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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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炳命令絡哥親自帶著傅婉他們三人去了曼谷的一家銀行去轉賬,那天絡哥開了輛七人座駕的白色面包車朝著市區駛去,一路上絡哥坐在副駕駛座位上不停的打著電話,估計是在向金炳匯報情況。

傅婉瞧了一眼坐在前面的絡哥,想了想倒是開口問道:“看你的樣子倒不像是泰國人,而且你的中文說的也不錯,難不成你也是中國人?”

絡哥身體頓了下,微微側了下頭卻也沒轉過來,沈默了幾秒開口說道:“我見你長得倒不像是中國人,但是中文說的挺溜的,難不成你不是中國人?”

她微微訝異,思慮了一下,竟發現前面這家夥居然在跟自己腦筋急轉彎,一向少言謹慎的男人竟也和自己說起這種冷笑話來,不願回答就算了,何必這麽拐彎抹角。

坐在身旁的魏雪輕笑了聲,看著前面的男人尋樂問道:“你說她不是中國人,那她是哪國人?”

“笑臉蜘蛛見過嗎?”

“沒有,倒是聽說過,你見過?”

“恩,最近倒是見過一只。”

“在哪?”

傅婉微瞇著眼瞪著前面的男人,一把拽過他的後衣領質問道:“你什麽意思?說誰變異呢?”

他不怒倒是輕笑道:“傅小姐,我只是在說蜘蛛!”

“你怎麽不把白骨精也說上?”

“因為這裏沒有孫悟空啊。”

魏雪拉下傅婉的手笑說道:“開玩笑而已,別當真。”

車子停在了人多的市中心路邊,傅婉和魏雪下了車,老九要下車的時候被絡哥攔下。

“你得在車上等著。”

傅婉拉著絡哥的手腕說道:“老九必須得跟我們一起去,他留在車裏有什麽用。”

“那可不行,七爺吩咐了,必須得有一個人留在車裏,要麽她留,要麽這家夥留。”絡哥說著伸手指了指魏雪和老九。

“婉婉,你們去吧,我在車裏等著也是一樣的。”還不知情況的老九朝著傅婉無謂的笑了笑開口說道。

將老九留在車裏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可是這其中的危險傅婉又不能對老九說,她心裏極其掙紮的看著朝自己笑看來的老九,魏雪蹙著眉頭拉了拉傅婉的手說道:“走吧。”

傅婉被魏雪拉著離開,走了幾步停下腳步轉身朝老九看去,對著老九說道:“你在車裏等著,我們一定回來!”

走的時候老九朝傅婉擺了擺手,關上了車門。

進了銀行裏面滿是人,傅婉眸子轉了轉看著絡哥開口道:“你看今天人這麽多,我們還是改天吧?”

“這個傅小姐就不用擔心了,七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跟我來吧。”

絡哥說完朝前走去,傅婉沒轍只好帶著魏雪跟上絡哥,接應的人是個裏面的工作人員,轉賬的時候絡哥一直站在傅婉身後,直到轉賬成功後他才拉遠距離。

“我的貨呢?”她看著走在前面的男人開口問道。

“錢到賬後,貨自然通過水運給你運回去,走吧,傅小姐。”

剛走出銀行,外面人群突然湧動起來,大批的泰國警察蜂擁而上,隨即槍聲響徹在廣場上空,傅婉一時間慌了神,在那群警察裏她看到了伍思明和陳亮,陳亮拿著槍在朝她示意離開,可她聽不清楚陳亮在對自己說什麽,她腦海裏頓時想到還留在車裏的老九。

“傅婉,我們走!”魏雪一把拉著傅婉的手急速要帶她離開。

“不行,老九還在他們那裏呢。”

“伍思明會帶老九出來的。”

“我不相信他們,老九是我帶來的,我就得親自安全的帶他離開。”

她甩開魏雪的鉗制,是的,她絕不能這個時候丟下那個男人,魏雪走過來一把拽過她開口道:“我去把老九接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冒著槍林彈雨的危險朝著那輛白色的面包車跑去,好不容易到達的時候拉開車門老九竟然不在裏面,車子裏空無一人,傅婉的神經一下子拉到了最高點。

“老九呢?老九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

魏雪剛說完,旁邊的車身上硿的一聲脆響,一顆子彈穿射過來,打在了她們身旁的五厘米處。

“還傻楞著做什麽,快跑啊!”魏雪反應快,拉著傅婉快速逃離。

逃跑的過程中珰的一聲,傅婉聞聲看去到處是一片狼藉,再一摸身,她才反應過來,她拉著跑在前面的魏雪開口道:“東西丟了。”

“什麽東西?”

“項鏈,昨晚你給我的那條項鏈!”

