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始!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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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等到他死了,再讓哥哥悄悄把他送走。然後讓她一輩子都在思念和恨意中活著嗎?

聲音越哭越大,聽者心如刀割。

向子南走過去拍了拍安安衣服上的雪,急道:“安安,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別哭,你和哥哥說,哥哥幫你解決好不好!”向子南替安安擦拭眼淚,他從來沒有見過安安哭得如此洶湧,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無法停止的哭泣,安安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埋在膝蓋中哭得撕心裂肺。

聲音在屋裏回蕩。

向瞬擔心的滑動輪子到安安身邊,夠出手摸著安安的腦袋:“安安,別哭,不管什麽事情有爸爸和哥哥替你擔著。

安安擡起頭,臉色極其蒼白,眼淚模糊了向瞬的面孔,她的全身都在戰栗著。

安安抽噎著,在大家措手不及的情況下撲進了向瞬的懷抱,她喊:“爸,爸爸,爸爸!”

“你,你叫我什麽!安安。”仿佛聽錯般,向瞬抖動著雙手環抱住女兒。

無聲的回答,有聲的哭泣。

向子南在一邊看著,鼻子一酸,忍不住的終於掉下了眼淚,他蹲下,抱住父親和妹妹,默默的守護著他們。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於瀟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望著這一幕,情不自禁的捂住嘴巴。

作者有話要說:

☆、溫情

房間內,安安坐在床邊,此時,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頭發濕淋淋的搭在肩膀上,任由向子南拿著毛巾替她擦幹頭發。

“你說你,感冒了怎麽辦,雪都浸到衣服裏面了也不知道!”於瀟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姜湯遞給安安。

安安捧著碗,仿佛毫無感覺般一口口喝下去,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向瞬。

“你喝慢點,燙!”於瀟無奈的奪過碗,放在一邊,準備涼了點再給安安。

“安安,你還沒有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向子南不露聲色的掃了眼床上的手機,雖然他已經猜出來了,但安安不說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確認。

視線終於從向瞬身上離開,安安開口,一說話眼淚‘吧嗒吧嗒’又掉下來。

“哥哥,你們會擔心我見到孟恒,是不是因為怕他告訴我他所知道的事情!”

果然!

向子南繼續手中的動作,輕描淡寫道:“大家也是怕你擔心!其實孟恒所說的也不全是事實,他……”

“我都聽到了,聽到你和。”安安的視線再次停留在向瞬身上,毫不猶豫的拆穿向子南正要向她編織的謊言:“爸爸,的對話!”

從孟恒講完她一路狂奔回來,她走到家門口時卻遲遲不敢進去,然後她蹲在門口好久好久,看到哥哥推著輪椅回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這才忍不住進屋的!

安安淚眼汪汪的看著向瞬:“爸爸,你,真的會離開嗎?”

“傻孩子,沒有人會永遠活在這個世界的!”向瞬憐愛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這張臉明明和他那麽像,他當初真的跟鬼迷了心竅一樣。

“爸爸,對不起,我太任性了,你回來了,我都不理你!”說著說著,安安又抽噎起來。

向瞬嘆氣,滑著輪椅靠近:“傻孩子,爸爸對不起你才是,你肯原諒爸爸,爸爸已經很高興了!”

安安忙搖頭:“爸爸,我不怪你,早就不怪你了!”

所有事情說開了,似乎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於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端起姜湯:“親人哪有隔夜仇。安安,快涼了,趕緊完。”

安安接過,眼淚滴到碗裏。

“味道有些難聞,而且我剛才已經喝過了!”

“你沒喝完,必須喝完。”

“我不想喝,好燙!”

“不許無視我的辛苦!”

向家,多年籠罩的陰霾正漸漸褪去,它的身後一片晴空萬裏。

這幾天大雪不斷,溫度下降得很厲害,一盆熱水倒在外面可以頃刻結成冰。

向子南剛從外面回來凍的直哆嗦,於瀟拿著衣服走過來正要給向子南披上,向子南惡作劇的把手放在於瀟的脖子上,凍得於瀟往後一跳。

於瀟怒目圓睜:“向子南,今晚不許睡房間。”

向子南委屈的看著於瀟:“可是好冷啊!老婆!”

