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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哈!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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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來了京城多久?一直住在昭親王府。

海太妃來了多久?還是住在昭親王府裏頭!

魏瀟公公眼珠子差點瞪下來,吃驚過後,就有些猶豫了:“您說的可是真的?萬一您猜錯了呢?要知道,您可是皇上,他是皇子,又被冊封了親王。”

“朕也想猜錯了。”成康帝一拍桌子:“可是朕仔細觀察了半年,看的真真的,他們的言行舉止並沒有遮掩,就因為沒有遮掩,才讓人想不到那方面,平南王是個被嫡母壞了身子的人,倒是無所謂,可是釗兒呢?堂堂昭親王,這些年命硬,克死了多少未婚的名門淑女且不說,他就算是……那也不能找平南王啊!”

四方王府哪個簡單了?

皇室才將平南王府捋順了,何苦再“招惹”平南王?

就算是想“招惹”,那也不必用這種手段?或者確有其事!

“這、這……看平南王的意思,他不知道您看出來了?”魏瀟公公也有些麻爪了。

“朕……朕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昭親王府現在被釗兒管的鐵桶一般,裏頭的消息一點都不知道,派了幾次人進去都被人給攆了出來。”成康帝也撓頭。

他倒是掌控欲很強烈,連帶著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

可李釗也不是八九歲的孩子了,還需要父親照看?

他的王府裏,可以說是全京都最安靜、最清凈、最嚴禁的地方了。

親王府邸不是沒有,但是能讓成康帝也水潑不進、人插不進的地方,也就是昭親王府了。

還有就是成康帝在看破了倆人的“私情”之後,猛然發現,一些他以前覺得別扭卻沒有細想的情節。

例如平南王很迎合他的愛好。

可是李釗冷冷淡淡的像冰塊。

例如平南王對昭親王的事情,各種大包大攬。

以前他當平南王府終於摻和進了奪嫡之事了,四方王府為什麽從不肯跟皇家子嗣走得近?

怕的就是摻和進奪嫡之事,龍生九子,子子不同,誰是蹲在房角朝天叫喚的鴟尾?誰是雅好斯文,盤繞在石碑頭頂的負屃?誰又是平生好鬥喜殺,記仇的睚眥?

投資對了,的確是能扶搖直上九萬裏。

可是那麽多皇子,真的能投資對嗎?

就算是押對了,第一次押對了,第二次呢?皇帝不是一個人一直幹下去的工作,這個工作可是要換人的,而且皇帝的喜怒哀樂,簡直沒法兒琢磨。

這還是成功了的,一旦失敗,下場淒慘,為之破家滅門的不計其數。

多少世家大族都是倒在了這奪嫡之事上。

四方王府但凡是摻和了進來,就有機會倒臺。

偏這麽多年來,他們就只是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從不參與奪嫡之事,也不跟京中的一些皇親國戚們扯上關系。

只是在京中有別院,有機靈的下人看著,順便打聽一下消息。

嫡支主脈的聯姻對象都是他們四方王府,或者是京中的勳貴。

而旁系和庶出,則是聯姻高官權貴,可是聯姻又不那麽顯眼。

就連皇室想要動一動四方王府,也得籌謀良久,光是一個平南王府,就花費了兩代帝王多少密探?

何況就算是權勢收了回來,可架不住平南王府守家在地,平南水軍大營在趙仁河掛帥出征東瀛之後,雖然他回來就交了帥印,不再統領平南水軍大營,可是如今統領平南水軍大營的是他舅舅。

這一戰,乃是滅國之戰,哪怕一輩子打了這麽一場仗,也夠在軍中立威了。

不由得深深的後悔:“朕就不該讓他去滅了東瀛。”

以至於他如今戰功彪炳,無法撼動他在平南水軍大營裏的地位。

滅國之戰啊!

有的是一輩子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老將,都沒有這個幸運,能參與滅國之戰,何況,他還是主帥,掛著的帥旗,可是平南王的旗幟!

今年進貢來的番邦屬國們,沿海地區的更是看平南王的臉色行事,他笑了,那幫子使臣就松了口氣。

他一板起臉,那幫子使臣就打哆嗦,很怕平南王發飆,發完飆,就該點起兵馬,去滅國了。

實在是怕了啊,聽說東瀛的貴族們,包括王族、大將軍、大名、小名等等,全都沒了!

