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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什麽時候到了我們揚州城,如果三皇子有個意外我們要如何是好?”林如海看著滿頭白發的李知府,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安慰
。“李大人,現在揚州城最好的郎中已經全都在裏面,我們還是等郎中出來再說吧!”揚州城的官員沒有疑心林如海和三皇子的關系,即使三皇子現在在林如海府中也沒有多想,三皇子遇害的地方離林如海府邸不遠的位置,三皇子求救的第一目標自然是林如海這裏。也許是三皇子命不該絕,揚州城官員也都氣數未盡,三皇子這次雖然傷得很重,但卻沒有傷到命脈,在揚州城郎中的努力下,三皇子的傷勢被固定下來,因為拔箭而迸發的鮮血也被止住。
“郎中,三皇子什麽時候能醒過來?”聽到三皇子已經脫離了危險,提著心的終於放回了原位。“回各位大人的話,三皇子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但幸好沒有發燒,估計在過幾個時辰就能清醒過來。”三皇子脫離了危險,李知府終於可以把關註力放到刺客的身份上。
三皇子這次來揚州城並沒有聲張,到底是何方人士想要三皇子的性命。看他們的行動絕不是莽撞行事,是早已經計劃的行動,但是他們是從哪裏得到三皇子一行人的下落,又是誰起了這個要誅殺九族的念頭。外面的風起雲湧,秦浩軒躺在那裏的渾然不覺,他感覺整個人都在一個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秦浩軒放聲的大叫,但是即使喊破喉嚨也沒有什麽作用,根本沒有人回應秦浩軒的求救和呼喊。
秦浩軒感覺身邊的溫度慢慢的下降,她感覺越老越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摸索著向前走,向前走。隨著時間的流逝,秦浩軒感覺雙腿越來越沈重,身上的溫度也是越來越低,整個人蜷縮在一個角落,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隨著溫度的下降,秦浩軒的意識慢慢的消散,整個人也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母妃灰白的臉色,父皇冷漠的眼神,兄長鄙視的目光,下人嘲諷的笑容,師傅特意的刁難……從小到大所有經歷的不公平的情緒全都湧了上來,特別是那唯一一次的愛戀,那個有著甜美笑容的女子,她是第一個給秦浩軒溫暖和期望的女子,就是這麽一個希望,也被那些人給打碎,為什麽要這麽對他,為什麽在生命要終結的時候,整個人生連一絲亮色都沒有,為什麽他的人生是這個結果,秦浩軒默默的閉上眼睛,心中最後一絲堅持也逐漸消散。
秦浩軒性格堅毅,他很清楚如果在繼續下去,就連最後一絲生命的機會都不會有,他要努力的回想,回想到生命中的一絲色彩,會想到需要他珍惜需要他擁有的東西。
☆、賈赦的想法
秦浩軒把生命中記憶中所有的東西全都回想了一遍,一個男人的身影慢慢的出現在秦浩軒的腦海中,對他還沒有得到那個男人的答覆,如果他去世了,那個男人應該會高興可以擺脫了他的糾纏。
那個男人平時看起來小心謹慎,但是秦浩軒卻知道這個男人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在他身上有著很多詭異的地方,依照秦浩軒的個性,在和賈赦熟悉後,就派人去調查了所有關於賈赦的情況。
秦浩軒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侍衛探聽到的消息,和他熟悉的賈赦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按照侍衛說的那個賈赦,秦浩軒連一個眼角也不會留意那樣的人,那個賈赦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和京城裏面那些廢物一樣,完全沒有什麽存在的價值。
但是他認識這個賈赦,雖然同樣沒有什麽文采,但是並不是貪花戀柳之徒,這個賈赦對女色並不看重,秦浩軒了解到從他認識賈赦開始後,賈就很少在後院留宿。關於朝中大事上面,賈赦也有著很多獨特的見解,這個見解更是讓秦浩軒心存疑惑,賈赦在很多大事上有著驚人準確的預測,但是在一些小事上面卻完全不通政務。
這些疑惑和矛盾讓賈赦身上有著一種特殊的魅力,這種魅力也讓秦浩軒慢慢的深陷在其中。對於留給賈赦那封信,秦浩軒並沒有當做什麽大事,對於他們這些皇子來說,男寵也好,女伴也好都只是一個消遣一個玩物而已,都只是排遣寂寞的一個工具,秦浩軒給賈赦寫信的時候,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想要讓兩個人真正牽連在一起。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對賈赦這種不甘心卻成為秦浩堅持下去的動力和理由,他還要一個答案,還有一個答覆,他一定要出現在賈赦身邊,要他一個肯定的答覆,為了這個答覆他要堅持下去……
秦浩軒這裏的情況,賈赦不清楚也不知道,終於收回了正房的賈赦,伸手觸摸著正房的一切,臉上帶著一絲伺期待和憧憬。對於這個結果,賈赦雖然不是很滿意,但也能接受。邢夫人曾經想要試探性的提示他賬本上面的問題,賈赦很清楚賬本上有很多問題,但很多時候是難得糊塗,即使追究清楚又有什麽用處,他和賈政不是陌生人,他和賈政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這層臉面賈赦不想要撕破,畢竟離賈家破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在京城中如果把事情弄大,還是要丟掉臉面。
賈赦不在意這些,但是也要為賈璉和迎春多想一些,如果給人一個刻薄兄弟的名聲,賈璉未來在科舉之中也要受到影響,讀書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和家風,為了賈璉,賈赦也不想追究太多。賈家大部分的家產全都到了賈赦手中,剩下的那些就不要太計較太多,難道真的要給賈政逼到絕路,那又有什麽好處。只要母親活著一天,只要賈政或者他沒有脫離賈家,他們就是親兄弟,賈政家裏艱難賈赦是不能不管的!
但是賈赦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之同意賈政搬到西南的偏園,心中也抱著看笑話的主意。賈赦很清楚賈家的下人都是見風使舵,逢高踩低的個性,王夫人之前理家的時候,一直重用著她的心腹,沒少得罪了賈家原本勢力的下人,當時王夫人得勢的時候,他們這些人自然不敢做些什麽,但是現在王夫人失勢了,這些人會做出什麽,賈赦很好奇。賈寶玉是賈府的鳳凰蛋,他倒要看看現在二房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二房,賈寶玉還能不能是賈赦記憶中那個賈寶玉!
