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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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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通錢莊之前,在他坑了那些鹽商之前,他們也沒有多少錢。

昭王府的錢能有個幾萬兩銀子,就不錯了,每年都花的精光。

日子過得緊巴巴。

再看人家,李釗還是個親王呢。

人家只是個郡王,一家錢莊就存了這麽多銀子,那王府裏呢?豈不是更多!

資產肯定不止這些,不過藍月說,匯通錢莊的存款是他們造反的所有本金了。

“放心吧,他們這兩筆錢非常隱蔽,估計連他們的王妃都不知道。”藍月笑的可財迷的樣子:“這可是一大筆錢!他們的那點子財力,都讓我忽悠到自家的錢莊裏了。”

不為了這點錢,他也不至於潛伏那麽長時間,還一連續在老五老六老七的府邸,挨個潛伏,也不容易了。

“你呀!”趙仁河知道藍月這麽做的意思,他們一群都姓藍,當年都是被重月救出來的孩子,但是同樣的,重月跟他們說,是三爺救了他們,你們看著辦吧。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要報恩了。

可是三爺什麽都不缺,他們就努力的學,除卻必須要會的,他們還按照個人的興趣和特長,分門別類的學了很多東西。

這個時候,果然幫得上三爺,不枉費他們吃了那麽多的苦,用了那麽多時間去學習。

倆人說著說著,李釗他們就出來了。

同時,王旭也跑了過來:“你們都沒事吧?”

他倒黴催的啊!

重陽節跟著家裏人去了郊區登高望遠,而且京城附近的山上都有人了,他們家去的還挺遠,九月初七就出門了。

在外面被阻隔的兩天兩夜,他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

“我們沒事。”李釗看了他一眼:“人都進來了?”

“都進來了,都進來了!”王旭一抹臉,嘴上的燎泡疼的他呲牙瞪眼:“不止我們都進來了,豐臺大營的人也進來了。”

“早就知道,他不會作壁上觀。”李釗對豐臺大營的到來,一點都不驚訝:“叫我們的人撤下來,叫豐臺大營的人接管城防,告訴他們,還有叛軍在流躥。”

“是!”

王旭見到李釗平安無事,就回魂了,現在更是精神抖擻,兩個郡王叛亂,都完蛋了,就剩下昭王殿下,看皇上還怎麽“視若無睹”!

因為四九門都打開了,外面的人能進來,裏面的人能出去了,京城仿佛又“活”了過來一樣。

不過一般人家還是不敢太放肆,除非是有事情,否則絕對不上街。

而有了兵丁駐守,到底是安定了下來。

李釗帶著趙仁河,直接回到了昭親王府。

大門被破壞了,門口雖然早就有人清理過了,但是血腥氣依然在,神奇的是,李釗的那把戰刀還在!

“當時是我給王爺撿回來的,那些人都沒註意到!”任小旗很是得意。

胡小旗臉都氣腫了:“是我撿回來的!”

其實是兩個人偷襲了那個“繳械”王爺的人,搶回了戰刀。

“派人把守住大門,不許人進出。”李釗一回來就開始指揮人手,仿佛他出去不是被人“捉”走的,而是出去逛了一圈回來了,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樣子:“派人聯系出府的人都回來吧,讓廚子做午飯。”

“是!”

一條條命令發下去,竟然還有讓皇陵的守軍滿山巡邏,免得有宵小摸進來,驚擾皇族祖先。

趙仁河也在忙,他帶來的錢財,有一部分是要入匯豐錢莊的,一部分入昭親王府,大部分都要給國庫,但是現在他只能將錢放在了戶部大門外,派人日夜看守。

所幸沒人知道裏頭是啥。

而李釗,趁他出門去看那些東西的時候,對任小旗道:“送誠郡王上路。”

“是!”任小旗轉身就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現在外面亂哄哄,趙仁河在京中沒有別院,只好將東西放在平南王府,順便將俘虜也帶入了昭親王府,關在了一處僻靜的院落裏。

可憐沒有什麽見識的遐仁,還問負責看守的士兵:“這裏就是皇宮嗎?”

“不是。”士兵搖頭:“這裏是昭親王府。”

遐仁很是吃驚:“一個王府都這麽有威嚴?”

這個院子,比他的宮殿都要豪華,瓦頂琉璃,紅漆立柱,雕梁畫棟,飛檐陡峭。

士兵站的筆直:“您還是進去吧!”

雖然是俘虜,但是好歹是別國的國王,在大順朝,只有國王,沒有皇帝。

哪怕他在東瀛是“天皇”,在大順朝的土地上,他就只是“東瀛國主”或者“東瀛國王”而已。

他們自己人叫天王老子都沒人管,但是在大順朝,不行!

所以看守的人雖然對他客氣,但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出門。

還是在院子裏待著吧。

一路走來,他和伴讀與隨從三個人,並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但是京中所有人都知道,天,要變了啊!

