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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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今日,為了不讓賈母的事情,耽誤了迎春的婚事。
賈赦也明白秦浩軒的深意,說起來迎春的嫁妝,賈赦早在迎春出生的那天就給迎春開始準備,這麽多年下來,迎春的嫁妝除了一些家具之類需要根據房子來打造,其他的都已經準備妥當,一切事情都已經就緒,只要確定了出嫁的日子就可以完婚了。尚書大人在接到秦浩軒賜婚之後,和賈赦好好的聊了一次,聽到賈赦提到賈家的情況之後把迎春的婚期由原本預定的明年秋天,挪到了春天的四月。如今賈赦要做的事情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在迎春出嫁之前,保住賈母的性命,賈赦的想法,秦浩軒也是知曉,所以元春過世的消息才沒有透露出去。
寶玉吐血也是受到的刺激過大,才會一時間氣血上湧,口吐鮮血,郎中來給寶玉把脈之後,開了幾幅藥之後,也就告辭離開。晴雯在看到寶玉吐血,心中就是一喜,腦中開始計劃,等到賈母來的時候,要如何在賈母面前狠狠的告上襲人一狀,但晴雯沒想到這次寶玉吐血,賈母竟然沒有來,連鴛鴦都沒有來,僅僅是琥珀來了一次詢問了寶玉的究竟之後,就告辭離開。這讓晴雯滿腹的打算都成了泡影,本想著這次就是扳不倒襲人,也能讓襲人少了一層皮,但老太太怎麽會不出現,老太太最關心的就是寶玉,寶玉吐血這麽大的事情,老太太不出現不是太蹊蹺了,晴雯不相信老太太如果知道寶玉這個樣子,會不來探望寶玉,老太太這麽做只能有一種可能就是老太太根本不知道寶玉的事情。
晴雯也是知道如今老太太房中的事情都是由鴛鴦做主,鴛鴦如果有些隱瞞,那麽這些事情就不會傳到老太太耳中,鴛鴦和襲人是多年的姐妹,會不會是襲人暗中求救鴛鴦,才讓這件事情沒有稟告到老太太耳中。對於鴛鴦這些大丫鬟,晴雯能感覺到她們的敵視和怠慢,都是伺候人的,她們仗著從小就在賈府伺候,又是家生子,在晴雯這種奴才家的奴才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雖然偶爾也是姐妹相稱,但實際上晴雯卻是知道這些丫鬟心中從來沒有把她和襲人放到相同的地位。襲人看到賈母沒有來,長出了口氣,和晴雯不同,襲人雖然不是賈府家生子,但這麽多年下來,對於賈府的大小事情看的比晴雯要通透很多。
晴雯都想到賈母沒有來是鴛鴦沒有通報,襲人怎麽想不到,不過襲人卻是明白這些絕不是鴛鴦一個丫鬟能做主的事情,鴛鴦雖然在老太太面前體面,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丫鬟罷了,這些事情依照鴛鴦的謹慎是不會親自做主的,襲人可以肯定能做出隱瞞老太太的決定一定是老爺和夫人。二姑娘前些日子皇上剛剛賜婚,老爺和夫人這些日子一直忙著籌備二姑娘的嫁妝,老太太的身子又是這個模樣,老爺如此疼愛二姑娘,定然不會讓二姑娘的婚事出現什麽意外,襲人想到這些,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晴雯看到襲人臉上一閃而過的笑容,心中更是怒火高漲,她絕對不會讓襲人就這麽得意,讓襲人的陰謀得逞,她要把這些事情表明老太太,讓老太太看穿鴛鴦,襲人的真面目。
心中有了想法的晴雯轉身走出了房間,襲人看著晴雯消失的身影,臉上出現了一絲冷笑,晴雯這個人就是太沖動了,這次倒是她自尋滅亡,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邢夫人親自去了賈母院中,仔細叮囑賈母房中的丫鬟好好照顧賈母,所有的事情全都要問過鴛鴦的意思,得到鴛鴦的同意再稟告給老太太。如果鴛鴦定不下來的話,這些事情就要派人問過她的意思,如果誰讓老太太聽到什麽不該聽到的,賈家沒有這樣的下人,你們都是賈家的家生子,將要面臨的下場你們都是清楚的。
邢夫人的話,所有的下人都記在心上,就像是邢夫人說的,她們這些丫鬟的賣身契都在賈家手上,如果惹惱了邢夫人,未來她們的下場簡直不敢想象。邢夫人前腳離開,晴雯就從另一個方向來到賈母的院子,看到晴雯來了,剛剛聽到邢夫人囑托的小丫鬟看到晴雯,想起之前稟告寶玉的事情,心中一驚,向旁邊的丫鬟使了一個眼色,自己上前幾步攔住了晴雯。
“晴雯姐姐,你是來找鴛鴦姐姐的吧,我讓翠綠去叫鴛鴦姐姐了,晴雯姐姐和我去旁邊休可好?”晴雯沒想到外面一個打掃的小丫鬟竟然趕攔住她的腳步,這是翻了天了,要知道賈家這些大小丫鬟們之間差距很大,像是晴雯這些大丫鬟,平日裏面從來沒有把這些外面打掃的小丫鬟放在眼中,但如今一個小丫鬟竟然敢攔住了她的腳步,晴雯心裏本就是不痛快,一時間所有的怒氣全都湧了上來,一把把身邊的小丫鬟推開。
小丫鬟攔住晴雯的時候,心中也很慌張,晴雯脾氣暴躁,對寶玉房中的小丫鬟非打即罵,晴雯兇悍的名聲她們也是聽說過的,只是沒想到今日卻要和晴雯打交道,小丫鬟被晴雯伸手這麽一推,腳步不穩,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了腳步,看到晴雯繼續往前走,急忙又沖了上去,攔住了晴雯的腳步。
晴雯沒想到這個小丫鬟竟然還敢上來,柳眉倒立,張口剛想要說些什麽,另一個小丫鬟把一切稟告給鴛鴦,鴛鴦已經從房間走了出來,剛出院子就看到晴雯和小丫鬟對峙,急忙開口為小丫鬟解圍。“桃紅,這裏就交給我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今日晴雯妹妹不再二爺房中伺候二爺,怎麽有時間來了老太太這裏,我剛才聽琥珀說二爺那裏已經請過了郎中,沒有什麽大礙,這樣老太太也能放心了。”
看到罪魁禍首的鴛鴦,晴雯怒極反笑,“鴛鴦姐姐,你也是知道二爺之前吐血了,老太太最是關心二爺,如今二爺出了這樣的事情,怎麽能不讓老太太知道,我今日來就是為了讓老太太放心,把這些事情稟告給老太太,倒是要麻煩鴛鴦姐姐替我通報一下。”
“晴雯妹妹也是知道老太太最是關心二爺,那也是知道二爺最是孝順,老太太最近這些時日的精神不是太好,太醫診治之後多番囑托,不能讓老太太動怒,既然二爺已經無礙,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讓老太太煩心,老太太服了藥剛剛睡下,晴雯妹妹就離開吧,等到哪一天老太太身子好些,我會把這些稟告給老太太的。”
鴛鴦自然不會讓晴雯去見賈母,開口想要讓晴雯離開。鴛鴦越是如此拖延,越是讓晴雯覺得之前的猜想全都是正確,鴛鴦就是和襲人沆瀣一氣,她一定要拆穿鴛鴦的真面目,讓所有賈府的下人都看清楚平日裏面所謂的賈府第一丫鬟到底是什麽樣的,讓老太太認清楚鴛鴦,晴雯沒有順應鴛鴦的話,轉身離開,相反卻是要越過鴛鴦向賈母屋子走去。
