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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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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說完,看向了李釗:“她不是自殺的,是被人自殺的。”

現場做成了自殺的樣子,要不是趙仁河跟何大根他們從小就看《狄公傳》之類的話本子,同時每個人在小時候都有那麽一點好奇心,小夥伴們都有一點案件常識,恐怕還看不出來呢。

再說這種在脖子上的痕跡,要看,要上手摸一下,才會確定。

平時就算是淑妃娘娘上吊自殺了,給她收斂的那也是女官、嬤嬤和宮女們,能靠近她的屍體的,最差的也得是太監,哪兒能輪到仵作之流啊!

別說淑妃娘娘這樣的後宮嬪妃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女眷,死後屍體也不會輕易的讓仵作去碰觸,這古代的仵作,乃是賤業不說,從業的都是男人。

男女大防上,古代比現代可要嚴格多了,別說活著了,死了也不能碰。

除非是必須要這麽做!

但是一般都會找仵作的老婆來,起碼是個女的。

“這是鹹福宮,當時她在宮裏頭說一不二了,誰會殺了她?”李釗這個時候卻想到了一點:“而且,她自殺,是知道了外面失敗了嗎?誠郡王可是在菜市口那裏,就被我們擒住了,然後我們長驅直入,難道殺了她的人,比我們還快一步?”

“而且,為什麽要殺了她?我們來也是要了結她的,對方動手,豈不是多此一舉?”何大根看了看周圍:“還是在她自己的宮室裏,外頭那些人,一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不不不!”趙仁河晃了晃手指頭,他可是看過八百集柯南、整套福爾摩斯探案集的穿越者:“淑妃娘娘在宮裏頭,已經是一支獨大了,她毫不費力的就殺了德妃娘娘,聽說是用的三尺白綾,而我們在來之前,淑妃娘娘才死不久,她的屍體還是柔軟的,只是沒了體溫而已。”

“不錯。”何大根點頭,確認了趙仁河的說法。

“也就是說,起碼在半個時辰之前,她還活著。”趙仁河看了看四周:“首先是房間,幹凈整潔,宮裏的規矩恐怕比我們的王府都要大,東西的擺放都是有規矩的,亂不得,你們看看周圍,是不是一點亂的意思都沒有?”

眾人聽完,掃看一眼,可不是麽!

這皇宮裏不說跟天宮似的,但也絕對建設的是全天下最好的地方了。

鹹福宮同道堂的擺設,自然也是極好的,就連窗戶外面那塔菊上,都還帶著清新的露珠呢。

所謂的塔菊,就是一株經人工培育形成主幹挺立、層次分明、花色勻稱協調,如寶塔狀的菊株。

此菊可由幾層或十幾層組成,高可達三米,置於庭園屹立於叢花之中,如鶴立雞群,蔚為壯觀。

一直都是花房那邊,重陽節的拿手好物。

而且這個東西有些嬌氣,要是有人在這邊大打出手的話,這玩意兒早就花落散架子了。

屋裏頭還有幾盆盆栽的墨菊,也怒放著呢。

多寶閣上的東西,好好地擺在上面,一些掛畫,也在墻上貼著。

根本沒有任何動亂的痕跡。

“可見當時沒有掙紮,不然地毯不會一點痕跡都沒有。”趙仁河指了指大家踩在腳下的地毯。

鹹福宮的地毯,長毛的波斯紅色,很是亮眼。

這種地毯清洗非常費勁,但是踩上去很舒服。

可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因為這種長毛地毯非常容易留下痕跡,需要適時地清理,另外就是這種地毯很容易臟,必須要小心翼翼。

但是現在屋裏屋外的這種地毯都很整潔,出了他們的足跡之外,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接著說。”李釗還是第一次,看到趙仁河分析案情。

雖然是在混亂當中,但是趙仁河他們卻註意到了許多。

他也很意外,難道說,宮裏頭還有另一股勢力,在暗中窺視?

“屋裏的東西都沒有亂掉,人卻是被勒死之後才被掛上去的,那麽那個兇手,第一,肯定能自由出入這裏,不會引起人懷疑。”趙仁河豎起一根手指頭,頗有大偵探的風範:“第二,力氣一定非常大,不然不會勒死一個女人,還能搬動桌椅;第三,這個人,還在鹹福宮!”

