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始!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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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只有悲傷的故事悲傷的結局才能在人的心中留下無法磨滅的痕跡,我想要大家都記住他們!”

“可是……”雜志社的同事嘆氣,這是作者的決定她們也無法更改,就算傷心,也得全盤接受。

安安離開雜志社,冰冷得空氣襲來,剛剛在車上,她把帽子、口罩,圍巾都取了,現在感覺好冷呢!

上帝總愛設定狹路相逢的場景。

安安往停車場走去,碰到了好久未見的孟阿姨。孟阿姨先看到她,便和她打了聲招呼。

“孟阿姨,你去哪裏?需要幫忙嗎?”

“我沒事!”孟阿姨臉色有些蒼白,說話間不斷咳嗽:“安安,上次火災以後我就沒有看到你,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很好!倒是你,孟阿姨,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也沒事,小感冒,買點藥就好了!”說完,又劇烈的咳了咳。

“咳的那麽嚴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真的沒事兒,你看,我這不是買了藥嗎!”說話間還晃了晃手中剛剛去藥店買的藥:“都是小毛病,何必去醫院花些冤枉錢!”

“那……”安安有些擔心的看著孟阿姨。

“我真的沒事,我家就在附近,你先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那,好吧!孟阿姨你多註意身體,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安安剛踏出幾步,身後便有倒地的聲音。回頭,就見孟阿姨躺在雪地中一動也不動。

“孟阿姨。”安安跑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孟阿姨,一摸,好燙!

離停車位還有一段距離,安安掏出手機給李師傅打了電話。而自己這邊扶著孟阿姨,吃力的朝停車場移動。

雜志社附近有個大型商場,安安經過商場門口,又正巧碰到剛剛從商場走出來的一家三口。

沈默和陶希容拎著購物袋,中間還牽著逢逢。

看起來,多和諧多幸福的的一家人,安安覺得眼睛有些痛,想要不動聲色的離開這裏。

倒是逢逢眼尖,一眼就看到安安。

“姐姐。”逢逢喊道。

兩個大人順著逢逢的視線,一楞。

沈默最先反應過來,他跑過馬路,看著安安和搭在她肩膀上的孟阿姨。

“怎麽了?”

“我剛剛碰到孟阿姨,她就暈倒了。”

沈默點頭,毫不猶豫的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快速給安安圍住,然後蹲下。

脖子上的溫度讓安安呆滯幾秒,反應回來把孟阿姨放在沈默的背上。

沈默背起孟阿姨,走了兩步,隨即回頭對身後跟來的陶希容道:“小容,你帶著逢逢先回家,我送孟阿姨去醫院。”

陶希容點頭。

而這時,李師傅恰好趕到。

李師傅一直跟隨向瞬,是向瞬的私人司機。現在向瞬從紐約回來,也自然是跟著一起的。

安安遲疑了下,對李師傅說:“李師傅,麻煩你把她們母子送回沈宅!謝謝!”

李師傅不明狀況的點頭,然後安安跟著沈默回到停車場,坐進了路虎。

醫生檢查完說孟阿姨的病並沒有大礙,只要打幾瓶點滴就好!

替孟阿姨安排好病房,安安坐在床邊替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孟阿姨掖了掖被子。然後起身不自在的說:“我,先回去了!我讓人熬點雞湯帶過來!”。

“安安!”沈默站在一邊幾番欲言又止,到嘴邊:“我送你回去吧!”

想了想,安安點頭,自己出門可是什麽都沒有帶的!

一路的沈默不語,在安安提著心準備下車時。

“安安,你真的就那麽不想見到我嗎?”

放在門把上的手頓了頓,安安低著頭沒有看沈默。

“你現在很好,一家團圓,你要好好珍惜!”

話畢,安安打開車門,頭都未回。

剛走進園子,一坨雪迎面而來蓋在了安安臉上。

安安看去,只見於瀟正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呼’的一下,又有一坨雪從另一端飛過眼前蓋在了於瀟臉上。

“安安,看,我幫你報仇了!”向子南穿著黑色的大衣,樂呵呵道。

“啊!我不玩兒了!欺負我!”於瀟生氣的跺腳。

安安俯身,隔著手套也能感受得到雪的溫度,打了個哆嗦,好涼!然後她默默的抓起一團雪,捏緊,丟!

