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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9(雙更合一) 都說美色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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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美色誤人。】

找回憶事件無疾而終, 在文雪陽的嘆息中,風誤滿臉迷茫地跟著回到風家。

因為風文兩家聯姻,哪怕同住在一個貴族區, 文雪陽依舊跟著段少休住在風家莊園裏。風誤也是。

晚飯後休息時間, 忙了一天終於得空的段少休把還想纏著風誤的文雪陽叼走。日落薄光,大家都忙, 偌大的莊園空蕩蕩的, 沒人盯著,風誤難得內心輕松了一些,她順著樓梯到二層,轉角第一個房間她下意識推門進去了。

門內很協調簡潔的布置,熟悉的少女心粉紅地毯窗紗和鏡子都昭示著這是個女孩子的房間, 窗開著, 落日斜暉,晚風吹入, 沒有一點塵埃汙垢, 這個房間協調的像是主人僅僅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兒,唯一的不協調是床上躺著的男人――風渡。

風渡閉眼躺在床邊上,滿身的攻擊性因那雙閉上漂亮的眼睛而收斂, 連同她連日來的警惕也一起收斂了一般。襯著窗紗揚過的陰影好看的一塌糊塗, 風誤兩輩子沒有見過這樣好看的人,她忍不住踮著腳尖輕輕走過去。

躺在床上的風渡神色一如既往的灰敗, 眉頭連熟睡都皺在一起不得安寧。風小念蜷縮著被他抱在懷裏。

站在床邊風誤無法形容此刻從心底裏湧上來的安寧。

明明從醒來起,看到衛晝遲的那一刻起,無一熟識全然陌生的環境讓她感到惶恐,短暫的時間無法讓她完成現代人到未來Alpha人的心態轉變,也下意識屏蔽了那些人來來去去背誦給她聽的這具身體的人生履歷, 是的,屏蔽。

那些過往,十八年裏每一件細節小時,哪怕他們說的再天花亂墜,於她的內心中總有一股淡淡的疏離,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儀器,陌生的禮儀,陌生的一切……孤獨如影隨形地環繞著她,她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與他們是同類。

但此刻,面前的風渡安安靜靜的昏睡著,一句話都沒說,甚至稱不上安詳,卻莫名讓她覺得安寧。

虛空而來的記憶裏,好似這個人就應該躺在這裏。

無名的香氣不知從而來,彌漫了整個空間,墜入夢魘的人在這熨帖的氣息了一點點平覆了心情。

風誤駐足了片刻,最終轉身離開。轉身的瞬間,懸空的左手被拉住。

“風誤……”

床邊的風渡坐了起身,多年一直沒睡過好覺的他,因為空氣中散淡的Alpha氣息難得恢覆了一些精力,頹敗的神色稍稍褪去了一點。

“是你嘛……”

風誤回過頭,窩在床中央的風小念仍舊熟睡著,他的小手緊緊牽著風渡的尾指,連睡夢都是不安心的樣子,而坐起的風渡睜著一雙水霧氤氳的迷離眼睛,不知道是清醒了還是仍處在夢魘中。

風渡沒有得到回答,牽在一起的雙手緊了緊,仿佛無比渴望又害怕拒絕地壓低了聲音:“你可以抱抱我嗎?”

鬼使神差地,風誤覺得自己好像被魅惑到了,等她醒悟過來時,已經將脆弱的Omega籠在懷裏。她沒有圈緊雙手,哪怕那些隱秘晦澀的香氣將她吞噬她也仍舊維持著對Omega的基本禮儀,紳士得讓人害怕。

讓風渡害怕。

他用力將自己埋進溫暖的懷裏,無法克制的悲哀從鏤空的心臟某處漫溢出來,猝不及防,又讓人心生絕望。希望從無到有,再到消逝,他扯開嘴角,哀聲笑了笑。

虛妄的聲音侵蝕骨髓。

“……我知道,你這是在報覆我。”剛開口卻像再也說不下去了,他哽住所有的聲音,很久很久才說出下一句話來。“別這麽狠心,騙騙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好活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戳進了她心口,抑或是壓抑絕望的語氣,聲音出口的時候連風誤自己都驚到了。“你,你該去洗掉這些烙印的。”

空氣裏又是一瞬沈寂。

像哭又像笑的聲音一字一句形容不來。“這是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

“但是你會死掉的。”

“你的孩子他還很小。”

風小念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他像是做了一個噩夢,睫毛還掛著一點潤濕的淚水,正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父母親,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似得,眼淚大滴地從眼眶滴出來,手腳並用地撲上前用力地抱緊床邊的兩個人。

