將來即使有一天寶玉不在了,有孩子在身邊湘雲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湘雲想的倒是很好,但是寶玉怎麽會這麽輕易的配合。

湘雲和寶玉準備就寢,那些丫鬟也一一退了出去,寶玉對於外界的一切全都不感興趣,他整個人所有的註意力都是放在懷中的瓷瓶上面,今日滿房間的紅色刺激到了寶玉,寶玉看著通紅的喜字,散發著火光的龍鳳燭,再看看穿著大紅喜服的湘雲,眼前湘雲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寶玉的眼前好像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容顏,“林妹妹,林妹妹,我們在一起了,我們在一起了。”寶玉的聲音並不大,在一旁卸妝的湘雲最開始並沒有聽清楚寶玉再說著什麽,但仔細凝聽了一下,湘雲整個臉瞬間陰沈下來,林妹妹,寶玉竟然在新婚之日,當著她這個新娘面前念叨著其他的女人,念叨著已經有了婚約的林黛玉。

寶玉這是要把她這個新娘的臉全都丟盡,還好現在只有寶玉和她兩個人,如果讓丫鬟們聽到,外面還不知道要如何笑話她這個寶二奶奶。寶玉如何變成這個樣子,湘雲不想追究,也沒有辦法追究,只是自己的相公口中念叨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任何一個女人也不會接受這個事實。原本已經認命的湘雲在這一瞬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公平,過往的一幕幕全都出現在湘雲的腦中。

第二日,丫鬟們看著還是潔白的絲帕,臉上沒有任何的意外。

湘雲被丫鬟們服侍著穿好了衣服,準備去給王夫人請安。湘雲不是沒想過要在絲帕上做一些手腳,弄成她和寶玉已經圓房的事實。但一直在外間伺候的丫鬟不僅僅有著湘雲陪嫁丫鬟,還有王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這些丫鬟來她這裏伺候是為了什麽,湘雲怎麽會是不清楚。襲人早早起來,讓晴雯服侍著換好了衣服,準備去給湘雲請安,今天的一切襲人已經在心中默默的計劃了很多次,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的意外,這個孩子一定是要因為湘雲而流掉的。

王夫人對於湘雲這個兒媳婦並不太滿意,娶過來本就是準備著給湘雲一個下馬威,如今寶玉又出了這樣的事情,王夫人更是不會喜歡湘雲。湘雲也是能感受到王夫人的冷淡,沒有多說什麽站到一旁伺候。襲人被晴雯扶著進來給王夫人請安,面對著懷有寶玉孩子的襲人,王夫人完全是不同的態度,和面對湘雲的冷淡不同,對於襲人可是一連串的噓寒問暖。

“襲人見過二奶奶。”給王夫人請安後,襲人按照規矩,跪在地上給湘雲請安。湘雲在看到襲人被晴雯扶著進來,心中就有了不妙的猜想,接下來王夫人的態度更是正式了湘雲的猜想。襲人跪在地上請安,根本不是一個丫鬟請安的方式,而是一個妾侍給主母請安的方式,今日襲人用這種方式請安,是要向她暗示什麽,湘雲看著跪在地上襲人手上的茶,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要去接。襲人就是要看到湘雲疑惑,猶豫,湘雲越是遲疑,襲人手上的動作越是標準,態度也越發的謙卑。王夫人看到湘雲久久不去接茶,臉色陰沈了下來。

今日襲人有這麽一出,倒是向王夫人報備過的,本來王夫人是不想同意這些的,但是襲人卻是苦苦的哀求,她是伺候過湘雲的,她拍湘雲誤會,沒有辦法解釋,才要今日恭敬的給湘雲敬茶。看到襲人如此謙卑,王夫人也就同意下來。但湘雲這麽刁難襲人,看著襲人臉上出現一層細密的汗珠,想到襲人腹中的孩子,王夫人實在忍不住,開口讓湘雲接過襲人手上的茶盞。