“母親,宮裏面那種地方,元春一個小姑娘怎麽受得了,母親元春年紀還小……”王夫人沒想到賈母把她叫過來竟然是為了這個,從離開賈府正房之後,賈母就免了王夫人每日的請安,也是為了減少王夫人的尷尬,王夫人明白賈母的意思,也領了賈母的好意。
這些日子王夫人一直偏院裏面,整理院子,收拾奴才。那些之前心浮氣躁想要離開二房的丫鬟婆子這次是領會到了王夫人的厲害。平時王夫人理家的時候,看著寬容大度,對下面的心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現在到了王夫人的小院,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王夫人很清楚現在他的花銷已經不再走賈府的公帳,而是他們自己的私房,走公帳的時候,反正家產也不是她的,王夫人自然願意做好人,送人情,來收買眾人。但是現在卻是要動他自己的真金白銀,王夫人的態度也就發生了變化。但是王夫人的心態轉變,這些下人卻是不能理解,即使能理解頁接受不了。
人都有著自私的劣根性,如果從來沒有得到過,那還不算什麽。但是從得到變成失去,這種落差任何人都接受不了。這些跟隨王夫人去了偏院的下人以前都是在賈府那些油水多的地方當差,現在到了王夫人的小院,所有的油水全都消失不見。這種落差,讓所有人望著王夫人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林嫂子,這次要拜托你了,小小心意不值錢的東西是來孝敬嫂子的。”
在邢夫人院中伺候的管事看著眼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自從大夫人開始當家以來,自己一個小小的管事都每日收到不同人送來的孝敬,希望她能在夫人面前為這些人美言幾句,換一個好的差事。這些日子她收到的孝敬比以前五六年當差來的還多。看到林嫂子沈默不語,眼前的人也有些擔憂。以前因為和周瑞家的交好,王夫人當家的時候,她靠著周瑞家的得到了廚房的肥差,但是現在王夫人倒了,她也被從廚房調開自然心有不甘。
這樣的事情不僅僅是林嫂子,邢夫人身邊的人全都在上演著這樣一幕。賈赦推開正房門的的時候,正好看到邢夫人坐在那裏和王善保家的交代什麽,賈赦沒有聽清太多,只是聽到油水,嫁妝等等。
“夫人,你剛剛管家賈家的事情,可有什麽為難之事?”
聽到賈赦詢問這個,邢夫人也沒有多想,邢夫人本來是小戶人家的兒女,父親雖然也是七品小吏,但早已經去世。邢夫人府上姐弟三人,邢夫人是長姐,在和賈赦訂婚之後,邢夫人為了將來能在賈家站穩腳跟,陪嫁了很多嫁妝。那些嫁妝在邢夫人這樣的人家來說確實很多,但放到賈家,和賈赦原配相比卻不算些什麽。
這些日子邢夫人管理賈家的大權,看到賈家的賬房裏面的賬本,邢夫人也動了些別樣的心思。邢夫人很清楚雖然她是賈赦的妻子,但在賈赦心中卻沒有什麽地位,更何況她膝下無子,賈赦很疼愛重視他唯一的兒子賈璉,賈家所有的未來都是屬於賈璉的,等到賈璉成婚管家的大權也會到了賈璉媳婦手中,所以在賈璉沒有娶妻之前,這段管家的時候是邢夫人能活動的最好時機。
“府上的事情我剛剛接手,很多下人都對我的命令有些陽奉陰違,老爺,我準備把一些管事給替換一下,府上有些管事太不像話了。”
聽到邢夫人想要調換管事,賈赦眼中一動,這個打算,他也是有的。但不是按照邢夫人的安排,全部安排邢夫人的心腹,而是要給賈家所有的下人來個大換血,好好整頓一下賈府的風氣。“這件事情我心中自有打算。”賈赦邊說著邊離開了邢夫人的院子。這件事情還是要和賈母說一下,雖然賈赦有把握賈母不會阻止,但也要給賈母尊重。
“恩放出府,這是件好事,赦兒你現在是賈家的當家人,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去做吧,我就以身作則,先把我身邊的丫鬟婆子給刪掉兩層。”賈母聽到賈赦的話,思索了一下,開口道。“母親,那我就下去安排一下,賈府這些人家生的奴才很多,他們世代為賈家盡忠,我們這些主子也要為他們想想,這次就把那些多年為賈家效勞的下人們恩放出府,把賣身契給他們,讓他們也成為一個正經的良民,我們賈家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賈赦話說的好聽,但內中深意賈母不是不清楚。賈赦這次是要真的動了賈家的根基,那些世代為賈家效忠的人,很多都是賈母的心腹,是賈母身邊的人,這次賈赦說的好聽是恩放,實質上卻是清除異己,但他又能做什麽,這是好事,無論何時何地講出來全都是善事,賈母早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違心的符合賈赦的話。
大老爺要恩放賈府下人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遍了賈家的每個角落,對於這個消息有人是欣喜若狂,有人確實擔憂異常。
☆、賈赦的行動
像是林之孝,賴大這樣的總管對於這個消息心中是一半期待,一半忐忑。期待的是能為後代博一個前程,但忐忑的是他們是些賈府的老人,掌握著賈家很多的秘密,這樣的他們不知道大老爺是否會恩放出府。
林之孝在聽到這個消息心裏同樣很忐忑,之前賈赦已經答應過他,放他們出府,但是現在賈赦手中又沒有其他得心應手的奴才,不知道這次他會不會恩放的名單之中。
賈赦是個行動派,在得到賈母同意之後,就把之前就準備好的名單公布出府,這次出府的名單讓所有人先是叫一聲詫異接著又是了然,無論是離開賈府的人,還是留在府上的人,全都是心中一驚。
這次名單上的人或者拿著賈府的威名在外面謀私利,或者耍滑偷懶之徒,沒有一個是真正幹實事的下人。賈赦沒有理睬眾人的態度,這次恩放出府之後,賈家剩下的丫鬟下人只剩下五層,雖然賈赦看來這些下人已經夠賈府這幾個主子用的,但是賈母看著空蕩蕩的榮國府,心中越發的不滿起來。
從賈母嫁到榮國府那天開始,到今日成為賈府的老祖宗,賈母從來沒有看過賈府如此空蕩蕩的模樣,很多以前得賈母歡心的奴才全都被她這個大兒子給放了出去,剩下的全都是賈母以前沒有看在眼裏的奴才,賈母看著院子裏面那些眼生的下人,感覺一陣陣的發寒發抖。
賈母最開始以為賈赦僅僅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做做樣子罷了。但沒想到賈赦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這次到讓她措手不及,一時間少了臂膀的賈母,沒有了心腹的支持,賈母也就和普通的老太太一樣,少了平日的氣勢。