那顆毫無聲息的眼淚好似滴到了風誤心底。她恍惚好像回到了她的小時候,那時她還是個沒有生存能力的孤兒……如果風渡死去,風小念可能也會變成那種沒有人看管野蠻生長的孩子。

她被自己的想象淹沒,潛藏的信息素在她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傾巢而出,輕松拂去了幼兒的仿徨不安。

也許是環境前所未有的安全,風小念很快地又睡了過去,他不比同齡孩子,因為先天缺失的關系,他需求的睡眠要多得多。

月光代替夕陽撒下清冷銀暉,風渡平靜了下來。他給風小念蓋好被子,掬起一條腿斜斜地靠在床頭,半臂疊在膝蓋上,整兒個人透著一股頹唐,風誤靠在桌椅上沒來由地覺得應該給大哥點個事後煙,雖然不存在事後。

風渡垂眸收斂喜悲:“你之前咬過我兩次,”他側過頭露出脖頸,那一片白皙的皮膚下,一點小小的凸起,連著脊梁,是Omega的腺體。“更久之前,還有一次,一共三次。”

昏暗的房間,沒有電燈,只有薄薄月光,風誤卻能清楚地看清Omega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顫動的睫毛。熟悉的房間錯落的時間讓她有一瞬恍惚,曾幾何時,好像她真的見過這個畫面……

“……嗚嗚,我、我只是想著前兩天惹姐姐不高興了,想跟姐姐道個歉,誰知道姐姐一把就把我按到床上了……人、人家是第一次,嗚嗚嗚……”

“姐姐是不想負責嘛~?”

“宇宙星際法第三萬零八十一頁,關於Omega保護法的第五千三百一十七條中,規定奸汙Omega並致成重創者,將被摧毀腺體及基因鎖,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Omega保護協會聯系方式oxxx0101,你打,還是我打……

腦海中凸顯幾個斷斷續續的畫面,連不成章法,卻清晰地仿佛身歷其境,每一個眼神交接帶來的感覺都清晰地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是穿前本體的記憶。

這是她某時某刻自己真正經歷過的。

黑暗中又傳來一聲嗤笑:“當然更久之前的那次,並不是我的意願。”風渡頓了頓,重生以來的種種像走馬燈一樣漸次劃過,連同上輩子的記憶。溺水般窒息感籠罩而下,所有的一切都遠的不像他自己的經歷,那些圍困他兩生的基因,那些讓他仇恨的臉龐都一點點消失,最後浮出一點點光。

風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其實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但我記得很清楚,也是在這裏。”

“我從有記憶起就生活在一個很狹小的牢籠裏,籠子外人來人去,穿著白大褂拿著註射器的魔鬼們會把我的骨頭敲碎,從渣滓裏提出他們想要的東西。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只能像一團爛泥一樣泡在營養液了,不同顏色儀器的輸液管連在我身上,連同我的心臟也被他們解剖過,”風渡指著自己的身體,半闔的眼眸像是順著記憶裏的刀鋒一點點割開自己的皮囊。“或許我命太長,引動了他們的好奇心,我身上每一寸皮膚一根血管都被切開過,如果不是疼痛,我甚至感覺不到我活著。”

每一次被切開再被組裝,疼痛就好像累加一般刻進他的腦海裏,穿著白大褂的惡魔們在他耳邊哄笑,泡在營養液裏唯一能動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牢籠手術臺上屬於自己的被切碎的軀殼。

等到人潮散去,唐徹再一點點將他拼湊回來。他是一個閑不住的人,獨自拼湊他的時候就忍不住叨叨絮絮說著他的一切。

後來,他在這些絮絮叨叨中知道了自己是誰,知道了外面,也知道了那個有光的世界。

“我耗盡了所有的生存意念從那個黑色的囚籠裏逃出來,我本以為接納我的會是一個有光的地方,但是我錯了,這個世界不應該有光。”

當時的他經過基因改造,從雙S級變成了一個B級的Omega,彼時他並不懂這代表著什麽,懵懵懂懂回到風家,接受基因檢測,然後被承認。

“但風家想要從來都是一個能支撐起家族的繼承人,所以他們在佯裝接納我的時候給我打了藥,把捆在你的床頭上,你站在床的那邊,我動不了。我以為我回到了人間,但其實我只是到了另一個黑色的地獄。”

“我哭得很厲害,可能哭得太厲害,你被我影響了,站在床邊對著我的脖子咬了一口後掉頭就走了。但是你走後,更多的Alpha到來……”

他經歷過所有的困難,唯一不傷害他的人,一個冷漠的過路人成為他的救贖。那是的風誤在他眼底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他拖著殘破的身體妄圖成為追光者,他成功了。沒有人能否認他的美色。

都說美色誤人。

但一個受過正直的貴族教育不經世事的繼承人根本不懂世俗黑暗,她在光下明朗,逼得他只能掩蓋獨享的陰暗心思。追逐她的人有很多,而她追逐著自己,拜倒在自己的足下,將所有的目光匯聚在自己身上,卻還是會為了心底的一點正義和保護所謂的旁人一點點遠離他。

美色的喜歡並不純粹,莫須有的光最終會粉碎。

她一邊說著喜歡他,一邊做著傷害他的事,用微薄的愛意要求他對世界善良,直到他的再也藏不住陰暗面破蛹而出。

誰對他善良呢?