只留下了原來的東瀛國主,一個伴讀,還是死了父母的那種,一個伺候的他的人。

就這三個勉強算是好日子,其他人,死了的多,活著的少,而且都是被本國民眾給弄死的,實在是恨極了這些人。

搞得高麗國的國主也怕得要命。

兩班貴族們更是在內鬥之餘,防範來自大順朝的鞭打。

丟失了三座城池,聽說高麗一直嚷嚷著要攻打大順朝。

但也只是嚷嚷而已,成康帝暫時並不想大動幹戈的攻打高麗,哪怕高麗算計了他,甚至是皇室子嗣的時候,也只是讓安東王出面去打下來三個城池。

皆因滅了東瀛,已經引起番邦屬國們的情緒,占了高麗三座城池,番邦屬國們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有疙瘩,這一年來,邊關的奏報每每提及,都是有些秣兵立馬的話,可見誰也不想變成第二個“東瀛”,一方面比以往更恭敬的來進宮朝拜。

這就是武力震懾的好處了,但是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總不能一直打下去吧?

所以說,現在的成康帝,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也是毫無辦法的。

“就算是沒有滅國之戰,您也不能對平南王府操之過急,您忘了,四方王府同氣連枝,嫡支主脈一直是聯絡有親,誰跟誰都能扯上關系。”魏瀟公公勸他:“何況,如果平南王真的跟……那小蝦米安穩了。”

“小蝦米安穩什麽?”成康帝卻道:“他們……朕……嗨!朕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偏偏他這個時候求見,莫不是怕朕弄不死他麽?”

其實,成康帝早就對趙仁河起了殺心。

只是顧忌著他的身份,不敢下狠手而已。

可是他自己送上門來了,那他何不將錯就錯?

機會難逢,宰了就一了百了……他在龍椅上陰沈著臉不吭聲,魏瀟公公太知道這位的脾氣了,趕緊開口:“我的萬歲爺啊,您可別一時意氣用事啊,須知四方王府看似我們絆倒了平南王府,可是平南王府卻聯系著平南水軍大營,他剛剛滅了東瀛,榮寵不斷,又養了那位在,您要是把人給哢嚓了,可亂了套了!”

“朕……。”成康帝臉色還是陰唿唿的樣子。

“萬歲爺,您想啊,他是什麽身份?昭王殿下又是什麽身份?萬歲爺啊,十個皇子,如今一個不剩!”魏瀟公公知道不說點嚴重的,恐怕成康帝的心裏,這個坎兒過不去:“唯有昭王殿下還在,他是一個成了年的皇子!那十位殿下,生兒育女百八十個,如今都在那兒?十皇子更是連親都沒成,當然,他血統不純,想要皇位也是妄想而已。”

“萬歲爺啊,千萬要三思而後行,如今四方王府不說兵權多大,動了一個,另外三個必定會警醒非常,這駐守邊關的人,可換不得。”魏瀟公公苦口婆心的道:“何況這事情未必是真的,也未必關系那麽好,您不參與可能還好一點,一旦參與倆人萬一跟那梁祝似的可咋辦?”

“你最近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戲曲了,還梁祝?”成康帝不滿的看了他好幾眼:“到底是幫他們說情還是幫朕啊?”

“老奴當然是幫您了,您好了,老奴才好。”魏瀟公公這點骨氣還是有的:“您可千萬別想著殺了誰誰誰,現在不是殺的時候,他平時健健康康的,入宮就沒了,您讓昭王殿下怎麽想?讓那位外面游學的怎麽想?讓平南王太妃怎麽想?四方王府怎麽想啊?還有天下悠悠眾口……。”

說的他口幹舌燥,終於讓成康帝勉強露出來點思索的樣子,不再是一臉的黑線了,賈田又來了:“萬歲爺可是暫且無事?平南王還在前頭候著呢,若是萬歲爺用禦膳的話,是個什麽章程?是中午小憩之後見?還是叫他陪著用膳?亦或者不見?”

魏瀟公公大大的嘆了口氣,這個作死的賈田啊,他剛把萬歲爺哄好,他就進來提起了平南王,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果然,一掃成康帝的臉色,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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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成康帝想要“玉帛”

510成康帝想要“玉帛”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種事情,普通人家尚且接受不了,何況是皇帝家。

皇帝就這麽一個兒子,還被掰彎了,換了誰,誰能高興得起來啊?

