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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哈!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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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會傻到自己進宮來受死?別逗了,告訴你,我今天來就做好了準備,而且你也不能把我怎麽樣!你現在就昭親王一個兒子,他對你孝順,可你是怎麽對待他的?說好聽了是放養,說不好聽了是放棄,你當我們是怎麽認識的?你的那些個死了的兒子們,算計他算計的還不夠嗎?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現在我們的事情你知道了也就知道了,我們不介意,你要是介意的話,那就介意著吧,但是你想幹點什麽,確是不可能了,雖然你是皇帝,但俗話說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我這熱武器你見識過的,炸藥包只是其中一種而已,手雷也是如此,不要跟我提什麽紅衣大炮,那都是老掉牙的東西了,只要我想,平南水軍大營能在三個月之內打下東瀛,你考慮一下他們的戰鬥力!”

這些話像是從天而降的巨石,落在了成康帝的心湖裏,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是知道炸藥包是趙仁河弄出來的,但是沒想過,趙仁河弄出來的東西不止一個。

“你們敢瞞著朕,這是要造反嗎?”成康帝臉都白了。

“我倒是想,可你兒子不讓。”趙仁河還不高興呢:“他在意你這個父親,可你在意過他嗎?你兒子多的時候,你不在意他,讓他在外面摸爬滾打十二年,跟邊軍悍卒一起吃喝拉撒睡,抵禦外敵,上戰場拼命,他樂意我也不說什麽了,可你那些兒子還在背後算計他,你知道卻不幫他,反倒是你那些兒子一有個風吹草動的你就緊張,如今他們都死了,我看你還怎麽緊張!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們動了火器營的火繩槍,射殺李釗的時候你在哪兒?”

趙仁河永遠都記得東北那一年的正月十五,那晚的驚心動魄,要不是他有見識,八成李釗就沒了!

他進來的時候,就發現成康帝有“化幹戈為玉帛”的意思,可惜,平南王趙仁河只想給他一混天綾!

淩晨四點的時候,因為空氣太幹燥,幹咳把自己咳吐了!難受了一整天!今天先更這些吧,江湖吐得一塌糊塗,好慘……

512鬧翻了天!

512鬧翻了天!

成康帝又氣又羞,當時他根本就不在意九兒子。

說實話,現在他也不想在意,無非是因為他是當皇帝的,覺得不管是兒子還是臣子,都得聽他的。

當太子的時候就委曲求全了,當了皇帝還不能自由自在麽?

九兒子是嫡出不假,可是其他兒子也是他的血脈啊!

以前他肆意做事,沒人會蠢得揭開這個遮羞布,可是趙仁河不行,他為李釗心疼。

李釗為什麽冷心冷情的對待自己的親生父親,還不是因為他的不作為,寒了心麽。

“你閉嘴!天家無小事!”成康帝勉強唿吸一口氣:“他就好了?好孩子會跟你牽扯不清?會三十幾歲不成家?”

“你也知道三十幾歲不成家?”趙仁河冷笑:“他為什麽不成家你心裏沒點兒逼數嗎?”

就李釗前些年那些“未婚妻”都是什麽出身?

一開始的三個都是豪門千金,高門大戶出來的閨秀,為什麽都出了意外死了?

什麽樣的意外都有,連馬上就要拜堂成親了的都死了!

真當李釗是天煞孤星啊?

還不是他那些兒子們幹的好事。

後來又到處傳李釗命硬什麽的,命硬也沒見成康帝怎麽被克。

如今滋滋潤潤的活著不說,每年銀子大把大把的賺,流水一樣的淌進了他的荷包裏,賞賜給昭親王府的東西,華而不實。

現在還讓李釗跟個大管家似的給他辦宮宴。

“那是朕的兒子,朕是在鍛煉他!”成康帝也知道自己沒怎麽重視過李釗,要是真的重視他,也不至於把人當內務府大總管用。

“拉倒吧!”趙仁河可不客氣:“你鍛煉他,怎麽不給他找個好活兒?當初那幾個造反了的皇子,哪個不是在六部歷練過許多年?哪個不是有外家助力的?你要是真的看重他,還讓他現在去當個城門官?”

說是京城北門交給李釗負責了,麾下也只是三五千人的守城兵,守著個城門有個毛用啊?