向子南拂過頭上的雪,咬牙切齒道:“向安安,我是你哥,我幫你報仇你還扔我!”

安安調皮的點頭,走到於瀟身邊:“嗯,因為我是女孩子!”

“你!”向子南有些氣急敗壞,他蹲下捏起兩團雪,眼中滑過笑意,趁倆人不備一人一團蓋過去。

然後一場轟轟烈烈的雪仗開始了!

笑聲截止在向瞬出來的一瞬間,因為安安雪球扔偏了,仍在了向瞬身上。

幾人尷尬的看著向瞬。

向瞬皺眉拍了拍身上的雪,俯身捏了幾個雪球,出其不意的朝幾人扔過去。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向子南和於瀟,安安還在發楞,然後嘴角微微上揚,新一輪的雪仗再次開始!

雪球扔來扔去,園子裏一片狼藉,歡聲笑語不間斷,似乎一下子忘記了所有的不開心和煩惱。

“很冷吧,把姜湯喝了,預防感冒!”剛剛打完雪仗,於瀟體貼地煮了姜湯,一人一碗。

安安接過來聞了聞,皺眉:“好難聞,可以不喝嗎!”

“不可以。”於瀟拒絕。

目視安安一臉難受地喝完,於瀟囑咐:“快去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吧,都是雪!”

安安點頭。其實白色的羽絨服看得並不明顯,但衣服卻被雪弄濕了,身上會覺得涼颼颼的。

安安從衣櫃拿出一件外套,正要換下身上的羽絨服,指尖觸到脖子上的圍巾。剛剛玩得太開心,她都忘了,忘了沈默的圍巾還在脖子上圍著,圍巾上似乎還有他的溫度。

安安慢慢解下圍巾:“瀟瀟,你讓費麗煮一鍋雞湯我想帶去給孟阿姨!”

“孟阿姨?”

“嗯。她,是沈默家的保姆,一直很照顧我。現在病了,我想去看看她!”安安穿上外套,因為是背對著於瀟,於瀟並未看見她的表情,相反,她也沒有看見於瀟的神情。

視線從安安手中的圍巾移開。“剛好,廚房有現成的,我去給你盛來你待會兒帶去。”

身後有離開的腳步。

安安註視著手中的黑色圍巾,上面還沾了雪,是剛剛打雪仗留下的痕跡。

呆坐半響,於瀟拎著保溫盒進來,坐在她身邊。

“早點送過去,我們等你回來吃午飯!”於瀟把保溫盒遞給安安。

安安接過保溫盒,猶豫幾秒,突然又放下:“這個是沈默的圍巾,我想洗幹凈了拿去還給他。”把圍巾放在於瀟手中,笑:“瀟瀟,我們先吃午飯,吃完了我再送過去。”

於瀟自然是懂安安的意思,欣慰一笑:“好,我們先吃飯。”

飯桌上氣氛相較之前要緩和一些,可能是因為剛剛那場雪仗的緣故,心中的隔閡都淡薄了些。

但,有些東西不是能輕易扭轉的。

“爸,你喝點雞湯,熬了一夜的!”向子南盛了一碗擱在向瞬跟前:“你身體不好要註意營養!”

向瞬點頭,喝了雞湯。

“安安,你也多吃菜,不要老是扒飯!”於瀟跟著夾了一根排骨放到安安碗裏。

安安點頭,吃了排骨。

……

飯過半,向子南和於瀟都在盡量調節餐桌上的氣氛,似乎毫無效果。

兩人面面相覷。

安安照舊一言不發,低頭吃飯。一根筷子伸過來夾菜到她碗裏。

“安安,多吃些!”

手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安安沒敢擡頭,把剛剛夾到碗裏的菜吃下。眼淚卻不自覺的盈滿眼眶,這是爸爸八年來同她說的第一句話,她一陣恍惚感覺是夢。

安安極力忍住眼淚,那微弱的嘆息卻讓她沒有忍住,眼淚滴到碗裏,卻無自覺!

她突然想到很多場景,有好的有壞的,互相交替。

他說:“安安是爸爸最luck的寶貝!”

他說:“向安安,你的到來簡直就是這個家的災難!”