他用了八年時間,成功把自己送到風家最高點,最後卻被宋皎皎踩在腳下,他的一切掙紮都好像一個笑話。

窗邊一束涼風,回憶裏的風渡好似被驚動了一般,抱著膝蓋顫了顫。他許久沒有回憶過這些東西了,哪怕重生後對著曾經傷害過的他所謂的父親。

他從沒有見過光,他對世人沒有一絲憐憫,重生後他仍舊躺在那個狹小的牢籠裏,悠長悠長地歲月一點點劃過,他把半生記憶一遍遍過,一遍遍萃取出仇恨員憎然後靠著滿腔的仇恨和不甘心勉力支撐。

他覺得自己能做的很好,卻發現唯一的變數。

這個人不似當時的冷漠,也不像當時沈浸美色,在庸庸碌碌的權謀之爭裏清醒地像個看客。他一邊抗拒著,一邊又忍不住被她的一切吸引,目光也好,能力也好,他見過唯一一束光,就忍不住想去看看那是什麽樣的世界。

但是,她最終被他害死了。

所有的記憶都在那場星球坍塌裏劃成了鮮明地兩段,一端是純粹的黑暗,另一端是只有她的光明;他站在中間,生命餘後每一天,夢裏夢外都在那場爆炸裏沈淪,不接受信息素清洗是他唯一能給自己的救贖。

記憶中的黃昏落日,艙門,汗水,和她,到現在他都仍然記得她將手中的花遞給他的模樣。

也許是經過了信息素的安撫,風渡的病況好了許多,人也洗盡鉛華變得溫潤謙和,連同風小念的狀況都好了一些,趕上天氣好的時候還能看到父子倆窩在一把搖椅裏曬太陽。

風小念對風誤的依賴程度更重了,每天一醒過來就要找到風誤的所在,找不到就哭,也不哭大聲,就貓在角落裏大滴大滴的掉眼淚,哪怕是風渡也哄不好那種。

風誤知道他是喜歡她的信息素。她從來都沒有辦法拒絕一個哭成淚包的孩子,只能每天守著他醒來,然後再等風渡將孩子安撫好。

後來飯桌上,文雪陽一拍腦子說出唯一一句人間清醒的話:“小誤不是一直說要應聘來著?不如就聘她給小念當保姆吧。”

風誤:“……”



也許是聽到別人叫自己的名字,風小念抱著風誤的手不肯松,只微微擡起頭流露出疑惑。

風渡放下筷子,似乎正經考慮了片刻,道:“那該發多少工錢呢?”

風誤:“……???”

她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這些該死的貴族真的給的太多了。於是她從保鏢變成了保姆,負責逗弄風小念的日常生活。

有了Alpha的信息素安撫,風小念的日常變得開朗了許多,開始踱著步子滿院子探險,做一些他從前沒有做過的事情,偶爾抓抓花,逗逗草,兩只手掌把一切看得好的東西都揉成一團後,顛顛兒跑回父母親身邊,左手的團團給爸爸,右手得團團給媽媽,如此往覆。

風誤並不懂帶孩子,她自己還是半大的孩子,很多時候就只是在邊上看著,確保風小念的安全,在他爬上爬下不小心摔著的時候,用一股風將他托起來。起初的時候墜落的感覺誠然嚇到了他,再後來發現怎麽也摔不疼之後就很喜歡跟自己的Alpha母親玩摔跤游戲。

頂著保姆的名頭幹著保鏢的活計。

日子平靜安詳,跟風誤腦子裏那些什麽愛而不得,因愛生恨的小說世界有很大的區別,一度還讓她有了自己還沒穿越的錯覺。要說有什麽不同,唯一的區別是她發現自己與風的親和力高得離譜。

按照地球玩家的腦回路,這種金手指一般都得去拯救世界才行。

風誤嘆了一口氣。她不想拯救世界,她只想好好地還完債,買個房子安心當個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一個月後,她將領到手裏的工資分出一半寄給不知道飛到那個犄角旮旯裏的衛晝遲,衛晝遲很有良心地給她回了一個通訊。

通訊裏張口就道:“你去首都星搶銀行了嗎?一個月掙這麽多??”