鴛鴦沒有想到請問如此油鹽不進,看到晴雯的目的,急忙向旁邊使了使眼色,一直在不遠賈母房中的丫鬟媽媽全都圍了上來,晴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怎麽能和這些幹粗活的媽媽相比,這些媽媽也怕了吵醒了房間裏面的賈母,對上晴雯第一件事情就是捂住了晴雯的嘴,看著已經被媽媽們制服的晴雯,還是一幅憤憤不平的模樣,鴛鴦感覺一陣陣的疼痛,這些事情看來還是要稟告夫人,到底晴雯是寶玉身邊的大丫鬟,不是那些小丫鬟,鴛鴦能做主的。
邢夫人剛回到房間不久,就看到被媽媽們押來的晴雯,又聽鴛鴦說了晴雯今日在賈母院中的事情,臉色陰沈下來。晴雯不知道她的性格讓晴雯不僅僅不受王夫人的待見,就是邢夫人也不喜歡晴雯拔尖的個性,對於襲人求見賈母的目的,雖然邢夫人並不清楚,但也知道是因為這些丫鬟爭風吃醋,望了跪在地上的晴雯一眼,邢夫人讓媽媽把晴雯口上的布拿了出來。
“晴雯,老太太那裏是我命令的,你是寶玉的丫頭不照顧寶玉,去老太太哪裏要做些什麽,要是今天因為你的舉動讓老太太動怒,你一個小小的丫頭可承擔的起,晴雯免去兩個月的月錢,還不回去照顧寶玉。”邢夫人看著張口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晴雯,揮了揮手讓下人把晴雯帶下去。
說起來邢夫人對晴雯沒有什麽好念想,倒是因為了邢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鬟不時在邢夫人耳邊說起了晴雯的結果。在賈府這些丫鬟中,論相貌標致晴雯是排在第一號,仗著寶玉的看重,晴雯在丫鬟圈子裏面卻是有些張狂,要知道賈府這些丫鬟之間都有著錯綜覆雜的關系,別看只是一個打掃的小丫頭但誰有知道她的姐妹沒有其他院中的得意人,要知道賈家這些家生子之間都有著或遠或近的牽連,很多時候,一個得罪了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不知不覺之間就得罪了小丫頭後面龐大的群體。
晴雯是外面來的,對於這些關系卻不了解,有意無意之間得罪了幾個丫鬟,也讓晴雯在今日吃了苦。晴雯之前得罪過的一個小丫頭,她的姐姐就是在邢夫人身邊伺候的二等丫鬟,雖然僅僅是二等丫鬟,但卻有著一手梳頭的好手藝,很得邢夫人看中。
平日裏面也有些顏面,妹妹被晴雯教訓的事情,這個姐姐一直記在心上,因為她們身份的差距,這個丫頭沒有辦法替妹妹出頭,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合適的時間,在邢夫人面前說上幾句關於眾人對晴雯的了解,別看只是幾句話,卻是在關鍵時刻起到了用處,讓邢夫人對晴雯越發的沒有好感才有了今日晴雯被罰的事情。
☆、報應輪回
晴雯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走到今日的地步,怎麽會是這樣,為什麽會是太太下的命令,免了三個月的月錢,看起來不是什麽太嚴重的懲罰,但實際上卻是代表著晴雯招了賈府上面主子的厭惡,要知道她們這些大丫鬟能有這些體面,都是得了主子的看重,失去主子信任的奴婢,在賈府將來的日子可想而知。
晴雯感覺到這一路上丫鬟們看著她的眼光都發生了變化,賈府可是沒有什麽秘密,特別是關於這些丫鬟之間,迎高踩低是慣常的事情,襲人看了一眼灰頭土臉回來的晴雯,已經從賈母院中聽到之前那一幕鬧劇,這個晴雯竟然得罪了鴛鴦,別看老太太沒有太多的時日,但鴛鴦卻還是賈家第一大丫頭即使老爺身邊那些得寵的大丫頭也不及鴛鴦在這些丫鬟們中的地位。就是老爺對於鴛鴦也是另眼相看。
郡主不受寵之後,很多人也以為鴛鴦有可能晉位,鴛鴦相貌在丫鬟們中也算是出挑。雖然沒有晴雯那樣的招人憐惜,但卻別有幾分特殊的風流。最重要的是鴛鴦很會審時度勢,從大老爺當家開始,雖然鴛鴦還是老太太的心腹,但卻漸漸的向大老爺那邊靠攏,也得到了大老爺和夫人的信任。
寶玉吐血之後好像丟了魂似的,整個人呆傻傻的坐在那裏,眼睛呆滯的看著桌子上面的美人瓷瓶,寶玉這種反應一開始襲人這些丫鬟並沒有發現,等到她們發現寶玉不對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癡癡傻傻的寶玉完全聽不到任何人的話語,無論是任何人的呼喊動作也不能讓寶玉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如果說原本寶玉吐血還不算什麽大事,但如今呆傻的寶玉卻真的讓賈家眾人發愁下來,這樣的寶玉已經無法在繼續隱瞞下去,寶玉和史家的婚事也只有沒有二十天的時間,賈政夫妻看到坐在那裏抱著美人瓷瓶的寶玉,默默的流下了眼淚。
“老爺,我怎麽會這麽命苦呀,我就只有寶玉這麽一個孩子,寶玉這個樣子,老爺我們要怎麽辦,寶玉已經和史家定了婚約,眼前寶玉這個樣子,我們要怎麽和賈家交代,老爺,老爺,我的寶玉,我苦命的孩子……”
看到王夫人如此的哀痛,賈政也是難掩傷痛,只是身為一個男人,賈政更是知道如今的他並不能哀痛,如今他更需要的是想盡辦法治好寶玉。
“我已經讓人去請了之前給老太太看病的太醫,估計太醫很快就就能趕來,給寶玉診治。只是寶玉怎麽會突然這樣,還是需要詢問清楚寶玉房中的丫鬟。”賈赦也是吃驚寶玉變成這樣的原因,想到之前寶玉突然吐血,賈赦心中有了一個猜想。賈政聽到賈赦的話,也是從悲痛中清醒過來,探究的眼神打量著聽到賈赦的話,突然面色大變的丫鬟。
這些丫鬟都是伺候寶玉的人,寶玉會是這樣,她們這些丫鬟全都脫離不了關系。這些丫鬟中襲人最是擔憂,她內心深處隱隱覺得寶玉會變成如此,和她之前和寶玉說的那段話有關。寶玉懷中抱的美人瓷瓶,是之前寶玉很喜歡,想要送給林姑娘的瓷瓶,寶玉想要把這個送給林姑娘的事情並沒有太多人知曉,也就只有襲人曾經聽到寶玉提到過這個,如今寶玉抱著這個瓷瓶,襲人擔憂的望著四周一眼,很怕眾人把這件事情聯系到她的身上。
晴雯的眼睛一直盯著襲人,在發現襲人一閃而過的慌張,心中一喜,那日雖然不知道襲人和寶玉說了什麽,但是當她趕到的時候,卻只有寶玉和襲人兩個人,那個時候寶玉就是在吐血,再之後就是眼前這個模樣,歸根究底就是那日吐血出的事情,寶玉為什麽吐血,晴雯不知道,但無論是因為如何都和襲人少不了關系。
“老爺,夫人,我有話要說,我知道二爺為什麽會是這樣。”人群後面的晴雯突然出聲,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移到了晴雯的身上,再看到晴雯開口,襲人臉色瞬間慘白,她就知道晴雯這個丫頭不會放過她,這次她要被這個丫頭害死了,襲人腦中一直在思考接下來要如何解釋清楚。