於瀟沒搭理他,把手中的衣服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你看,我工作來來回回多不容易,你真的舍得我睡客房啊!”

於瀟拿起桌上的刀和蘋果自顧自的削起來,繼續不理。

……

手中的蘋果削好,安安把蘋果遞給向瞬:“爸爸,平安夜快樂。”

向瞬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甜絲絲的,他感動的看著安安,手撫上安安的臉:“女兒,平安夜快樂。”

“爸爸!你在國外一直過的都是聖誕節,今年可不可以陪安安過新年!”安安期待的看著向瞬。

向瞬收回手,眼神糾結覆雜,卻又不忍心讓女兒失望,他笑道:“好,爸爸今年陪你一起過新年!”只是,他的身體真的可以熬到那個時候嗎?

“爸爸,謝謝你!”安安抱住向瞬,濕了眼眶。她最近越來越愛哭了。

另一邊,向子南求饒不成,可憐巴巴的望著於瀟。

於瀟削完手中的蘋果遞給向子南:“給你,平安夜快樂!”

向子南癟癟嘴,傷心的接過於瀟遞過來的蘋果:“瀟瀟,你最近怎麽了,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我以前是哪樣?”於瀟板著臉問,心裏卻在偷樂,要不是安安前幾天偷偷對她說了真相,她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裏。

事情追溯到幾天前。

“你說子南在接受我之前一直都喜歡我?可是,我怎麽都沒有感覺出來,而且他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於瀟聽完安安的話滿臉不可置信。

“是真的!”安安邊吃著於瀟端來的牛奶布丁邊說:“雖然我那個時候在生病,大部分時間都是渾渾噩噩糊裏糊塗的,但偶爾也會清醒過來,哥哥時常抱著我自言自語,我都聽進去了。他為了我放棄了你,然後你又因為我和哥哥在一起,這就叫緣分吧!”

於瀟楞了楞,輕輕問:“你都知道?”

“知道啊,我又不傻!就是覺得對不起你們,所以才會每次都順了你的心意給你們制造機會單獨相處!”

於瀟打量著安安:“你一直都知道我是利用你才接近向子南的?”她和向子南居然都沒有察覺出來!

似乎知道於瀟在想什麽,安安放下手中的布丁:“爸爸那麽聰明,哥哥那麽聰明,我是向家的女兒,自然也蠢不到哪裏去!”

……………………

於瀟的視線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安安,笑了笑,回頭對向子南說:“今天平安夜,還是回房睡吧!還有,我放了費麗幾天假,畢竟是她美國的新年,讓她好好陪女兒。”

“好好好!”向子南忙不疊的點頭:“你說了算,你說了算!”

“哥哥,你真沒骨氣!”安安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嘲笑道。

向子南眼睛有什麽東西閃了閃,他看向窗外,大雪飛揚:“你哥哥就是這麽沒骨氣啊!”頓了頓,嘆氣:“有骨氣的在外面。”

順著向子南的目光,安安跟著看過去,不明:“什麽?”

“沈默在外面。”向子南皺眉:“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了!安安,該怎麽做,決定權在你手裏!”

看著窗外的大雪,安安呆滯兩秒,然後起身,往門口走去。

沈默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鵝毛大雪鋪蓋在他頭上,臉上,身上。

今年的氣溫似乎比往年都要寒冷,剛剛踏出門口,安安便凍得有些走不動。

而不遠處的沈默又在這裏站了多久呢?

見到安安,沈默露出笑意,他說:“我只是來看你好不好!我聽說你和伯父和好了,恭喜你!”

安安沒有說話,抓起沈默的手,手心的溫度涼得直想叫人放手,沈默想抽回手,安安抓得更緊了。

她拉著他,卻拉不動他:“外面好冷,先跟我進去再說。”

沈默搖頭:“我只是來看看你,還是不進去了。”

安安沒有說話,松開沈默的手,半響道:“那你趕緊回去啊,你家還有倆個人等著你呢!”

“安安,我……”不能說,現在還不能說!沈默搖頭,目光沈痛:“我走了,平安夜快樂!”