“一等將軍府。”賈赦看著下人捧著榮國府的匾牌,眼中閃過覆雜的神情。榮國府這個金字匾牌是賈家先祖拼命掙來的爵位,賈家的後人卻沒有珍惜先祖的努力,在未來抄家的時候,被人狠狠把匾牌給踩在了腳下。
“你們小心一些,把它放到庫房中去。”賈赦眼睛在匾牌上又凝視了良久之後,才開口吩咐道。“老爺,怎麽把匾牌給卸下來了?這還是怎麽了?老爺您是不是發燒了?”邢夫人聽到丫鬟稟告,賈赦讓下人卸掉匾牌的事情,急忙從內院中走了出來,正好看到賈赦帶著小廝向內院走來。
賈赦聽到邢夫人的話,眉頭一皺,什麽叫作發燒了,是不是說他糊塗了,賈赦對於這個夫人沒有太多的好感,在重生以後,賈赦也想過要和邢夫人從頭開始,但也許真是性格不合,眼界不同,他們兩人完全沒有共同語言。重生後的賈赦更喜歡平淡的生活,對奢侈和享受並不過分看重,邢夫人卻和前世的賈赦相同,對這些身外之物看的很重。
最開始王夫人掌家的時候,邢夫人就曾經在賈赦耳邊試探的挑起賈赦對二房的不滿,邢夫人這些小動作,賈赦一直裝作沒有發覺,兩個人也就這樣維持著相敬如賓的夫妻關系,雖然賈赦已經很久沒有和邢夫人同床。對於賈赦的這點,邢夫人心中的怨恨無人能夠敘說,即使是心腹王善保家的,邢夫人也必須強撐著笑容。
如果讓外人知道,大老爺除了新婚那個月之外,就再也沒有碰過她,那些小妖精還不早就紅了眼睛,向老爺獻媚爭寵。邢夫人不止一次對影自憐,她雖然家世沒有賈家顯赫,但容貌卻不比二房的王夫人要差。賈母看中邢夫人也有很大原因就是邢夫人的容貌,大兒子好女色的事情,賈母這個母親自然知曉,既然沒有給兒子續弦一個名門大戶之女,那就給兒子找一個好容貌的補償給兒子,正是這樣邢夫人才成了賈赦的繼室。
邢夫人在最初被賈赦冷落的時候,以為是賈赦對之前的姨娘舊情難忘,看著被賈赦強行認在她膝下的迎春也淡漠疏遠。迎春的姨娘是個傳奇的女子,當年老爺原配在世病重的時候,這個姨娘就能在這個時候,懷有了身孕,當時夫人去世的時候,很多人包括二房的王夫人都認為這個姨娘會被擡正,當時這個姨娘沒有福氣,生下的是個女孩。
當初她們都認為這個姨娘會被老爺冷落,但更讓人吃驚的事情是,老爺對這個女孩卻是視如珍寶。當時她們看到老爺對迎春小姐在乎的程度,沒有人會認為老爺真的喜歡一個小女孩,所以原因只能是一個就是老爺真的很喜歡秋姨娘,那時候秋姨娘在府上就是未來賈家的大夫人,但誰也沒有想到秋姨娘竟然紅顏薄命,竟然生下迎春小姐之後不久就香消損散。
邢夫人一直記得當時聽到賈丫鬟說起這個秋姨娘之後忐忑看著她的表情,邢夫人很明白丫鬟話中的深意,如果這個秋姨娘不去世的話,這個賈府的大夫人也不會輪到她的身上。也是因為丫鬟的話,邢夫人才把懷疑的目光放在這個已經不在的姨娘身上,懷疑賈赦舊情難忘,才疏遠了她。
賈赦不知道他和邢夫人之間還有這樣的誤會,現在看到邢夫人開口詢問,賈赦出言解釋道:“榮國府的爵位雖然是世襲的,但卻是逐漸下降,我從父親那裏繼承的爵位是一等將軍的爵位。榮國府的匾牌已經違反了朝廷的律法,雖然現在沒有人追究,但落到有心人眼中卻是一個無法解釋的把柄。現在大房二房也分家了,匾牌也應該換成應該有的稱呼,那些違禁的稱呼以後就不要再用了,夫人你約束一下下人,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榮國府這個稱呼,我們賈家是一等將軍府。”
邢夫人沒有想到老爺會如此大驚小怪,雖然她嫁到賈家不久,但是這些高門大戶,誰家沒有幾樣違禁的東西,榮國府的匾牌可是有幾分來歷的,他們賈家如果真的違禁的話,早在老公爺去世之後就已經把匾牌換掉,但直到老爺當家之前,從來沒有人提到過這點不止他們榮國府,東府不也是一直掛著寧國府的匾牌,也沒有出什麽事情!
雖然邢夫人心中不認同,但也是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賈赦這句話不僅僅是對著邢夫人說,更是對著不遠處賈母身邊貼身丫鬟說的,賈赦在更換匾牌的時候,就知道賈母一定會派人詢問,正好碰到邢夫人的時候,也碰到賈母的大丫鬟,賈赦註意到大丫鬟聽到賈赦解釋後,若有所思的眼神,才轉身繼續向內院走去。
“大老爺是這麽說的!”賈母聽到丫鬟把剛才聽到賈赦和邢夫人的對話,重覆了一遍。
“是老太太,大老爺說是榮國府匾牌是違禁之物,大老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在決定替換匾牌的。”雖然她是賈母身邊的丫鬟,但她父母卻是在賈家當差,以後也是要在大老爺身邊討生活。剛才大老爺註意她的眼神,她也看在眼裏。雖然她不可能背叛老太太,但是不著痕跡的為大老爺說幾句好話還是可以的。這個兒子卻是長進了,匾牌是違禁之物,賈母也忽視了這個事情,畢竟在他還是媳婦的時候,匾牌就在那裏。
現在回想起來,這個匾牌卻是是違禁之物,現在賈家風光的時候不算什麽,但等到賈家落魄了,這也是賈家的一個禍根。朝堂現在局勢風雲變幻,他們賈家是站在太子的這邊,之前太子被廢的時候,賈家收留了太子側妃所出的小郡主,這點等到太子覆位的時候,成了賈家忠心的表現,只要太子能夠順利登基,賈家就能更進一步。
當時賈家是準備把小郡主送回到太子身邊,但被太子和側妃娘娘拒絕,說是既然出來,就先留在賈家這邊,等到最後事情有了結果再把郡主接回去。但是現在朝堂上的局面又陷入僵局,皇上想要立二皇子的母親為皇後,如果二皇子母親貴妃娘娘成為皇後的話,二皇子也就變成了嫡子,到時候就是又一場龍爭虎鬥。賈家在雖然以前也在私下裏和二皇子有些聯系,但聯系卻並不密切,如果二皇子這邊笑到最後,賈家卻沒有了依仗。
也許有些事情真的要做了,賈母看著隔壁在那裏照顧弟弟的元春,心中有了決定。
“母親,你說什麽,元春還小,母親這件事情,我不同意,我的元春不能去那種見不得天日的地方,我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這件事情,母親休要再提!”
聽到賈母把打算一說,王夫人搶在賈政前面,一口拒絕了賈母的打算。王夫人沒有想到賈母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元春是她的親孫女,是她們賈家嫡出的姑娘,她竟然能提出讓元春去那種見不得天日的地方,她怎麽可能有這麽狠的心,元春那麽小如果去了那個地方,恐怕連命都保不住,王夫人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情,絕對不會讓元春進宮去做伺候人的差事!