“找出來!”李釗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個簡單。”趙仁河打了個響指:“出去問問那些人,他們裏頭有一個是兇手,或者兩個,再多就不可能了。”

“萬一是集體作案呢?”何大根看了看鹹福宮外面還跪著的人:“他們剛才可是都很老實的跪在院子裏。”

“不能,這個女人怎麽說,也是半個人生贏家了,在宮裏頭不止生了個兒子養到成年,自己也成了皇妃之一,還是比較靠前的封號,這樣的女人,對自己宮室的掌握,應該是很嚴密的,而對方如果是外人的話,肯定不可能靠近她,因為就算同樣是宮妃,見面的話,身邊也少不了奴才陪同,要是低等級的嬪妃,只有跪拜請安的份兒,也不可能得到她全心的信任,支開自己人,跟她單獨在屋裏待著。”趙仁河道:“而且她才死不久,我們就來了,這宮裏頭沒人,就剩下院子裏跪著的那些了,兇手就在裏頭,被收買的兇手不會超過三個,這個女人的手段不會那麽沒用的,讓人鉆了孔子都不知道,除非是她信任的人,絲毫不會起疑心的那種。”

所以只能是自己人,還得是頗為信任,貼身伺候的那種。

李釗立刻就走了出去,看都沒看一眼那具屍體。

外面,跪在院子裏的人還都在瑟瑟發抖。

趙仁河也出來了,何大根他們隨身攜帶有簡易的擔架,把屍體擡了出來,放在了背陰的地方。

看到屍體上蓋著白布,眾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

兩個為首的女官頓時就壓抑的哭泣了起來。

鹹福宮大總管更是低頭,肩膀瑟縮,看起來好不可憐的樣子。

其餘的宮女們更是哭都是無聲的,宮裏的規矩,不許聞哭音。

除非是讓她們哭,才許哭。

哭靈都跟喊口號似的,你說這能是真傷心嗎?

李釗淡淡的開口:“淑妃娘娘不是我們殺得,我們進去她就已經被人殺了,還吊在房梁上。”

眾人一下子就被他這話給噎著了。

兩位女官一起擡頭,哭紅的雙眼,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

趙仁河這才發現,兩個女官長相一樣,竟然是一對雙胞胎。

只不過都穿著女官的服飾,只不過頭上梳著同樣的發式,一個將宮花戴在左邊,一個將宮花戴在了右邊。

年紀大概三四十歲了,比淑妃娘娘年輕,但是氣質很好,長得並不漂亮,起碼不會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但是端莊,女官就該是這樣。

“昭王殿下,說的是真的?”其中一個女官開口,有點不敢置信的意思。

“我不說謊。”李釗雖然冷冷的,但是他出身好,又離宮十二載,回來之後,據他府裏的宮娥說,在王府裏很平靜,沒有宮中的勾心鬥角,是宮內奴才們,最想去的地方之一。

“那娘娘怎麽會?”另外一個女官突然捂住了嘴巴,驚恐的眼神,像是想起了什麽,但是又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418死人的秘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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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見到娘娘的人,是誰?”李釗不是什麽刑偵高手,所以他站在一邊,就給趙仁河壓陣了,趙仁河則是問起了話:“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是一群人啊!”其中一個女官鎮定的道:“奴婢鹹福宮女官陳蓮,這是奴婢的妹妹陳荷,我們是雙胞胎姐妹,侍奉淑妃娘娘已經二十載有餘,是娘娘的貼身女官,這位是鹹福宮大總管陳三兒,陳大總管,他管著鹹福宮的一些雜事,包括太監們在內,我們三個是一入宮就侍奉淑妃娘娘的老人兒。”

淑妃娘娘以前的身份不高,只是個美人,後來生了兒子才成了太子的淑媛,到後來入住後宮也只是個嬪而已,等到前兩年成康帝大封後宮,她才一躍成為淑妃,入住鹹福宮。

所以說,陳蓮、陳荷與陳三兒,都姓陳,又都是伺候淑妃娘娘的老人兒,他們三個到了鹹福宮,自然是當了頭頭的,現在看來他們三個管理的並不怎麽樣。

“一群人?”趙仁河繼續問:“都有誰?”