雪地上的腳印隨著沈默的離去越拉越長,向子南撐著傘過來遮住安安頭頂的雪:“回去吧!”

安安收回視線點頭,隨向子南進屋,

向子南回頭看了眼沈默離去的方向。他不明白,沈默這樣到底是什麽意思!

隔日,向家很熱鬧。

陸霜和郝延帶著聖誕禮物前來。

“這可真是偏心啊,就我沒有!”向子南見著其它三人手中的禮物,酸溜溜道。

“向總,你什麽買不起啊,還在乎這些小禮物!”郝延打趣道。

“東西是不在乎,心意呢!”

“心意在霜霜那兒!”郝延搭住向子南的肩膀輕聲道。

陸霜那邊招了招手:“子南哥,你過來一下。”

向子南一笑,這倆人神神秘秘的他自然知道是因為什麽,他走過去,不待他們問便開口:“是啊,和好了,看不出來嗎?”

他怎麽知道自己要問什麽!陸霜摸了摸鼻子,有種莫名的挫敗感。她看向安安和向瞬。

“爸爸,我幫你拆!”安安坐在沙發上,把自己的禮物擱在一邊,幫向瞬拆開精致的禮物包裝。

“是什麽?”還沒有完全拆開,向瞬便好奇的問道。

“等會兒!”安安拆開盒子,拿出裏面的東西笑道:“是手套和圍巾!”

向瞬的笑容卻在見到實物的一瞬間凝固了,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這顏色真好看,爸爸,我給你戴上吧!”安安天真的眼睛裏閃過惡作劇,拿著圍巾往向瞬脖子上套。

向子南看得哭笑不得:“紅色的,你們誰想出來的!”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陸霜和郝延站在一起,笑意爬上嘴角:“看來真的和好了,媽媽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啊……”打開盒子的於瀟尖叫了一聲,她手裏捏著一條翠綠翠綠的長襪滿臉驚恐,她顫抖的看向送禮之人:“誰,誰想的!”

聽到聲音安安掃了眼於瀟手中的東西,長得確實有些不能直視,把這樣的東西送給走在時尚前端的於瀟,簡直就是在間接侮辱她的人格!

“別看我啊瀟瀟,你知道我的品味沒那麽差的!”陸霜舉著手訕訕的走出於瀟的視線範圍。

於瀟拉著臉走近郝延,拎著襪子在郝延眼前晃了又晃,她咬牙切齒道:“你說,你這是什麽意思!”

“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郝延苦著臉幹笑道。他容易嗎,他只是怕今天的氣氛一如往常,想弄點好玩兒的東西調和一下而已。

“玩笑?你的品味真是夠特別的。”於瀟把襪子搭在郝延肩膀上,一陣嫌棄。她側目對上無辜的陸霜:“霜霜,你的品味也夠特殊的!”

陸霜可憐巴巴的眨了眨眼,她是清白的!

“好熱鬧啊!”門口來了不速之客,是孟恒。

孟恒走進來直接看向安安,不作任何閃躲直接道:“看來我的話還是有效的,向安安,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向子南本想責怪孟恒,怪他繞過他們直接告訴安安真相,可是一想,若沒有孟恒,家裏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溫馨和睦!

“怎麽?不回去了?”向子南走近,接過他手中拎著的禮物,笑道。

“小向總都不回了,我回去幹嘛!”孟恒嘆氣:“還是國內好啊!”

“看你說的!”向子南失笑:“不過確實還是國內好!”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似乎感情很好的樣子。

孟恒走到向瞬跟前,收起了笑臉點頭致意:“向總!”

向瞬‘嗯’了一聲,道:“還是謝謝你,雖然你的做法我依舊不是很認同!”

孟恒知道向瞬指什麽,無所謂的笑道:“唉!向總還是這樣,固執!”

“你也一樣,做事仍是我行我素!”

“可這次我的我行我素不照樣幫了你!”

向瞬揚唇,算是默認。

安安仔細瞧著孟恒,覺得孟恒的行為並不像和爸爸上下級的關系,而且今天的孟恒和前兩次似乎又有哪裏有不一樣。

他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安安想。

“向安安,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關系

一直和向瞬講話的孟恒突然看過來,仿佛他一直都在註意著安安一般。

不待安安回答,向瞬突然冷著臉道:“你不請自來,我女兒好奇看你一眼怎麽了,你孟恒還不許人看了?”

