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婉姐姐,那天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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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部分都記不得她還有傅婉這個女兒,她記得的只有傅莎莎。

“我要莎莎,我的莎莎在哪?”

林醫生是方啟涼介紹給自己的精神科醫生,他走來看著方啟涼開口說道:“對不起阿涼,傅太太昨天偷跑出去,我們也是後來在大街上找到她的,當時我們也沒有想到會被記者拍下,所以這件事就沒有通知傅小姐了,真的很抱歉。”

傅婉雖氣可是聽到林醫生這聲道歉,心中的怒氣也就不好再發作了,畢竟這件事誰也沒想到會這麽巧就像預謀一樣,方啟涼看著林醫生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好再說什麽,畢竟當初王秋雲的事情也是自己拜托林醫生的。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來,趙大鵬,卓江蓉以及秦鶴三人走了進來,傅婉看到走進來的這三人,淚眼的眸子瞬間冷冽住。

趙大鵬眼光看向縮在床頭的王秋雲,眸子暗淡下去,傅婉從那雙眸子裏看到的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擔心,若不是魏雪的有意提點,恐怕自己再次看到趙大鵬這雙眼睛時依然讀不出裏面隱藏的訊息。

趙大鵬走到病床邊看著王秋雲一會,這才看向傅婉開口問道:“你不是說你媽媽病情一直都在好轉中嗎?為什麽現在是這個樣子?”他語氣中有些怨言,怨傅婉這些年一直不讓他們去見王秋雲。

傅婉聽著趙大鵬的責備,心中的恨蔓延到心尖,她努力隱忍著心中的怒氣,良久,看著趙大鵬回答道:“如果沒有刺激,她的病情一直都在好轉中。”

“在醫院好好的怎麽就突然跑到大街上去了,媒體怎麽就這麽巧剛好拍到,這件事一定得查清楚。”

卓江蓉聽著趙大鵬突然這麽一說,瞪了趙大鵬一眼於是開口道:“你就是多心,王秋雲這個樣子跑到大街上難免不引起別人的註意,現在的媒體整天都在找新聞,前不久不也是到處都在街頭采訪嘛。”她說完走到病床邊,看著卓江蓉突然將手伸過去又說道:“要我看啊,這家醫院無論是從醫療設備還是人身安全都沒有保障,大鵬,咱們不能讓秋雲待在這裏,我們得給她找家更好的醫院。”

傅婉見狀,急忙走過去一把握著卓江蓉朝王秋雲伸過去的那只手腕,眼光淩厲而防備的看著卓江蓉說道:“我媽媽她就待在這裏,哪都不去!”

卓江蓉看著被突然握著的手,楞了一下,冷著眼看著床另一邊站著的傅婉,兩人目光相互較勁著。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趙大鵬走來分開兩人還相互拉扯著的手,然後看向傅婉開口道:“婉婉,你卓阿姨也是擔心你媽媽,她說的沒錯,這家醫院真的不適合,你放心,趙叔叔一定會給你媽媽找一家更好的醫院。”

傅婉冷眼看著趙大鵬,只可惜趙大鵬心中的這份擔心在傅婉看來卻是尤其的令人惡心,她扯了扯嘴角拒絕道:“不用了,她是我媽媽,我比誰都清楚哪裏更適合她。”

站在一旁一直未說話的秦鶴終於打破沈默緩緩的開口應聲說道:“既然傅婉堅持要讓王秋雲在這裏,咱們畢竟都是外人勉強不來,這是他們的家事,但是樂山畢竟是咱倆當年患難與共的兄弟,如今他的妻子落得這樣,我們免不了要被媒體指責,也只能嘆雖有心而無力啊。”

卓江蓉一聽,於是急忙附和道:“就是啊,大鵬這些年幫傅家不少,結果呢,人家還不是一掃帚掃到外,現在忙著撇清關系把我們當成外人,前不久那些太太們來打牌還問我,說這傅莎莎突然也演戲了,是趙家和秦家幫忙進去的吧,我要說是的吧,肯定某個人要不高興了,可是我若說不是吧,這話說出去誰信啦,現在咱們好心又要幫她,結果還被人懷疑別有用心。”