……

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我,我吃飽了!”放下筷子,安安起身,快步地離開。

她呆不住一秒都呆不住。

“爸爸,你別擔心,你再給她一點時間,讓她慢慢接受你。你看到她的反應了,她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恨你!”向子南安慰向瞬。

向瞬的臉色在安安離開後,終於崩不住了,他滿是悔恨,濕了眼眶:“就算不接受我也可以理解。天底下哪有我這樣的父親,我對不起她,最對不起她!”

於瀟有些震驚,向爸爸治療最艱苦的時候都能一聲不吭的忍受著,現在面對安安居然如此。

安安,你知道你的分量有多種重嗎!

爸爸他,其實很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孟恒

相處真的是一門學問!

安安沒有學好這門學問。經過那些事情,她不會與父親相處,也不會與沈默相處。

呆在一起時,不知道說什麽做什麽該有怎麽樣的舉動,於是除了沈默,她盡量避開他們。

這幾天孟阿姨的情況漸漸好轉,安安每天都會去看她,陪她聊會兒天。

孟阿姨最近很高興,因為他的兒子要回國了,可能以後就在國內發展,也許是心情的原因,孟阿姨的氣色也越來越好,很快就辦了出院手續。

孟阿姨說等過幾天他兒子回來,就會邀請他們去家裏作客吃飯,表達謝意。孟阿姨很熱情,讓人想拒絕都不行,於是安安只好應下。

目送孟阿姨上車,安安嘆口氣,低頭看了眼手中拎著的袋子,袋子裏面是一條黑色的長圍巾。她本來是想今天還給沈默的,只是他似乎沒有來。

這幾天她都挑在沈默不在的情況下來的,誰知她今天特意選擇平時他在的時間他居然沒有出現。

站在醫院門口,形形□□的人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大部分神情都是凝重的!

醫院,怎麽會是個好地方呢!只有病人才會來這裏。

轉身,再次進入醫院。

安安拐進四樓,走廊深處的某間病房內。陽光還是那麽充足,消毒水味兒還是那麽淡薄,窗臺處依然擺放著一束鮮艷得海棠花,而沈媽媽也依然很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沈媽媽,我來看你了!”安安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床頭:“這是沈默的東西,我放在這裏,他來看你時應該會看到,沈媽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頓了頓:“以後若是有機會,我還是會來探望你的,不過你肯定已經記不得我了吧!”

“我媽記得你,我經常和她提起,她一定記得。”

安安的身體僵住,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沈默走到安安身邊,從床頭拿過袋子,意味深長道:“既然是我的東西,為什麽不直接交給我呢?你放在這裏被人拿走了該怎麽辦!”

“我以為孟阿姨出院你會來。”

“逢逢有些發燒,來遲了!”沈默說的隨意。

“嗯,那我先走了!”

“你的臉……”安安轉身驚訝道。

沈默左臉顴骨處,一塊淡青,雖不明顯安安還是看到了。

他當即側臉:“沒事,撞了一下。”

沈默不願多說,安安也沒有多問,只是囑咐他記得擦藥,繞過他便看到門口陶希容母子,安安點頭問好快速走出病房。。

上次是沈默帶她來的,路姍和她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眨眼間,沈默的正牌夫人陪同沈默一起來,還帶來沈媽媽的孫子,沈媽媽應該更高興吧!

沈默臉上的傷,安安回到家裏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因。

郝延和陸霜坐在客廳沙發上,他們好久沒有來了,自從上次她回來以後。

郝延在客廳裏喋喋不休,聽對話應該是知道陶希容的事情了。

“我為了你的話還替沈默抱不平,你當時要是告訴我原因我也不會這樣。”

“……”

“本來今天是去沈宅找沈默的,誰知道那家夥居然和那女人呆在一起,倆人還有一個那麽大的孩子。”

“所以你就把他打了。”

“我也是沒忍住。他明明私下跟我說過會好好對安安,結果!這也就算了,他一點記性都不長,當初怎麽被拋棄的難道都忘了,我想想就氣人!”

“算了,他如果真的覺得這樣的選擇好,那就隨他去。”向子南一副看開的樣子。

“那安安……”

“時間會抹平一切。”

“我真……”

“哥哥,我回來了!”安安打斷郝延的話:“霜霜姐,你們也來了。”

“是啊!安安去哪裏了?”