一個守城門的你用個親王,好意思嗎?

李釗不在意,趙仁河可是很生氣的,不過是看在他們還沒站穩腳跟而已,不發飈。

現在,現在他就撕破臉來的,憑什麽還要隱忍?

這話噎的成康帝無話可說。

因為這是實事,其實有不少人上奏請立太子,畢竟他六十七了,民間這個年紀都當爺爺了,成親早的連太爺爺都當上了。

成康帝呢?

他倒是當上了爺爺,可兒孫都死了。

現在就李釗一個兒子,三十好幾了,他既不著急立太子,更不著急給李釗娶媳婦兒,更更不著急歷練他。

六部之中,李釗一個部門都沒去辦過差。

庶務更是無從說起,倒是內務府辦宮宴的流程,李釗學會了。

各種不滿累計起來,李釗是寒了心,趙仁河就是被壓制成了炸藥包,如今終於有機會,爆炸出來了。

他對成康帝一直缺少真正的尊敬,都是裝出來的而已,現在撕破臉了,他還有什麽客氣的?

對著成康帝把自己的不滿都宣洩了出來,成康帝這個氣啊!

這輩子他父皇玄明帝都沒有對著他這樣不給面子過。

其實說的都是真的,可就因為是真的,他才生氣啊!

最後把成康帝氣的指著他:“別以為朕不敢殺你!”

氣急了他真的敢下手。

“別以為我不敢炸你!”趙仁河才不怕:“不信你就試試!”

“朕看你這東西沒你說的那麽厲害,你要真的是這麽厲害,還不自己造反?會幫著他?”這會兒連兒子都不叫了。

“我跟他說過,他登基稱帝,我陪著他君臨天下。”趙仁河冷笑:“他被貶為庶人,我就幫他東山再起,怎麽著吧,我這人可比你這父皇好多了。”

倆人最後爭執起來,真的是就差動手了,成康帝當然不能自己動手,他叫人進來想要抓住平南王,不能殺了還不能打麽?

結果趙仁河第一次跟一群太監動了手!

趙仁河的武藝不成,但是他輕功很不錯,這些年都沒放下,加上他氣息綿長,手裏頭一把沒開刃的小匕首,盡往人家身上的痛點上戳,幾下子撂倒了一群太監,嚇得成康帝一個哆嗦,魏瀟公公倒是有勇氣,將成康帝護在身後,其他人也將成康帝擋在背後,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

尤其是魏瀟公公,他這次也不怕再被呵斥:“平南王,你這是幹什麽?這可是皇宮大內養心殿,你難道要弒君不成?”

“臣不弒君,但是君卻要臣死,臣不想死,只能奮起反抗,不知道其他三家王府知道了這個事兒,會怎麽想?”趙仁河知道成康帝根本無法拿其他三家怎麽樣,其實他連平南王府都沒能拿下。

拿下的是平南王這個家族,而不是平南王的王位跟兵權。

要是換了一個人,八成會覺得勢單力孤,可趙仁河巴不得丟開那些煩人的宗族和七大姑八大姨們。

“朕看你敢不敢弒君,你手裏頭那玩意兒八成是假的吧?”成康帝卻覺得平南王是在色厲內荏。

剛才那些太監們跟他對打,他都沒有怎麽樣,手裏的東西更是沒有爆炸什麽的,他覺得八成是假的,糊弄他的,這可是欺君之罪。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趙仁河將東西揣在兜裏頭,把機關槍夾在腋下,將子彈鏈子纏在了自己的身上:“我這就讓你看看,這東西的威力,我現在罵完了也跟你撕破臉皮了,要出宮你肯定攔著,因為你還沒有教訓過我,但是我敢說,誰也攔不住我。”

“朕還真就不信了。”成康帝起了殺心:“朕不殺你,但是朕要你一雙狗腿。”

“那你就試試看!”趙仁河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他早有準備。

別的不說,宮裏頭的防禦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加上他的身份,成康帝根本不敢大張旗鼓的對付他,能調動的人手有限,太多了這消息就控制不住了。

這倆人都動了真氣,魏瀟公公攔也攔不住,何況他是真怕平南王忍不住再有什麽對成康帝不利的舉動,這個時候他也才發現,平南王功夫不錯啊!