“晴雯,你說你知道原因,說到底寶玉為什麽會是這樣,到底為什麽?”王夫人看到晴雯開口,連聲追問道。如果讓她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害了她的寶玉,她決定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晴雯斜眼望了襲人一眼,挺了挺腰,穩定一下情緒,開口道:“回夫人的話,那一日襲人把所有的丫鬟都故意使喚出去,我們都不知道襲人和二爺在一起是做了什麽,只是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二爺口吐鮮血,而襲人就站在一旁,整個房間只有襲人和寶玉兩個人,寶玉在沒有吐血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就是上次吐血之後,病情才一點點惡化,所以我懷疑寶玉今天會這樣,和襲人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晴雯斬釘截鐵的話,讓賈政和王夫人望向襲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凜冽。襲人在聽到晴雯開口說到她的時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夫人明鑒,老爺明鑒,奴婢是冤枉的,二爺的事情和奴婢沒有任何的關系,當日確實奴婢和二爺單獨在房間,但二爺是突然口吐鮮血,當時奴婢也是嚇壞了,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正好這個時候晴雯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晴雯和奴婢一向不和,平日裏面因為二爺對著奴婢比較看重,晴雯就一直看奴婢不順眼,奴婢一直記得夫人的教導,對晴雯的舉動也是百般退讓,但誰能想到今日晴雯竟然會出言冤枉我,想要陷入奴婢於死地。夫人您一定要相信奴婢,要替奴婢做主,奴婢是冤枉的,冤枉的。”
襲人聲嘶力竭的哭訴,讓原本眾人對她的懷疑少了幾分。
“夫人,您不要聽襲人的謊言,奴婢卻是和襲人的關系不是很好,但這些事情卻是不可能冤枉襲人的,那天的事情,夫人隨便問上房中的丫鬟幾句,夫人您就能知道奴婢並沒有胡說,當日卻是只有襲人和二爺兩人在房間之中,無論如何,二爺會這樣,一定和襲人有關系,夫人,不信您問問麝月,問問秋紋,她們都能證明我沒有胡說。”王夫人聽到晴雯提到麝月和秋紋,詢問的視線望向被點到名字的兩人。
“麝月,秋紋,當日是否像是晴雯說的那樣,只有寶玉和襲人兩個人在房間?”
“回,夫人的話,當日襲人卻是讓奴婢去忙著其他的事情,但是是否房間裏面只有襲人和二爺兩人,奴婢們卻是不知,當日奴婢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晴雯襲人都圍在二爺身邊,說是二爺吐血,奴婢們慌了,忙去稟告各位主子。”麝月和秋紋兩個人的話既沒有附和晴雯的話,也沒有反對,這是兩個大丫頭之間的鬥爭,和她們沒有太大的關系,相對比的情況下,麝月和秋紋和襲人的關系更好,雖然不能明說,但話裏話外的中卻是偏袒了襲人一些。
晴雯本想著只要麝月和秋紋開口,一切就能真相大白,到時候襲人就必定會被夫人和老爺問罪。但秋紋和麝月這兩個人平日裏面看著和她比較親近,但誰想到她們兩個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含糊不清,但即使是這樣,襲人也扯不掉聯系。王夫人聽到秋紋和麝月的話,眉頭皺了皺,內心深處王夫人對於親我跟的話並不相信,襲人對寶玉是什麽心思,王夫人心知肚明,這樣的襲人討好寶玉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讓寶玉如此,但如果不是襲人,晴雯的話又是如此確定,王夫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賈政倒是沒有王夫人那麽多的意思,晴雯一句話正好對了賈政的胃口,在賈政看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襲人是寶玉身邊的大丫鬟,即使這些事情和她沒有關系,但沒有照顧好寶玉,她也是有著脫不開的責任。
“來人,把襲人給我拖下去,責打三十板子。一個照顧不好主子的奴才,留著有什麽用處。”三十板子,對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來說,就是要了襲人的性命,襲人在聽到賈政的話,臉色瞬間慘白,如果真的責打了這三十板子,最好的下場也是丟掉半條的性命。
“夫人,救救我,救救我,我是冤枉的,晴雯你這個賤人,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老爺,我是冤枉的。”
被媽媽推了下來的襲人,本來已經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晴雯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冷笑,這次終於除掉了襲人,以後寶玉房中她就是真正的大丫鬟,再也沒有人能和她制衡。
你們放開我,夫人老爺您們不能處罰我,我已經懷有了二爺的血脈,您們看在我們腹中孩子的份上,孩子是無辜的,這個孩子是二爺的血脈,老爺夫人看在孩子的份上,老爺,夫人。”今天這一一出又一出,可以說是峰回路轉的好戲,讓賈赦看的花了眼,先是丫鬟們的大戰,接著又傳出了寶玉竟然和丫鬟私通的消息,寶玉身邊的丫鬟竟然懷有了身孕,在還有二十多天史家姑娘就要進門的時候,賈赦看著聽到這個消息,完全楞在那裏的賈政夫婦,臉上掛上一絲探究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賈政夫妻要如何對待這個在大婚之前爬上兒子床並且懷有身孕的丫鬟,要知道像是她們這些大戶人家,少爺們在成婚之前有幾個丫鬟伺候到也是常見的事情,但為了表示對新婚夫人的尊重,一般是絕對不會在夫人迎娶過來之前有了庶出的子嗣,而這些丫鬟一般也只是心知肚明,在夫人進門之後,再由夫人來擡舉了這幾個丫頭。
襲人雖然是王夫人安排給了寶玉,將來也準備擡舉寶玉,但她也沒有想到襲人竟然有這樣的膽子,竟然一邊在她面前說著寶玉身邊那些狐貍精的是非,一邊卻自己爬上了寶玉的床,竟然還在眼前這個生死關頭突然說出懷有了寶玉的孩子。如果是平日,在私底下襲人說出這些,王夫人還能思索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但如今,當著這麽多人面前,襲人突然說出了這些,王夫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眼前的襲人。
作者有話要說:這些日子忙著搬家,可能更新不穩定!