可是成康帝這情況又有些特殊,魏瀟公公著急也沒用,這事兒得成康帝自己想明白了才成。

剛說的嗓子都有些啞了,才勉強勸住這一位,如今又被人拉回了現實,可怎麽辦?

賈田也不是那種沒有眼色的人,他看出來自己仿佛辦錯了事兒,可他也沒辦法啊!

這都晌午了,天氣又有些陰沈,估計下午會飄雪,平南王再吃的點心,小零食的,那也不能當飯吃。

他本想著趁這個時候問一聲,其實也是變相的提醒一下成康帝,還有平南王在等著呢。

哪兒有候見,就等一上午的時候?

平南王每次來,都是馬上召見的。

“讓人去準備午膳。”成康帝想都沒想的吩咐人:“也給平南王一份簡單點的午膳,等朕午後小憩過了,再說。”

他還沒想好,怎麽著平南王。

動不得,也不可能當沒事發生。

誰知道昭親王回去之後跟他說了什麽?

成康帝不懂他九兒子的心思,更猜不透他九兒子的想法。

所以他遲遲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趙仁河這個人,他不僅是平南王,還是他唯一兒子的……所以成康帝很暴躁。

趙仁河倒是不暴躁,他看時間差不多了,果然,有人請他去隔壁的小廳裏用膳,過去一看,果然是禦膳。

因為宮裏頭做菜都是有講究的,呈現給各宮主子們享用的菜肴上,都是放的紅簽子,上頭必須標明:禦廚某某某敬上。

紅色的簽子是只有宮裏頭的主位娘娘、皇子跟公主可以享用。

主位之下的人是沒有專門的禦廚的,分到了禦膳房,誰有時間誰就做。

而他的這盤子上放著的確是鑲嵌了金邊的紅簽子,這是只有皇上的禦廚才配用的玩意兒。

謹獻給皇上、皇太後和皇後。

才有資格放這鑲金邊的紅簽子,如今,他這一桌子上四菜一湯,都是金邊紅簽子。

菜倒是不錯,一道海參湯,一道焦溜丸子,一道醋椒小白菜,一道平安扣肉,一道紅燒鯉魚。

主食就是白玉香米飯。

看到這四菜一湯,趙仁河摸了摸下巴:“十分焦急,溜走平安?想讓我離開宮裏啊,可惜,我還沒見到那老頭子,才不走呢。”

大大方方的坐下了,不過到底是有了防備,以往不曾有過的舉動,是他帶了一雙自己的筷子,根本沒有用宮裏的東西,挨個試菜,沒有發現異常。

又劃了劃米飯,沒有異常。

可惜的是,他依然一口沒動。

倒是他身邊侍奉的小太監,上前默不作聲的吃了起來。

吃完了就一抹嘴兒,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這小太監吃的十分小心翼翼,吃完了也不見身上滴落一點菜湯,站在那裏木頭樁似的,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

趙仁河嘴角抽了抽,也沒說別的,就出了這房間,回到了等待候見的花廳裏。

他這邊幹凈利落的“吃過了禦膳”,成康帝那邊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運氣。

無他,這滿桌的美味佳肴,都有什麽呢?

頭一道涼菜就是翡翠黃瓜,正月裏吃黃瓜,黃瓜哪兒來的?

小湯山行宮那邊菜棚子進獻來的。

第二道涼菜是皮蛋內酯豆腐,內酯豆腐哪兒來的?

平南王趙仁河進獻來的新式豆腐。

第三道涼菜是涼拌海蜇皮,海蜇皮是昭王殿下進貢來的,並且吩咐禦膳房一定要時常做著給成康帝食用。

皆因海蜇用於眩暈之癥、婦人勞損、帶下、小兒風熱、氣管炎、哮喘、胃潰瘍等,且能消積,潤腸。

尤其善治痰嗽,哮喘,痞積脹滿,大便燥結,腳腫,痰核……。

總之,是個好東西!

第四道涼菜是果仁菠菜,菠菜哪兒來的?

同樣是小湯山行宮那邊菜棚子進獻來的!