傅婉聽著卓江蓉這番‘委屈’的話,又看了看秦鶴,這對狼狽為奸的男女以前自己怎麽就沒發現這兩人默契這麽好呢,硬是把罪責推到了自己身上,反倒顯得他們是多麽的好心和無辜,在他們眼裏自己這壞人是要當定了。

“婉婉,這件事就聽你卓阿姨和秦叔叔的話好不好?難道他們還會害你媽媽不成嗎?”趙大鵬似乎有些急了,看著傅婉有意要將這件事敲定,仿佛不容更改。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0

她聽著趙大鵬口中的那句難不成他們還會害你媽媽不成嗎,她在心裏竟是忍不住的顫抖而嘲笑,這幾個都能把自己患難與共的兄弟殘忍迫害的男人,還有什麽是他們做不來的呢。

“不管說什麽,我媽媽都不會去任何地方!”她看著趙大鵬一字一句的反駁。

爭執不下的硝煙氣氛在整個病房間蔓延,趙大鵬氣得臉色鐵青,也許對於眼前這個第一次如此毫不留情面而反駁自己的女孩,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曾經那樣維護她,可到最後依然感化不了倔強,渾身充滿鋒利刺尖的傅婉。

“請容我說一兩句話。”方啟涼突然開口說道,打破這硝煙的氛圍,“我的朋友林醫生有著國際最高精神科的資格,他的多篇論文發表於國際醫學報刊,你們現在要拒絕這樣一個醫生來給王秋雲治療,我很想問一問,你們就那麽確定一定能在N市找到第二個比林醫生還要更有資格的醫生嗎?如果你們說能而且能在這裏保證,那麽現在就請你們帶走王秋雲。”

方啟涼的這番話令卓江蓉和秦鶴兩個人震驚的站在原地,遲遲的不敢做出承諾性的回答,誰也不能現在就說出一個比林醫生還要更有資格的精神科醫生,因為他們心裏都很清楚在來之前早已做過調查。

方啟涼看著啞然在原地的三個人,冰冷的語氣開口說道:“傅婉是王秋雲的女兒,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才是最有資格的監護人,若是你們沒有其他問題再詢問的話,病人現在需要安靜的休息。”

卓江蓉看著下達逐客令的方啟涼,心中的那口氣壓抑在心頭使不出來,竟沒想到什麽時候蹦出來這麽一個伶牙俐齒,不茍言笑的男人,硬是把她和秦鶴說得啞口無言,她面子掛不住,自然要急於給自己找個適當的臺階下,於是冷笑了聲倒是開口說道:“既然你能代表傅婉做出這番保證,我們還有什麽可問的呢,我們今天來就是念在當年傅樂山的情分上,如今看來倒顯得我們自作多情了,也罷,傅婉你聽著,日後你們傅家的事情最好別再來求我們。”

卓江蓉說完匆匆轉身就走,只是站在原地的趙大鵬還有些心中難舍,他看著病床上的王秋雲,她防備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那個曾經一直喊著自己大鵬哥的女孩,從青澀的女生到成熟的女人再到如今這般得陌生。

卓江蓉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轉身看到趙大鵬還站在原地,臉色頓時氣得烏紫,看著趙大鵬厲聲道:“還不走?難道還覺得自己不夠丟人!”說著走過來拉著趙大鵬就氣沖沖的走了。

傅婉淩厲的目光看著這三個人走出病房,那種心中難掩的憤怒與仇恨充斥在雙眸中,直到耳邊傳來方啟涼的擔心,“還好吧?”

她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方啟涼,整理了下情緒扯出一絲笑容說道:“沒事,謝謝你方醫生。”

王秋雲這件事顯然不會就這麽風平浪靜的過去,新聞記者更不會罷休,難得遇到這麽一個重要的新聞點,既然在醫院裏被吃了閉門羹,前門不通自然有後門。

傅婉接到悅月電話的時候,她剛從王秋雲那出來,悅月在電話裏告訴她,一群記者正堵著傅莎莎要問王秋雲的事情,傅莎莎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急得要往醫院跑。

“悅月你聽著,一定要攔著那般記者,切記不要讓傅莎莎過來。”她說完掛了電話,猛踩油門朝著劇組的方向駛去,可是開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她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既然這步棋已經有人給自己設了個局開了先端,那麽自己幹脆就和她玩一玩好了,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她一打方向盤朝著醫院的方向重新開了回去。

重回醫院在走廊上遇到了照顧王秋雲的護士,她見到傅婉驚訝的問了句:“傅小姐,你怎麽又回來了?”她朝護士禮貌性的淡笑了下,也不做任何回應,徑直朝王秋雲的病房走去,推開病房的門王秋雲正坐在床邊吃著護士給她送來的水果,看到突然進來的傅婉時一雙眸子震驚的看過來。

傅婉快步走來伸手就拉起床邊的王秋雲,王秋雲驚怕的急忙掙紮著喊道:“你要幹嘛?”