“我們大家都在,娘娘說,過幾日萬歲爺就要回來了,王爺在外面也辦妥了事情,萬歲爺回來之後,八成……是要立王爺為太子,娘娘恐怕也要高升,不是東西皇貴妃,就是繼後了,我們都歡欣道喜,娘娘的早膳還沒有用,只說讓我們出來在庭院裏待著,一會兒送早膳過去即可,花房送來了新鮮的塔菊,娘娘很喜歡,還在庭院裏欣賞了一會兒才進了屋子的,我們就在院子裏伺候,誰知道前頭有消息傳來,說……說王爺被擒,榮郡王被殺,昭王殿下的援兵來了。”

其實就是失敗了的意思,怪不得他們進來的時候,這些人瑟瑟發抖呢。

不管主子是個什麽下場,他們這些人,下場肯定好不了。

尤其是他們昨天還耀武揚威的去將德妃娘娘“自縊”了。

今天早上就聽聞小主子造反被平了……這心情,覆雜的啊。

誰知道昭王殿下帶人進去了就出來了,然後,淑妃娘娘就歿了。

要真說起來,還真不可能是昭王殿下動的手,這進去才多一會兒啊?淑妃娘娘就算是被殺,也沒叫一聲?那不可能!

他們家娘娘他們還不清楚嗎?

在萬歲爺面前知書達理,是個淑女一般的人物,但是在奴才面前,那是尖酸刻薄,嗓門兒都比別人厲三分的主子。

別說有人是要勒死她了,就是有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都是不依不饒的,叫罵起來,很少有人能受得了。

上次有個小宮女不小心碰了一下娘娘心愛的盆栽仙客來,娘娘就把那個小宮女罵了個狗血淋頭還不算,讓人直接打發回內務府。

像是這樣犯了錯誤的奴婢,被主子打發回內務府的,下場一般都好不了,有好活兒也輪不到她去了。

“你們就這麽跪在庭院裏,沒有進去看一看你們家娘娘?”趙仁河摸了摸下巴。

“沒有。”陳蓮的回答斬釘截鐵。

“不對。”趙仁河卻搖了搖頭:“你在說謊!”

陳蓮的臉色一僵,陳荷也楞住了:“平南王殿下,奴婢跟姐姐沒有說話,奴婢等人的確是跪在這裏,等待發落。”

宮裏的規矩,在宮裏頭生活了二十來年的她們最是知道,老老實實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可能會後半生很清苦,但是起碼有希望保住命。

“在你們跪在這裏之後,肯定還有人來過,不要跟我說慌。”趙仁河搖了搖頭,扭頭看了一眼李釗。

李釗心有靈犀的點了點頭。

趙仁河就開了口:“誰跟本王說實話,本王就把誰送回內務府,然後再調入昭親王府。”

調入昭親王府?

那豈不是說,他們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繼續在內務府的名下,在王府裏當差?

這些人進宮生活了大半輩子,現在你讓他們出宮放任自由,他們都不知道自己以什麽為生。

如果能在主子跟前伺候終老,那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但奇怪的是,這幫人雖然極度渴望,卻不敢開口。

最後,還是趙仁河看到了後頭跪著的一個小宮女,瑟瑟發抖的同時,又一臉倔強的樣子,不由得道:“給你們三個數的時間,如果沒有人站出來,那本王就不客氣了,你們都跟著淑妃娘娘,殉葬吧!”

雖然說殉葬這種及其不慈的制度早就廢棄了,但是這封建社會,是沒有人權的,有的主人太喜歡自己身邊伺候的仆役了,死了都要帶下去的不是沒有。

換個說法說明死因就是了。

而因為主人死了而殉主的仆役奴婢也不少。

跟著伺候了一輩子的人突然就沒了,這就跟自己沒了主心骨一樣,主仆感情好的不亞於一輩子的親人,加上古代的奴仆們沒多少受教育的機會,一根筋的更多,死腦瓜骨,愚忠的不少,殉主的奴仆,甚至會得到主家人的尊敬,稱一聲“忠仆”,在主人墳墓旁邊給起個墳墓,死了也會侍奉在主人墳墓旁邊。

主家在逢年過節祭拜祖宗的時候,也會祭奠一下忠仆。

但俗話說的好啊,好死不如賴活著!

誰樂意給一個死人,還是一個死了的老婆子陪葬?