91 真假懷孕
賈政從來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出現這樣的逆轉,對於一向以謙謙君子自稱,自家嚴謹的賈政來說,就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賈寶玉竟然做出私通丫鬟的事情出來,要知道對待賈寶玉,雖然平日裏面賈政好像是非打即罵,但實際上內心深處,賈政對於肖似自己的賈寶玉,心中還是感覺驕傲和自豪。
也一直對於寶玉出生異狀,所象征的祥瑞深信不疑,在賈赦看來未來的寶玉一定能成為二房的支柱,成為榮國府,整個賈家的指望。當初賈珠還在世的時候,賈政曾經把希望放在了賈珠的身上,在賈政看來,如果不是珠兒的身體不好,最後金榜題名的就不會是大房的賈璉,最後迎娶郡主的也不會是賈璉。賈璉能迎娶郡主,全都是看在宮裏面元春的面子,如果珠兒還在的話,怎麽可能會便宜了大房。
這一點不僅僅是王夫人這樣想,就是賈政也是如此,只是賈政自恃身份,不可能像是王夫人似的,把所有的情緒和不滿都用言語表示出來,一向清高的賈政表現心中不滿的手段就是放縱王夫人的行為,看著王夫人對大房一連串的詆毀,賈政心中有著無法明說的痛快。
但賈家大房並沒有像賈政猜想的那樣,在沒有了二房,漸漸沒落下去,相反卻是一日好過一日,對於這些賈政心中怎麽能夠順氣。要知道賈政入朝為官這麽多年下來,還僅僅是五品的員外郎,賈赦卻入朝五年多的時間,就已經成為了吏部侍郎。看著官職比自己高的兄長,想到賈赦小的時候是如何的不學無術,那個時候先生是如何在父母面前表揚誇獎他為神童,想到兒時的風光,在看看如今的處境,賈政心中怎麽能夠感覺到公平。
眼看著如今宮裏面娘娘已經懷有了身孕,原本二房那些煩心的事情,隨著孫耀祖被刑部抓走之後,也無人再提,一切都回歸到了平靜,但誰能想到在眼前又出現了這麽一出讓賈政大丟顏面的事情。雖然賈政對於老太太私自做主定下的史湘雲並不是太滿意,但想到史湘雲有兩位侯爺叔叔,將來也能在仕途上幫助寶玉,賈政也就將錯就錯,到底賈母為了彌補這件事情也是出了不少的銀子的,而薛家雖然有銀子,但和史家相比,在仕途上卻是不能給寶玉任何的幫助。
這樣綜合考量看來,倒是史家稍勝一籌,這樣想下來,賈政也開始期待寶玉的婚事。只是賈政怎麽能想得到寶玉竟然在婚禮之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看著寶玉房中伺候的大小丫鬟,在看看癡傻的寶玉,賈政恨不得打死眼前這些不中用的丫鬟。原本就是滿腹怒火無從發洩的賈政,在聽到晴雯的話之後,所有的怒火全都沖著襲人發洩出來,襲人是寶玉的大丫鬟,這些事情第一個脫不開關系的就是襲人。
賈政本想著殺雞儆猴,先教訓了襲人,再一一教訓寶玉房中這些丫鬟,只是他哪裏猜得到襲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大聲的說出她懷有身孕,畢竟孩子是寶玉的話,這樣賈政瞬間大腦失去了神志,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王夫人到底是內宅婦人,對於這些事情也是見多識廣,雖然最初的時候也是被襲人的話驚呆在那裏,但很快理智就回到了腦中,大腦快事快速的思考要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眼前王夫人知道不論襲人懷有身孕這件事情是真是假,也不能在責罰襲人,必須要等到有了結論在處理這件事情。眼前的寶玉已經是這種結果,如果襲人真的懷有身孕,現在看來未嘗不是老天對他們的恩賜,雖然對史家丫頭來說,可能有些抵觸,但王夫人已經管不了那麽多的事情,只要寶玉能留下子嗣,無論這個子嗣是出自哪個人的肚子,王夫人都不會介意。襲人看著瞬間靜寂無聲的大廳,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擔憂。
對於是否懷有了身孕,襲人心中也不能確定,她和寶玉雖然已經有了**之事,但在賈府這樣人多眼雜的地方,寶玉身邊又有那麽多丫鬟伺候著,襲人真正和寶玉發生關系的時候並不是很多,這麽多年的次數十只手指也能數得過來。這樣下來襲人又怎麽可能懷有身孕,只是襲人今日倒也不是口出妄言,如果沒有七分把握襲人也是不敢去賭這麽一次,要知道如果之後賈家派人檢查出她沒有懷有身孕,那麽等待襲人的下場絕不是眼前幾十大板這樣簡單。
兩個月前襲人曾經私下裏面和寶玉發生了一次關系,本來襲人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這次之後襲人發現她原本很準的日子卻推遲其i來,這兩個月襲人的日子都沒有來,襲人到底不是那些不懂人事的少女,在發現日子沒有來得時候,心中就升起了一絲疑惑和期待。
只是這種事情不可能僅僅憑著自己的猜想,襲人本想著在過一個月之後,在偷偷的請郎中把一次脈,確定是否真的懷有了身孕再作打算。但誰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襲人在沒有精力關心身上的變化,先是晴雯發現了她和寶玉說話,寶玉吐血,接著寶玉慢慢的變得癡傻,這些日子襲人一直提心吊膽,生怕有人把事情和她聯系到了一起。今日晴雯開口的時候,襲人就知道不好,二老爺的命令,更是讓襲人絕望,還好在最後關頭,襲人想到了她的肚子,這是襲人唯一的機會,也許襲人可以憑借著這次機會飛黃騰達。即使不飛黃騰達,也能至少靠著這個保住了他的性命。
“你們襲人扶起來,今天的事情等到襲人讓郎中看過,再做定論。”晴雯哪裏能想得到襲人竟然會突然說出懷有身孕的話,再看看夫人瞬間轉換了態度,晴雯絕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雖然襲人和寶玉卻是發生了關系,但是襲人怎麽可能懷孕,她怎麽可能懷孕,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一定是襲人想要脫罪,才想出這種輕易就可以拆穿的事實,一定是這樣,對就是這樣,等到郎中把過脈,確定襲人沒有懷有身孕,就是襲人真正的末日。賈赦從開始到結尾一直一言不發,對於襲人是否懷有身孕,賈赦並不好奇,也不感興趣。
這些賈家二房的事情,賈赦不想參與在其中。如果可以的話,賈赦倒是希望賈寶玉能被賈政夫妻帶著搬出賈府。這次賈赦倒是很快就是心想事成,賈寶玉這個樣子,王夫人怎麽可能在讓賈寶玉離開他們夫妻的身邊。王夫人處理襲人事情的時候,賈政就和賈赦說起了讓寶玉搬出賈府的事情。賈赦聽到賈政的話,心中一喜,立刻應承了下來,賈赦對於賈寶玉倒是很大方,怕寶玉離開賈府,不習慣其他的丫鬟伺候,就連著賈寶玉房中的大小丫鬟的賣身契全都交到了賈政的手上,這些丫鬟本來就是伺候賈寶玉的,賈赦不介意這次大方一點,把所有的丫鬟都交到二房的手上,要知道這些丫鬟平日裏面在寶玉房中作威作福,很多事情都仗著寶玉的疼愛,忘記了丫鬟的本分。
之前邢夫人管家的時候,也是註意到這點,只是因為是寶玉的丫鬟,又有賈母的情面上,邢夫人一直沒有說些什麽,如今賈寶玉要走了,這些不懂規矩的丫鬟,賈家自然不會在留下。對於賈赦把寶玉的丫鬟送了出來,賈政到也覺得理所應當。雖然他對寶玉身邊這些丫鬟沒有什麽好感,但出了襲人的事情,誰又知道寶玉是否和其他的丫鬟也有著這種關系,如果過些日子,出了第二個第三個襲人,賈政也希望著這些事情還是在他的府上出現,不要再像今日似的,讓他丟盡了顏面。