“你不是要見傅莎莎嗎,我現在就帶你去。”

護士和林醫生走了進來看到傅婉拉著王秋雲要走,驚訝的開口問道:“傅小姐,你這是要帶你媽媽去哪?”

“林醫生,我只帶她出院一下,一會一定將她安全的送回來。”

“傅小姐······”

傅婉也不理林醫生在後面的喊聲,眼下的時間也容不得自己停留半刻去向任何人解釋,她拉著王秋雲走出醫院。

驅車趕到劇組的時候,果然在門口看到了一群記者正圍堵著傅莎莎和悅月,傅莎莎眼眶微紅,似剛剛大哭了一場,悅月護著她正極力的和這般記者周璇,傅婉站得遠聽不清悅月在說什麽,只好從車裏拉著王秋雲出來,王秋雲朝遠處那般黑壓壓的記者看去,嚇得縮在車裏死活不肯出來。

“你不是想要見莎莎嗎,她就在那裏,你跟我去。”

“我不去,那裏不是莎莎,你騙我!”

傅婉怒了,不由分說的拉著王秋雲出來,指著遠處的傅莎莎對著王秋雲說道:“你看清楚了,站在那裏的人是莎莎,是你最疼愛的莎莎,你最寵愛的女兒。”

王秋雲順著傅婉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一群人中似乎確實看到了傅莎莎,那雙眼睛定定的看著,飽含了所有的語言,而這雙眼睛她從來沒有給過傅婉。

“是莎莎,真的是我的莎莎。”她喃喃自語,一步步朝著傅莎莎走去,傅婉站在她身後紅著眼眶看著王秋雲走向傅莎莎。

“你們快看,是傅太太!”有記者眼尖看到了走來的王秋雲,雙眼頓時放亮的大喊道。

傅莎莎聽到這聲喊聲震驚的朝人群中看去,果然看到了王秋雲,圍堵的記者分站在兩旁,看著王秋雲一步步朝傅莎莎走去。

“媽!”傅莎莎驚喜的哭喊道,她快步走去一把將王秋雲抱在懷裏,“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他們嚇死了。”

“莎莎,真的是我的莎莎呢。”王秋雲抱著傅莎莎,一邊依然喃喃自語的說著,一邊流著眼淚。

看著眼前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女,一些記者也微紅著雙眼,傅婉見狀於是走來身體微微護著王秋雲和傅莎莎,看著這群記者開口道:“我媽媽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我希望你們問一問你們自己的內心,這樣苦苦逼迫追問一個有著如此心靈創傷的女人,難道不覺得殘忍嗎?我妹妹很愛我媽媽,因為要給媽媽治療,她才參加了這次海天舉辦的明日之星選拔,有幸被陳申導演看重,但絕不是外界所傳言的那般潛規則,莎莎她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子,我希望你們能重新的認識她,也更希望你們能給我媽媽一個安靜的治療環境,我在這裏拜托你們。”她說著給了一個九十度的恭敬彎腰。

記者們看到傅婉這番舉動,心中早已不知該如何說是好,如果再繼續追問下去,誰都於心不忍,當然誰也不想第一個站出來做這麽一個炮灰。

“傅小姐,你媽媽的事情我們不會再報道了。”

彎著腰的傅婉在聽到這麽一句話的時候,含著眼淚看著地面終於嘴角翹了翹,是的,這步棋她贏了!那一刻她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心都在微微顫抖,整理了下情緒這才站直身擡眼朝這般記者們看去。

“謝謝。”