“去探望一個病人。”安安簡潔回答。

“哦!”陸霜對於剛剛談起之事默不作聲,他問:“舅舅呢?我從進來就沒有看見他!”

“在休息!”

“舅舅以後不回美國了嗎?”陸霜突然問。

安安本來準備打聲招呼回房間,卻聽到陸霜提及這個話題。這也是她一直想問卻沒敢問的,爸爸為什麽會突然回來,他還回紐約嗎?尤其是他的病,怎麽樣了?

安安註意到向子南眼神中的閃爍,他說:“應該是不回了!”

“他不是……”

“霜霜,要我去把我爸叫出來嗎?”向子南打斷陸霜。

似乎今天說話老是被打斷。他們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呢?

安安很想知道。

之前吃飯的時候安安吃飯總會加快速度,快速吃完快速離開。

從哪天開始,就不用這樣了,不用很快吃完逃離現場。

目光瞥向斜對面的座位,爸爸這兩天都沒有出來吃飯,總是讓哥哥把飯菜端進房間裏用餐。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很難碰上一面。

安安吃飯有些心不在焉。

“哥哥……”安安還是忍不住想問。

不待她說話,向子南一下子明白,他沈沈道:“你的胃不好,吃飯不可以太快。爸爸他,只是在配合你的想法。”

聽完,安安低下頭,不再作聲

吃完飯,安安見向子南端著飯菜往向瞬房間去,眸光暗了暗,收回剛踏出的腳步,她還是不敢邁出一步。

似乎總是吃飯的時候有事情發生。

三天後,孟阿姨打電話來特別高興的跟安安說,她的兒子回來了,終於可以陪著她了,順便提起吃飯的事情,讓安安中午有時間去吃頓飯,還說也邀請了沈默。

掛掉電話,安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她去不去呢!

畢竟也邀請了沈默。

大約半小時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安安直接按下接聽。

“餵,是我,沈默!”

聽到聲音安安立即睜大眼睛,好不容易來的瞌睡蟲瞬間跑光。

“哦!”

“孟阿姨應該打電話和你說了吧!我在你家門口,順路接你一起去!”

順路?真的順路嗎?

安安坐起來,猶豫片刻:“好,我馬上出來。

換了件厚的外套,安安正要出門,於瀟走進來:“去哪裏?”

“之前跟你提起的,孟阿姨他讓我去他家吃飯,他兒子從美國回來了。”

“兒子?”於瀟毫不經意的一提。

“是啊!好像叫孟恒,是醫學系的高材生。”

“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

“嗯。”安安躊躇道:“沈默來了,他也一起去,過來接我的!”

於瀟驚訝,啟唇:“你,你小心點!”

“好。”

安安背影消失在眼前,於瀟蹙眉,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對勁。

孟恒,孟恒?糟了!

似乎想起什麽?於瀟趕緊追出去,已經不見了安安的身影。

孟阿姨的家是一棟老式居民樓,外面看起來有些破舊了。

安安跟著沈默,在他的帶領下來爬到某一層的四樓。

安安站在沈默後面,看著沈默敲了敲門,不過幾秒,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瘦瘦高高的,戴著一副金絲框眼睛,看起來很斯文。

“你是?”男人遲疑的問。

“是沈先生和安安小姐嗎?”年輕的男人身後是孟阿姨,孟阿姨拿著鍋鏟,似乎正在炒菜。

“兒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沈氏沈總,身後的是安安小姐。”孟阿姨介紹道:“快進來快進來,我做了好吃的,等會兒就可以吃了!”

沈默率先走進去,想伸手拉安安,被安安躲開。安安跟在身後打量著屋子。

屋內面積大約八十個平米,墻壁有些掉皮了,屋頂也有裂痕,看樣子應該是有些年份了。但每一處又收拾得幹幹緊緊,僅僅有條,很有家的味道。

孟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屋子裏寒磣了些,你們不要介意。先找凳子坐下來。”然後又催促孟恒:“兒子,快去倒兩杯水來,我先去炒菜。”

意識到自己不禮貌之處,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

孟恒面帶笑意端了兩杯水,一杯遞給沈默,另一杯遞給安安。

安安接過杯子,孟恒卻沒有放手的意思。

安安看他,見他似笑非笑的瞅著自己,一時居然不知如何反應。

孟恒微微蹲下身子平視安安,他說:“你就是向安安!”