第五道菜就是熱菜了。

第一道熱菜就是盤龍茄子。

茄子哪兒來的?小湯山行宮那邊菜棚子進獻來的!

第二道熱菜乃是紅燒大海魚,那海魚有半米多長。

哪兒來的呢?平南水軍大營進貢了幾十車的海貨。

第三道熱菜是香菇釀素肉,本來是“酥肉”的,不過現在成康帝的桌子上,很少有大油大鹽的東西。

第四道熱菜是五香仔鴿,這道菜倒是禦廚的拿手菜。

終於不是跟那倆人有關系的了!

可是隨後上來的炒墨魚絲、鮮蘑菜心、琵琶大蝦和天香鮑魚,就跟那倆有關系了,後上來的一品豆腐倒是跟他們倆沒關系。

但是你看看桌子上的這些東西,再想一想來歷,成康帝還能吃得下嗎?

再看主食,好麽!

翡翠餃子,什麽叫翡翠餃子呢?

就是把餃子皮兒,弄上一半綠色的,包起來之後有點像是小白菜那樣,底是白色的,上半部分的邊兒是綠色的,那綠色是用油菜葉子紮了汁子染上的。

說白了還是小湯山行宮那邊菜棚子進獻來的綠葉子菜弄得麽!

雞蛋餅子,這個倒是宮裏的雞蛋。

還有蔬菜粥,海參湯,以及七八樣小菜,可裏頭五樣都是跟那倆人有關系的……成康帝覺得看什麽都不順眼了。

可是又想到魏瀟的那些話,又有些猶豫。

實際上,他心裏也很矛盾,既想趁機打壓昭親王,又怕失去這個唯一的兒子。

孫皇貴妃備孕的事情他知道,但是孩子生出來是男是女都不一定,就算是男孩子,這宮裏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其次就是孩子。

只要是女人,就能生孩子。

但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生下了孩子,也不是每個孩子都能平安長大。

普通百姓家裏頭尚且有早夭的孩兒,疾病,饑餓或者其他原因,都有可能將一個小小的孩童折損在成長的道路上。

宮裏雖然有奶娘,有太醫,更有無數宮女太監的照顧,可夭折的不比普通百姓家少。

要不然,先帝也不會年過四十才有了嫡長女,四十有三才有了他這個嫡長子。

而他當了三十年的太子,孩子生了一大堆,讓先帝十分滿意這個太子的地方,就一點,子嗣興盛。

可是他一共十個兒子啊,就剩下這一個了。

怎麽辦呢?

他想出手又怕紮手,不過想了半天,他竟然不知道想了什麽,安穩的坐下來吃了禦膳。

魏瀟公公跟了他一輩子,看他這樣頓時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第一次看成康帝這樣的時候,是他決定選溫家大小姐做太子妃的時候,那個時候其實人選有八個,但是成康帝卻選了溫家大小姐。

其餘七個都落選了!

不過也沒被放過,最後還是都入了東宮,只是不如溫家大小姐,成了尊貴的太子妃。

第二次見到成康帝這樣,是有人鼓動成康帝弒君篡位,因為成康帝三十年的太子了啊,玄明帝那個時候健健康康的像是能活一百歲似的!

成康帝那個時候三十多了,也快四十了,從小被立為太子,玄明帝也急著教導兒子成材,因為玄明帝的父皇青年早逝,留下他被扶持著當了皇帝,他也怕自己英年早逝,故而對兒子十分看重,教導的也很用心,只是孩子長大了,他還沒死,這就尷尬了。

不過成康帝那個時候聽了旁人的鼓動,第二天他就跟玄明帝說了,那些鼓動他的人當然沒有了好下場,而玄明帝卻更看重他這個至純至孝的皇太子。

其實後來他們調查發現,那幾個人,都是被另外兩個奪嫡的皇子收買了的。

第三次則是成康帝登基稱帝之後,雷厲風行的處理了一些人和事情,玄明帝給他的那些密探,他要麽往死了用,要麽就頤養天年,要麽,就收下他們的忠誠。

第四次……那件事情是他們主仆倆的秘密,故而不敢宣之於口。

這是第五次!

成康帝慢悠悠的享用完了午膳,又在殿裏頭溜達著遛食兒消化,問身邊的魏瀟公公:“飯菜送去了?”