小宮女都是十五六歲,花樣年華的女孩子,就算入宮當了宮女,也是年華正好的時候,可不想死呢。

趙仁河看他們還在緊閉嘴巴,就假裝溜溜達達的走到那個小宮女的身後,用腳丫子踢了踢她的腳底板。

跪著的時候,腳底板都是朝上的,這也是宮裏標準的跪姿,你要是腳底板蹬在地面上,萬一暴起呢?

傷到主子怎麽辦?嚇到了也不成啊。

大概是這個小宮女也是足夠聰明,她是跪在最後一排的,還是在角落裏,身邊就一個粗使宮女,長得五大三粗的是給宮裏掃院落的,這會兒嚇得鵪鶉一樣,根本不敢擡頭。

更不可能註意到身邊的人的舉止。

所以小宮女大著膽子擡起頭,看了趙仁河一眼,然後往前指了指,她的手是在跪著一排排的人的縫隙那裏指過去的,而跪在前頭,並不跟深厚的人一樣跪的那麽整整齊齊的只有前頭的七個人。

兩位陳姓的女官,以及陳三兒總管太監,還有四位,是淑妃娘娘的貼身大宮女。

她們四個是侍奉淑妃娘娘飲食起居的,晚上輪班睡在淑妃娘娘臥房的腳踏上,夜裏娘娘口渴了,負責倒茶遞水,或者起夜了,給娘娘掌燈照亮。

地位在兩位女官之下,但是在其他宮女太監之上,她們現在只是二十來歲的年紀,如果上了三十,就會升職成為管事姑姑,要是不出宮的話,日後等兩位女官老了,她們就是接班人。

前頭七個人!

趙仁河搖了搖頭,不可能。

如果是七個人的話,那就真的是團夥作案了。

小姑娘有些著急,又伸出三根手指頭,意思是只有三個人。

這個數字趙仁河立刻就接受了。

因為他們預測的也最多只是三個人。

但是,是哪三個人呢?

前頭七個人,挨個排除?

趙仁河看他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知道這些人恐怕有什麽把柄在別人手裏攥著,故而不敢說一句話,一個字。

就是寧願自己死了,也認了的架勢。

但是趙仁河並不是什麽嗜殺之人,這些人也可憐,他就一揮衣袖:“去找一塊生姜過來。”

“生姜?”李釗看了他一眼:“好。”

在宮裏頭,只有主位娘娘才有小廚房這樣高級的設定,一般的嬪位都吃的是大鍋竈,只不過是在禦廚房裏頭有幾個竈頭,專門給她們做菜用而已。

但是一宮主位的女人,是有小廚房的,偶爾煲個湯,做個點心什麽的,萬歲爺來了還能展示一下廚藝。

所以他們這裏就有姜,還是新鮮的生姜。

趙仁河將那姜切成片,拿在手裏頭:“告訴你們吧,白綾這東西,是用硫磺加別的東西熏過,才那麽白的,短時間之內接觸過白綾的人,手上肯定殘留著一點硫磺熏過的白綾上的痕跡,只要用這姜片擦過,誰的手上泛起了粉紅色,誰就接觸過白綾,誰就是殺害淑妃娘娘的兇手!”

眾人都看向了他手裏頭的姜片。

“剛才怎麽不用?”李釗看到有些人疑神疑鬼的樣子,幹脆問了出來。

“我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他沒自己站出來,我就不得不出此下策。”趙仁河將姜片分給了自己人:“你們挨個往他們的手上蹭,蹭完了手不變色的就暫時關押起來,手上變色的就給我單獨抓出來。”

有的人心裏發虛,有的人臉色變了變。

趙仁河這個方法,還真不是無的放矢。

“硫磺熏蒸”自古有之,剛才他在裏頭就覺得那白綾白的有些刺眼。

硫磺熏蒸之後是可以漂白的,而且比一般的方法處理的東西要白很多。

古代將這個用來只做一些白色的布匹,可他前世有些不法商販也用來漂白食物。

而且經過硫磺熏蒸之後,不管是東西還是食物,都不會生蟲子!

但是會產生輕微的酸味,他剛才在白綾上聞到了一點點,雖然用很多脂粉氣給蓋住了,可一個宮妃用的東西,怎麽可能會有酸味兒?又不是多少天不洗了的汗衫。

說白了,這硫磺熏蒸就是一個化學反應過程,主要是讓物品看起來更美白的功效,白綾不白,怎麽能叫“白綾”呢?

李釗走到他身邊,低頭看了看他手裏頭的姜片:“可以麽?”