“是,是啊!”

“果然長得一樣!”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孟恒放手走進廚房:“媽,我來幫你。”

“不用!你剛回來,趕緊去休息,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我都那麽大了,該孝順一下媽媽你了!”

孟阿姨無奈,卻又不忍心兒子勞累:“那你先去把那兩只盤子洗了!“

兩人的對話傳至安安耳邊。

雖然孟恒很奇怪,但是他們母子之間卻很溫馨,安安有些羨慕。喝了口水,安安餘光掃向身邊的沈默,見他也在看自己,趕緊裝作淡定的喝水。

孟阿姨自那場大火後就沒在沈家做事了,所以並不知道安安和沈默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飯桌上,她輪流給幾人夾菜,自己都沒有顧得上吃。

席間,孟阿姨問:“安安小姐,你和沈先生今天怎麽都不說話!”

兩人一頓,沈默側頭看安安,低頭,沈默。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孟阿姨只當是倆人可能鬧別扭了,忙打圓場:“趕緊吃趕緊吃,不夠阿姨再做。”

那樣一大桌子菜怎麽可能不夠,安安默默地扒飯。

“媽,你自己也吃!”孟恒夾菜給孟阿姨,孟阿姨似乎很感動眼眶都濕了。

“孟恒看著有些心酸:”媽,你快吃,我以後哪兒都不去,就在家裏陪著你。”

“好好,媽媽今天很高興,快吃快吃!”

一頓飯最後吃得溫情脈脈。

吃完飯,安安和沈默打算離開,告別了孟阿姨,孟恒卻提出送兩人下樓。

因為是老式樓梯,空間並不寬大,沈默帶頭走在前面,安安自然夾在中間,孟恒則走在安安身後。

“家裏雖不太,但是很溫馨!向安安,你是這麽覺得的吧!”孟恒突然走近在安安耳後輕聲說。

安安不太明白為什麽孟恒會突然這麽說,心裏雖默認面上卻無任何表達。

“其實你也可以的!”孟恒接著說完退了兩步,聲音放大:“就送你們到這裏了!”

一直靜默不語的沈默回頭,應聲:“謝謝!”

走到一樓停車場附近,沈默突然問:“他跟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安安搖頭,那兩句話真的沒有什麽可說的。

“上車吧!”沈默沒有追問,他不動聲色地打開副座車門,示意安安坐進去。

駕駛座上,沈默退出停車位,腳踩油門,車子飛馳而去。

大約十幾分鐘,車停在了安安的家門口。

“再見!”安安低下頭要解安全帶,沈默突然伸手捏住她的,驚慌之下安安抽回手不敢看他。

安安的動作有些刺痛沈默,沈默低下頭:“我幫你解!”他的頭發在安安衣服上摩擦,安安心慌的捏緊拳頭。

似乎半個世紀之久般,沈默才解開安全帶,身上一松,安安打開車門急忙逃離。

沈默坐在車裏久未動作,心中黯然,安安心中為他建立起的墻他不是感覺不到。

他也不想這樣,只是有些事情現在真的無法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向瞬

回到家中,安安覺得很奇怪,這個時間哥哥不是應該在上班嗎?

於瀟迎過來:“回來啦!孟阿姨家的飯好吃嗎?”

“還可以!”

“那,你見到孟阿姨的兒子了?有沒有聊些別的事情?”於瀟小心翼翼的問。

“別的事情?。”安安狐疑的看著兩人。怎麽會突然那麽關心孟阿姨?

“也沒什麽,就是怕你沒有吃好!”見安安的表現,向子南和於瀟兩人暗松一口氣

“安安,以後不去孟阿姨家了好嗎?”向子南突然道

“為什麽?”安安不解。

“因為爸爸中午都沒有吃飯,他一直在等你,等你回來一起吃!”

向子南的視線投向沙發中的向瞬,他坐在那裏,靜靜的看著安安。

不知為什麽,安安突然想到孟恒說的話,他說,她也可以!

可以擁有一個溫馨的家嗎?