“是,隨便看隨便看!”說這話時孟恒卻是帶著滿眼笑意朝向安安的。

安安慌忙挪開放在孟恒身上的目光,她蹲下身子:“爸爸,安安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你猜猜看是什麽?”

“是什麽,猜不出來!”向瞬笑得可親和藹!

“我去拿來,你就知道了!”安安站起來:“還有哥哥,瀟瀟我都有準備!”

說完,朝房間走去。

不到片刻,安安從房間內抱出四個盒子出來,依次遞給向子南、於瀟、向瞬。剩下的一個盒子暫時放在桌面上擱著。

安安羞赧道:“你們先看看,喜不喜歡!”

“安安,你真有眼光!”於瀟打開盒子,手裏是一副質地純凈的銀色水滴型耳墜,她在耳朵上比劃了一下,對向子南說:“老公,好看嗎?”

見向子南沒空搭理自己,於瀟湊過去瞅了眼向子南手裏連針腳都不齊的黑色圍脖,剛想笑言幾句,就見著向子南滿面微笑的戴上圍脖。

“安安,好看嗎?”向子南問。

安安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她知道遠看還可以,近看肯定穿幫了,她果然不適合織圍脖之類的東西。

向瞬這邊的是一條灰色的圍脖,針腳依然亂七八糟,但是身為父親的向瞬一眼便明白,他感動的撫摸著暖絨絨的圍脖,對安安說:“謝謝女兒,爸爸很開心!”

見此,於瀟瞬間明白過來,她合上耳墜盒子隨手放在一邊,酸溜溜道:“安安,為什麽我的和他們不一樣!”

安安撓了撓頭:“瀟瀟,你也要嗎?可是耳墜比較適合你,也比較漂亮!”她其實是做了兩手準備的。於瀟的品味一向很好,她不能保證把那麽醜的圍脖送給於瀟,於瀟不會生氣,考量之餘,她才會買下那副水晶耳墜。

於瀟捕捉到安安瞥向桌面大盒子的眼神,一下子走過去,寶貝般護在懷裏:“我要這個,也要耳墜。”

“你真貪心!”安安笑著說,其實於瀟喜歡她就很高興了。

“我就貪心。你的東西是我的,你哥哥是我的,你爸爸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說完,於瀟還做了做鬼臉。

看到這一幕,陸霜對郝延說:“現在這樣真好!”

而孟恒眼神裏有光閃了閃,他從來沒見過向瞬笑得那麽開心,從他見向瞬的三年來,一刻也沒有。視線悄然移向向安安,看來親情的魔力真的很大!

因為一段時間的耽擱,向子南每天都忙得暈頭轉向,大大小小的事情堆積成山,雖然那段時間有郝延幫忙,但郝延自己也是自顧不暇,根本處理不了太多事情。

公司無人領導,各個部分亂七八糟,業績幾度下滑。向子南忙得飯都顧不上,公司上下需要重新整頓,於是三天一大會,兩天一小會,員工加班叫苦連天,但是獎勵政策在那裏,大家也都心甘情願的任勞任怨。

這天好不容易有時間午休,向子南累得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秘書敲門進來說是沈氏公司路姍來找。

瞇了瞇眼,向子南想了想,路姍?是沈默的秘書路姍嗎?她來做什麽?

“讓他進來吧!”向子南坐起來疲憊的靠在椅背上。

路姍敲門進入,沒有多餘的客套,她說:“向總,能否請您去見一見沈總,他已經好幾天都沒來公司了!”

向子南心驚,斂起心神道:“你們沈總沒來,找我又有什麽用!”

路姍咬了咬唇,她其實更想去找向小姐,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向小姐住在哪兒。她也聽說了一些事情,卻不知真實情況到底如何。

“向總是沈總的好朋友,我想您的話他肯定聽得進去!”