“送去了,是您的禦膳師傅給做的呢!”魏瀟公公現在是打疊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跟在成康帝的身邊:“四菜一湯,吃的很香。”

“他還吃了?”成康帝有些驚訝。

“是,吃的很香,比平時的飯量少一點。”魏瀟公公剛才問的可仔細了。

“少了點?”成康帝若有所思。

“大概是肚子裏都是點心茶水跟小零食,沒吃多少。”魏瀟公公趕緊的道:“另外,又要了一壺大紅袍過去。”

“他倒是會惦記東西。”成康帝癟嘴,不是很高興,他這個小動作,跟李釗的差不多,不愧是父子倆。

如今大紅袍只有宮裏頭有這種茶葉,每年都進貢三五十斤的,但是極品的只有三五斤而已。

趙仁河這次要的可是上品大紅袍,極品的不敢要,但是上品也不錯了。

“平南王一向如此,不見外。”魏瀟公公擦了擦汗:“您要不去休息一下?”

午睡是個很好的休息時間,可以歇一歇腦子啊。

“算了,朕去休息了。”成康帝一揮袖子,去了東暖閣,在那裏去了外面的大衣服,脫了靴子上了炕,擦了擦手臉,舒服的躺了下去,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魏瀟公公去了隔壁,但是沒有脫衣服,只是在炕上歪了一會兒。

趙仁河呢?

他在候見的排屋裏頭也找了個貴妃榻,躺上去也睡了個午覺,讓一些人哭笑不得的是,他睡覺還打唿嚕,還放屁磨牙的……睡姿著實是不好啊。

李釗在北門查看防務,還在北門那裏跟著用了一餐,他們吃的其實也算不錯,白菜燉土豆,以及紅燒肉,大白饅頭,不錯的夥食。

另外還有蘿蔔湯解油膩。

只是吃完了之後,他繼續巡查的時候,王旭跑來了:“平南王進宮了。”

“進去多久了?”李釗臉上罩了一層寒霜。

“你走了之後他就進去了,至今未歸,宮裏說他在排房那裏候見!”王旭道:“以前去宮裏候見,也沒有候了一上午的時候啊!”

所以他懷疑,裏頭有事情!

李釗一甩披風:“進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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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平南王只有“混天綾”

511平南王只有“混天綾”

只是他帶人到了宮門口,卻被攔住了!

攔著他的是重月:“三爺不會有事情。”

“我要進宮。”李釗看著重月,眼中帶著濃郁的怒氣和擔憂。

“三爺不會有事情!”重月依然攔著他:“進去之前,三爺叫屬下在這裏攔著點王爺,如今既然撕破了臉,那就沒什麽顧忌的了,相信三爺,擺的平那個人。”

算是從小跟趙仁河一起長大的重月,是真真的看著十歲的趙仁河是如何將整個平南王府都玩轉的樣子。

十歲的孩子,就能將被嫡母安排來的兩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壞種給整沒了,還讓嫡母失去了往他身邊派人的權力。

雖然這麽說死人不合適,但是當年的“三老爺”的確不是個好家主。

約束不了自己的妻子,也不珍愛自己的孩子。

不然那麽多皇子皇女,卻沒有幾個幸福的呢?

以前逢年過節還能有公主駙馬入宮,這幾次他一直折騰昭王殿下,昭王殿下也不是吃素的,那些邊緣化了的公主駙馬,過年就沒能入宮。

只有九公主跟駙馬進去了。

從大公主到八公主,都在自己的公主府過的年!

成康帝對此視而不見,或者說,他都沒發現呢。

所以現在京都裏頭公主府,只有九公主那裏熱鬧一些,其他的公主府都安靜如雞。

還記得三爺剛來那會兒,那些皇子們造反,公主們也不甘寂寞,別看是外嫁女,但公主乃是皇家的女兒,自然跟民間的不同。

當年那些宮妃也沒少給自己的女兒拉攏人脈,好幫襯她們的兒子。

現在宮妃跟皇子都沒有了,剩下公主們繼承了這股勢力,可惜的是,公主們只能自保,卻不能奪嫡。

因為她們不是皇子。

是皇子的這位卻有點失了理智。

“他……那人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所以會不會對小河下手,他不知道。

“不會,三爺是個厲害的人,你放心吧。”重月是相信趙仁河的。

只是李釗關心則亂,他不敢賭那萬一,生怕成康帝一個下狠手……這個時候,他倒是忘了趙仁河是什麽身份了。

以前李釗一走就是一天,他也不怕李釗半路回來,誰知道李釗聽說他進宮了,趕緊來宮門口站崗,重月看這樣也不行,只好強將昭王殿下帶回昭親王府。

幸好這裏是北門,都是自己人。

宮裏頭的趙仁河還不知道李釗在門口等他呢。

此時的成康帝小憩一番醒來,他還沒醒呢!