☆、元春的打算
賈母任著王夫人在那裏發洩,王夫人的意見賈母並沒有看在眼裏。這裏是賈家,元春是賈家的孫女,只要賈政同意下來,王夫人即使反對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王夫人發洩之後,看著沈默不語的賈政,王夫人心中產生了一絲不妙,心下一驚。
“政兒,這件事情你如何看,這個機會很難得,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太可惜了。元春是有福氣的,珠兒和寶玉將來也需要人扶持,如果元春將來真的有一天被上面的人看中,母親也就真正放心了。”賈母的話讓賈政眉頭一皺,從聽到賈母說到對元春的安排,到王夫人出言反對,賈政都沒有開口發表意見。
賈政最開始也是想要通過元春和其他權貴拉近關系,但賈政也沒有想過要讓女兒進宮,如果是進宮選妃也算了,但這次進宮卻是伺候人的差事,這樣的犧牲是否值得,賈政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政兒,這個機會很難得,這次負責的人和我們賈家是有幾分交情的,這次元春進宮有他在旁邊幫忙的話,她的前程會是繁花似錦,皇上已經有了春秋,這次也是要為其他三位皇子,挑選身邊伺候的人,元春模樣氣質全都是上上之選,這次是元春難得出頭的機會……”賈母看出賈政的猶豫,畫出了一個大餅擺在了賈政的面前。
“老爺,”王夫人同樣看出了賈政的動搖,世界上沒有人比王夫人更了解身邊的男人,他到底是如何虛偽,在乎些什麽,賈母的話完全是擊在賈政的軟肋上的。
“母親,不如我們去問問元春的意思,如果元春想要進宮,我這裏也沒有什麽意見。”聽到賈政的回答,王夫人感覺身上一軟,晃了晃身體,強撐著不讓虛弱表現在身邊的兩個人面前。
“元春那裏已經同意進宮,既然政兒沒有意見,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來。政兒明日你去找這個人安排一下。”賈母聽到賈政同意,把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個紫檀木的匣子替給了賈政。
“這裏有一萬兩銀子,你拿去活動一下,這也算我這個祖母唯一能對孫女做的事情了!”賈母說到這裏,眼圈一紅,擦了擦眼睛。
“母親,我明日就按照你的安排去做。”母子兩個人完全沒有理睬王夫人的反對,也好像沒有王夫人這個人似的,三言兩語幾句話就註定了元春進宮的命運。
“母親,祖母前幾天已經和我說了,這是我的一個機會,我們二房的情況,雖然我還小也是看在眼裏。離開了榮國府的金字招牌,我也只是一個五品官的女兒,那些權貴人家的正妻很難看上我們的家世,如果門當戶對的,我也不會甘心,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去拼搏一次,爭一個前程出來!”元春看著坐在那裏的母親,上前幾步,依偎在王夫人身邊,擡頭望著王夫人的眼睛,堅定的開口道。
“傻丫頭,那個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母親不舍得你受這種苦,只要你不想去,母親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去那個地方。”王夫人還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希望能勸阻元春不要做傻事。
“母親,我已經決定了,我才是榮國府嫡出的大小姐,如果我未來夫婿不如迎春,這個大房庶出的丫頭,我決定不會甘心的!”王夫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在也沒有開口,只是下意識的抱緊了唯一的女兒,這是女兒的命,她這個母親沒有本事,才讓女兒不得不自己去奔一個前程,是她這個母親對不起她的女兒。
迎春,大房,如果沒有他們,元春也不會受到刺激,最後選擇了去那個地方,大房這件事情,絕地不會這麽算了,將來有一天,我一定會加倍的回報你們今日的恩典!
元春有今日的打算,很大程度上也有大房的刺激,自從分家以後,元春真正感受到了以前不清楚的人情冷暖,在賈母的院子中,賈母也故意讓元春感受到她和迎春的差別,元春身邊伺候的丫頭婆子都是賈母的心腹,她們沒有辜負賈母的期望,一點點讓元春心中升起了不平和不甘。這種不甘就像是一顆種子只要開始生根,就會慢慢的長大,不是任何人能夠控制。
在沒有迎春的時候,在賈府沒有分家的時候,元春是賈府唯一的小姐,又是嫡出的長女,自然是萬千寵愛於一身,等到迎春出生,一個庶出的大房女兒而已,元春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隨著賈赦的重視,賈家二房分家,迎春被養在邢夫人膝下,從丫鬟們的話語中,元春慢慢認識到很多和之前不同的事情。按照丫鬟們的話語,未來他的夫婿有可能還不如迎春這個從來沒有被他看在眼裏的丫頭,這點心高氣傲的元春怎麽可能忍受,為了她的未來,為了她的驕傲,在賈母開口後,元春就明白這是難得的機會,也沒有猶豫的同意下來。
二房元春要進宮的事情,第二天就傳到了賈赦耳邊,當時賈赦正在看著賬本,手下一頓,豆大的墨團滴落在賬本上,很多庶子一時間看不清楚。賈赦沒有想到事情明明已經發生了變化,元春卻還是要走上了進宮這條路上,而且比前世又早上了幾年。不知道母親這次是看中了誰,前世元春進宮的時候,太子已經第二次被廢,二皇子那邊也有些失勢,元春成了賈家唯一的救命稻草,當時據愛慕花了多少努力,賈赦並不清楚,只是知道元春被皇上分到了三皇子府上,後來三皇子繼位,元春也同樣水漲船高走進了紫禁城。
元春被立為賢德妃是在三皇子登基後的第三年,之前元春都只是宮中一個女官,突然有一天賈家接到了皇上的旨意,元春突然升為了賢德妃,當時賈赦並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後來直到賈府敗落之後,賈赦匯總與明白元春晉位,賈家那時候的繁華的原因到底是什麽,秦可卿,當年元春就是靠著出賣了秦可卿,才得到了當時的地位。秦可卿的身份在賈家是一個秘密,元春到底是從何得知這個秘密,賈赦並不清楚。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元春這次進宮提前了這麽久,依照賈赦對賈母的了解,賈母現在的目光絕對不會是三皇子秦浩軒。
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揚議論著皇上要立貴妃娘娘為皇後,估計母親這次就是沖著二皇子而去,貴妃娘娘也是紅顏薄命,賈赦還記得,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宮裏宮外全都傳揚著這個消息,當時包括賈赦所有人都認為這次貴會如願以償成為皇後,二皇子也能子憑母貴,水漲船高。
但誰想到貴妃娘娘就在不久之後,突然暴疾而亡,沒有熬到母儀天下的一天。貴妃娘娘過世後,皇上也生了一場重病,就四這場重病痊愈之後,皇上第二次廢掉了太子,也開始疏遠了二皇子,三皇子秦浩軒就是這樣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三皇子之後的表現讓所有人全都大吃一驚,一直以來沒有任何存在感的三皇子,輔助太子的三皇子,就這樣一鳴驚人,接著好象一切就順理成章起來,朝中大員一一被三皇子收服,三皇子的名字也被寫到皇上的遺詔之中,在皇上過世,之後繼位。
秦浩軒在揚州知府的府邸已經休養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之後,秦浩軒就已經脫離了危險。這次受傷也是一個機會,秦浩軒也就以養傷為理由,停留在揚州,而沒有反悔京城,.雖然秦浩軒不再京城,但京中的消息,秦浩軒也是了如指掌,現在太子和二哥兩個人奇虎相當,京城裏面所有的權貴全都卷入這場鬥爭之中,無一幸免,秦浩軒可不想現在有趟進這灘渾水之中,這次正好能抽身於外.秦浩軒看著手中的簪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沒想到這個東西竟然還在他的手上,當初就是這個簪子,才讓他差點送命,當時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看到放在床頭的簪子,秦浩軒心中也七分詫異,三分好笑.當初買這個東西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意思,但現在回想起來,這個東西雖然不值得幾個錢,卻更有價值.
當初答應要送給賈赦禮物,這個就當作給他壽辰的禮物,看著那被小販說成羊脂白玉的簪子,想到賈赦平日用的東西,腦中出現了賈赦收到這份禮物的表情.林如海在產房門外已經徘徊了一個時辰,聽著裏面一聲聲慘叫,林如海心中越發的焦急."