“可以!”趙仁河十分篤定的點頭:“當時是殺人啊,那人再如何是個老手,在動手的時候也會激動,或者緊張,手心肯定出汗,你沒發現那綾子上的洇痕麽?只要出汗,就會沾染上白綾上面殘留的硫磺熏顆粒,到時候一試就試出來了。”

話音剛落,那邊已經有人將陳三兒跟兩個大宮女兒摁住了!

“就是他們!”何大根鄙視的看著突兀在掙紮的三個人:“別掙紮了,要是你們能跑出去,我就去跳崖。”

“那可不一定!”陳三兒冷笑,一咬牙。

“他嘴裏頭藏著毒藥!”趙仁河反應過來,可惜,已經晚了。

陳三兒就那麽口鼻流血的死了,死的非常幹脆利落,倒是後頭被抓了的兩個大宮女沒那麽決絕,雖然也有毒藥在嘴裏頭,但是沒勇氣咬破,說到底,還是怕死啊。

李釗上去一腳踹翻一個:“說!”

他這家夥比起趙仁河這種溫和的人,更具有震懾力,從小在宮裏頭長大的人,太知道宮裏頭的殘酷了,這倆大宮女嚇得癱軟在地,哆哆嗦嗦鵪鶉一樣:“昭王饒命,奴婢什麽都說,什麽都說!”

疫情又起來了,大家多加小心,沒事不要外出,多囤一點吃的東西,盡量在家貓冬吧,嗯,原地過年也不錯,感受一下異地的過年習俗也好,還有,外出記得戴口罩,回來一定要消毒。

419死人的秘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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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不要這麽緊張,你別嚇她了!”趙仁河忍不住拉了一下李釗,再嚇的話,人都要被你嚇死了。

旁邊那個已經昏死過去了。

“奴婢青梅,這是青萍,青煙和青花,陳三公公是我跟青萍的幹爹,青煙跟青花是兩位女官的幹女兒,都是幹親,不過我們關系不好。”青梅哆哆嗦嗦,但是到底是大宮女,心思素質好啊,這就說上了:“其實,我們退出來的時候,奴婢二人走在最後面,幹爹、哦,不,陳三兒比奴婢二人晚出來一會兒,好像是有要緊事跟娘娘說,在天還沒亮的時候,陳三兒讓奴婢二人去了小庫房,拿了一匹白綾出來、來送到了屋裏。”

白綾這個東西,平時都是用來做裏襯或者是襪子用,還有一點,就是用來上吊自縊的,不太吉利的東西,一般很少拿到主子面前。

平時就算是要用來做裏襯,也會在白綾上繡點花花草草,不會那麽拿著素白的白綾給主子。

還不是裁剪好了的,哪怕是做個襪子,這白綾也會被破開,成為尺頭,不然的話,多不吉利啊!

這也是宮中約定俗成的規矩。

在宮裏頭,下人都是規規矩矩的過日子。

那些規矩非常多,一個記不住,就容易犯忌諱,被主子厭棄。

因為是很直接的送進去,倆人還跟幹爹說了幾句,不過陳三兒不搭理她們,只讓送進去而已。

因為怕犯忌諱,倆人將東西放在了外間,沒有直奔裏間。

“後來我們出來之後,陳三公公是最後出來的,在裏頭幹了什麽我們都不知道,可是他一出來,他在外面認得一個幹兒子,哦,就是一個灑掃宮道的小太監跑進來,說、說您們來了,我們就……就都跪在這裏,聽憑發落,但是沒見娘娘出來,想著,大概是躲在寢宮裏……沒想過娘娘是死了!”

趙仁河查看了一下,青梅跟青萍的手都是有些淡粉色的,證明她們接觸過白綾,但是並沒有多久,大概是倆人摸過白綾。

而已經死了的陳三公公的手卻是粉紅色的,證明他不僅摸過白綾,還攥過,甚至是緊張的手心出汗。

“不對啊!”田公公在一邊有點想不明白了:“陳三兒跟了淑妃娘娘二十多年了,不會下這麽狠的手吧?”

“除非他是人事先就安插進去的冷棋,多年不用了,最後給她致命一擊。”何大根猜測:“不然二十幾年的主仆關系,能說殺人就殺了嗎?”