就剛才那一會兒,十幾個內監竟然拿他不住,平南王兔起鶻落的那叫一個輕便靈巧,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可是這樣明顯的事情,南邊兒的探子,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奏。

魏瀟公公膽戰心驚之餘,更是深覺後怕,南邊的探子可不少,難道沒有一個人察覺嗎?

至今為止,南邊的探子回報的依然是:平安無事。

都這樣了還能平安無事?

莫不是那些探子都是吃幹飯的嗎?

魏瀟公公一心一意的服侍成康帝,日後也想過,如果他先死了,成康帝肯定會管他的身後事,如果成康帝龍禦歸天,他就給成康帝守皇陵去。

但是絕對不能讓人威脅成康帝。

平南王再好,在他心裏,也不如成康帝重要。

所以魏瀟公公站出來,代主子成康帝嚴詞訓斥平南王:“平南王你幹什麽?這是養心殿,是在禦前!”

“禦前怎麽了?老子就跟你說了吧,老子受夠了這鳥氣,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驚天動地。”趙仁河就是這麽想的。

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

要不是想讓李釗名聲好一點,他直接就造反了,誰還有時間跟他墨跡這麽久?

到頭來還是需要展示武力,真是的,早知道,他早這麽幹了。

趙仁河老實不客氣的打開了殿門,該說成康帝是有先見之明,還是說他不想家醜外揚?

他在召見平南王的時候,已經吩咐人清場了,如今外面只有一群小太監,能有什麽用?

禁軍在門口,而且他吩咐了,不許人隨便進來,不管裏頭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是怕趙仁河求救,可是現在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現在養心殿的大門關著,裏頭的人出不去,外頭的人得了吩咐不進來。

這可方便了趙仁河,使勁兒作啊!

他將一顆手雷直接拔了安全栓,在養心殿外的紅漆柱子上一磕,然後“嗖”的一聲,丟出去老遠了。

然後他自己倒是小心翼翼的躲在了柱子後頭,而且還捂住了耳朵。

成康帝他們不知道這東西的厲害,成康帝也只是見過炸藥包的威力,不過他是皇帝,當時試驗的時候,他也坐的很遠,聽到的動靜也小,只知道威力巨大。

但是炸藥包的形狀也是巨大的好麽!

趙仁河知道留一手,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他獻上來的炸藥包,只是第一代炸藥包而已,那跟個二斤棉花做成的小被子疊起來似的,不僅形狀大,還很臃腫。

後來平南水軍大營自己用的就精細了很多,但是朝廷的配方依然是第一代的炸藥包。

這麽多年了,炸藥包普及開來,成了軍中利器,但也沒有更新換代。

所以成康帝沒想那麽多,可是冷不丁“轟”的一聲!

魏瀟公公嚇得一下子就將成康帝撲倒在龍椅上,其他人立刻一哄而上,將成康帝更是圍了個水洩不通。

成康帝這個時候倒是顯示出來一個帝王的氣概,他沒有退縮,而是推開擋著他的眾人。

魏瀟公公苦苦哀求:“您可不能犯險啊!”

“你放心,他難道還真的想弒君不成?”成康帝板起臉來還是跟李釗很像的:“朕倒要看看,他想幹什麽!”

推開了擋著自己的人墻,成康帝就看到門外臺階下的院子裏,那不大不小的養心殿前的小廣場上,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這坑周圍焦黑一片不說,那坑的大小,恰好能埋下一口棺材……這不是趙仁河故意的,而是這手雷就這威力。

但是成康帝不知道啊!

一看到這跟挖了個墳坑似的,誰受得了?

還是在他的寢殿前,氣的成康帝立刻一指平南王:“給朕抓住他!”

趙仁河早就一手一個手雷,拔了安全栓,對磕了一下,所有人都趴下了,他倒是大搖大擺的往外走,往兩邊丟了手雷開路,養心門都被他給炸開了。

外頭的禁軍一楞神的功夫他就出來了。

成康帝在後頭氣的直哆嗦,命令魏瀟公公派五百禦林軍去抓平南王。

這裏的動靜大的是個人都能聽到了,五百禦林軍都是自己人,將宮道堵了起來,想要拿下平南王。

可是趙仁河早有準備,他的輕型機關槍往跟前一掃射,他是個心軟的人,沒想過殺五百禦林軍,那樣可就真的血流成河了。

他打的是禦林軍的小腿兒,這麽多腿兒掃射兩次,五百人也就都趴下了。

同時趴下的還有成康帝!