安安艱難的挪動步子,在離向瞬一米之外的地方站定,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吃,吃飯!”

向子南和於瀟有些驚愕,向瞬楞了大約兩秒,忙點頭,聲音哽咽道:“好好,好,我們吃飯!”他起身拄著拐杖,背對著安安擦了擦眼淚。

看著向瞬的背影,安安手捂住心房位置,那裏有股陌生的感覺在流淌,還有點痛。

向子南反應回來跑過去:“爸,我扶你!

於瀟這邊搭住安安的肩膀,輕聲問:“安安,你原諒爸爸了嗎?”

“我!我也不知道”安安有些迷惘,她真的邁得出心裏那一關去?

突然有些膽怯,安安背過身子,快步往房間走去。

本以為這樣的情況又會持續一陣子,但是上帝可能看不過去了吧!

於是他伸出手猛地推了安安一把。

第二天大約十點左右,安安接受到一條陌生的短信,上面說,來xx餐廳,請你吃飯,孟恒。

安安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們又不熟。

在猶豫要不要給他回一條短信時,那個號碼打電話過來。

“向安安,看到我給你的短信了沒!”

“嗯,看到了!”安安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

“那我等你!”那邊正要掛電話,安安忙叫住他。

“你是替孟阿姨謝謝我嗎,我昨天已經在你家吃過飯了!”

那邊輕笑了下,隨即丟下一句話便掛了。

安安拿著手機發了會呆,然後起身往門口走去。

“安安,你去哪兒!”

回頭,向子南扶著向瞬顫顫巍巍的往門口走過來。

“你現在去哪兒,不在家吃飯嗎?”向瞬又問,聲音有些沙啞。

安安啟唇,半響:“我先走了!”

“安安!”向子南皺眉,安慰向瞬:“爸,你別生氣!”

“我哪有資格生氣啊!”向瞬嘆氣,猛地咳了咳。

面對如今把自己放低到塵埃裏的父親,向子南有些難受:“爸,你別這麽說,安安現在願意開口,已經是往好的方向走了,你再等等!”

面對著空蕩蕩門口,向瞬眼神凝重道:“我也想等等,就怕等不到了!”

Xx餐廳門口,安安走進去,一眼就看到向自己招手的孟恒。

“你要說什麽?”安安坐在對面開門見山道。孟恒在電話裏說是關於爸爸的事情,他怎麽會知道爸爸的事情。

服務員恰時端上兩份牛排和一瓶紅酒依次放在兩人面前,看來是先前就點好的。

孟恒只是微笑,拿起酒瓶慢吞吞的為倆人的杯子裏倒上紅酒。

他只手拿起酒杯,白皙的手指晃了晃酒杯的酒,模樣恣意閑適,輕抿一口,然後放下酒杯,雙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怎麽不喝?”

“我,不喝酒的!”

孟恒也不在意,他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安安看向孟恒的手,他的手很漂亮,修長白皙,似乎還帶著一股藝術氣息。安安突然想起沈默,垂下眸子,靜待孟恒的話。

“你倒是很有耐心!”孟恒笑了笑。

安安沒有作聲。

大約無趣,孟恒拿起刀叉在安安面前晃了晃,然後低下頭切牛排,逐漸進入主題。

“我是學醫的!”

“……”

“你肯定是好奇我為什麽會知道你爸爸的事情。你今天能來,證明你還是個有良心的女兒。”

安安終於擡頭看他。

塞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裏,咀嚼完:“我家條件不好,但好歹我比較爭氣。大學還沒畢業,我找到了一份兼職,你猜猜看是什麽?”

“……”安安繼續不語,她怎麽可能知道。

“你真是個沒勁的女人,真不知道沈默那樣的人怎麽會喜歡你!”孟恒撇嘴道。

喜歡她?安安毫無表情的臉露出一絲驚訝。。

“哼!笨蛋!”孟恒沒有繼續提及沈默,他說:“很巧的,你的父親幫助了我。我在他身邊做了三年的私人陪護!”

“嗯!”

“然後,也很巧,我在你父親那裏看到過你的照片。”孟恒停在這裏,他在觀察安安的反應。

父親?照片?爸爸怎麽會有她的照片?安安瞪大眼睛看著孟恒:“然後呢!”