湘雲聽到我哪敢富人的話,楞了一下,順著王夫人的話,把手伸向了襲人,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聽著襲人哎呀一聲,手上滾燙的茶水就這麽流了出來,滾燙的茶水全都灑在襲人的胳膊和身體上,襲人的身子也好像受到了撞擊和刺激,瞬間倒了下去,王夫人看到襲人倒下,心中暗暗叫了一聲不好,襲人的身子可沒有到三個月,前三個月最是容易滑掉孩子的時候,王夫人匆忙上前幾步想要扶住襲人,去詢問襲人究竟。只是在看到襲人褲子處那一抹暗紅色的時候,王夫人已經明白一切都太晚了,襲人的孩子掉了。

襲人整個人捂著肚子不停的哀叫,豆大的汗珠從襲人的頭上流了下來,所有的人全都圍在了襲人面前。只有不知所措的湘雲還不能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她並沒有做什麽,那盞茶怎麽會突然灑了,襲人又怎麽會突然摔倒,還有那抹暗紅色代表著什麽,襲人不會懷有了身孕,而如今因為這麽一摔孩子沒了,湘雲看著亂成一團的人群,一時間進退兩難,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先生,怎麽樣?孩子還能救回來麽?”前來診脈的不是以前那個常來的先生,派去請先生的小廝說那位先生不在住處,他們就只好請了另一位先生來。這位先生聽到王夫人的話長嘆了口氣,

“夫人,請節哀,孩子已經不在了,真是可惜了,這位夫人也太不小心了,要知道前三個月的孩子最是要小心謹慎,怎麽能輕易的摔倒,要知道這樣最是容易流掉孩子。”

王夫人聽到孩子不在了,在回頭看看還站在一旁的史湘雲,起身就是一個巴掌打了過去。史湘雲,孩子就是這個賤人害的流掉了,她原本還沒有想到為什麽寶玉會是這樣,孩子為什麽會流掉,但剛才坐在那裏,聽到身邊丫鬟無意中的話語,王夫人終於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史湘雲就是一個掃把星,她出生不久就克死了她的父母,才和寶玉定親,寶玉就變成那個樣子,這下子又害的襲人流掉了孩子。他們賈家是造了什麽孽,才娶了史湘雲這樣的掃把星,他們賈家不能有史湘雲這樣的兒媳,絕對不能有,她要休妻,她要休妻。

今天的一幕賈政也是看在眼裏,對於史湘雲害的襲人丟掉了孩子,賈政也是不能原諒,但休妻的事情,賈政卻是不會同意。史家畢竟還有兩位侯爺,原本因為這樁婚事就和史家鬧了一些麻煩,如果寶玉休妻的話,就正式要和史家絕交,如果的賈家已經不能承受多了兩位侯爺這樣的敵人。除了這個寶玉這個情況還有那個正經人家的女兒願意嫁到賈家,這個史湘雲是絕對不能休妻的。

賈府的情況,賈赦並不清楚,也沒有時間去想。湘雲和寶玉完婚後不久就是忙著過年的事情,過年之後就離迎春的婚期沒有多少的時日,這些日子賈赦為了迎春的婚事忙的團團轉。賈母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如今只是靠著人參燕窩這些補品吊著性命,誰時都有著喪命的可能。這些日子賈家一直有著郎中隨時守在賈母身邊,一定要讓賈母熬到迎春出嫁。

老天這次倒是沒有讓賈赦失望,看著迎春的花轎離開了賈家,賈赦的眼睛有些濕潤,他這麽多年愛若珍寶的女兒就這樣成為別人家的媳婦,雖然心中早已經有了準備,這個新郎的人選也是賈赦親自為迎春挑選的。但賈赦卻還是忍不住的感覺到陣陣的心酸,眼淚默默的流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場好戲,賈家要抄家了!!