成康帝洗漱了一下,喝了一盅香茶之後,才開口問侍奉在側的魏瀟:“平南王怎麽樣了?”

“一切如常。”魏瀟公公微微彎著腰:“聽說您午休了,他也睡了一覺,還沒醒呢。”

成康帝一噎,嘴裏的香茶都不好了:“他也睡了一覺?”

“是。”魏瀟公公的嘴角也抽了抽,要是換成他的話,肯定睡不著。

可是平南王就睡著了,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兒啊!

“下午的事情都推了,叫他進來,朕倒要看看,他是個什麽章程。”成康帝一聲令下,其他的人就都被拒之門外了,還是養心門的門外。

不讓進了,平南王在裏頭呢,不管什麽雞毛蒜皮的事兒……除非八百裏加急的大事。

他要會一會這個平南王!

魏瀟公公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只好讓人去傳平南王覲見。

自己則是守著成康帝身邊,手裏頭還拿了一點子香藥片兒。

甚至他將成康帝最近比較喜歡的大宮女春英都給攆了出去。

春英本想反抗,可她被魏瀟公公淡淡的看了那麽一眼,頓時就不敢說什麽了,灰溜溜的跟人走了出去。

一個大宮女而已,說起來也是個奴婢,魏瀟公公還壓得住。

何況春英在成康帝身邊這麽久了,成康帝什麽態度上且不說,孫皇貴妃可是要備孕的,豈能讓這賤人冒尖?

這女人也是個眼皮子淺的。

趙仁河要進去,也要收拾一下,剛才睡覺睡得流口水,臉上還有一點壓印,倒是那幾位禁軍,跟著一起擡了東西進來。

然後才退出去,跟著其他人一起,關上了養心殿的大門。

殿裏頭就剩下七八個伺候的太監,都是魏瀟公公的“幹兒子”,太監裏能認幹親的那都是自己人。

還有魏瀟公公,以及八個上了年紀,一看就是非常嚴謹,在宮裏頭混了一輩子的女官。

這種女官也就成康帝的跟前兒能有。

因為這是三品女官,乃是所有的女官裏頭品級最高的女官了。

其次是四品女官,那是在皇後、太後和皇貴妃身邊伺候的人。

這些人可以說是成康帝的絕對心腹,別看一個個上了年紀的樣子,卻是能留在這裏,是成康帝對他們的信任。

沒看連賈田都在門口守著呢,而不是在大殿之內守著。

門口也都是自己人,養心門外才站了禁軍。

可以說,養心殿這裏都是成康帝的人,但是趙仁河不怕,這一群老弱,說句不好聽的,他三拳兩腳就能撂片兒的樣子,也沒什麽可怕的。

他自幼就有孫應嘉教導,就算只是內唿吸的功法,也比普通人強上許多去,外表卻是以文弱書生示人。

很容易被人看輕。

也不想一想,他要是真的“文弱”,何以統帥水軍,滅國東瀛?

就算是有火器開路,也得有一個能鎮得住的統帥才能如此犀利。

只是眾人只愛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去考慮看到的景象背後的事情。

成康帝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覺得趙仁河看似文靜的一個人,並不值得被他嚴陣以待,而且也怕被人註意到,故而只擺了自己人的陣勢出來,其他不是死忠的都攆了出去,包括春英在內。

只是以前相見吧,是君臣。

現在見了面雖然還是君臣,可氣氛不對。

成康帝看著趙仁河,雖然盡量掩飾了自己的情緒,以他的修養,眼裏還是不可自拔的帶了一些,讓人摸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趙仁河就光棍多了,穿著郡王級別的常服,大呲吧啦的站在那裏,給成康帝見了禮之後,不等成康帝自己說話,他就直起了腰板兒。

這是紅果果的挑釁啊!