“我的話?沈默怎麽了?”向子南冷著臉問。

“我也不知道,總裁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幾天發了高燒,卻不願意去醫院!”路姍擔憂道。

“你倒是挺關心沈默的!”向子南一眼望穿諷刺道,他起身穿上外套:“走吧!去看看他!”

畢竟朋友一場,沒必要做得太絕!

路姍頓住腳步:“我還要回公司上班,就不去了!向總,謝謝你願意去探望總裁!”

向子南點頭,打開辦公室大門:“那你隨意!”

距離上次來沈宅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向子南下車往門口走去,碰上著急慌忙看起來準備要出門的陶希容。

陶希容見到他似乎很驚訝,隨後開口毫無遮掩:“我準備去找你和向安安的!”

向子南聽到陶希容提前安安,眉頭皺了一皺:“你找安安幹什麽?”

陶希容低著頭深呼吸一口,似乎蓄足了勇氣般:“你進來,我全部告訴你!”

向子南疑惑的跟著陶希容進了屋,然後坐在陶希容對面的沙發上靜默以待。

陶希容苦澀一笑:“子南,你以前對我不是這種態度的!”

向子南擡眼看著陶希容,她倒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只是因為安安的事情,他沒有辦法做到心平氣和的對待她。

“我知道,你這麽對我肯定是因為你妹妹。你說緣分巧不巧,當年的伴娘居然和當年的新郎在一起了,然後當年的新娘回來了,新郎卻早已移情,對我來說這真是諷刺!”陶希容自嘲道。

向子南聽到這話一下子冷了情緒:“第一,你也說是當年了;第二,要說當年,那也是你先拋棄沈默;第三,他們從未在一起過!你要講什麽就直接說吧,小容,我不想我們幾個人的關系變得更糟!”

陶希容仰頭捂住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他們是彼此喜歡的,我能感覺得出來!只要安安對沈默還有感情,不久他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你什麽意思?”

“逢逢並不是沈默的孩子。”陶希容道出真相。

向子南一驚,沈默良久:“沈默,他知道嗎?”

陶希容點頭,:“他知道。”

“那他還……”

“他是為了保護我。”

向子南實在不明白這兩人心中所想,他審視著陶希容,居然覺得看不透她。

“而且當年並不是我拋棄沈默,是他放我走的,但我對不起他,我不是一個好妻子,誰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懷了別人的孩子!”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向子南一度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瞳孔驟然緊縮,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陶希容。

那天他陪著沈默回家,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屋子,簽了字的離婚協議。當時沈默看著離婚協議如此冷靜的簽下自己的名字,他當沈默已經心如死灰,居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故事。

陶希容側過臉,她不想看向子南如打量怪物般看著她的眼神,她緩緩講訴:“那個籃球場,他也很愛去那裏打籃球,每次打完球不管成敗,總是很溫和的笑著,這一點沈默很像很像他。後來,因為他全家要遷徙去國外,我們被迫分手了。然後一次偶然間,我就看到籃球場上的沈默。

我每天都會那個時間去臺階上坐著、等著,因為我也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會來。漸漸的,我摸清楚你們的時間,只要你們來肯定能看到我。

而我看到沈默總是會忍不住的想到他。我把對他的感情轉移到沈默身上,所以沈默跟我求婚,我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婚後,我們相處的並不是很好,因為沈默發現我和籃球場上的女孩兒完全不一樣。而我也漸漸認清沈默並不是他。漸漸的,我不愛笑不愛說話,我們經常吵架。

半年後的某一天,我的他居然回來了,他找到我,說要帶我走,可我已經結婚了,怎麽可能跟他走。我不敢跟他光明正大,但紙裏終究保不住火,我懷了逢逢。但沈默根本就沒有碰過我,因為我的身體排斥除了他以外的人。

是沈默的媽媽發現我的妊娠反應,她很高興的告訴了沈默,然後沈默開始對我避而不見,但卻從來沒有提起離婚的事情。直到沈家破產,她看著我的肚子日益漸大,終於選擇放手……”

陶希容艱難的講完這段故事,此時眼角的淚水已經幹涸。

向子南覺得耳邊聽到的故事簡直荒誕的不可思議,沈默良久,他問:“那你呢?現在回來幹什麽?”