魏雪一聽整個人臉色僵住,朝著傅婉吼道:“你把它掉哪了?”

“不知道,應該在剛剛的路上。”

魏雪不等傅婉繼續說完,轉過身就要去尋找,傅婉追上去拉住魏雪說道:“不過是條項鏈,我會幫你跟伍思明說的。”

“你懂什麽!”魏雪呵斥一聲,甩開傅婉就急匆匆的朝回頭路尋找去。

傅婉震驚的看著魏雪冒著危險尋找,她不知道那條項鏈到底對魏雪意味著什麽,可以令她這麽奮不顧身,直到魏雪欣喜的朝自己招了招手喊道:“傅婉,找到了!”

她拿著項鏈朝傅婉快速走來,傅婉心口頓時松了口氣,然而她只聽到一聲槍響,然後就看到魏雪的額頭上鮮血冒了出來,魏雪緊緊握著那條項鏈倒在了地上。

“魏雪!”

那時的傅婉早已被眼前的一切震懾住,什麽都來不及的時候魏雪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傅婉走過去抱住魏雪,她睜著眼睛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躺在懷裏的是她身體的抽搐,傅婉拿過那條項鏈,上面還沾著魏雪的鮮血,她悲慟的竟哭不出聲來。

胳膊被人拽住,然後急速的逃離現場,傅婉是一路被人拽著拉進那條深巷裏的,口鼻被人用力捂住,她定睛一看,整個人都震驚了。

“噓,別說話!”

傅婉拉下那只手,看著眼前的男人驚訝的開口問道:“卓銳揚,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卓銳揚看著傅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提出的質疑,只是死死拉著她的手,傅婉能感受到緊握自己的那雙手的顫抖,她一把抱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卓銳揚,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大哭起來,在生死的關頭,這個男人出現了,不為別的,只因他突然出現了。

“在這裏!”

巷口處突然傳來人聲,傅婉和卓銳揚看去,也分不清到底是哪邊的人,估計是金炳的,卓銳揚拉起傅婉掩護著她就朝巷口後處跑去,跑的過程中卓銳揚的右腿中了一槍。

一路也不知道向著什麽地方跑,只知道不顧一切的朝前跑去,直到卓銳揚拖著他那條受傷的右腿實在跑不動為止,他有些虛弱的拉著傅婉說道:“婉婉,咱別跑了,他們應該追不過來了。”

傅婉停下腳步回頭看去才發現卓銳揚那條受傷的右腿早已鮮血染紅了褲腿,她是真的一路沒有發現,所以此刻的她在緊張之餘全變成了慌張。

“你的腿怎麽了?你為什麽不說?咱們去醫院!”

卓銳揚拉著傅婉搖了搖頭道:“咱不能去醫院。”

“那我們怎麽辦?”

卓銳揚環顧了下四周,思考了片刻倒是開口說道:“先把我褲腿上的血洗了,不要被人懷疑,這附近應該有小的賓館。”

傅婉按照卓銳揚的指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的賓館住了進去,等到店主離開後她才趕緊帶著卓銳揚去了浴室,提高褲腿卓銳揚的右腿早已血肉模糊了一片,她看得震驚又心疼,眼淚止不住掉落下來。

“怎麽辦?卓銳揚,我該怎麽辦?”

“別慌。”卓銳揚握著傅婉顫抖的雙手,伸手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找把刀來替我把子彈取出來,然後再問店主要點鹽,你就跟他說吃水果用的。”

她慌張的站起身聽著卓銳揚的話去做,給卓銳揚取出子彈的時候,她那只手一直在不停的顫抖,腦海裏只有子彈兩個字,她從沒做過這麽殘忍的事情,可是這次她做的比誰都利落,後來傅婉回憶說,那時的自己已經空白了一片,也不知道怎麽就下的了手的,可是她唯一想到的是,如果不把這顆子彈取出來的話,卓銳揚這條腿就廢了,取出子彈後她用了大量的鹽水沖洗傷口。

那天晚上,在那張破舊的木質床上,她躺在卓銳揚的懷裏久久的不能睡去,她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是生死不明的老九和躺在血泊中屍骨未寒的魏雪,她一直預感著會出事,可是她以為那出事的人會是自己,不該是這樣的結局,選擇這條路她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可是現在她才發現,置之度外這個詞原來是那麽難,至少這樣的慘劇不應該發生在老九和魏雪身上,自己該怎麽去交代?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她伸手緊緊抱著身旁的卓銳揚,仿佛下一刻從自己身邊奪走的人就是他。

“卓銳揚,告訴我,你為什麽要來?”她帶著哽咽的聲音在他耳邊問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恨我嗎?應該是恨的吧,我毀了你的一切,不擇手段的接近你,為什麽你要來呢?如果你不來該有多好。”至少我沒了希望和牽絆。