“不管如何,兇手抓到了。”李釗吩咐人:“都關起來吧,等候處置。”

他不好隨便處置宮裏的人,等那個人聖駕回鑾再說吧。

“不,不對。”趙仁河看著一群人被押走,卻總覺得哪兒不對:“用她自己的人,殺了她之後,就為了殺了這麽一個……老女人?就算是要掩藏什麽秘密,也不用下狠手吧?你來了之後,同樣不會放過她,那她這是提前死了,為你解決了一個問題。對方不會這麽活雷鋒的。”

“雷鋒是誰?”李釗從趙仁河這裏,偶爾會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但是他派人去查過,雷姓少見,叫雷鋒的人更少,可每一個都跟他扯不上關系。

“一個好人,大好人!”趙仁河揮了揮手:“不提他了,我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

“那你想怎麽樣?”李釗對趙仁河是很信任的,他覺得事情不對,那肯定是哪裏被他們忽略了。

“掘地三尺,將這裏徹底的搜查一遍!”趙仁河咬牙:“要快!”

“你怎麽會這麽想?”李釗道:“我們時間不多了。”

“這種狗血情節你不懂。”趙仁河搖了搖頭:“這種以死為諫事情,很有可能發生,她要是真的自戕也就罷了,偏偏是被人殺死之後做成了自殺的假象,如果我們沒有發現不對,那麽接下來,我們就是給她料理後事,那麽那個殺了她的太監,應該怎麽處理?”

“按照宮裏的規矩,這無主的宮室,不能空著,主子走了,留下奴才也要守著,或許是三五年,長點的七八年,等新貴入住的時候,他們要麽歸新的主子,要麽就回到內務府,重新分配。”這一點,田公公比誰都清楚:“只有一個宮的奴才不變。”

“坤寧宮!”

“不錯,只有坤寧宮的奴才不需要改變崗位,除非有繼後出現,不過那樣的話,坤寧宮的人也不會有多大的變化。”趙仁河道:“既然如此,他們何必多此一舉呢?肯定是留有後手,只不過他們判斷錯誤,我們來了沒有馬上就走,對方也是太著急了點,下手之後又跑不了,只好被堵在這裏頭,可是他寧願死也不說一個字兒……哪兒來的那麽忠貞的太監啊?”

要真是忠心,也不是獻給淑妃娘娘的,幕後主使者手段很高。

不會做無用功。

所以趙仁河打算仔細的搜查一遍鹹福宮。

鹹福宮很大,但是他們這次來了這麽多人,又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搜查起來非常快,又很仔細。

尤其是宮妃的寢殿。

這地方除了皇帝之外,連太監都很少敢在沒有主人允許的情況下,隨便進去的,就像是現在,田公公只能搜查大堂,中堂跟花廳,小廚房等地方。

別說太監了,就是親生兒子,在七歲之後也不允許進入自己母妃的寢殿。

方女官親自上手,搜查了鹹福宮淑妃娘娘的寢殿。

“找到了!”方女官從寢殿裏跑出來,手裏竟然拿了一塊絹帛。

絹帛上一片血紅色,是一封血書!

李釗拿過來一看,就一目十行的掃了過去:“果然是有後手。”

趙仁河湊過去,血書是淑妃娘娘留的,用的是她最稀罕的杏子黃的絹帛,一般她用這樣的絹帛繡手帕用,可是現在這麽大一塊的絹帛,上面卻是用鮮血寫的字。

大概意思就是,她們娘倆兒是被冤枉的,犯上作亂的人是九皇子李釗,為此不惜逼死庶母妃,殺了自己的親兄弟,就為了要當上太子,成為儲君,進而登基為帝!

因為九殿下出身高貴,元後嫡子,再也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

“這樣的東西如果被人發現了,你可就真是跳進什麽河裏頭,也洗不清了。”趙仁河看完就直接道:“燒了吧!”

方女官當著他們的面,把這塊絹帛塞進了香爐裏頭,燒成了灰燼。

而另一邊,何大根親自爬上屋頂,在天棚與房梁之間的縫隙裏,找到了一本小冊子。

上頭詳細記錄了一些人的姓名,以及他們的職務,還有他們跟昭親王府的關系。

田公公在小廚房裏頭翻的灰頭土臉,什麽都沒發現,卻被何大根找到的這本小冊子驚呆了:“這是我們在宮裏頭的人手。”

“看來我們在向人滲透,人家也在向我們滲透啊!”趙仁河將冊子直接交給了田公公:“您老怎麽看?”