當然,趙仁河沒有用機槍突突他,而是嚇趴下的。

新春快樂哈!今天人七日子,記得吃面條!

513虎頭蛇尾明轉暗

513虎頭蛇尾明轉暗

平南王趙仁河,華麗麗的從宮裏出來了,留下養心殿門前一溜兒大坑,以及五百多個禦林軍的傷員,要不是他心善,只打大腿以下的地方,且子彈都是半滿的,這五百多個禦林軍一個都甭想活著。

可是他威風凜凜的從宮裏頭出來,看到李釗的時候,頓時尷尬了。

李釗急的火上房,他卻意氣風發。

李釗聽到裏頭的動靜,都想沖殺進去了;結果他出來還一副“本大爺厲害吧”的樣子。

“沒事的,我出宮了。”趙仁河見李釗臉色不好看,趕緊將手裏的機槍丟給重月,自己乖乖湊到了李釗的面前:“我出來了。”

“回府。”李釗將人直接拉上了王駕。

他是去看城門防衛工作的,是騎馬過去的,帶的也是護衛親隨,根本沒有車子。

但是趙仁河卻是帶著平南王的全部儀仗來的宮門口,自然,包括他那小房子一樣大的王駕。

上了王駕之後,眾人緩緩地離開了宮門口,回到了昭親王府。

宮門口的守衛也松了口氣,聽說裏頭又是爆炸又是機槍的,據說五千多禦林軍都倒下了,他們這邊才二百來人,實在是不夠平南王突突的啊。

以訛傳訛,平南王在宮裏頭人們的心目中,成了個大魔王。

再說成康帝,平南王走後,成康帝氣得不行,這輩子他都沒這麽生氣後怕過!

本來他是想下令收拾平南王的,他是君,平南王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平南王不想死,那他非要他死!

“以前還以為他是個好的,還以為他是釗兒的勢力,是他的……結果確是……朕……。”成康帝這個氣啊,說話都說不全了。

可是魏瀟公公給他順氣之後,就跟他說了:“平南王如此好的身手,為什麽南邊的探子,卻沒有一個人回報?”

“這?”成康帝是生氣平南王的放肆,也有些後怕放了人進來,一開始他以為那是給他的禮物呢,賠罪來的,結果不是,那是要他命的東西。

“還有,這種東西一看就是經過精密的改良才有的玩意兒,怎麽南邊兒那些探子一無所知的嗎?”魏瀟公公知道怎麽轉移成康帝的註意力。

成康帝果然沈默不語,看著眼前亂七八糟的場地,卻無能為力。

平南王放肆的把幹清宮前頭的廣場炸成了麻子臉,也炸掉了成康帝的帝王氣焰。

明天可怎麽早朝呢?

“派人去修繕填平那些坑坑窪窪。”成康帝深吸一口氣:“再派人去聯系南邊兒,給朕仔細的查看一番,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去找一下當年南邊兒的老探子,不管是幹什麽的,朕想知道趙河的事情,他算是朕看著長大的,探子一直說他文采斐然,還是庶出,可朕怎麽不知道,他還有一身不錯的武功,以及發明創造力?那炸藥包推廣全軍是不假,可他那手裏頭的手雷,朕看著更厲害!還有那個什麽輕機槍?看起來可比火繩槍厲害多了,為何這些東西都不上報?難道朕留著他們是吃幹飯的嗎?”

說起來,南邊兒的那些探子,是他鬥散了平南王府,又換了一批過去,到底是不如原來的老探子那麽精心。

可是原來的老探子們都是先帝留下來的人手,他信不過。

能收網了自然是用上自己人,至於其他人,自然有人幫忙料理安排妥當。

現在想到找人了,可是讓魏瀟公公上哪兒找人去?

負責訓練探子的人,板著一張臉,給了他一本冊子,上頭的探子不是折損了,就是壽終正寢了,還有幾個橫死的,雙王之亂中,就連當年派遣去南邊兒的探子副手,都被波及了,被一把大火燒成了灰。

讓他上哪兒找人去問?現在派人去南邊兒,那也得一段時間能有回信。

可惜,時間不等人。

成康帝犯愁的時候,李釗也在犯愁:“你太魯莽了,萬一……你讓我怎麽辦?”