恭喜老爺,喜得千金."林如海在聽到一聲聲嘶力竭的慘叫之後,就聽到嬰兒哇哇哭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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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現在揚州城最好的郎中已經全都在裏面,我們還是等郎中出來再說吧!”揚州城的官員沒有疑心林如海和三皇子的關系,即使三皇子現在在林如海府中也沒有多想,三皇子遇害的地方離林如海府邸不遠的位置,三皇子求救的第一目標自然是林如海這裏。也許是三皇子命不該絕,揚州城官員也都氣數未盡,三皇子這次雖然傷得很重,但卻沒有傷到命脈,在揚州城郎中的努力下,三皇子的傷勢被固定下來,因為拔箭而迸發的鮮血也被止住。
“郎中,三皇子什麽時候能醒過來?”聽到三皇子已經脫離了危險,提著心的終於放回了原位。“回各位大人的話,三皇子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但幸好沒有發燒,估計在過幾個時辰就能清醒過來。”三皇子脫離了危險,李知府終於可以把關註力放到刺客的身份上。
三皇子這次來揚州城並沒有聲張,到底是何方人士想要三皇子的性命。看他們的行動絕不是莽撞行事,是早已經計劃的行動,但是他們是從哪裏得到三皇子一行人的下落,又是誰起了這個要誅殺九族的念頭。外面的風起雲湧,秦浩軒躺在那裏的渾然不覺,他感覺整個人都在一個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秦浩軒放聲的大叫,但是即使喊破喉嚨也沒有什麽作用,根本沒有人回應秦浩軒的求救和呼喊。
秦浩軒感覺身邊的溫度慢慢的下降,她感覺越老越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摸索著向前走,向前走。隨著時間的流逝,秦浩軒感覺雙腿越來越沈重,身上的溫度也是越來越低,整個人蜷縮在一個角落,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隨著溫度的下降,秦浩軒的意識慢慢的消散,整個人也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母妃灰白的臉色,父皇冷漠的眼神,兄長鄙視的目光,下人嘲諷的笑容,師傅特意的刁難……從小到大所有經歷的不公平的情緒全都湧了上來,特別是那唯一一次的愛戀,那個有著甜美笑容的女子,她是第一個給秦浩軒溫暖和期望的女子,就是這麽一個希望,也被那些人給打碎,為什麽要這麽對他,為什麽在生命要終結的時候,整個人生連一絲亮色都沒有,為什麽他的人生是這個結果,秦浩軒默默的閉上眼睛,心中最後一絲堅持也逐漸消散。
秦浩軒性格堅毅,他很清楚如果在繼續下去,就連最後一絲生命的機會都不會有,他要努力的回想,回想到生命中的一絲色彩,會想到需要他珍惜需要他擁有的東西。
☆、賈赦的想法
秦浩軒把生命中記憶中所有的東西全都回想了一遍,一個男人的身影慢慢的出現在秦浩軒的腦海中,對他還沒有得到那個男人的答覆,如果他去世了,那個男人應該會高興可以擺脫了他的糾纏。
那個男人平時看起來小心謹慎,但是秦浩軒卻知道這個男人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在他身上有著很多詭異的地方,依照秦浩軒的個性,在和賈赦熟悉後,就派人去調查了所有關於賈赦的情況。
秦浩軒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侍衛探聽到的消息,和他熟悉的賈赦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按照侍衛說的那個賈赦,秦浩軒連一個眼角也不會留意那樣的人,那個賈赦就是一個紈絝子弟,和京城裏面那些廢物一樣,完全沒有什麽存在的價值。
但是他認識這個賈赦,雖然同樣沒有什麽文采,但是並不是貪花戀柳之徒,這個賈赦對女色並不看重,秦浩軒了解到從他認識賈赦開始後,賈就很少在後院留宿。關於朝中大事上面,賈赦也有著很多獨特的見解,這個見解更是讓秦浩軒心存疑惑,賈赦在很多大事上有著驚人準確的預測,但是在一些小事上面卻完全不通政務。
這些疑惑和矛盾讓賈赦身上有著一種特殊的魅力,這種魅力也讓秦浩軒慢慢的深陷在其中。對於留給賈赦那封信,秦浩軒並沒有當做什麽大事,對於他們這些皇子來說,男寵也好,女伴也好都只是一個消遣一個玩物而已,都只是排遣寂寞的一個工具,秦浩軒給賈赦寫信的時候,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想要讓兩個人真正牽連在一起。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對賈赦這種不甘心卻成為秦浩堅持下去的動力和理由,他還要一個答案,還有一個答覆,他一定要出現在賈赦身邊,要他一個肯定的答覆,為了這個答覆他要堅持下去……
秦浩軒這裏的情況,賈赦不清楚也不知道,終於收回了正房的賈赦,伸手觸摸著正房的一切,臉上帶著一絲伺期待和憧憬。對於這個結果,賈赦雖然不是很滿意,但也能接受。邢夫人曾經想要試探性的提示他賬本上面的問題,賈赦很清楚賬本上有很多問題,但很多時候是難得糊塗,即使追究清楚又有什麽用處,他和賈政不是陌生人,他和賈政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這層臉面賈赦不想要撕破,畢竟離賈家破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在京城中如果把事情弄大,還是要丟掉臉面。
賈赦不在意這些,但是也要為賈璉和迎春多想一些,如果給人一個刻薄兄弟的名聲,賈璉未來在科舉之中也要受到影響,讀書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和家風,為了賈璉,賈赦也不想追究太多。賈家大部分的家產全都到了賈赦手中,剩下的那些就不要太計較太多,難道真的要給賈政逼到絕路,那又有什麽好處。只要母親活著一天,只要賈政或者他沒有脫離賈家,他們就是親兄弟,賈政家裏艱難賈赦是不能不管的!
但是賈赦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之同意賈政搬到西南的偏園,心中也抱著看笑話的主意。賈赦很清楚賈家的下人都是見風使舵,逢高踩低的個性,王夫人之前理家的時候,一直重用著她的心腹,沒少得罪了賈家原本勢力的下人,當時王夫人得勢的時候,他們這些人自然不敢做些什麽,但是現在王夫人失勢了,這些人會做出什麽,賈赦很好奇。賈寶玉是賈府的鳳凰蛋,他倒要看看現在二房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二房,賈寶玉還能不能是賈赦記憶中那個賈寶玉!