一轉眼已經是八個月過去了,今天早上賈赦起來的時候就感覺腹中一陣陣的脹痛,秦浩軒本來是扶著賈赦在花園裏面散步,看到賈赦疼痛,終日纏著太醫詢問孕婦守則的秦浩軒,第一反應就是賈赦這次要生了。急忙邊扶著賈赦回房,邊讓下人們去請太醫來。太醫對於秦浩軒的反應卻是已經不在如之前那麽緊張,皇上太緊張賈大人了,每次賈大人只要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皇上就要讓他們這裏雞飛狗跳,每次最後都是虛驚一場。

不過賈大人的肚子倒是比起撲通孕婦的肚子要大了一圈,還有賈大人最後的孩子要如何出來,也是一個難題,賈大人可不是女人,身為男人的賈大人要如何生出孩子,這可是不解的難題,這些太醫也想著這次要好好見識見識。

但誰想到這些太醫這次倒是弄錯了,賈大人竟然真的要生了,一時間眾人手忙腳亂,全都圍了進去,只留下可憐的秦浩軒守在外面,像是望夫石一樣的望著緊閉的房門。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懷有身孕,雖然他身上先是發生了重生這種不尋常的事情,但懷孕,怎麽可能。

男人怎麽會懷孕,但這種不可能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他的身上,這九個月來賈赦從最開始的不敢置信,恐慌,擔憂到現在的珍惜,期待,孕育生命是最偉大的事情,賈赦一點點的感受著腹中孩子的長大,這種感覺是作為父親的時候根本無法感覺到的。孩子今天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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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玉碎

迎春就這麽出嫁了,即使賈赦在舍不得也不能阻擋這個事實。也許是賈府難得的喜事,在迎春出嫁止嘔,賈母竟然又奇跡般的好了起來,雖然在外人看來更多的可能是回光返照,但無論是回光返照,還是真的病情好轉,賈母的精神是一日好過了一日。賈母有了精神,之前一直忽視的事情這下也都想了起來,因為賈母病著,只是聽賈政夫妻來說寶玉已經和湘雲完婚了,但一直都沒有喝到新人茶。

如今身體強上一些,賈母就讓賈赦去把賈政夫妻和寶玉夫妻叫來,她有些話也要交代交代。賈母很清楚前些日子她的情況,這次好轉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一些事情也該提前有個交代,寶玉是賈母最放心不下的,雖然寶玉已經順應了她的意思和湘雲完婚,但在賈母心目中寶玉還是一個孩子,這次寶玉完婚,本來是要她來操辦的,但因為身體的原因,最後連銀子也沒有拿。這次就當作給寶玉和媳婦的禮錢,賈母心中已經想好要如何分配最後的那些私房錢。

賈赦聽到賈母的話,點頭答應了下來。如今迎春出嫁,很多事情也就沒有在隱瞞的必要,既然母親想要見寶玉,賈赦也不會阻止,派人去通知賈家二房。賈政夫妻聽到下人稟告的話,讓下人退了出去,兩個人開始思考是否要帶著寶玉一起。寶玉大婚本以為沖喜能夠好轉,但卻沒有任何的起色,娶到了湘雲以後,賈政夫妻也開始光明正大的給寶玉尋找妙手回春的神醫。但無論是多麽有名的先生,面對寶玉的病情全都無濟於事,看著寶玉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王夫人的眼睛又一次哭腫,對著湘雲也越發的厭惡和怨恨。

“老爺,這次還是不要帶著寶玉夫妻了,老太太如果看到寶玉這個樣子,怎麽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如果老太太剛剛好轉的身子再有個意外,那就要糟糕了。”

王夫人說的話,和賈政想的相同,兩個人有了主意,就準備前往,卻剛剛準備離開,就看到下人進來稟告,外面有一個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前來求見,他們想要求見老爺和夫人。賈政夫妻本是不想要見的,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明明隔著花園院子,他們的耳邊卻是能聽到空中隱隱的木魚的聲音,南無解冤解結菩薩!有那人口不利、家宅不安、中邪祟、逢兇險的,找我們醫治,這麽一句話語。這讓賈政和王夫人私募相對,忙讓人把這兩位高人請了進來。