不過趙仁河看成康帝的眼神也很壓得住這氣氛。

君臣二人對視良久,竟然是拿對方沒有辦法,因為誰都不服輸的關系,成康帝第一個開了口:“平南王,你可知罪?”

“請皇上明示!”他敢問,趙仁河就敢這麽明著回答。

成康帝心肝脾肺腎都覺得難受了:“你不知道誰知道!”

“臣就是不知道,才請皇上明示。”趙仁河梗著脖子道:“還是說,皇上也想給臣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然後殺了臣?”

“平南王慎言!”魏瀟公公趕緊充當和事老,這倆人說話一個比一個沖,要說下一刻能打起來,他都信。

何況平南王不到三句話,就明晃晃的說了成康帝想要殺他,死啊活的,這就說出口了,而且毫無負擔的樣子。

這可真是火藥味十足啊!

“閉嘴!”趙仁河也顧不得跟魏瀟公公的和氣了:“此時此刻,我們君臣之間的事情,不許旁人插嘴。”

“魏瀟,退下!”成康帝知道,這個時候,平南王說的很對,於公於私,都沒有魏瀟一個太監說話的份兒。

平時魏瀟也是知道進退的人。

但是現在眼看倆人就要掐起來了的份上。

他能怎麽辦?

開不開口說和不說和的都無所謂了,反正不管怎麽說,剛才那種情況,他都要硬著頭皮開口啊!

招來訓斥就招來訓斥吧。

他不開口就是對不起成康帝,開口了卻百分百會被平南王訓斥。

所以他不得不開口,也不得不被訓斥,不然成康帝會怎麽想他?

魏瀟公公得了成康帝的口諭,自然可以功成身退,站在一邊當“壁草”。

他都沒資格開口了,其他人更沒資格了。

“你跟釗兒的事情,朕知道了!”他就不信,嚇不死他。

“您知道了什麽事情?臣需要您的明示。”反正都撕破臉皮了,趙仁河不介意逼迫成康帝面對現實。

或者,讓他享受一下來自現實的鞭打。

“趙河,你以為朕拿你們沒辦法了嗎?”成康帝生氣了。

“臣知道您有的是辦法,但是您打算怎麽辦呢?”趙仁河還是那樣,既不緊張的跪地痛哭求饒,也不傲骨錚錚的說什麽“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你還敢一個人來,就不怕朕殺了你?”成康帝這一刻是真的動了殺心:“別以為你是平南王,朕就不敢動你了,朕乃是天子,是這天下的主人!”

“你敢動一下試試!”趙仁河直接一腳就踢開了自己讓人搬來的一個箱子,只見箱子裏頭放滿了架子,架子上,拳頭大小的手雷,一排排的,這玩意兒除了平南水軍大營和特種營的兵士之外,沒人知道是幹什麽的,趙仁河只說是給成康帝的禮物,至於禮物是幹什麽的誰會問?

何況這東西他們也檢查過了,沒有危險。

可不是沒有危險麽!

安全栓沒有拔,更沒有磕一下被激活。

所以趙仁河是帶了兩箱子的手雷,一箱子的子彈,以及一把輕型機關槍進了宮,並且是進了養心殿。

真以為他是一個人來的啊?

他才不傻呢!

成康帝這樣的人,底線在哪兒,他可不敢去測量。

天大地大,安全最大!

小命就一條,他重生一次不容易,穿越一次更不容易,可不能稀裏糊塗的就交代給了意氣之爭。

何況,他就算是鬧翻了天,也是可以的,但成康帝可不行。

“這是什麽東西?”成康帝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厲害。

“這是手雷,跟炸藥包一個用途。”趙仁河笑的非常冷,學李釗的樣子:“只要這麽輕輕一磕,整個養心殿一下子就塌了,臣這裏頭可有四打,就是二十四個,相當於是二十四個炸藥包的威力。”

“你不是在騙朕吧?”成康帝明顯不相信。

“臣能研究出炸藥包,就能搗鼓出地雷,也能搞出來這種手雷。”趙仁河一仰脖子:“你兒子看上的人,很聰明的,我不會輕易進宮來,讓你抓到把柄,但我也不怕告訴你,你知道了事情也無所謂,因為爸爸我根本就不怕你!”

他可真是撕破臉皮了,痞裏痞氣的威脅成康帝:“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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