“我?”似乎想到什麽,陶希容眼淚又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他死了,而我,殺了人!”

‘嘭’天空雷聲響起,好不容易雪才停,外面頃刻下起大顆大顆的冰雹。

向子南再次震驚,今天的故事他沒有辦法一下來消化下去,他看著陶希容,居然開不了口說話。

“因為生意上的事情,他被人綁架,死了,那人卻得不到法律應有的制裁。我知道那人經常在夜總會那種地方呆到三更半夜,便開車把他撞死了。車不是我的,但是車主卻坐了牢!”短短幾句話,講完了最血腥的經過。

“我很愧疚,但是我不後悔。而那個人和沈默也有生意上的往來。沈默去香港查看情況時,碰到了我,我告訴了他經過,他居然不但不記恨我還很同情我,然後他私底下一直在幫我。逢逢很喜歡他,本來一直叫幹爸爸,不知怎麽叫著叫著就變成爸爸了……”

“火災那次他居然是去看你了?”向子南打斷陶希容的回憶問道

“是,但那時我還不知道有安安的存在,他來看我和逢逢,還帶了一幅畫在身邊,就是你們取走的那幅畫,他跟我說這幅畫對他來說無比重要。接著他接到他秘書的電話,沒說兩句就拿著手機瘋了一樣跑出去,怎麽都攔不住。回國以後他就再也沒來看過我們,只是偶爾通通電話。”陶希容喝了口水接著說:“逢逢想沈默,我就帶逢逢回來見他。只是沒有想到會給安安帶來那麽大的誤會。只是我的事情又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得清楚,況且一旦要解釋,就必須說出我殺人的事情,沈默為了我才忍到現在!”

見向子南不說話在思考什麽,陶希容趕緊解釋:“我和沈默什麽都沒有,他現在只是我的恩人。而且他是真的喜歡安安,平安夜那晚,他是不是去找你們了。那麽冷的夜晚,如果對安安沒有感覺,怎麽會一直守到平安夜過完才回來!”

平安夜過完?那天明明是看著沈默離開的,難道一切都是假象?

向子南覆雜的看著陶希容:“如果我讓他們重新在一起,你怎麽辦?”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陶希容諷刺道:“我居然用這樣的行為才能讓你再把我當成朋友!”

向子南欲言又止,終究是沒有開口講話。

“我決定去自首,一開始我就告訴過沈默,只是逢逢還小,我舍不得他!”陶希容哽咽道:“我只希望能多陪陪逢逢,我真的舍不得他,他那麽小,沒有我他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向子南不忍的走過去抱住陶希容:“對不起,我誤會你們了!”

屋內,是陶希容放聲的嚎啕大哭,她也堅強得太久了,壓抑得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獨處

“瀟瀟,今年的天氣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安安倚在門口,臉蛋被凍得通紅通紅的。

望著外面的冰雹雷動,於瀟憂心忡忡:“為什麽我總覺得心裏堵得慌呢!”

“我也是!”

“咳咳咳……”身後是不斷咳嗽的聲音,安安回頭走過去,爸爸身體越來越差了。

“爸爸,我們回美國治療吧!”這是這幾天安安提得最多的一句話。

“傻孩子,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爸爸現在真的上了手術臺,可能就下不來了!”向瞬捏了捏安安的小臉,笑:“爸爸不是還答應你嗎,要陪你一起過新年!”

“爸爸!”安安從身後抱住向瞬,眼睛無神的望向冰雹漫天的門外。

打開門,房間內僅靠一盞昏黃的燈光暈染整個房間,厚厚的窗簾被拉得密不透風。向子南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沈默的額頭,燙得驚人。

床上的沈默處於昏昏沈沈的狀態,臉頰發紅,嘴唇幹裂,渾身汗水直冒。向子南扶起沈默:“從平安夜回來一直都是這樣?”

陶希容點頭:“我勸他去醫院他不願意!”

“都這樣了哪能由他,直接拖去醫院難道他還能反抗!”說話間,向子南把沈默背在背上,對陶希容說:“拿件厚點兒的大衣給他蓋上,再拿兩把傘!”