寶玉癡傻的事情,王夫人本想著要稟告賈母,找賈母要一個說法,寶玉可是一直養在賈母身邊,如今寶玉出了事情,賈母有著推卸不了的責任,但賈政卻攔住了王夫人。如今母親是什麽情況,賈政十分清楚,眼下的母親經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如果知曉了寶玉的事情,很有可能會直接丟掉了性命,要知道寶玉的婚期沒有多少的日子,寶玉又是這個樣子,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把這件事情隱瞞,至少要推延到史家姑娘進門之後,再透露寶玉如今的情況。要知道如果賈母過世的話,寶玉至少要守孝三年,而如今的寶玉這個樣子,要是讓史家知道了,很有可能寶玉的婚事,就成了泡影。
賈政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史家姑娘沒有進門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寶玉的任何情況。還好離婚期越來越近,只要小心謹慎一定能夠隱瞞過去。王夫人請來的郎中是經常來給王夫人請脈的郎中,也是王夫人最信任的郎中,眼前襲人這種情況,只有這個郎中開口王夫人才會相信。襲人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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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也明白秦浩軒的深意,說起來迎春的嫁妝,賈赦早在迎春出生的那天就給迎春開始準備,這麽多年下來,迎春的嫁妝除了一些家具之類需要根據房子來打造,其他的都已經準備妥當,一切事情都已經就緒,只要確定了出嫁的日子就可以完婚了。尚書大人在接到秦浩軒賜婚之後,和賈赦好好的聊了一次,聽到賈赦提到賈家的情況之後把迎春的婚期由原本預定的明年秋天,挪到了春天的四月。如今賈赦要做的事情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在迎春出嫁之前,保住賈母的性命,賈赦的想法,秦浩軒也是知曉,所以元春過世的消息才沒有透露出去。
寶玉吐血也是受到的刺激過大,才會一時間氣血上湧,口吐鮮血,郎中來給寶玉把脈之後,開了幾幅藥之後,也就告辭離開。晴雯在看到寶玉吐血,心中就是一喜,腦中開始計劃,等到賈母來的時候,要如何在賈母面前狠狠的告上襲人一狀,但晴雯沒想到這次寶玉吐血,賈母竟然沒有來,連鴛鴦都沒有來,僅僅是琥珀來了一次詢問了寶玉的究竟之後,就告辭離開。這讓晴雯滿腹的打算都成了泡影,本想著這次就是扳不倒襲人,也能讓襲人少了一層皮,但老太太怎麽會不出現,老太太最關心的就是寶玉,寶玉吐血這麽大的事情,老太太不出現不是太蹊蹺了,晴雯不相信老太太如果知道寶玉這個樣子,會不來探望寶玉,老太太這麽做只能有一種可能就是老太太根本不知道寶玉的事情。
晴雯也是知道如今老太太房中的事情都是由鴛鴦做主,鴛鴦如果有些隱瞞,那麽這些事情就不會傳到老太太耳中,鴛鴦和襲人是多年的姐妹,會不會是襲人暗中求救鴛鴦,才讓這件事情沒有稟告到老太太耳中。對於鴛鴦這些大丫鬟,晴雯能感覺到她們的敵視和怠慢,都是伺候人的,她們仗著從小就在賈府伺候,又是家生子,在晴雯這種奴才家的奴才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雖然偶爾也是姐妹相稱,但實際上晴雯卻是知道這些丫鬟心中從來沒有把她和襲人放到相同的地位。襲人看到賈母沒有來,長出了口氣,和晴雯不同,襲人雖然不是賈府家生子,但這麽多年下來,對於賈府的大小事情看的比晴雯要通透很多。
晴雯都想到賈母沒有來是鴛鴦沒有通報,襲人怎麽想不到,不過襲人卻是明白這些絕不是鴛鴦一個丫鬟能做主的事情,鴛鴦雖然在老太太面前體面,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丫鬟罷了,這些事情依照鴛鴦的謹慎是不會親自做主的,襲人可以肯定能做出隱瞞老太太的決定一定是老爺和夫人。二姑娘前些日子皇上剛剛賜婚,老爺和夫人這些日子一直忙著籌備二姑娘的嫁妝,老太太的身子又是這個模樣,老爺如此疼愛二姑娘,定然不會讓二姑娘的婚事出現什麽意外,襲人想到這些,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晴雯看到襲人臉上一閃而過的笑容,心中更是怒火高漲,她絕對不會讓襲人就這麽得意,讓襲人的陰謀得逞,她要把這些事情表明老太太,讓老太太看穿鴛鴦,襲人的真面目。
心中有了想法的晴雯轉身走出了房間,襲人看著晴雯消失的身影,臉上出現了一絲冷笑,晴雯這個人就是太沖動了,這次倒是她自尋滅亡,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邢夫人親自去了賈母院中,仔細叮囑賈母房中的丫鬟好好照顧賈母,所有的事情全都要問過鴛鴦的意思,得到鴛鴦的同意再稟告給老太太。如果鴛鴦定不下來的話,這些事情就要派人問過她的意思,如果誰讓老太太聽到什麽不該聽到的,賈家沒有這樣的下人,你們都是賈家的家生子,將要面臨的下場你們都是清楚的。
邢夫人的話,所有的下人都記在心上,就像是邢夫人說的,她們這些丫鬟的賣身契都在賈家手上,如果惹惱了邢夫人,未來她們的下場簡直不敢想象。邢夫人前腳離開,晴雯就從另一個方向來到賈母的院子,看到晴雯來了,剛剛聽到邢夫人囑托的小丫鬟看到晴雯,想起之前稟告寶玉的事情,心中一驚,向旁邊的丫鬟使了一個眼色,自己上前幾步攔住了晴雯。
“晴雯姐姐,你是來找鴛鴦姐姐的吧,我讓翠綠去叫鴛鴦姐姐了,晴雯姐姐和我去旁邊休可好?”晴雯沒想到外面一個打掃的小丫鬟竟然趕攔住她的腳步,這是翻了天了,要知道賈家這些大小丫鬟們之間差距很大,像是晴雯這些大丫鬟,平日裏面從來沒有把這些外面打掃的小丫鬟放在眼中,但如今一個小丫鬟竟然敢攔住了她的腳步,晴雯心裏本就是不痛快,一時間所有的怒氣全都湧了上來,一把把身邊的小丫鬟推開。
小丫鬟攔住晴雯的時候,心中也很慌張,晴雯脾氣暴躁,對寶玉房中的小丫鬟非打即罵,晴雯兇悍的名聲她們也是聽說過的,只是沒想到今日卻要和晴雯打交道,小丫鬟被晴雯伸手這麽一推,腳步不穩,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了腳步,看到晴雯繼續往前走,急忙又沖了上去,攔住了晴雯的腳步。
晴雯沒想到這個小丫鬟竟然還敢上來,柳眉倒立,張口剛想要說些什麽,另一個小丫鬟把一切稟告給鴛鴦,鴛鴦已經從房間走了出來,剛出院子就看到晴雯和小丫鬟對峙,急忙開口為小丫鬟解圍。“桃紅,這裏就交給我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今日晴雯妹妹不再二爺房中伺候二爺,怎麽有時間來了老太太這裏,我剛才聽琥珀說二爺那裏已經請過了郎中,沒有什麽大礙,這樣老太太也能放心了。”