“母親,宮裏面那種地方,元春一個小姑娘怎麽受得了,母親元春年紀還小……”王夫人沒想到賈母把她叫過來竟然是為了這個,從離開賈府正房之後,賈母就免了王夫人每日的請安,也是為了減少王夫人的尷尬,王夫人明白賈母的意思,也領了賈母的好意。
這些日子王夫人一直偏院裏面,整理院子,收拾奴才。那些之前心浮氣躁想要離開二房的丫鬟婆子這次是領會到了王夫人的厲害。平時王夫人理家的時候,看著寬容大度,對下面的心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現在到了王夫人的小院,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王夫人很清楚現在他的花銷已經不再走賈府的公帳,而是他們自己的私房,走公帳的時候,反正家產也不是她的,王夫人自然願意做好人,送人情,來收買眾人。但是現在卻是要動他自己的真金白銀,王夫人的態度也就發生了變化。但是王夫人的心態轉變,這些下人卻是不能理解,即使能理解頁接受不了。
人都有著自私的劣根性,如果從來沒有得到過,那還不算什麽。但是從得到變成失去,這種落差任何人都接受不了。這些跟隨王夫人去了偏院的下人以前都是在賈府那些油水多的地方當差,現在到了王夫人的小院,所有的油水全都消失不見。這種落差,讓所有人望著王夫人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林嫂子,這次要拜托你了,小小心意不值錢的東西是來孝敬嫂子的。”
在邢夫人院中伺候的管事看著眼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自從大夫人開始當家以來,自己一個小小的管事都每日收到不同人送來的孝敬,希望她能在夫人面前為這些人美言幾句,換一個好的差事。這些日子她收到的孝敬比以前五六年當差來的還多。看到林嫂子沈默不語,眼前的人也有些擔憂。以前因為和周瑞家的交好,王夫人當家的時候,她靠著周瑞家的得到了廚房的肥差,但是現在王夫人倒了,她也被從廚房調開自然心有不甘。
這樣的事情不僅僅是林嫂子,邢夫人身邊的人全都在上演著這樣一幕。賈赦推開正房門的的時候,正好看到邢夫人坐在那裏和王善保家的交代什麽,賈赦沒有聽清太多,只是聽到油水,嫁妝等等。
“夫人,你剛剛管家賈家的事情,可有什麽為難之事?”
聽到賈赦詢問這個,邢夫人也沒有多想,邢夫人本來是小戶人家的兒女,父親雖然也是七品小吏,但早已經去世。邢夫人府上姐弟三人,邢夫人是長姐,在和賈赦訂婚之後,邢夫人為了將來能在賈家站穩腳跟,陪嫁了很多嫁妝。那些嫁妝在邢夫人這樣的人家來說確實很多,但放到賈家,和賈赦原配相比卻不算些什麽。
這些日子邢夫人管理賈家的大權,看到賈家的賬房裏面的賬本,邢夫人也動了些別樣的心思。邢夫人很清楚雖然她是賈赦的妻子,但在賈赦心中卻沒有什麽地位,更何況她膝下無子,賈赦很疼愛重視他唯一的兒子賈璉,賈家所有的未來都是屬於賈璉的,等到賈璉成婚管家的大權也會到了賈璉媳婦手中,所以在賈璉沒有娶妻之前,這段管家的時候是邢夫人能活動的最好時機。
“府上的事情我剛剛接手,很多下人都對我的命令有些陽奉陰違,老爺,我準備把一些管事給替換一下,府上有些管事太不像話了。”
聽到邢夫人想要調換管事,賈赦眼中一動,這個打算,他也是有的。但不是按照邢夫人的安排,全部安排邢夫人的心腹,而是要給賈家所有的下人來個大換血,好好整頓一下賈府的風氣。“這件事情我心中自有打算。”賈赦邊說著邊離開了邢夫人的院子。這件事情還是要和賈母說一下,雖然賈赦有把握賈母不會阻止,但也要給賈母尊重。
“恩放出府,這是件好事,赦兒你現在是賈家的當家人,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去做吧,我就以身作則,先把我身邊的丫鬟婆子給刪掉兩層。”賈母聽到賈赦的話,思索了一下,開口道。“母親,那我就下去安排一下,賈府這些人家生的奴才很多,他們世代為賈家盡忠,我們這些主子也要為他們想想,這次就把那些多年為賈家效勞的下人們恩放出府,把賣身契給他們,讓他們也成為一個正經的良民,我們賈家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賈赦話說的好聽,但內中深意賈母不是不清楚。賈赦這次是要真的動了賈家的根基,那些世代為賈家效忠的人,很多都是賈母的心腹,是賈母身邊的人,這次賈赦說的好聽是恩放,實質上卻是清除異己,但他又能做什麽,這是好事,無論何時何地講出來全都是善事,賈母早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違心的符合賈赦的話。
大老爺要恩放賈府下人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遍了賈家的每個角落,對於這個消息有人是欣喜若狂,有人確實擔憂異常。
☆、賈赦的行動
像是林之孝,賴大這樣的總管對於這個消息心中是一半期待,一半忐忑。期待的是能為後代博一個前程,但忐忑的是他們是些賈府的老人,掌握著賈家很多的秘密,這樣的他們不知道大老爺是否會恩放出府。
林之孝在聽到這個消息心裏同樣很忐忑,之前賈赦已經答應過他,放他們出府,但是現在賈赦手中又沒有其他得心應手的奴才,不知道這次他會不會恩放的名單之中。
賈赦是個行動派,在得到賈母同意之後,就把之前就準備好的名單公布出府,這次出府的名單讓所有人先是叫一聲詫異接著又是了然,無論是離開賈府的人,還是留在府上的人,全都是心中一驚。
這次名單上的人或者拿著賈府的威名在外面謀私利,或者耍滑偷懶之徒,沒有一個是真正幹實事的下人。賈赦沒有理睬眾人的態度,這次恩放出府之後,賈家剩下的丫鬟下人只剩下五層,雖然賈赦看來這些下人已經夠賈府這幾個主子用的,但是賈母看著空蕩蕩的榮國府,心中越發的不滿起來。
從賈母嫁到榮國府那天開始,到今日成為賈府的老祖宗,賈母從來沒有看過賈府如此空蕩蕩的模樣,很多以前得賈母歡心的奴才全都被她這個大兒子給放了出去,剩下的全都是賈母以前沒有看在眼裏的奴才,賈母看著院子裏面那些眼生的下人,感覺一陣陣的發寒發抖。
賈母最開始以為賈赦僅僅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做做樣子罷了。但沒想到賈赦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這次到讓她措手不及,一時間少了臂膀的賈母,沒有了心腹的支持,賈母也就和普通的老太太一樣,少了平日的氣勢。