陶希容忙點頭,幾乎是以秒速行動,給沈默蓋上大衣,打了把傘送向子南走到門口,碩大的冰雹‘砰砰砰’的打下來,幾乎要把傘砸壞,冰雹打在身上,就像石頭砸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上了車,向子南對陶希容說:“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在家多陪陪孩子!”

陶希容看了眼車上的沈默,眼神黯然,她把手中另一把傘塞進車內道:“你們小心點!”話落,輪胎飛轉,濺了陶希容一身雪水,片刻無蹤。

打開傘遮住身子,陶希容轉身回屋,她的逢逢還在房間裏睡午覺呢!

車子電掣風馳,轉眼停在醫院門口,向子南下車打開後車門,不禁想到陶希容的話,他嘆氣,沈默,你的度量真是夠大的。那麽大的秘密居然藏到現在通過陶希容的嘴巴裏得出。

冷笑一聲,向子南拉起沈默,朝門口護士喊了喊,不到半分鐘,便有醫生過來背著沈默進了病房。

向瞬剛剛睡著,安安在客廳裏面晃了晃,情不自禁的走去書房,著魔般踩著高凳從書櫃頂端的櫃子上拿出一副精心裱好的話,上面的男人容貌俊朗,溫潤如玉,他閑適卻又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幹凈且修長的手指翻動著手上書本。

自從上次把畫從沈默家拿回來,哥哥便幫她收了起來,怕她看到會傷心!

安安小心翼翼的收好畫,關上櫃門,門角不小心刮到額頭,安安楞了一下,低下頭看了看距離地面的高度,上次她也是從凳子上摔下去,然後額頭撞上花瓶碎片,留下了現在傷疤!

唯一和當時有區別的是,她現在是真的腳滑來不及作任何措施,而那時她其實來得及防範但並沒有防範,她來得及避開花瓶碎片卻並沒有避開花瓶碎片。

那時,她就像是一個需要靠糖果美味來生存的孩子,如果得不到糖果或者糖果不小心分給了別人,她就會哭會鬧會做很多事情,直到糖果重新回到手掌心。

現在,她依然需要糖果,但她也願意分給別人糖果,她不再那麽苛求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眼見地面越來越近,安安還是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四十一度,高燒不退,已經燒成肺炎了!”經過一番診治,醫生才道:“不過還好送的及時,並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謝謝醫生,慢走!”

向子南看著病床上打著吊水瓶的沈默,他的呼吸快而沈重,似乎隨時可能斷氣一樣。不過醫生都說沒有生命危險,那,是不是應該放心!

還有,該不該告訴安安?

“可以睜開眼睛了!”陌生的聲音,溫熱的呼吸在耳邊響起。

安安睜開雙眼,居然是孟恒,抱好手中的畫,安安掙紮著要下來。

“你來幹什麽?”

“我能當作你在不歡迎我嗎?”

“沒有不歡迎你!”

孟恒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安安手中的話,笑道:“沒有就好。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能摔多慘可真是難以想象!”

安安沒有說話,對於孟恒這樣的人,更是無力招架。

“你就一個人在家?”孟恒開口問。

“爸爸在午休,瀟瀟在房間,你要找誰?”

“我來找你的!”孟恒笑瞇瞇的看著安安:“我媽老是念叨你,有空你可以過去看看她!”

孟阿姨?她是好久沒有見過她了!

“那我下次有空就去!”安安客套道。

“隨便你!”孟恒睨了安安一眼轉身道:“我先走了。”

目視孟恒背影,他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安安低眉,輕撫手中的畫,她怎麽覺得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沈默了。

“對了,我在醫院看見沈默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還沒走遠的孟恒突然道。

醫院?

見安安疑惑,孟恒又道:“不僅是沈默,還有向子南!”

向子南這邊剛想到安安,緊接著門推開,居然是安安和孟恒。

“你們怎麽來了?”

“我沒說嗎?如今我在這家醫院上班,腫瘤科的主治醫師!”孟恒簡潔介紹。

“哥哥!”安安上前,對孟恒的話並沒有多大反應,她瞅了瞅病床上的沈默,擔心道:“沈默他,沒事兒吧!”

看了眼孟恒,不用猜就知道又是他嘴巴快。向子南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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