看到罪魁禍首的鴛鴦,晴雯怒極反笑,“鴛鴦姐姐,你也是知道二爺之前吐血了,老太太最是關心二爺,如今二爺出了這樣的事情,怎麽能不讓老太太知道,我今日來就是為了讓老太太放心,把這些事情稟告給老太太,倒是要麻煩鴛鴦姐姐替我通報一下。”
“晴雯妹妹也是知道老太太最是關心二爺,那也是知道二爺最是孝順,老太太最近這些時日的精神不是太好,太醫診治之後多番囑托,不能讓老太太動怒,既然二爺已經無礙,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讓老太太煩心,老太太服了藥剛剛睡下,晴雯妹妹就離開吧,等到哪一天老太太身子好些,我會把這些稟告給老太太的。”
鴛鴦自然不會讓晴雯去見賈母,開口想要讓晴雯離開。鴛鴦越是如此拖延,越是讓晴雯覺得之前的猜想全都是正確,鴛鴦就是和襲人沆瀣一氣,她一定要拆穿鴛鴦的真面目,讓所有賈府的下人都看清楚平日裏面所謂的賈府第一丫鬟到底是什麽樣的,讓老太太認清楚鴛鴦,晴雯沒有順應鴛鴦的話,轉身離開,相反卻是要越過鴛鴦向賈母屋子走去。
鴛鴦沒有想到請問如此油鹽不進,看到晴雯的目的,急忙向旁邊使了使眼色,一直在不遠賈母房中的丫鬟媽媽全都圍了上來,晴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怎麽能和這些幹粗活的媽媽相比,這些媽媽也怕了吵醒了房間裏面的賈母,對上晴雯第一件事情就是捂住了晴雯的嘴,看著已經被媽媽們制服的晴雯,還是一幅憤憤不平的模樣,鴛鴦感覺一陣陣的疼痛,這些事情看來還是要稟告夫人,到底晴雯是寶玉身邊的大丫鬟,不是那些小丫鬟,鴛鴦能做主的。
邢夫人剛回到房間不久,就看到被媽媽們押來的晴雯,又聽鴛鴦說了晴雯今日在賈母院中的事情,臉色陰沈下來。晴雯不知道她的性格讓晴雯不僅僅不受王夫人的待見,就是邢夫人也不喜歡晴雯拔尖的個性,對於襲人求見賈母的目的,雖然邢夫人並不清楚,但也知道是因為這些丫鬟爭風吃醋,望了跪在地上的晴雯一眼,邢夫人讓媽媽把晴雯口上的布拿了出來。
“晴雯,老太太那裏是我命令的,你是寶玉的丫頭不照顧寶玉,去老太太哪裏要做些什麽,要是今天因為你的舉動讓老太太動怒,你一個小小的丫頭可承擔的起,晴雯免去兩個月的月錢,還不回去照顧寶玉。”邢夫人看著張口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晴雯,揮了揮手讓下人把晴雯帶下去。
說起來邢夫人對晴雯沒有什麽好念想,倒是因為了邢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鬟不時在邢夫人耳邊說起了晴雯的結果。在賈府這些丫鬟中,論相貌標致晴雯是排在第一號,仗著寶玉的看重,晴雯在丫鬟圈子裏面卻是有些張狂,要知道賈府這些丫鬟之間都有著錯綜覆雜的關系,別看只是一個打掃的小丫頭但誰有知道她的姐妹沒有其他院中的得意人,要知道賈家這些家生子之間都有著或遠或近的牽連,很多時候,一個得罪了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不知不覺之間就得罪了小丫頭後面龐大的群體。
晴雯是外面來的,對於這些關系卻不了解,有意無意之間得罪了幾個丫鬟,也讓晴雯在今日吃了苦。晴雯之前得罪過的一個小丫頭,她的姐姐就是在邢夫人身邊伺候的二等丫鬟,雖然僅僅是二等丫鬟,但卻有著一手梳頭的好手藝,很得邢夫人看中。
平日裏面也有些顏面,妹妹被晴雯教訓的事情,這個姐姐一直記在心上,因為她們身份的差距,這個丫頭沒有辦法替妹妹出頭,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合適的時間,在邢夫人面前說上幾句關於眾人對晴雯的了解,別看只是幾句話,卻是在關鍵時刻起到了用處,讓邢夫人對晴雯越發的沒有好感才有了今日晴雯被罰的事情。
☆、報應輪回
晴雯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走到今日的地步,怎麽會是這樣,為什麽會是太太下的命令,免了三個月的月錢,看起來不是什麽太嚴重的懲罰,但實際上卻是代表著晴雯招了賈府上面主子的厭惡,要知道她們這些大丫鬟能有這些體面,都是得了主子的看重,失去主子信任的奴婢,在賈府將來的日子可想而知。
晴雯感覺到這一路上丫鬟們看著她的眼光都發生了變化,賈府可是沒有什麽秘密,特別是關於這些丫鬟之間,迎高踩低是慣常的事情,襲人看了一眼灰頭土臉回來的晴雯,已經從賈母院中聽到之前那一幕鬧劇,這個晴雯竟然得罪了鴛鴦,別看老太太沒有太多的時日,但鴛鴦卻還是賈家第一大丫頭即使老爺身邊那些得寵的大丫頭也不及鴛鴦在這些丫鬟們中的地位。就是老爺對於鴛鴦也是另眼相看。
郡主不受寵之後,很多人也以為鴛鴦有可能晉位,鴛鴦相貌在丫鬟們中也算是出挑。雖然沒有晴雯那樣的招人憐惜,但卻別有幾分特殊的風流。最重要的是鴛鴦很會審時度勢,從大老爺當家開始,雖然鴛鴦還是老太太的心腹,但卻漸漸的向大老爺那邊靠攏,也得到了大老爺和夫人的信任。
寶玉吐血之後好像丟了魂似的,整個人呆傻傻的坐在那裏,眼睛呆滯的看著桌子上面的美人瓷瓶,寶玉這種反應一開始襲人這些丫鬟並沒有發現,等到她們發現寶玉不對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癡癡傻傻的寶玉完全聽不到任何人的話語,無論是任何人的呼喊動作也不能讓寶玉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如果說原本寶玉吐血還不算什麽大事,但如今呆傻的寶玉卻真的讓賈家眾人發愁下來,這樣的寶玉已經無法在繼續隱瞞下去,寶玉和史家的婚事也只有沒有二十天的時間,賈政夫妻看到坐在那裏抱著美人瓷瓶的寶玉,默默的流下了眼淚。
“老爺,我怎麽會這麽命苦呀,我就只有寶玉這麽一個孩子,寶玉這個樣子,老爺我們要怎麽辦,寶玉已經和史家定了婚約,眼前寶玉這個樣子,我們要怎麽和賈家交代,老爺,老爺,我的寶玉,我苦命的孩子……”
看到王夫人如此的哀痛,賈政也是難掩傷痛,只是身為一個男人,賈政更是知道如今的他並不能哀痛,如今他更需要的是想盡辦法治好寶玉。
“我已經讓人去請了之前給老太太看病的太醫,估計太醫很快就就能趕來,給寶玉診治。只是寶玉怎麽會突然這樣,還是需要詢問清楚寶玉房中的丫鬟。”賈赦也是吃驚寶玉變成這樣的原因,想到之前寶玉突然吐血,賈赦心中有了一個猜想。賈政聽到賈赦的話,也是從悲痛中清醒過來,探究的眼神打量著聽到賈赦的話,突然面色大變的丫鬟。
這些丫鬟都是伺候寶玉的人,寶玉會是這樣,她們這些丫鬟全都脫離不了關系。這些丫鬟中襲人最是擔憂,她內心深處隱隱覺得寶玉會變成如此,和她之前和寶玉說的那段話有關。寶玉懷中抱的美人瓷瓶,是之前寶玉很喜歡,想要送給林姑娘的瓷瓶,寶玉想要把這個送給林姑娘的事情並沒有太多人知曉,也就只有襲人曾經聽到寶玉提到過這個,如今寶玉抱著這個瓷瓶,襲人擔憂的望著四周一眼,很怕眾人把這件事情聯系到她的身上。
晴雯的眼睛一直盯著襲人,在發現襲人一閃而過的慌張,心中一喜,那日雖然不知道襲人和寶玉說了什麽,但是當她趕到的時候,卻只有寶玉和襲人兩個人,那個時候寶玉就是在吐血,再之後就是眼前這個模樣,歸根究底就是那日吐血出的事情,寶玉為什麽吐血,晴雯不知道,但無論是因為如何都和襲人少不了關系。