風誤從心裏湧上來一種荒誕感,不知為何她覺得從衛晝遲這樣的人口裏說出這樣的話很不合時宜,這個人難道不應該是坐在半個星球大的莊園裏,每天從八百畝的床上醒來,喝著九十度的伯爵紅茶度過荒廢糜爛的一天嗎?

通訊那頭傳來低低的啜泣聲,聲音像是壓在喉嚨裏忍不住溢出來那種。風誤錯楞了片刻,體內的Alpha基因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是Omega發/情期的聲音。有什麽纏住了衛晝遲,他悶哼一聲,回頭安撫了一句,卻引來更大的不滿,一個熟悉的女聲從通訊裏傳來。

是…是……是海盜船長阿煦姐姐!握草!

“你……你們……”

衛晝遲哼了一聲:“就是你想的那樣,得了,我收了你的錢就當做是風渡毀約的賠款吧,那些破爛事兒就這麽了了,誰也不欠誰了。衛家那邊隨便他怎麽收拾,我脫離之時就說過,我不會再管那些腌臜事,至於你,也別再來打擾我倆的快活生涯。”

風誤被快活生涯激了一下。她剛從醫療艙裏醒來就覺得不對勁,原來,不對勁在這裏!臥了個大槽!

之後的日常還是很平淡,漸漸到了夏天,風渡的病癥又浮了出來,他仍舊不肯洗去Alpha賦予他的完全標記,莊園男仆女仆每每經過她身邊都是滿目哀怨,連同文雪陽也一樣。

風渡倒是沈寂了所有的念想,千帆過盡,鉛華洗凈,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安詳,甚至還當面回絕了唐徹要求風誤再給他做信息素撫慰的要求,每天午後倚靠在園子裏的搖椅上,一邊看著風小念,一邊看著看風小念的風誤。

偶爾還會趁著日頭好的時候睡過去,只是睡著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長。

直到夏末的某一天,風渡從搖椅裏爬起來,帶著風小念和風誤一起進了帝國皇宮。耀眼的金色輪/盤矗立在中央廣場上,穿著錦袍的青年國王用輪椅推著的Alpha王後站在高聳的城墻上,望著日光西移,隨手還替Alpha王後撚了撚披在腿上的毯子。

太陽一點點向西方沈去,微弱的風揚起風渡半個月來唯一一次梳好的小辮,腿邊還站著囁囁的風小念。

風誤站在城樓下,看到和藹的王後有心說些什麽,但是風小念絲毫不理會,目光張望著尋找風誤的蹤跡。

最後一點暖色調餘暉照在風渡年輕卻灰敗的臉上,柔和了那張漂亮到淩冽的面龐,風誤有一瞬覺得他應該小一些,起碼是介於少年與青年的模樣,而不是現在這樣……一種她說不出來的感覺。

風裏傳來聲音,高墻之上的國王問道:“你決定了?”

他嗯了一聲。

國王蹲下身,平視風小念:“好吧,那小念就是我們帝國最年輕的伯爵了。”

回程的飛艦上,沈默了一路。

回到莊園,風誤落在後面,看著風渡抱著昏昏欲睡的風小念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原本屬於自己的房間。

“等等。”

風渡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風誤踟躕了兩步:“你今天,把位置傳給風小念了。”

急風四起,將聲音吹散。風渡卻聽到了。

他點了點頭:“是,我沒剩多少時間了。”停了一會兒,他擡起眼眸望向遠方:“你會照顧著他長大的對嗎?”

“我把風家分成了兩半,一半給他,另一半……就當做是給你的報酬吧。”

風誤想扯開嘴角笑,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我不會。你自己的孩子,你得自己看著。”

風渡看向她:“也是你的孩子。”

背著光,她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麽神情,只是一瞬間感受到了無限大的悲哀。

很荒誕。

一股莫名的惱火從心底裏湧上來,無端端地她就像沖上去把這人打一頓,最好能看看他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狗屎。她聽見自己終於笑了出來:“你們就這麽篤定我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

風渡挪了一步,莊園裏亮起明晝的燈光,將他蒼白的神色照得一清二楚。

“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或許身體是,但是靈魂不是……”

“風誤,”風渡打斷。“你就當行行好吧……”

“不要再說了,我不可能認錯你的……永遠都不可能,這是我的懲罰。”沈寂裏,像花費了所有力氣,風渡一點點松下肩膀。“我知道風誤不是風誤,你是來自地球的風誤。”

……我的風誤。

他一點點擡起眼眸,萬丈星光撲進眼底。風小念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如果可以的話,也求你憐憫憐憫我,後天陪我去一趟第十八星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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