“一等將軍府。”賈赦看著下人捧著榮國府的匾牌,眼中閃過覆雜的神情。榮國府這個金字匾牌是賈家先祖拼命掙來的爵位,賈家的後人卻沒有珍惜先祖的努力,在未來抄家的時候,被人狠狠把匾牌給踩在了腳下。
“你們小心一些,把它放到庫房中去。”賈赦眼睛在匾牌上又凝視了良久之後,才開口吩咐道。“老爺,怎麽把匾牌給卸下來了?這還是怎麽了?老爺您是不是發燒了?”邢夫人聽到丫鬟稟告,賈赦讓下人卸掉匾牌的事情,急忙從內院中走了出來,正好看到賈赦帶著小廝向內院走來。
賈赦聽到邢夫人的話,眉頭一皺,什麽叫作發燒了,是不是說他糊塗了,賈赦對於這個夫人沒有太多的好感,在重生以後,賈赦也想過要和邢夫人從頭開始,但也許真是性格不合,眼界不同,他們兩人完全沒有共同語言。重生後的賈赦更喜歡平淡的生活,對奢侈和享受並不過分看重,邢夫人卻和前世的賈赦相同,對這些身外之物看的很重。
最開始王夫人掌家的時候,邢夫人就曾經在賈赦耳邊試探的挑起賈赦對二房的不滿,邢夫人這些小動作,賈赦一直裝作沒有發覺,兩個人也就這樣維持著相敬如賓的夫妻關系,雖然賈赦已經很久沒有和邢夫人同床。對於賈赦的這點,邢夫人心中的怨恨無人能夠敘說,即使是心腹王善保家的,邢夫人也必須強撐著笑容。
如果讓外人知道,大老爺除了新婚那個月之外,就再也沒有碰過她,那些小妖精還不早就紅了眼睛,向老爺獻媚爭寵。邢夫人不止一次對影自憐,她雖然家世沒有賈家顯赫,但容貌卻不比二房的王夫人要差。賈母看中邢夫人也有很大原因就是邢夫人的容貌,大兒子好女色的事情,賈母這個母親自然知曉,既然沒有給兒子續弦一個名門大戶之女,那就給兒子找一個好容貌的補償給兒子,正是這樣邢夫人才成了賈赦的繼室。
邢夫人在最初被賈赦冷落的時候,以為是賈赦對之前的姨娘舊情難忘,看著被賈赦強行認在她膝下的迎春也淡漠疏遠。迎春的姨娘是個傳奇的女子,當年老爺原配在世病重的時候,這個姨娘就能在這個時候,懷有了身孕,當時夫人去世的時候,很多人包括二房的王夫人都認為這個姨娘會被擡正,當時這個姨娘沒有福氣,生下的是個女孩。
當初她們都認為這個姨娘會被老爺冷落,但更讓人吃驚的事情是,老爺對這個女孩卻是視如珍寶。當時她們看到老爺對迎春小姐在乎的程度,沒有人會認為老爺真的喜歡一個小女孩,所以原因只能是一個就是老爺真的很喜歡秋姨娘,那時候秋姨娘在府上就是未來賈家的大夫人,但誰也沒有想到秋姨娘竟然紅顏薄命,竟然生下迎春小姐之後不久就香消損散。
邢夫人一直記得當時聽到賈丫鬟說起這個秋姨娘之後忐忑看著她的表情,邢夫人很明白丫鬟話中的深意,如果這個秋姨娘不去世的話,這個賈府的大夫人也不會輪到她的身上。也是因為丫鬟的話,邢夫人才把懷疑的目光放在這個已經不在的姨娘身上,懷疑賈赦舊情難忘,才疏遠了她。
賈赦不知道他和邢夫人之間還有這樣的誤會,現在看到邢夫人開口詢問,賈赦出言解釋道:“榮國府的爵位雖然是世襲的,但卻是逐漸下降,我從父親那裏繼承的爵位是一等將軍的爵位。榮國府的匾牌已經違反了朝廷的律法,雖然現在沒有人追究,但落到有心人眼中卻是一個無法解釋的把柄。現在大房二房也分家了,匾牌也應該換成應該有的稱呼,那些違禁的稱呼以後就不要再用了,夫人你約束一下下人,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榮國府這個稱呼,我們賈家是一等將軍府。”
邢夫人沒有想到老爺會如此大驚小怪,雖然她嫁到賈家不久,但是這些高門大戶,誰家沒有幾樣違禁的東西,榮國府的匾牌可是有幾分來歷的,他們賈家如果真的違禁的話,早在老公爺去世之後就已經把匾牌換掉,但直到老爺當家之前,從來沒有人提到過這點不止他們榮國府,東府不也是一直掛著寧國府的匾牌,也沒有出什麽事情!
雖然邢夫人心中不認同,但也是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賈赦這句話不僅僅是對著邢夫人說,更是對著不遠處賈母身邊貼身丫鬟說的,賈赦在更換匾牌的時候,就知道賈母一定會派人詢問,正好碰到邢夫人的時候,也碰到賈母的大丫鬟,賈赦註意到大丫鬟聽到賈赦解釋後,若有所思的眼神,才轉身繼續向內院走去。
“大老爺是這麽說的!”賈母聽到丫鬟把剛才聽到賈赦和邢夫人的對話,重覆了一遍。
“是老太太,大老爺說是榮國府匾牌是違禁之物,大老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在決定替換匾牌的。”雖然她是賈母身邊的丫鬟,但她父母卻是在賈家當差,以後也是要在大老爺身邊討生活。剛才大老爺註意她的眼神,她也看在眼裏。雖然她不可能背叛老太太,但是不著痕跡的為大老爺說幾句好話還是可以的。這個兒子卻是長進了,匾牌是違禁之物,賈母也忽視了這個事情,畢竟在他還是媳婦的時候,匾牌就在那裏。
現在回想起來,這個匾牌卻是是違禁之物,現在賈家風光的時候不算什麽,但等到賈家落魄了,這也是賈家的一個禍根。朝堂現在局勢風雲變幻,他們賈家是站在太子的這邊,之前太子被廢的時候,賈家收留了太子側妃所出的小郡主,這點等到太子覆位的時候,成了賈家忠心的表現,只要太子能夠順利登基,賈家就能更進一步。
當時賈家是準備把小郡主送回到太子身邊,但被太子和側妃娘娘拒絕,說是既然出來,就先留在賈家這邊,等到最後事情有了結果再把郡主接回去。但是現在朝堂上的局面又陷入僵局,皇上想要立二皇子的母親為皇後,如果二皇子母親貴妃娘娘成為皇後的話,二皇子也就變成了嫡子,到時候就是又一場龍爭虎鬥。賈家在雖然以前也在私下裏和二皇子有些聯系,但聯系卻並不密切,如果二皇子這邊笑到最後,賈家卻沒有了依仗。
也許有些事情真的要做了,賈母看著隔壁在那裏照顧弟弟的元春,心中有了決定。
“母親,你說什麽,元春還小,母親這件事情,我不同意,我的元春不能去那種見不得天日的地方,我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這件事情,母親休要再提!”
聽到賈母把打算一說,王夫人搶在賈政前面,一口拒絕了賈母的打算。王夫人沒有想到賈母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元春是她的親孫女,是她們賈家嫡出的姑娘,她竟然能提出讓元春去那種見不得天日的地方,她怎麽可能有這麽狠的心,元春那麽小如果去了那個地方,恐怕連命都保不住,王夫人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情,絕對不會讓元春進宮去做伺候人的差事!