這麽多年了,他都忍下來了,何必一撕破臉就沖到成康帝前面去發火呢?他不認為趙仁河是在威脅,他就認為趙仁河是憋夠了,終於有機會沖上前去發火了。

“沒什麽,我早有準備,一共四十多個手雷,一挺輕機關槍,還有一萬發子彈,能在宮裏頭夠我殺個七進七出……。”趙仁河比比劃劃,十分興奮的樣子。

今天他算得上是單刀赴會了,還把皇宮炸成了麻子臉,誒嘿嘿……。

“你當你是趙子龍啊?”李釗這個氣啊:“你倆除了同樣姓趙之外,沒有一點一樣的地方!”

李釗這些年都是面無表情的過日子,他生氣的樣子也只是臉上寒冰罩頂,別人看了肯定嚇個半死,可是對趙仁河無效,他還生氣呢!

“我不是趙子龍那廝,你也不是劉禪那混蛋。”趙仁河卻道:“我今天去鬧了個天翻地覆,就是要他知道,我們的事情無所謂,動你不可以,動我更不行。”

沒什麽事情是武力威懾不行的,尤其是皇帝這麽一個位置上,在他只有李釗一個兒子的前提下,他要是真的被平南王一炸,龍禦歸天了,不用說,不管文武百官誰,都得將李釗推上龍椅。

今天要不是趙仁河還有那麽一點底線,真的將人炸那什麽了,史書上也不會記載是平南王弒君,而會說成康帝龍禦歸天,聲震百裏什麽什麽的,春秋筆法麽,李釗明白。

就像是他母後大行的時候,史書上的記載,也很花團錦簇。

也沒說他母後是積勞成疾,被父皇那一後宮的女人們,硬生生拖死的。

倆人到了昭親王府,下來王駕進了書房,趕緊換衣服,李釗不想看到趙仁河身上纏著子彈鏈的樣子,換完了衣服,梳洗過後,再看重月他們,果然也換了衣服,尤其是王旭,他更是洗了個澡,理由是:“我這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的衣服穿的算是厚的,可是依然被汗水濕透了。

“如今三爺露了這些東西出去,宮裏的那個都知道了。”重月看的是趙仁河拿回來的僅剩不多的手雷,還有那挺輕機關槍,子彈鏈也讓人看到了。

“沒什麽。”趙仁河卻問了重月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藍月那親事如何了?”

“馬上就要迎娶了啊!”重月一楞,隨後有些皺眉:“您這是?”

“藍月今年參加恩科考試,有了進士之名,那姑娘就不算是低嫁了。”趙仁河開始吩咐:“另外,讓藍月卸去身上的管事之職,他在京中有自己的宅邸沒有?”

“沒有,他一直是在錢莊旁邊的宅子裏起居,也方便管理錢莊的事情。”

“給他買一棟宅子,要大的,五進的那種,帶一個花園子,地方不拘是內城還是外城,是必要有一個漂亮的花園子!”趙仁河想了想:“城外東邊我記得有個杏林苑?”

“是,是當年買下來的一個果園,出產杏子。”京都這裏也就能種一種這種果樹了。

他們在郊區買了一個果園子,裏頭種滿了杏樹,果農都有“桃三李四杏五年,棗樹當年就見錢”的說法。

說的是一棵果樹從發芽到結果的時間。

李子樹上長出的新枝先是瘋杈,瘋杈長大後再瘋杈上再長出樹枝才結果。

這一過程真的要四年的時間。

但是桃樹只需要三年的時間!

而杏樹最長,五年的時間才長成結果,如今他們的杏林苑正是杏樹長成的時候,幾年春天都開花了,今年也該結果了。

“把那裏劃到他的名下,以後別沾商賈之事了,讓他當個名仕,請人給他造勢,對了,他成親的時候,我們是要去賀喜的。”趙仁河笑了笑:“長得帥就是占便宜啊!”