“兩位高人可是在何處修仙?” 和尚聽到賈政的話,笑了笑開口答道:“長官不要多說,這日我們來這裏是知道這次有人身體欠安,特意前來醫治。”

聽到和尚提到醫治,賈政忙把寶玉的情況說了出來,“兩位高人,一定要救救小兒。”賈政觀看著著一僧一道的模樣,心中已經認定他們就是世外的高人,故而百般哀求,希望可以治愈寶玉。“可否要我們看看病人。”聽到僧人和道人開口,賈政忙領著他們去見寶玉。看著還在抱著瓷瓶發呆的寶玉,賈政長嘆了一聲,不再言語。和尚上前幾步,一手把寶玉脖子上面的那塊玉拿到了手上,端詳著玉良久,又看看寶玉,啪的一聲把這塊玉砸碎到了地上,賈政夫妻沒想到和尚竟然會砸玉,全都楞在那裏,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玉石已經啪的一聲成了碎片。

“你這是,這是……”賈政看著已經成了碎片的玉石,還是不敢相信他的眼睛,這塊玉是寶玉出生的時候就攜帶著來的,是有來歷的東西,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小心謹慎的讓寶玉帶在身上,怎麽今日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和尚道人不是世外高人,怎麽會突然把玉砸碎。“長官請稍安勿躁,令郎有今日都是為了這塊玉,如今玉碎,令郎也就好轉了。”和尚看著已經成了碎片的玉,轉身和道人離開。賈政本是讓著賈家下人去攔著兩人,但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好像在有一股氣流隔絕了兩人,賈政夫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離開,卻無能為力。

離開了賈政府邸,道人的手上卻是突然多出來一塊玉石,如果賈政夫妻看到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道人手上這塊玉石和寶玉剛剛砸碎的玉石一模一樣。和尚道人也沒有想到萬事萬物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黛玉和寶玉的愛情註定會是悲劇,但寶玉又怎麽和湘雲成婚,這一切都和原本的軌跡發生了很大的偏差,依照他們的法力也是知道事情的變化出自賈赦那裏,但他們卻無能為力改變這些事情。

要知道天道至公,萬事萬物都有它們的規則,即使賈赦自身有了偏差,但這些也是天道所展現的,他們這些修道之人只能順應著天道,既然和絳珠仙子的事情已經不再可能,剩下的時光就是屬於賈寶玉個人,沒有了和絳珠仙子的糾纏,沒有了玉石,賈寶玉也該清醒過來了。

如今寶玉這個樣子,賈政夫妻也就沒有心思再去賈母那裏,讓下人去稟告一聲,他們明日再去,今日就留在這裏守著寶玉,看看究竟。寶玉夫妻倒是沒有想到失去了那塊玉,寶玉竟然在晚上口吐一口黑紅色的血後,從癡傻中恢覆了出來。看著恢覆正常的寶玉,賈政夫妻兩個喜極而泣。

寶玉覺得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中他聽說自己和雲妹妹訂婚,林妹妹也和其他人訂婚,他受不了這種打擊,整個人封閉了起來,接下來的時候,寶玉就這麽看著外面一點點的變化,看著雲妹妹成了他的妻子,他本想著就這命過上一輩子,永遠都不要出來,但今日他只聽到哎呀一聲,他就這命從原來自我封閉中走了出來,看著父親和母親喜極而泣的面容,寶玉感覺到一陣內疚。