☆、元春的打算
賈母任著王夫人在那裏發洩,王夫人的意見賈母並沒有看在眼裏。這裏是賈家,元春是賈家的孫女,只要賈政同意下來,王夫人即使反對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王夫人發洩之後,看著沈默不語的賈政,王夫人心中產生了一絲不妙,心下一驚。
“政兒,這件事情你如何看,這個機會很難得,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太可惜了。元春是有福氣的,珠兒和寶玉將來也需要人扶持,如果元春將來真的有一天被上面的人看中,母親也就真正放心了。”賈母的話讓賈政眉頭一皺,從聽到賈母說到對元春的安排,到王夫人出言反對,賈政都沒有開口發表意見。
賈政最開始也是想要通過元春和其他權貴拉近關系,但賈政也沒有想過要讓女兒進宮,如果是進宮選妃也算了,但這次進宮卻是伺候人的差事,這樣的犧牲是否值得,賈政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政兒,這個機會很難得,這次負責的人和我們賈家是有幾分交情的,這次元春進宮有他在旁邊幫忙的話,她的前程會是繁花似錦,皇上已經有了春秋,這次也是要為其他三位皇子,挑選身邊伺候的人,元春模樣氣質全都是上上之選,這次是元春難得出頭的機會……”賈母看出賈政的猶豫,畫出了一個大餅擺在了賈政的面前。
“老爺,”王夫人同樣看出了賈政的動搖,世界上沒有人比王夫人更了解身邊的男人,他到底是如何虛偽,在乎些什麽,賈母的話完全是擊在賈政的軟肋上的。
“母親,不如我們去問問元春的意思,如果元春想要進宮,我這裏也沒有什麽意見。”聽到賈政的回答,王夫人感覺身上一軟,晃了晃身體,強撐著不讓虛弱表現在身邊的兩個人面前。
“元春那裏已經同意進宮,既然政兒沒有意見,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來。政兒明日你去找這個人安排一下。”賈母聽到賈政同意,把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個紫檀木的匣子替給了賈政。
“這裏有一萬兩銀子,你拿去活動一下,這也算我這個祖母唯一能對孫女做的事情了!”賈母說到這裏,眼圈一紅,擦了擦眼睛。
“母親,我明日就按照你的安排去做。”母子兩個人完全沒有理睬王夫人的反對,也好像沒有王夫人這個人似的,三言兩語幾句話就註定了元春進宮的命運。
“母親,祖母前幾天已經和我說了,這是我的一個機會,我們二房的情況,雖然我還小也是看在眼裏。離開了榮國府的金字招牌,我也只是一個五品官的女兒,那些權貴人家的正妻很難看上我們的家世,如果門當戶對的,我也不會甘心,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去拼搏一次,爭一個前程出來!”元春看著坐在那裏的母親,上前幾步,依偎在王夫人身邊,擡頭望著王夫人的眼睛,堅定的開口道。
“傻丫頭,那個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母親不舍得你受這種苦,只要你不想去,母親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去那個地方。”王夫人還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希望能勸阻元春不要做傻事。
“母親,我已經決定了,我才是榮國府嫡出的大小姐,如果我未來夫婿不如迎春,這個大房庶出的丫頭,我決定不會甘心的!”王夫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在也沒有開口,只是下意識的抱緊了唯一的女兒,這是女兒的命,她這個母親沒有本事,才讓女兒不得不自己去奔一個前程,是她這個母親對不起她的女兒。
迎春,大房,如果沒有他們,元春也不會受到刺激,最後選擇了去那個地方,大房這件事情,絕地不會這麽算了,將來有一天,我一定會加倍的回報你們今日的恩典!
元春有今日的打算,很大程度上也有大房的刺激,自從分家以後,元春真正感受到了以前不清楚的人情冷暖,在賈母的院子中,賈母也故意讓元春感受到她和迎春的差別,元春身邊伺候的丫頭婆子都是賈母的心腹,她們沒有辜負賈母的期望,一點點讓元春心中升起了不平和不甘。這種不甘就像是一顆種子只要開始生根,就會慢慢的長大,不是任何人能夠控制。
在沒有迎春的時候,在賈府沒有分家的時候,元春是賈府唯一的小姐,又是嫡出的長女,自然是萬千寵愛於一身,等到迎春出生,一個庶出的大房女兒而已,元春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隨著賈赦的重視,賈家二房分家,迎春被養在邢夫人膝下,從丫鬟們的話語中,元春慢慢認識到很多和之前不同的事情。按照丫鬟們的話語,未來他的夫婿有可能還不如迎春這個從來沒有被他看在眼裏的丫頭,這點心高氣傲的元春怎麽可能忍受,為了她的未來,為了她的驕傲,在賈母開口後,元春就明白這是難得的機會,也沒有猶豫的同意下來。
二房元春要進宮的事情,第二天就傳到了賈赦耳邊,當時賈赦正在看著賬本,手下一頓,豆大的墨團滴落在賬本上,很多庶子一時間看不清楚。賈赦沒有想到事情明明已經發生了變化,元春卻還是要走上了進宮這條路上,而且比前世又早上了幾年。不知道母親這次是看中了誰,前世元春進宮的時候,太子已經第二次被廢,二皇子那邊也有些失勢,元春成了賈家唯一的救命稻草,當時據愛慕花了多少努力,賈赦並不清楚,只是知道元春被皇上分到了三皇子府上,後來三皇子繼位,元春也同樣水漲船高走進了紫禁城。
元春被立為賢德妃是在三皇子登基後的第三年,之前元春都只是宮中一個女官,突然有一天賈家接到了皇上的旨意,元春突然升為了賢德妃,當時賈赦並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後來直到賈府敗落之後,賈赦匯總與明白元春晉位,賈家那時候的繁華的原因到底是什麽,秦可卿,當年元春就是靠著出賣了秦可卿,才得到了當時的地位。秦可卿的身份在賈家是一個秘密,元春到底是從何得知這個秘密,賈赦並不清楚。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元春這次進宮提前了這麽久,依照賈赦對賈母的了解,賈母現在的目光絕對不會是三皇子秦浩軒。
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揚議論著皇上要立貴妃娘娘為皇後,估計母親這次就是沖著二皇子而去,貴妃娘娘也是紅顏薄命,賈赦還記得,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宮裏宮外全都傳揚著這個消息,當時包括賈赦所有人都認為這次貴會如願以償成為皇後,二皇子也能子憑母貴,水漲船高。
但誰想到貴妃娘娘就在不久之後,突然暴疾而亡,沒有熬到母儀天下的一天。貴妃娘娘過世後,皇上也生了一場重病,就四這場重病痊愈之後,皇上第二次廢掉了太子,也開始疏遠了二皇子,三皇子秦浩軒就是這樣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三皇子之後的表現讓所有人全都大吃一驚,一直以來沒有任何存在感的三皇子,輔助太子的三皇子,就這樣一鳴驚人,接著好象一切就順理成章起來,朝中大員一一被三皇子收服,三皇子的名字也被寫到皇上的遺詔之中,在皇上過世,之後繼位。
秦浩軒在揚州知府的府邸已經休養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之後,秦浩軒就已經脫離了危險。這次受傷也是一個機會,秦浩軒也就以養傷為理由,停留在揚州,而沒有反悔京城,.雖然秦浩軒不再京城,但京中的消息,秦浩軒也是了如指掌,現在太子和二哥兩個人奇虎相當,京城裏面所有的權貴全都卷入這場鬥爭之中,無一幸免,秦浩軒可不想現在有趟進這灘渾水之中,這次正好能抽身於外.秦浩軒看著手中的簪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沒想到這個東西竟然還在他的手上,當初就是這個簪子,才讓他差點送命,當時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看到放在床頭的簪子,秦浩軒心中也七分詫異,三分好笑.當初買這個東西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意思,但現在回想起來,這個東西雖然不值得幾個錢,卻更有價值.
當初答應要送給賈赦禮物,這個就當作給他壽辰的禮物,看著那被小販說成羊脂白玉的簪子,想到賈赦平日用的東西,腦中出現了賈赦收到這份禮物的表情.林如海在產房門外已經徘徊了一個時辰,聽著裏面一聲聲慘叫,林如海心中越發的焦急."
恭喜老爺,喜得千金."林如海在聽到一聲聲嘶力竭的慘叫之後,就聽到嬰兒哇哇哭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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