“藍月要成親了?”李釗是知道藍月的,這邊匯豐錢莊的負責人。

“是啊,你猜,他的新娘子是誰?”趙仁河故作神秘的問他。

“總不會是十公主吧?”王旭卻在一邊,腦洞大開。

“不是。”趙仁河搖了搖頭:“他未過門的妻子,是左英。”趙仁河抿嘴一樂:“戰王妃的娘家,豐臺大營的提督,左鋒,左安平之女。”

“豐臺大營?”王旭目瞪口呆。

二月二,龍擡頭的日子。

同時,也是朝廷開筆的時候。

而今年,更因為孫皇貴妃跟十二公主的關系,增設了一屆恩科。

也就是說,二月要有一次會試。

可是自從平南王在宮裏頭放了“炮仗”之後,成康帝再也沒有讓平南王進過宮。

也沒召見昭親王,詭異的平靜下,讓人看不清楚這是個什麽時局。

宮裏對外的說法,是平南王新得了幾個大炮仗,獻給成康帝,在宮裏頭放了,結果沒放好……成康帝大人大量不跟平南王一個老兒童計較。

這個理由給出去,不管百姓們信不信,當官的都信了。而平南王太妃在過完了二月二之後,也啟程回南,她將慈善事業會交給了承恩候太夫人管理,並且請承恩候夫人作為副手,這婆媳倆都是她信得過的人。

而成康帝作為報覆趙仁河的舉動,以及對李釗跟平南王在一起的不滿,又暫時無法明目張膽的收拾他們,只能生暗氣,他竟然讓孫達當了這一屆恩科的主考官。

原因是孫皇貴妃又有了龍種!

孫達可是孫皇貴妃的親哥哥!

趙仁河驚訝的看著李釗:“真的假的?去年冬月給十二公主過的滿月,臘月,正月之後,前兩天才給十二公主慶賀百日,孫皇貴妃就?”

“是在前天的百日宴上,孫皇貴妃看了魚肉惡心,請了禦醫號脈,說是有了,但月份淺,可孕吐反應很大,所以要靜養。”李釗面無表情的道:“他還真能折騰!”

前天是十二公主的百日宴,也不知道成康帝是怎麽想的,如此重視一個老來女不說,這次雖然宮宴,卻沒有邀請平南王,昭王殿下再次成為了一個主持宮宴的人。

更讓人沒想到是,孫皇貴妃竟然真的再次有了身孕,還是在這個關鍵時刻。

“有了就有了吧!”趙仁河卻道:“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她在備孕。”

“所以他就準備給孫家鋪路,造聲勢了。”李釗看重的是這一屆的恩科,孫家會不會乘風而起。

雖然說鴻基大帝在開國之初就免掉了科舉上的師生關系,那樣的話,文人們想要結黨營私是很困難,但是一屆科舉主考官的權勢依然不小。

孫家根基薄弱,但若是當了一屆主考官,不管是什麽原因當上的,在朝的人總會給一份情面。

孫皇貴妃這才有了喜信,就忙不跌的給孫家鋪路,可真是一點遮掩的意思都不用做,明目張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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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重提繼後之事

514重提繼後之事

而會試尚未舉辦,宮裏頭又不少風言風語傳出來,從最基本的五百禦林軍受傷,到五千禦林軍染血,最後成了五萬禦林軍竟然拿平南王不下的誇張說法。

平南王三頭六臂啊?

五萬人都拿不下,讓人在宮裏頭“放炮仗”?

不明真相的文武百官聽來都覺得是扯淡好麽。

禦林軍一共才十萬人,在宮裏頭輪值也是一次只有兩萬人馬,其他的還有休假、輪班休沐和在親王府邸等等。

越傳越離奇,偏偏成康帝還不出面說明,眾人腦補的不行,更有會試之事迫在眉睫,此事在朝廷掄才大典上根本沒有傳播的土壤,就這麽虎頭蛇尾的過去了。

更詭異的是,成康帝不計較,昭親王也沒來宮裏頭負荊請罪!

成康帝從莊親王那裏聽說了,昭親王一點表示驚悚啊,煩惱啊,或者是愧對聖恩之類的都沒有。

人家該幹什麽幹什麽,以前什麽樣兒,還是什麽樣兒!