“燒掉!”田公公不愧是在宮裏頭混過的主兒,也夠決絕:“名冊絕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燒掉了你們怎麽辦?”趙仁河看了看小冊子,心想這錢可真沒白花,這麽長時間,就收攏了這麽多人給昭親王府報信。

“放心,老奴都記在腦袋裏,不信了,有本事把老奴的腦袋撬開!”田公公惡狠狠的道:“沒想到幾年沒回來,宮裏真是能人輩出了。”

“好了,他們的後手,大概也就是這些了。”趙仁河搖頭晃腦,十分得意:“想要跟我玩兒,差遠了!”

前世他一個寫手,什麽奇葩情節沒見過啊?

更何況,藝術來源於生活,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去外面吧,宮裏頭我們暫時不用太操心,想必這個時候,有人已經到了京城。”李釗道:“你打算怎麽解釋你突然的到來?”

“放心吧,我早有準備!”解開了死人的秘密,趙仁河心情大好,他就帶人出去,這宮裏頭太大了,他要出去,他的黃金白銀和俘虜還在外面呢。

田公公一躬身:“王爺,我們也走?”

可是李釗卻開口了:“讓人將這裏都燒掉。”

“啊?”田公公傻眼了:“燒掉?”

“對,燒掉!”李釗冷酷的道:“我們找到了兩個,誰知道還會有什麽東西被他們留著當後手?燒掉吧,一把大火,幹幹凈凈,大不了以後再重建就是了。”

他不想留下任何的可能。

來壞他的大事。

對他來說,一座宮殿什麽都不算。

比不起他的皇圖霸業,更不能因此冒險。

“是!”田公公卻在下一刻:“那些宮人們?”

“除了他註意到的那個小宮女之外,其他人都處理掉。”李釗一邊走一邊吩咐:“還有淑妃的屍體。”

“是!”

同樣聽到這樣的吩咐,何大根卻默不作聲的安排人手去幫忙。

這才是一個梟雄該做的事情,至於三爺,他也不想讓他知道,或者說面對這些血腥的事情。

趙仁河顛顛的跑出了宮,正好遇到藍月。

“你怎麽樣?”藍月如今是偏偏佳公子一個,他底子好啊,長得是那種陌上人如玉的樣子,氣質也好,長大了就是一個帥哥兒。

“我好著呢,三爺,錢庫都保下來了,我一開始以為他們會打我錢庫的主意,結果白擔心了。”藍月笑的非常陽光燦爛。

“你在京裏頭我也有些擔心,怕你吃虧。”趙仁河可是知道,藍月這小子混了好幾個皇子郡王的府上,他長得好,還混的開,藍月公子之名響徹京城,以愛曲藝,有才華而聞名。

卻又是匯通錢莊京城分店的管事,手下大掌櫃、二掌櫃的管著百八十號人呢。

只是藍月長得好,武功卻不怎麽樣,跟他似的只能練習輕功,逃跑用的。

加上他這樣的才情和樣貌,真怕被哪個好龍陽的給占了便宜去。

何況那些人也不是善茬兒。

“三爺放心吧,藍月沒有吃虧,而且還占了大便宜,他們造反的錢財,都存在我匯豐錢莊了,沒有兌換憑證,那些錢,就是死的。”藍月為此很是興奮,那可是不少錢!

說是“死錢”亦不為過。

畢竟存進來容易,拿出去就難了,尤其是榮郡王,好大一筆錢,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取錢的口令是什麽。

可惜,他被誠郡王給砍了腦袋,沒有留下一句遺言,全家都被誠郡王血洗了。

這筆錢,就是個糊塗賬,最後便宜了他們匯豐錢莊。

“誠郡王也有存款在我們錢莊嗎?”趙仁河卻想到了誠郡王,那個要殺他男人的倒黴鬼。

戴口罩,一定要戴著口罩,少往人多的地方擠,跟人保持距離,起碼一米五以上啊!

420聖駕回鑾

420聖駕回鑾

“在!”藍月笑的有點奸詐,影響了他的氣質:“榮郡王存了一百八十萬兩白銀,三十萬兩金子;誠郡王是整整二百萬兩白銀,五十萬兩黃金。”

“這麽多錢?”趙仁河吃驚不小:“昭王府才多少錢啊?”

在他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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