第二日賈政夫妻本不想帶著寶玉去賈母,但寶玉卻執意前往,他想要見見祖母,也想要用這個機會,見上林妹妹一次,把一些話和林妹妹說清楚。賈政夫妻看到寶玉的堅持,無奈的答應下來。賈赦沒想到寶玉竟然就這麽奇跡般的好轉,也有些意外,但內心深處還是為寶玉感覺到了高興。賈母看到攜手而來的寶玉和湘雲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寶玉一走進來就看到站在賈母身邊紅著眼睛的黛玉,在看到黛玉的一瞬間,寶玉的眼睛又有些癡呆。

上次襲人的事情對於湘雲來說打擊太大了,這些日子湘雲可以說是度日如年,在賈府的煎熬中湘雲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和嬌美,整個人變得沒有任何的朝氣,雖然還是二八少女,但卻透著一種遲暮的老態。湘雲本來以為就會這麽一輩子,但老天就是愛作弄人,在湘雲已經完全放棄的時候,寶玉竟然康覆了,今天被寶玉拉著手去間老太君。

湘雲的心中對未來多了一絲期待。但為什麽又要讓她在這裏看到黛玉,看到自己丈夫望著黛玉癡迷的眼神,湘雲的腦中不斷響起新婚之夜那一聲聲的林妹妹。黛玉今日沒想到會看到寶玉,寶玉癡傻的消息黛玉也是知道的,私下裏面黛玉也曾經為寶玉祈福,希望寶玉早日康覆。今日外祖母把她們全都交了過來,黛玉看著已經瘦的不成摸樣的外祖母,眼淚默默流了出來。

外祖母卻是做錯了很多事情,但她畢竟是母親的母親,是她世界上最親近的一個人,如今這個最親近她的人也要永遠的離開她,以後這個世上就只剩下她孤單單的一個人,無親無掛,黛玉想到這裏,自然控制不住悲傷的情緒。賈母看著寶玉和湘雲一雙璧人,看著身邊這些兒女,讓鴛鴦去把她的私房拿了出來。

“今日把你們都交到這裏,是有些話要對你們說。我已經沒有多少的時日,從成為賈家媳婦到今日這麽多年的時間,我也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也終於到了與你們分開的時候,這是我這個做母親積攢下來的私房。也是我早就說過要給你們這些孫輩的。這次我就分給你們。”

賈母讓鴛鴦把所有的銀票都分成了四份,寶玉黛玉,迎春和賈璉,剩下的珠寶放到了一旁。

“這些銀票你們就各自留著,是我這個老婆子唯一能為你們做的,寶玉我是最疼愛的,你們不要說我偏心,這些珠寶是我準備留給寶玉未來孩子的,寶玉和湘雲你們兩個收好,你們要好好相處,湘雲,寶玉雖然年齡比你大,但還是個孩子,有些事情你要多加擔待,寶玉會好好對你的。”賈母把事情交代之後,又和湘雲說了幾句話後,就感覺到累了,讓這些人全都離開,只留下了鴛鴦在旁邊伺候。

“鴛鴦,你伺候我這麽多年,如今我也要走了,這些是我這個老婆子給你準備的,等我走了,你就離開賈府吧。”鴛鴦看著賈母遞給她的賣身契和銀票珠寶,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老太太還是想著她,為她安排好了一切,對於賈母的安排,鴛鴦很感動,雖然即使沒有賈母,鴛鴦也從賈赦和邢夫人那裏得到承諾,等賈母走了,鴛鴦就可以離開賈府,賈家會把鴛鴦的賣身契還給鴛鴦。但今日感覺到賈母的情義,鴛鴦還是感動的落淚。

賈政夫妻在離開賈母這裏,就把原本給寶玉的銀票和首飾要了回去,要知道他們為了操辦寶玉的婚禮,可是花光了賈家所有的銀子,這些日子王夫人當家花的很多就是湘雲陪嫁的銀子。雖然史家並不看重湘雲,但陪嫁的時候即使寒酸,也還是有些銀子,這些銀子就被王夫人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給要了出來,貼補起了賈家的家用。