她擡眼看去的時候似乎看到了不遠處那輛熟悉的車子,車窗裏露出卓江蓉那張臉來,她不確定整件事是不是一定是卓江蓉所為,但是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件事一定與卓江蓉脫不了幹系,她看著那張似乎極度陰鶩不甘的臉,也許卓江蓉痛恨的是沒想到這步棋最後她輸了,而自己扭轉了乾坤,卓江蓉搖上車窗,車子絕塵而去。

遣散了這些記者之後,她交代了悅月一些事情,傅莎莎因為要拍戲不能離開。

“婉姐,你放心吧,經過這件事之後,我悅月決定誓死都要追隨你。”

傅婉笑著拍了怕悅月的肩膀,她雖感動卻依然說不出,只是簡簡單單的道了句:“進去吧,好好照顧莎莎。”

傅婉轉身看著坐在車裏的王秋雲,她癡癡的朝自己笑著招了招手,傅婉心中的某一處便柔軟了,這個笑容王秋雲好像太久沒有給過自己。

“利用自己的媽媽和妹妹來上演這場苦情戲,傅婉,你的心真是比誰都狠!”

傅婉的腳步頓住轉身看去,只見秦文娜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鄙視而不屑的目光看著自己,陰沈著語氣對自己說來。

“傅婉,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難道你心中不覺得有愧嗎?”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1

心中有愧?她承認正如秦文娜所言,自己剛剛確實利用了王秋雲和傅莎莎,她與記者們賭了這一局,可是心中有愧這個詞從秦文娜嘴裏說出來,傅婉只覺得那是滿盤的諷刺。

“我不懂你這話的意思,當然我也不屑於深入的想要去明白,因為你說過,我要向你學習的還太多。”她說完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秦文娜看著傅婉離開的背影,環抱在胸前的雙手垂在身側,指骨收緊,那雙雜夾著仇恨與不甘的雙眸定定的看著那一點,她知道,這個女人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心機城府,不擇手段。

海天娛樂高層的落地窗前,卓銳揚一身筆挺的站在窗前,辦公臺上的電腦還顯示著剛剛王秋雲和傅莎莎的新聞,良久,他點上一支煙愁眉不展的看著遠處。

接到劉欣的電話已經是發生王秋雲那件事之後的一個星期,兩人依然約在了那間咖啡小屋。

“結果是什麽?”

劉欣看著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的傅婉,嘆了口氣倒是回答道:“那些照片確實是有人故意拿給記者的,而這個人就是秦文娜。”

聽到劉欣的這個結果,傅婉心中雖震驚但似乎又在自己曾經的懷疑中,她想起那天的秦文娜應對記者的種種表現,仿佛早就做好了公關回答,可是傅莎莎的事情一出來後,她便選擇了隔岸旁觀,面對自己的求救秦文娜卻視而不見,當然傅莎莎的事情,傅婉懷疑的不僅是秦文娜還有卓江蓉,因為只有這兩個人是最不希望傅莎莎接演女主角的。

“我知道是秦文娜所為的時候當時也很震驚,她這麽做不等於是給海天間接抹黑嘛,我真搞不懂她為什麽這麽做,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傅婉半撐著腦袋,攪拌著面前的咖啡,想了想開口道:“不知道,總不能當面去質問她吧,顯然這是在自找麻煩,秦文娜這個女人聰明也不好對付,那天她把Julie安排進來,我就知道秦文娜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所以對付這個女人得是個很長遠的計劃。”

劉欣聽到Julie這個名字,眼睛頓時放亮的湊過來問道:“對了,卓二少和Julie到底有沒有關系?我都在劇組蹲點這麽多天了也沒看見卓二少再來過,他不會是又另尋新歡了吧?有沒有什麽小道消息啊?”

傅婉喝著咖啡聽著劉欣突然湊過來這麽一問,咖啡一半的苦澀蔓延在喉嚨間,為什麽說到卓銳揚的新歡時,自己竟然會莫名的心虛起來,她看著劉欣輕咳了下,隨即鎮定自若的拿起咖啡杯,眼光看向窗外開口說道:“我怎麽知道,追求卓銳揚的女人那麽多,誰知道他現在跟誰在一起。”

劉欣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嘆了口氣開口道:“也對,卓二少這人雖然緋聞不少,可是真正有苗頭的一個都沒有,這家夥隱藏的也太好了吧,我就不信逮不著她的小尾巴。”

看著劉欣信誓旦旦的揮著小拳頭,傅婉朝她顫顫一笑,連忙指著她面前的那杯咖啡開口道:“快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晚上傅婉去了舞蹈室,現在她已經學會了基本的華爾茲舞步,何東依然是頂著他那頭假發充當著他的另一個身份,舞蹈教練喬治,這是她和何東之間的秘密。

兩人從舞蹈室出來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她和何東相約去了附近的酒吧,何東給她點了一杯新調制的雞尾酒。

“嘗嘗這味道如何?”