“他們都說你是個壞女人,壞到了骨子裏都是黑的,他們說我是作賤,作賤到人人唾棄,可是怎麽辦呢,好像那裏已經由不得我,傅婉,有時候我常想,我們不該遇見,有一種人遇見就是一種錯,比如我們,可是即便一錯再錯,我們終究是要遇見的。”

她聽著卓銳揚的這番話,心口難掩的疼痛,走到這個地步就像魏雪說的,回不去了,就像魏雪與伍思明,可是魏雪再也回不到伍思明的身邊啊,而自己呢?傅婉無法回答,她僅能知道的就是,她不想失去身邊這個男人,她不想走上魏雪的那條不歸路。

“婉婉,我好冷,真的很冷!”

傅婉聽著耳邊傳來卓銳揚的聲音,卓銳揚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身上冒著虛汗,她慌張的坐起身伸手在卓銳揚的額頭上探了探,那裏燙得灼手,難道是傷口感染引起的?

她下了床在櫃子裏尋找了一番,只有一條很薄的毛毯,傅婉急得要哭了,這裏是泰國自己怎麽就忘了。

“冷,真的很冷。”

她看著躺在床上身體發抖的卓銳揚,有那麽一刻的沖動不顧一切的要帶著這個男人去醫院,可是最後她還是放棄了,她重新躺回床上,脫掉所有的衣服去給卓銳揚取暖,用著最原始的方式,他們赤身抱在一起的時候,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彼此的心跳聲,除去其他,傅婉已什麽都不在乎,無論如何她跟卓銳揚都得要活著,魏雪說過,回去找卓銳揚吧,他還是愛你的,這世上有比生死更無能為力的事情,而她不想真的到那無能為力的時候。

傅婉站在街邊電話亭裏,這已經是她第N次給陳亮打電話了,全都是無法接通中,她怒氣的將手中的電話掛上,眼淚便止不住的落下來。

“陳亮,你個王八蛋!”

回去的時候卓銳揚正單腳走在房間裏,傅婉走進屋看到後急忙走過去呵斥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只是想喝水。”他無奈的聳了聳肩回答道。

她扶著卓銳揚走到床邊,然後替他倒了杯水。

“婉婉,我突然覺得我們這樣好像老夫老妻,彼此攙扶,我不能動的時候,你給我倒一杯及時的茶水,一個擁抱,一句聽得耳朵都起繭的平淡問候,就這樣挺好。”

她震驚的擡眼看著卓銳揚,眼眶突然就濕潤了,心口的酸楚怎麽都填補不了。

“怎麽了?為什麽要哭?”卓銳揚伸手抹去傅婉的眼淚,“你要知道,我堂堂的卓二少可是很少會說這麽肉麻的話的。”

“卓銳揚,我怕我們只能呆在這裏回不去了。”

他將傅婉抱進懷裏,良久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若真回不去,挺好。”

那晚傅婉坐在窗前看著手中那條項鏈,那是魏雪用生命找尋來的,那不過是條再普通不過的同心圓項鏈,傅婉不明白魏雪為什麽會如此在乎,難道只因為這是她與伍思明的定情之物嗎?恐怕除此之外傅婉已想不出什麽其他理由。

“在看什麽?”卓銳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已站在了傅婉身後。

“沒什麽,只是魏雪托我轉交給伍思明的東西,可能是他們當年的定情之物。”

卓銳揚伸手拿過,仔細在手心裏琢磨了一番,然後打開了那個中間的圓形。

“傅婉,你看。”

傅婉朝它看去,她一直以為中間那個圓形裏只是一個時鐘,卻沒想到那裏面竟是個竊聽器,她震驚的坐在椅子上,那一刻傅婉終於明白魏雪為什麽會這麽冒死的也要找到它,托付給自己,只是為什麽她不早點說。

一個星期後,在傅婉已經快要絕望的時候,陳亮終於找了過來,那天傅婉看到站在門外的陳亮時,驚喜之餘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陳亮響徹的一巴掌。

“為什麽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們所有人都差點死了,魏雪死了,老九死了!你們是怎麽保護的!”

陳亮看著大聲哭著呵斥的傅婉,眼眶就紅了,他驚喜的笑出聲,一把將傅婉抱進懷裏。

“我就知道你一定活著,對不起,我才看到電話,還有,老九他沒死!”

是那通無法接通的電話救了傅婉,她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繼續指責。

“我說你們這得濃情蜜意到什麽時候?”