現在寶玉一下子多了這些銀子,王夫人自然不會讓這些銀子落入別人的腰包。寶玉對王夫人的舉動並沒有任何的猶豫,在寶玉看來這些身外之物放到母親那裏正是理所當然。湘雲看著銀子就這麽輕飄飄的落入了王夫人的腰包,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憤怒。湘雲可不是寶玉,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湘雲可是在了解不過銀子是如何的重要。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想要在賈家立足,湘雲是絕對不會把銀子交到王夫人的手上,但即使是這樣,私底下湘雲手上還偷偷藏起來一些銀票今日賈母分的這些東西本來是屬於他和寶玉的,只要落到了王夫人的手上,就再也沒有要回來的可能。

但寶玉開口答應,湘雲就是有一千個一萬個不同意也只能私下裏面在和寶玉開口,而不能當面頂撞王夫人,在賈家的這段時日,湘雲已經多次領教了王夫人的厲害。

王夫人的好日子剛剛過了幾天,宮裏面就傳出了噩耗,賈元春死了,連同小公主全都死了。這個消息對於王夫人來說可以說是晴天霹靂,王夫人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人怎麽會突然就沒了,看著宮裏面人驚恐的表情,王夫人和賈政心中有了不妙的猜想。宮裏面是什麽地方,賈政夫妻還是知道的,難道女兒的去世和那些事情扯上了關系,不知道為什麽賈政突然想要恩王,原本的那一絲不妙變得越來越大。

從恩王倒臺的那天開始,賈政夫妻就一直擔憂著。但這麽多的時日過去,一直也沒有任何的動靜,漸漸他們就放松了擔憂,畢竟他們和恩王沒有太多的牽連,也許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關系。但今日宮裏面他們唯一的靠山,元春喪命,不知道為什麽賈政感覺有一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

這次宮裏面丟掉性命的不僅僅是元春,還有四皇子的生母德妃,德妃這些年來身體一直不是很好,終日要服用藥物,前些日子一場大雨之後,德妃竟然就離開了人世。四皇子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一定要調查出德妃喪命的原因,四皇子靠著他的人脈調查出的結果讓四皇子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母親竟然是恩王的餘孽,母親去世和那個已經離開的賈元春有著脫不開的關系,賈元春,一個死人竟然讓母親丟掉了性命,如果這不是心腹屬下查到的結果,四皇子真的不願意相信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巧合。

賈元春,從賈元春,四皇子想到另一個同樣姓賈的人,那個人和賈元春有著血緣關系,既然賈元春已經不在了,那麽那個人就代替賈元春來償還對他的虧欠。

作者有話要說:生了,生了,今日賈赦房中的太醫是看到了奇跡的出現,男人竟然是這麽生育的,太不可思議的。看著隨著賈赦一聲慘叫,一個小包子就這麽來到了人世。賈赦還沒有來得及看這個小包子一眼,就因為脫力而暈了過去。秦浩軒是除了太醫以外,第一個抱住這個小包子的人,秦浩軒看著這個像是紅猴子一樣的家夥,這就是他和恩侯的孩子,怎麽會是這麽難看,皺皺巴巴的皮膚,就和冬日的橘子皮似的,這怎麽會是他和恩侯的孩子,這個孩子絕不能讓恩侯看到,否則恩侯要是知道他生了這樣一個小猴子,不知道要如何難過了。秦浩軒越是打量著懷裏的孩子,眼神越是挑剔和不滿,越是發現這個孩子種種的缺陷,懷中的小包子好像也知道秦浩軒對他不滿,從到秦浩軒懷中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秦浩軒最是討厭孩子的哭聲,本想著要把孩子交到其他人的手上,但誰想到這個孩子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秦浩軒一輩子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感覺到潮濕的袖子,秦浩軒的臉瞬間黑了起來。這個孩子一定是他命中的克星,在看到會責怪孩子尿了他一身之後,竟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秦浩軒心中有了一個不妙的猜想。接下來無數的日子會一點點的驗證,秦浩軒身為帝王的直覺,這個孩子卻是秦浩軒生命中最大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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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抄家