成康帝都想不明白了,他特意召戰親王入宮奏對,現在戰親王可是宗人府的宗人令,管著所有的皇親國戚呢。

可是戰親王跟昭親王的氣質差不多,都是冷淡系,而且戰親王還不是成康帝能隨便支使拿捏的人。

但是這樣的人,反倒是成康帝目前最需要的:“你說,昭親王怎麽樣?”

“您要立他為太子嗎?”戰親王楞了楞,他不如李釗那麽面無表情,但是他是支持李釗的,李釗可是說了,當了皇帝就讓他去戍邊,領兵打仗都成。

他是恨不得李釗馬上當上太子,然後再立刻登基稱帝,他就能出去打仗了,如今他是宗人府的宗人令,每天看到那些不成器的宗室子弟,他總想將人提溜出來揍一頓再說。

宗室不成器,皇室子嗣雕零。

這日子眼看著就過不下去了!

可是成康帝卻一楞神:“你說什麽呢?”

戰親王莫名其妙:“那您找臣來是?”

前些日子的事情,朝中多少人都在議論紛紛,只是大家不敢明目張膽的討論,卻在暗地裏眉眼齊飛。

宗室裏亦是如此。

要不是事關儲君,恐怕早就有宗室為靠山的賭坊,開始下註了。

以往不是沒有過,以朝廷某項大事為賭局的事情。

成康帝不高興的道:“就不能是別的事情了?”

“哦,那是什麽事情?”戰親王有氣無力的看著成康帝。

不是立太子這樣的大事,找他這個宗人令幹什麽?打仗也輪不到他來操心,話說他倒是很想去打仗,看成康帝的意思,也不能讓啊。

“朕這麽大年紀了,昭親王又……朕想立一個繼後。”成康帝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一開口,就是大事情,立繼後。

戰親王頓時就來了精神:“萬歲爺,您說的可是真的?自打大行皇後去了,這已經有二十年了吧?您上次提起來想要立後,可是二十年前!”

那個時候,昭親王還不是昭親王,只是九皇子呢,直接就把二皇子給揍了一頓,那個時候的東皇貴妃,是二皇子的生母,眼看著到手的鳳位,就這麽被九皇子給打飛了。

自那之後,成康帝再也沒有提過立繼後的事情。

反倒是最近幾年,還封了溫岳這位大舅哥兒為國舅。

雖然只是榮譽頭銜,可也是承認了這門姻親的重要性。

現在好好地日子,又提立繼後的事情,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是啊,二十年前,朕要立個繼後,被昭親王小孩兒義氣給攪黃了,現在他都三十幾歲了,難道還要打誰不成?”成康帝板著臉,也是一股火給拱的:“你是宗人令,你看孫皇貴妃可好?立為繼後可使得?”

“萬歲爺,既然您這麽問了,臣就實話實說了。”戰親王雖然暗中投靠了昭親王,可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激烈反對,因為他是臣子,不可能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跟成康帝對著幹。

那樣太明顯,成康帝一看就能看出不妥,他只能就事論事,幸好他是宗人令,說話還有點參考價值,分量不輕不重吧?好歹要立繼後,必須要過他這一關,要是成康帝直接下了明旨,那可就太突兀了。

“赦你無罪,說吧!”成康帝見他沒有直接激烈反對,心裏舒服多了。

就算九皇子再如何,也不能越過他這個當父皇的去。

“謝皇上。”戰親王打疊起精神來開口道:“首先這立為繼後,也無不可。”

成康帝點頭。

“後位空懸,的確對國,對後宮都沒好處,別的不說,後宮那些主位娘娘們,就鬥得不可開交,要是有個皇後坐鎮宮中,自然,這些煩心事也就不用皇上操心了。”戰親王說話很慢,每次開口都細細思索半晌,表示他說的話都是三思而後行的,尤其是此次談話,事關立繼後的問題。

皇後之位,一國之母。

不管是原配還是繼後,那都不是小事情。

“不錯。”成康帝繼續點頭。

“不過皇後乃是一國之母,務必要才德兼備才行,還要對皇家有所貢獻。”戰親王無比慶幸自己是個宗人令,幹了這幾年,一些事情上,習慣了打官腔,也摸透了這宗人府裏的各色事情,如今拿來應付成康帝,綽綽有餘:“此時選擇繼後人選不可不精細,仔細。”

成康帝又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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