卓銳揚不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夾雜著他的憤怒,看著眼前這兩個抱在一起的人。

陳亮聞聲看去,見到是卓銳揚,臉色頓時驚訝的開口問道:“卓銳揚,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卓銳揚也不理陳亮的問話,拉過傅婉,然後看著陳亮身後的人說道:“警察同志,我的腿受傷了!”

“趕緊聯系醫院帶卓二少回去。”

“那個警察同志,你看我這情況是不是該頒發個功勳章啊?或是什麽好市民之類的?”

“這個我們會向上級反應的,一定會給你頒發個好的獎章。”

“警察同志,光頒發獎章還不行呀,至少還得要召開新聞發布會,我算算日子啊,這個得要選在我腿傷好了以後才行,怎麽也得考慮一下形象問題是吧······”

身後的人聽著卓二少這番喋喋不休,剛剛光輝的形象瞬間坍塌,陳亮一把拉住傅婉問道:“你為什麽會和他在一起?”

“此事說來話長,回去再說吧。”

回國後的第一件事,傅婉就是尋找老九的下落,傅婉是後來才聽陳亮告訴自己的,他們是從金炳的巢窩中救出了老九,當時他渾身是傷,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金炳一群人早已逃跑了,陳亮還說,老九因為之前跳車的時候腦袋受過傷,在沒有完全恢覆的情況就去了泰國,加上他在金炳那遭的罪,他的大腦再次受過撞擊傷到了視神經,醫生說老九的眼睛會失明,而老九說他不想讓傅婉知道他眼睛失明的消息。

傅婉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那只手怎麽也敲不起那扇門,她不知道病房裏的老九是什麽樣,她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面對老九,如果那天她沒有選擇帶老九一起跳車,如果她堅持不帶老九一起去泰國,那麽老九的眼睛是不會失明的,她無法想象看不見一切的老九要如何去面對,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傅婉推開那扇門,老九正坐在病床上,他額頭上綁著白紗,聽到門響的時候轉頭朝病房門這邊看來,淡淡的笑著說了句:“婉婉,你來了。”

她朝老九走去,看著老九拍了拍床沿,忍著眼淚朝老九手指的地方坐下,將帶來的水果放到床頭桌上,想說的話哽咽在喉嚨口。

“婉婉,對不起,我還說要保護你呢,結果我自己先回國了,你看,你要是生氣了就抽我一下吧,你要是舍不得抽的話,我替你抽。”

老九說著真的動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傅婉一把拉住,眼淚霹靂嘩啦的掉下來,看著這樣的老九罵道:“你這個瘋子在幹什麽!誰讓你抽自己了!”

“那你不生我氣了?你別哭呀,你們女人真麻煩,一哭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老九慌亂的伸手憑著感覺給傅婉抹著眼淚。

傅婉聽老九這麽說,眼淚更是止不住,該說對不起的人是自己才對,自己把老九這輩子給害慘了,她欠老九的太多,這輩子都還不了了。

“老九,我給你削蘋果吧,你不是最愛吃蘋果的嘛。”她從袋子裏拿了個蘋果,低頭就給老九削皮。

“婉婉,我老九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麽嗎?”

“是什麽?”

“就是看你給我削蘋果的樣子,你低頭認真削皮的樣子特別好看,你是第一個給我老九做這種事情的女人,我當時就想啊,你真像我老婆,我老九出生的時候就沒了父母,是靠著街坊領居接濟著活下來的,所以長大後就想怎麽也要報答這些街坊領居吧,所以我就帶起了一幫兄弟,沒想到那些曾經接濟我的街坊領居把我看成了惡人,但我老九發誓,我絕對沒有做過一件缺德事。”

傅婉一邊削著皮,一邊眼淚掉在手背上,可她只能忍著不讓老九聽出自己的哭聲來。

“老九,我以後天天來給你削蘋果。”

“那可別,我豈不是要吃吐了,婉婉,我就想時常能看到你就可以了,陪你去泰國這件事我從沒有後悔過,遇見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老九這輩子完了,這輩子就得要保護你這個女人!”

她拿著削好的蘋果,看著老九望著自己的眼神,她知道那裏沒有光明,有的只是一片漆黑,她就想,老九在假裝能看到自己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裏得有多心酸啊,可是怎麽辦呢老九?我該怎麽辦?

“婉婉,我要吃蘋果。”

傅婉將手中削好的蘋果放到老九的手心裏,他手沒拿穩,蘋果掉到了地上,老九便慌了神的坐在那裏,臉色有些蒼白,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法拿掉在地上的那個蘋果。

傅婉伸手撿起,看著老九故作開口道:“你怎麽連個蘋果都拿不住,蘋果臟了,我給你洗去。”

她站起身朝盥洗室走去,眼淚洶湧的溢出眼眶,滑落下來,她不敢轉身,只怕一轉身就再也強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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