四皇子這裏的事情,除了秦浩軒沒有人清楚。四皇子調查出來的事情都是秦浩軒精心準備好的,讓四皇子的人查到了,一些秦浩軒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是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賈政的預感是正確的,在接下來不久之後,賈政就感覺到了事情向著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發生。元春是宮裏面的妃嬪,如果沒有任何的事情,本應該是風光厚葬,但元春的喪事卻完全是毫無征兆,這讓賈政暗暗在心中念叨一聲不好。

元春去世的消息是瞞不住的,賈母在聽到這個消息,手上的瓷碗啪的一聲碎到了地上,接著就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這次還等不到先生前來診治,賈母就斷了呼吸,雖然賈赦他們心中也有些準備,但看著賈母就這麽離開了人世,賈赦還是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淚。腦中開始浮現出所有關於賈母的記憶,雖然賈母有著種種的偏袒,不公,但最後定格在賈赦腦中的卻是賈赦還是幼童,還沒有賈政的時候,賈母慈愛的望著他的容顏。

也許母親也是真心疼愛過他,也許在最初的最初,母親是真的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到了他的身上,只是照化弄人,才讓他們最後走到了這一步,賈赦在賈母去世就大病了一場。府上所有的事情都交到了賈璉的身上,賈璉明白賈赦心中的傷痛,還好一切在之前就已經安排妥當,賈母的喪禮辦的很體面。

雖然賈家沒有了王熙鳳這樣能幹的媳婦,邢夫人雖然不如王熙鳳,但手下卻有著能幹的管家在一旁協助,這麽多天的喪禮倒是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給了賈母最後的體面。秦浩軒本想著馬上就要處置了賈政和寧國府,但看在賈母過世的份上,秦浩軒把原本的打算往後推了推。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秦浩軒現在整個心思都放在病重在床的賈赦身上,哪裏有時間再去處理那些小事。賈赦從賈母葬禮之後,就一直歇息在秦浩軒這裏,賈赦提出過想要離開,卻被秦浩軒拒絕。

看著賈赦蒼白的面龐,整整消瘦了兩圈的身體,秦浩軒隱藏不住的心疼,這個可惡的老太婆,原本對著恩侯就是百般的挑剔,現在她走了卻還是不消停,讓恩侯為了她大病一場,如果不是看在恩侯的份上,他絕對不會給她死後的體面,絕對不會讓她像是現在這樣風光下葬,誰讓她讓恩侯這麽傷心。

賈赦不知道秦浩軒心中的誹謗,這次賈母過世對賈赦的影響太大了,即使賈母的喪事已經完全辦好了,但賈赦還沒有從傷痛中恢覆出來,腦中一直在思索著過去發生的種種。這些日子最倒黴的就是宮裏面的太醫,因為賈赦的事情,這些日子太醫可以說是每日都是提心吊膽,提著腦袋在辦差。賈赦的身體一日不康覆,他們就要一日面對著君王的怒火,要知道除了賈赦以外,是沒有人敢直接面對帝王的憤怒。在太醫對於自身性命的考慮,和秦浩軒每日小心照顧的雙重功效下,賈赦終於慢慢的好轉,人到底是要為未來考慮,逝者已逝,即使再悲傷,也是無濟於事。

活著的人還是要為自己活著,想著這一生的所作所為,賈赦並不後悔,即使再一次重生,面對賈母,他還是會做出今生這樣的選擇。一個人的一生最重要的就是不後悔,最難得也是不後悔,只要一個人在回憶過往發生的一切,不感覺到後悔,那麽這個人的一生就是值得的,就沒有任何的遺憾。秦浩軒看著想通之後,逐漸好轉的賈赦,一直擔憂的心也放了下來。一切過去一直耽誤的事情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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