似乎很滿意安安的表現,孟恒接著道:“然後更巧的,我知道了你們的所有事情。”孟恒捕捉到安安眼神裏的警惕,蹙了蹙眉,似乎看穿了般,他說:“如果不想聽下去,現在你就可以走。”在安安挪動腳步的瞬間又道:“但錯過今天的我要說的話,我敢保證你絕對會後悔一輩子!”

安安捏了捏拳頭,心慌!孟恒他,到底要講什麽?安安細細打量他,今天的孟恒和昨天在他家的孟恒仿佛是兩個人般!

不再過多廢話,孟恒目光逼人道:“你父親生過病你應該知道吧!”

安安點頭。不是說手術成功了嗎?孟恒為什麽突然提起?

“是成功了,但是……”

頓在這裏的話,讓安安心裏陡然生出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很強烈,她看著孟恒開始感覺害怕,有一種拔腿就跑的沖動。但她還是忍住了,因為孟恒說如果錯過,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他的癌細胞擴散了,已經無法挽回,最多可以活半年……”

“你騙人!”安安站起身打斷孟恒,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眼淚‘啪嗒’掉了下來:“如果真的有那麽嚴重了那他回來做什麽,為什麽不在美國好好治療。”

“你要是不信,那你哭什麽。”孟恒挑眉,命令般:“坐下。”

孟恒的話似乎讓人無法反抗,安安重新坐下。

孟恒繼續道:“本來是可以活半年,但是他上次回來中國以後,病情出現了惡化,他的腦瘤再次生長為惡性腫瘤。現在,能活上兩個月已經是極限。”

“爸,我們還是回美國吧!也許可以延長生命,多活一天我也可以多照顧你一天,你也可以多等等安安!”向子南眼眶淚意一閃而過。他把向瞬脖子上的圍巾攏了攏,推著輪椅往屋子裏走去。

如今爸爸連走路都越來越艱難,剛剛他們去醫院覆查,病情再次惡化,他真怕,真怕親人的再次離去。

“多活一天?我這些年一直都在活著!可是又活出什麽結果了!毀了家庭,害了妻兒,能活到現在,我該知足了!至於安安,等不到也好!”

“爸……”

向瞬拍了拍向子南的手,笑:“我這輩子做人很糟糕。不是個好爸爸,好丈夫,好領導,好男人。小南,你不知道,當我聽到我得病的那一刻,其實挺高興的,我想,老天終於長眼了,我終於得到報應了!”

向子南眨了眨眼,憋回眼淚。

“你是男人,怎麽動不動就流淚。以後這個家你要牢牢守住,照顧好於瀟,照顧好妹妹,千萬別學我!”

“安安,我們告訴她吧!你的病不要繼續瞞著她了!”向子南急切的蹲在向瞬身邊道

“千萬別,不要讓她難過,我回來只是想再多看她兩眼,就讓她繼續恨我吧!等我快死了,你就悄悄把我送走,再……”

身後踉蹌地腳步聲,向子南趕忙站起身,他扶著輪椅轉過去,就見安安淚流滿面的看著他們。

“治愈的幾率雖然不大,但好過等死!我們一直都在勸解他,他依然一意孤行。若不是他打電話說不再回美國,我也不可能那麽快就回國。”

“他說,想在剩下的生命裏好好看看你。可能你不會願意見他,但他還是想自私一次,反正也自私了那麽多年。”

“他還說,如果手術失敗,他可能再也無法見到他的安安。他為了你,放棄了最後的治愈機會。”

“我知道,他可能做錯很多事情,不值得被原諒。但畢竟是你的父親,而且時間也不多了。你今天願意坐在這裏把話聽完,證明你也不是無法原諒他。”

“向安安,你應該給你的父親一次贖罪的機會。”

“你不知道,他有多想你,身在異國他鄉,每次看到他拿著你的照片發呆,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

“都是作為兒女的身份,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向先生繼續這麽折磨自己,向安安,你自己好好想想。

…………

安安看著對面的向瞬,他前兩天還可以自己走,怎麽現在坐在輪椅上了?

眼淚就像壞掉的水閘般,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朦朧了前方視線。心裏好痛,痛得似乎都快無法呼吸。

不明白為什麽要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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