“老爺,夫人,我有話要說,我知道二爺為什麽會是這樣。”人群後面的晴雯突然出聲,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移到了晴雯的身上,再看到晴雯開口,襲人臉色瞬間慘白,她就知道晴雯這個丫頭不會放過她,這次她要被這個丫頭害死了,襲人腦中一直在思考接下來要如何解釋清楚。
“晴雯,你說你知道原因,說到底寶玉為什麽會是這樣,到底為什麽?”王夫人看到晴雯開口,連聲追問道。如果讓她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害了她的寶玉,她決定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晴雯斜眼望了襲人一眼,挺了挺腰,穩定一下情緒,開口道:“回夫人的話,那一日襲人把所有的丫鬟都故意使喚出去,我們都不知道襲人和二爺在一起是做了什麽,只是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二爺口吐鮮血,而襲人就站在一旁,整個房間只有襲人和寶玉兩個人,寶玉在沒有吐血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就是上次吐血之後,病情才一點點惡化,所以我懷疑寶玉今天會這樣,和襲人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晴雯斬釘截鐵的話,讓賈政和王夫人望向襲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凜冽。襲人在聽到晴雯開口說到她的時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夫人明鑒,老爺明鑒,奴婢是冤枉的,二爺的事情和奴婢沒有任何的關系,當日確實奴婢和二爺單獨在房間,但二爺是突然口吐鮮血,當時奴婢也是嚇壞了,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正好這個時候晴雯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晴雯和奴婢一向不和,平日裏面因為二爺對著奴婢比較看重,晴雯就一直看奴婢不順眼,奴婢一直記得夫人的教導,對晴雯的舉動也是百般退讓,但誰能想到今日晴雯竟然會出言冤枉我,想要陷入奴婢於死地。夫人您一定要相信奴婢,要替奴婢做主,奴婢是冤枉的,冤枉的。”
襲人聲嘶力竭的哭訴,讓原本眾人對她的懷疑少了幾分。
“夫人,您不要聽襲人的謊言,奴婢卻是和襲人的關系不是很好,但這些事情卻是不可能冤枉襲人的,那天的事情,夫人隨便問上房中的丫鬟幾句,夫人您就能知道奴婢並沒有胡說,當日卻是只有襲人和二爺兩人在房間之中,無論如何,二爺會這樣,一定和襲人有關系,夫人,不信您問問麝月,問問秋紋,她們都能證明我沒有胡說。”王夫人聽到晴雯提到麝月和秋紋,詢問的視線望向被點到名字的兩人。
“麝月,秋紋,當日是否像是晴雯說的那樣,只有寶玉和襲人兩個人在房間?”
“回,夫人的話,當日襲人卻是讓奴婢去忙著其他的事情,但是是否房間裏面只有襲人和二爺兩人,奴婢們卻是不知,當日奴婢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晴雯襲人都圍在二爺身邊,說是二爺吐血,奴婢們慌了,忙去稟告各位主子。”麝月和秋紋兩個人的話既沒有附和晴雯的話,也沒有反對,這是兩個大丫頭之間的鬥爭,和她們沒有太大的關系,相對比的情況下,麝月和秋紋和襲人的關系更好,雖然不能明說,但話裏話外的中卻是偏袒了襲人一些。
晴雯本想著只要麝月和秋紋開口,一切就能真相大白,到時候襲人就必定會被夫人和老爺問罪。但秋紋和麝月這兩個人平日裏面看著和她比較親近,但誰想到她們兩個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含糊不清,但即使是這樣,襲人也扯不掉聯系。王夫人聽到秋紋和麝月的話,眉頭皺了皺,內心深處王夫人對於親我跟的話並不相信,襲人對寶玉是什麽心思,王夫人心知肚明,這樣的襲人討好寶玉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讓寶玉如此,但如果不是襲人,晴雯的話又是如此確定,王夫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賈政倒是沒有王夫人那麽多的意思,晴雯一句話正好對了賈政的胃口,在賈政看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襲人是寶玉身邊的大丫鬟,即使這些事情和她沒有關系,但沒有照顧好寶玉,她也是有著脫不開的責任。
“來人,把襲人給我拖下去,責打三十板子。一個照顧不好主子的奴才,留著有什麽用處。”三十板子,對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來說,就是要了襲人的性命,襲人在聽到賈政的話,臉色瞬間慘白,如果真的責打了這三十板子,最好的下場也是丟掉半條的性命。
“夫人,救救我,救救我,我是冤枉的,晴雯你這個賤人,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老爺,我是冤枉的。”
被媽媽推了下來的襲人,本來已經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晴雯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冷笑,這次終於除掉了襲人,以後寶玉房中她就是真正的大丫鬟,再也沒有人能和她制衡。
你們放開我,夫人老爺您們不能處罰我,我已經懷有了二爺的血脈,您們看在我們腹中孩子的份上,孩子是無辜的,這個孩子是二爺的血脈,老爺夫人看在孩子的份上,老爺,夫人。”今天這一一出又一出,可以說是峰回路轉的好戲,讓賈赦看的花了眼,先是丫鬟們的大戰,接著又傳出了寶玉竟然和丫鬟私通的消息,寶玉身邊的丫鬟竟然懷有了身孕,在還有二十多天史家姑娘就要進門的時候,賈赦看著聽到這個消息,完全楞在那裏的賈政夫婦,臉上掛上一絲探究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賈政夫妻要如何對待這個在大婚之前爬上兒子床並且懷有身孕的丫鬟,要知道像是她們這些大戶人家,少爺們在成婚之前有幾個丫鬟伺候到也是常見的事情,但為了表示對新婚夫人的尊重,一般是絕對不會在夫人迎娶過來之前有了庶出的子嗣,而這些丫鬟一般也只是心知肚明,在夫人進門之後,再由夫人來擡舉了這幾個丫頭。
襲人雖然是王夫人安排給了寶玉,將來也準備擡舉寶玉,但她也沒有想到襲人竟然有這樣的膽子,竟然一邊在她面前說著寶玉身邊那些狐貍精的是非,一邊卻自己爬上了寶玉的床,竟然還在眼前這個生死關頭突然說出懷有了寶玉的孩子。如果是平日,在私底下襲人說出這些,王夫人還能思索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但如今,當著這麽多人面前,襲人突然說出了這些,王夫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眼前的襲人。
作者有話要說:這些日子忙著搬家,可能更新不穩定!