她抿了一口,甜甜的,酒精的成分不多,點了點頭稱讚了下隨即開口問道:“最近怎麽沒有見到卓銳揚和你一起?你們不是和秦文娜並稱為海天的三劍客嗎?”

“卓二少去了美國,你不知道嗎?”

卓銳揚去了美國?傅婉心中一震,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已經和卓銳揚失去聯系好幾天了,卓銳揚沒有打過一通電話,更沒有再來找過自己,他的這種突然消失異常的行為令傅婉有些不適應,上次他還睡在自己的旁邊,臨走的時候還吻了自己的額頭,現在突然去了美國不告而別,她不明白卓銳揚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當然她更懊惱的是自己竟然會在意他。

傅婉看了一眼何東,嗤笑了下開口說道:“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他什麽人,他的行蹤豈會向我匯報。”

“那你不好奇和卓二少一起去美國的人是誰?”

她握著高腳酒杯的手指頓了頓,隨即半撐著側臉看著何東問道:“說來聽聽,我也很好奇是哪位佳麗,不會是Julie吧,她可是在拍戲。”

何東看著傅婉的臉,逡巡了番才回答道:“怎麽可能會是Julie,是娜娜。”

秦文娜?竟然是秦文娜和卓銳揚一起去了美國,聽到何東這個答案的時候,傅婉的心驚訝得似慢跳了一拍,這個答案確實是出乎了自己的意外,她看著何東那張打量而來的臉,只好半笑著說道:“何少,不要用你那學了半成品的心理學來研究我,你是得不到答案的,倒是我很擔心你,我可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你喜歡秦文娜的,可是秦文娜喜歡的卻是卓銳揚,現在不想說點什麽?說不定我可以借給你肩膀安慰一下。”

何東一聽倒是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傅婉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傅婉,女人太過聰明不是一件好事。”

“可你還不是一樣暗戀著秦文娜,她可比我聰明多了。”

“娜娜喜歡卓銳揚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以為卓銳揚不知道?其實他比誰都清楚,可是這層紙他們不挑明,誰也奈何不了,我喜歡娜娜就像娜娜喜歡卓銳揚,可是這兩層紙挑破了哪一層都不行,我呀,只要看到娜娜開心就行了。”

她聽著何東這番形容,冷笑了聲說了句:“還真是偉大!”

“那就替我的偉大愛情幹一杯。”

她看著何東笑了笑,舉起酒杯迎了過去,可是喝進去的時候卻感到味蕾無比的苦澀,她看著何東的側臉心裏卻在想,這世上還真有如此可笑的愛情?鬼才相信!

開車回去的路上,路過威爾頓酒店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卓江蓉和秦鶴一群人,站在他們中間的是那位被稱為七爺的人,一群人似乎吃完飯從酒店裏出來,傅婉偏頭坐在車裏從遠處看過去的時候,突然就想到那天魏雪對自己說得那番話,看樣子卓江蓉和秦鶴還真不避忌,傅婉看著這兩人不屑的嘲笑了下,她腦海裏突然閃過一絲訊息,再轉身看過去的時候她嘴角微微一翹,於是拿出手機給胖子打了一通電話。

“胖子,給你一個好任務。”

回到家在樓下遇到了趙大鵬,司機打開車門趙大鵬從車裏走了出來,昏黃的街燈下他穿著呢絨大衣一步步朝傅婉走來,然後站定在傅婉身前。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他像個家長一樣,語氣似擔心的開口問道。

自從那日在醫院裏為王秋雲的事情爭執之後,她沒想到趙大鵬還會再來見自己,所以趙大鵬的突然出現,那晚的傅婉是詫異的。

“有事嗎?”