91 真假懷孕
賈政從來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出現這樣的逆轉,對於一向以謙謙君子自稱,自家嚴謹的賈政來說,就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賈寶玉竟然做出私通丫鬟的事情出來,要知道對待賈寶玉,雖然平日裏面賈政好像是非打即罵,但實際上內心深處,賈政對於肖似自己的賈寶玉,心中還是感覺驕傲和自豪。
也一直對於寶玉出生異狀,所象征的祥瑞深信不疑,在賈赦看來未來的寶玉一定能成為二房的支柱,成為榮國府,整個賈家的指望。當初賈珠還在世的時候,賈政曾經把希望放在了賈珠的身上,在賈政看來,如果不是珠兒的身體不好,最後金榜題名的就不會是大房的賈璉,最後迎娶郡主的也不會是賈璉。賈璉能迎娶郡主,全都是看在宮裏面元春的面子,如果珠兒還在的話,怎麽可能會便宜了大房。
這一點不僅僅是王夫人這樣想,就是賈政也是如此,只是賈政自恃身份,不可能像是王夫人似的,把所有的情緒和不滿都用言語表示出來,一向清高的賈政表現心中不滿的手段就是放縱王夫人的行為,看著王夫人對大房一連串的詆毀,賈政心中有著無法明說的痛快。
但賈家大房並沒有像賈政猜想的那樣,在沒有了二房,漸漸沒落下去,相反卻是一日好過一日,對於這些賈政心中怎麽能夠順氣。要知道賈政入朝為官這麽多年下來,還僅僅是五品的員外郎,賈赦卻入朝五年多的時間,就已經成為了吏部侍郎。看著官職比自己高的兄長,想到賈赦小的時候是如何的不學無術,那個時候先生是如何在父母面前表揚誇獎他為神童,想到兒時的風光,在看看如今的處境,賈政心中怎麽能夠感覺到公平。
眼看著如今宮裏面娘娘已經懷有了身孕,原本二房那些煩心的事情,隨著孫耀祖被刑部抓走之後,也無人再提,一切都回歸到了平靜,但誰能想到在眼前又出現了這麽一出讓賈政大丟顏面的事情。雖然賈政對於老太太私自做主定下的史湘雲並不是太滿意,但想到史湘雲有兩位侯爺叔叔,將來也能在仕途上幫助寶玉,賈政也就將錯就錯,到底賈母為了彌補這件事情也是出了不少的銀子的,而薛家雖然有銀子,但和史家相比,在仕途上卻是不能給寶玉任何的幫助。
這樣綜合考量看來,倒是史家稍勝一籌,這樣想下來,賈政也開始期待寶玉的婚事。只是賈政怎麽能想得到寶玉竟然在婚禮之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看著寶玉房中伺候的大小丫鬟,在看看癡傻的寶玉,賈政恨不得打死眼前這些不中用的丫鬟。原本就是滿腹怒火無從發洩的賈政,在聽到晴雯的話之後,所有的怒火全都沖著襲人發洩出來,襲人是寶玉的大丫鬟,這些事情第一個脫不開關系的就是襲人。
賈政本想著殺雞儆猴,先教訓了襲人,再一一教訓寶玉房中這些丫鬟,只是他哪裏猜得到襲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大聲的說出她懷有身孕,畢竟孩子是寶玉的話,這樣賈政瞬間大腦失去了神志,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王夫人到底是內宅婦人,對於這些事情也是見多識廣,雖然最初的時候也是被襲人的話驚呆在那裏,但很快理智就回到了腦中,大腦快事快速的思考要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眼前王夫人知道不論襲人懷有身孕這件事情是真是假,也不能在責罰襲人,必須要等到有了結論在處理這件事情。眼前的寶玉已經是這種結果,如果襲人真的懷有身孕,現在看來未嘗不是老天對他們的恩賜,雖然對史家丫頭來說,可能有些抵觸,但王夫人已經管不了那麽多的事情,只要寶玉能留下子嗣,無論這個子嗣是出自哪個人的肚子,王夫人都不會介意。襲人看著瞬間靜寂無聲的大廳,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擔憂。
對於是否懷有了身孕,襲人心中也不能確定,她和寶玉雖然已經有了**之事,但在賈府這樣人多眼雜的地方,寶玉身邊又有那麽多丫鬟伺候著,襲人真正和寶玉發生關系的時候並不是很多,這麽多年的次數十只手指也能數得過來。這樣下來襲人又怎麽可能懷有身孕,只是襲人今日倒也不是口出妄言,如果沒有七分把握襲人也是不敢去賭這麽一次,要知道如果之後賈家派人檢查出她沒有懷有身孕,那麽等待襲人的下場絕不是眼前幾十大板這樣簡單。
兩個月前襲人曾經私下裏面和寶玉發生了一次關系,本來襲人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這次之後襲人發現她原本很準的日子卻推遲其i來,這兩個月襲人的日子都沒有來,襲人到底不是那些不懂人事的少女,在發現日子沒有來得時候,心中就升起了一絲疑惑和期待。
只是這種事情不可能僅僅憑著自己的猜想,襲人本想著在過一個月之後,在偷偷的請郎中把一次脈,確定是否真的懷有了身孕再作打算。但誰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襲人在沒有精力關心身上的變化,先是晴雯發現了她和寶玉說話,寶玉吐血,接著寶玉慢慢的變得癡傻,這些日子襲人一直提心吊膽,生怕有人把事情和她聯系到了一起。今日晴雯開口的時候,襲人就知道不好,二老爺的命令,更是讓襲人絕望,還好在最後關頭,襲人想到了她的肚子,這是襲人唯一的機會,也許襲人可以憑借著這次機會飛黃騰達。即使不飛黃騰達,也能至少靠著這個保住了他的性命。
“你們襲人扶起來,今天的事情等到襲人讓郎中看過,再做定論。”晴雯哪裏能想得到襲人竟然會突然說出懷有身孕的話,再看看夫人瞬間轉換了態度,晴雯絕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雖然襲人和寶玉卻是發生了關系,但是襲人怎麽可能懷孕,她怎麽可能懷孕,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一定是襲人想要脫罪,才想出這種輕易就可以拆穿的事實,一定是這樣,對就是這樣,等到郎中把過脈,確定襲人沒有懷有身孕,就是襲人真正的末日。賈赦從開始到結尾一直一言不發,對於襲人是否懷有身孕,賈赦並不好奇,也不感興趣。
這些賈家二房的事情,賈赦不想參與在其中。如果可以的話,賈赦倒是希望賈寶玉能被賈政夫妻帶著搬出賈府。這次賈赦倒是很快就是心想事成,賈寶玉這個樣子,王夫人怎麽可能在讓賈寶玉離開他們夫妻的身邊。王夫人處理襲人事情的時候,賈政就和賈赦說起了讓寶玉搬出賈府的事情。賈赦聽到賈政的話,心中一喜,立刻應承了下來,賈赦對於賈寶玉倒是很大方,怕寶玉離開賈府,不習慣其他的丫鬟伺候,就連著賈寶玉房中的大小丫鬟的賣身契全都交到了賈政的手上,這些丫鬟本來就是伺候賈寶玉的,賈赦不介意這次大方一點,把所有的丫鬟都交到二房的手上,要知道這些丫鬟平日裏面在寶玉房中作威作福,很多事情都仗著寶玉的疼愛,忘記了丫鬟的本分。
之前邢夫人管家的時候,也是註意到這點,只是因為是寶玉的丫鬟,又有賈母的情面上,邢夫人一直沒有說些什麽,如今賈寶玉要走了,這些不懂規矩的丫鬟,賈家自然不會在留下。對於賈赦把寶玉的丫鬟送了出來,賈政到也覺得理所應當。雖然他對寶玉身邊這些丫鬟沒有什麽好感,但出了襲人的事情,誰又知道寶玉是否和其他的丫鬟也有著這種關系,如果過些日子,出了第二個第三個襲人,賈政也希望著這些事情還是在他的府上出現,不要再像今日似的,讓他丟盡了顏面。
寶玉癡傻的事情,王夫人本想著要稟告賈母,找賈母要一個說法,寶玉可是一直養在賈母身邊,如今寶玉出了事情,賈母有著推卸不了的責任,但賈政卻攔住了王夫人。如今母親是什麽情況,賈政十分清楚,眼下的母親經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如果知曉了寶玉的事情,很有可能會直接丟掉了性命,要知道寶玉的婚期沒有多少的日子,寶玉又是這個樣子,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把這件事情隱瞞,至少要推延到史家姑娘進門之後,再透露寶玉如今的情況。要知道如果賈母過世的話,寶玉至少要守孝三年,而如今的寶玉這個樣子,要是讓史家知道了,很有可能寶玉的婚事,就成了泡影。
賈政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史家姑娘沒有進門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寶玉的任何情況。還好離婚期越來越近,只要小心謹慎一定能夠隱瞞過去。王夫人請來的郎中是經常來給王夫人請脈的郎中,也是王夫人最信任的郎中,眼前襲人這種情況,只有這個郎中開口王夫人才會相信。襲人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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