“還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嗎?婉婉你應該知道我和你卓阿姨,以及秦叔叔都是因為擔心你媽媽。”

她看著趙大鵬一臉認真的臉色,也許他擔心王秋雲是真的,可是要說另外兩個人的擔心,只怕這份擔心竟是害人之心。

“趙叔叔,那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婉婉,你能這麽想趙叔叔就放心了,以後有什麽事情你還是可以來找我的。”

她看著趙大鵬淡漠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倒是問道:“趙叔叔,你和我媽媽認識多少年了?”

趙大鵬震驚的擡眼看向傅婉,遲疑了好久才開口回答道:“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哦,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了就隨口問問。”

他看著傅婉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下,思考了番才開口道:“好多年了,認識你爸爸的時候就認識了你媽媽,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趙大鵬說著拍了拍傅婉的肩膀轉身離開,司機為他打開車門。

她笑著朝趙大鵬揮著手送別,直到趙大鵬的車漸漸消失在黑夜的路口,臉上的那抹維持的笑容才冷落下來,代替的是那雙仇恨的雙眼,她在心裏默默的說了句,騙子!

出了電梯在家門口傅婉又看到了那個紙盒子,這已經是她收到的第七個,這一次她似乎真的有些怒了,她拿著盒子匆匆的下了電梯看著黑夜空蕩蕩的街角,大聲喊道:“趙航,你給我出來!”

她喊了幾遍趙航都沒有出現,在她以為這家夥也許已經走了的時候,趙航竟然終於出現了,他站在自己背後輕輕的喊了句:“婉姐姐。”

隔江的長椅上趙航坐在傅婉身邊,他們之間有多久沒有這般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了,自從那次在酒吧裏,趙航哭著被卓江蓉和卓銳揚帶走,那一晚,自己還被卓江蓉狠甩了一巴掌。

“我還以為你會等到我送給你的第十幅畫才會出來找我。”趙航握著雙手低著頭開口說道。

傅婉看著身邊這個男孩子,有些話竟怎麽也說不出口,因為他是卓江蓉和趙大鵬的兒子,所以自己曾經利用過他,當然也更加傷害過他,所以如今的趙航,傅婉心中雖依然存在著因為他父母的仇恨,但對他,還是心存一絲內疚。

“婉姐姐,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她震驚的問出聲。

“去美國,我父母很早以前就為我定好的計劃。”他曾經因為傅婉不願離開,如今竟也是因為傅婉選擇接受安排,只是個中的緣由那晚趙航沒有說出來。

她看著霓虹倒映在江面,好久,開口說道:“很好啊,能夠去國外留學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趙航依然低著頭,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擡起眼來的時候那雙眸子亮得似乎泛著水漬,定定的看著傅婉說道:“婉姐姐,我走前就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

“把我送給你的這些畫,這一次請你好好收藏,因為這上面的每一筆都是我用心去畫的!”

她震震的看著眼前的趙航,心口莫名的竟有些牽扯的疼,上次傅莎莎將那副畫撕碎後,趙航難過的臉還依稀浮現在自己眼前,所以現在她看著眼前這個大男孩,忍著心中的酸楚開口答應道:“婉姐姐答應你,這一次我一定好好收藏,等你回來。”

趙航破涕而笑,他站起身倔強的離開,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傅婉又開口道:“婉姐姐,聽我一句話,不要去接近我舅舅,因為有一天他一定會傷害到你。”

那晚趙航的話迎著江邊的風聲傳進耳朵裏,就像一道預言,誰都沒有想到只不過是一句心有不甘的話竟繞了一大圈傷害了所有人。

趙航離開的那天傅婉還是偷偷去機場送別了,在傅婉心裏她是真的把趙航當成了弟弟來看待,她遠遠的看著機場裏趙大鵬和卓江蓉依依不舍的囑咐自己的兒子,那天卓銳揚依然沒有出現。

趙航登機後傅莎莎竟然跑來了,那天她穿著劇組的衣服就從片場追了過來,滿頭大汗的拉著傅婉的手急切的問道:“趙航呢?”

“他已經走了。”

傅莎莎聽完整個人就大哭起來,那天傅婉還記得,傅莎莎一個人蹲在機場的圍欄外看著趙航的飛機劃過天邊,傅莎莎哭得泣不成聲,撕心裂肺,那是傅莎莎長這麽大第一次為了一個人如此的傷心與難過,她站在後面看著傅莎莎哭得顫抖的身體,那一刻傅婉才明白,原來在傅莎莎心裏趙航是如此的重要,也是那一天在傅莎莎的生命裏,她心裏多年對趙航的這份暗戀隨著那班飛機的離開而暫且畫上了句號。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2

卓銳揚回來的那天已經是趙航去了美國的第22天,這個日子在傅婉心裏很清楚,而卓銳揚回來的消息是老九告訴她的,那天老九興沖沖的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拿著手機邊走邊對她說道:“卓二少又上娛樂新聞了!”

她正簽著文件聽到卓二少的名字時握著鋼筆的手指頓了頓,老九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拿出手機指給她看,畫面上秦文娜挽著卓銳揚的胳膊走出機場,來接機的人是難得一見的卓江蓉,這一次卓銳揚的緋聞女主角是鋪天蓋地的秦文娜,雖然男女主角三緘其口令記者們猜測不已,可是卓江蓉的親自接機無疑是給這段緋聞添加了足夠的爆料點。

老九看著沈默不語的傅婉,伸手揉了揉她墨色的秀發安慰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卓銳揚這種人是靠不住的,你以後就乖乖跟著哥,我老九一定會好好罩著你。”

她看著手機畫面苦澀而又心有不甘的扯了扯嘴角,卓銳揚當初的不告而別,現在又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大眾眼前,是的,這一場猜心的游戲她不甘現在就輸了陣勢。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有啊?”

她半撐著側臉擡眼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老九,嘆了口氣哀傷的表情說道:“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

“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得了絕癥?”

“呸,你才得了絕癥呢!”

“只要不是絕癥那就不是什麽事。”

“哎,以前有個算命的大師跟我說過,我命裏克夫,克夫懂吧,最後都會慘死,所以你要是不想被我克的話最好離我遠點,老九,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我不想克你。”

她說得言辭懇切,說完看著老九整個人臉色都嚇得蒼白了,手機信息聲響起是何東發來的消息,看著上面的信息陰郁的心情一掃而空,嘴角得意一翹,拿起旁邊的包包站起身離開。

“你真克呀?”

她轉身看著老九還沒緩過神來的表情,堅定的點了點頭回答道:“克!”

傅婉趕到何東說的俱樂部,因為不是會員不給進,她只好又打電話給何東,最後是何東出來接她的。

“為什麽想到讓我來?”她停下腳步看著何東的背影問道。

“因為我後來想了想,這樣做對你和我都有好處。”

這一次何東在她面前毫不掩飾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傅婉看著他心裏忍不住的笑起來,所以就說嘛,那晚何東跟自己說的偉大愛情,簡直就是胡扯。

何東將準備好的擊劍服飾和面罩塞到傅婉懷裏,指著前面的屋子開口道:“快進去吧,卓銳揚就在裏面。”

傅婉整裝推門進去的時候卓銳揚也已經穿好衣服站在臺中間等著自己,他看了傅婉一眼倒是說道:“東子,你這換衣準備真夠慢的,我一瓶水都喝完了。”

看來何東沒告訴卓銳揚自己要來,而他錯把自己當成了何東,傅婉握著佩劍也不說話,徑直走到臺中間站在卓銳揚身前。

卓銳揚笑了笑戴上面罩看著對面的人說了句:“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說完舉起佩劍就朝傅婉劈去,瞧這架勢是練了很久,熟練的招式狠準快,傅婉沒學過自然只是一個勁的躲閃。

“東子,你怎麽現在越來越不如從前了,像個門外漢。”卓銳揚玩了幾下,因為對手的技術太爛他頓時沒了興致。

“她當然是門外漢,因為她不是何東!”屋子的門被推開,秦文娜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真正的何東。

傅婉所幸摘下面罩,墨色的長發瀑布般傾瀉下來,她看著驚訝中的卓銳揚嬌俏的笑道:“好久不見,卓二少!”

卓銳揚微瞇著雙眼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傅婉,她這一身的打扮與突然的出現令卓銳揚有些錯愕,卓銳揚嘴角似微微勾起好看的弧度,看著眼前的女人說了句:“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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