戰親王第一個沖進了京城,他家裏還有沒出門的孩子,因為年紀小,小兒子跟小女兒都沒有去,加上家裏頭雖然是王府之尊,可越是這個時候,這種豪門大戶越是第一個遭殃的。

幸好,沖進家門的時候,發現家裏大門緊閉,側門才重新打開,他的乳母,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護著兩個年幼的孩子,在她的佛堂裏。

因為佛堂裏的佛龕後頭有一個特殊的的地方,那是一條很小的甬道,將兩個孩子放進去完全可以,但是大人進不去,因為那個通道很小,只有小孩兒才會爬進去,後頭連著地道,可以通向王府後面隔壁一條街的一個面館,那裏有戰親王府世代忠仆,一旦發生巨變,孩子就會被忠仆帶走。

看到老母親跟幼子小女兒都無事,戰親王這才放下提起來的心。

溫侯爺將妻子和孩子們帶回來之後,就讓大兒子看家,二兒子跟三兒子陪著自己出門,到了昭親王府。

看到府門前的樣子,嚇得溫侯爺都要心臟驟停了:“怎麽會這樣?”

“父親,您別自己嚇自己,就釗表弟那樣的人,肯定沒事!”溫家二爺道:“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倆人扶著親爹上了臺階,府裏頭正門被砸破,但是沒人走正門,溫侯爺走的也是完好的側門。

一進去就看到了比小蜜蜂采蜜都要忙的田公公。

田公公看到他們爺三個來了,頓時就迎了上來:“國舅爺,二爺,三爺,真是對不住,門房還沒回來,也沒個人迎接一下。”

“沒事,昭王殿下他沒事吧?”看到田公公這樣,其實溫侯爺心裏是有點安定了的,要是釗兒有個三長兩短,這老奴才恐怕早就哭的不成樣子了。

哪兒還能這麽活蹦亂跳?

“沒有,王爺很好,三位請隨老奴來。”田公公是必須要陪著他們三個去外書房的,畢竟是王爺的舅舅,還有表兄。

京城漸漸地安定了下來,左鋒提督又快馬加鞭的送奏折給小湯山行宮。

小湯山行宮

成康帝的心情很不好。

剩下四個兒子,卻死了一對兒!

沒錯兒,死了倆兒子。

誠郡王是服毒自盡的,他事先在自己的身上藏了毒藥,不成功,便成仁。

德妃母子倆結局更慘。

一個被誠郡王殺了,一個被淑妃逼得自盡。

結果淑妃自己卻舉火***,她大概是知道兒子也活不久了,她活著也是遭罪,不如下去陪兒子。

誠郡王家裏的人也全都樹倒猢猻散,死的死,亡的亡,就連下人都有殉主的,一次叛亂,死了這麽多人。

都是他的血脈啊!

“父皇,不要傷心,兩位皇兄也……節哀順變。”十皇子過來了,以往愛穿的綠色的錦緞,都換成了藏藍色,而且沒有任何墜飾在身上。

“唉,他們兩個不爭氣的東西,就給朕惹麻煩,最後還搭上了自己,你可不能學他們,知道嗎?”看到小兒子,成康帝放下了手裏的奏折。

“兒子知道,父皇,我們回京嗎?宮裏現在很亂吧?也不知道兒臣的住所有沒有被人闖入,兒臣的好多書都在書房裏呢,還有先生給找來的幾個孤本……。”十皇子絮絮叨叨,充分體現了一個少年的不安。

“不怕,父皇在。”成康帝頗有成就感:“這就讓人去準備,明日聖駕回鑾。”

十皇子笑了,笑容陽光燦爛,仿佛照耀到心裏的陰暗:“好耶!”

“傻孩子!”成康帝也笑了,雖然笑容不怎麽大,可好歹不再愁眉苦臉。

魏瀟公公送十皇子出了門:“您這幾日多陪陪萬歲爺,或許萬歲爺能多笑一笑。”

“我會的,魏瀟公公。”十皇子還是那樣的笑容。

魏瀟公公不得不感嘆,這十皇子跟其他皇子都不同,尤其是跟九皇子,簡直是兩個極端。

一個冷冰冰,一個陽光燦爛。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魏瀟公公總覺得十皇子的陽光燦爛,不如九皇子那冷冰冰看著順眼呢?

皇帝要回京了,這動靜不小,起碼小湯山行宮是忙成了一團,尤其是深秋了,小湯山這邊的菜棚子裏出的各種青菜,也要供應給京城,尤其是宮裏頭。

成康帝在臨走之前,去看他的小兒子,發現娘倆兒吃的東西也不是很好,雖然說這裏離菜棚子很近,但是青菜這東西昂貴啊,供給皇帝一個人吃,自然是最好的,其次就是供給行宮裏的廚房一些,至於廚房怎麽做,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所以成康帝看到的就是賢妃跟十皇子的餐桌。

餐桌上有魚有肉又有蝦,但是青菜就那麽兩三樣,一盤果仁菠菜,一盤紅燒茄子,一盤肉炒蒜苗。

其他的都是肉菜,東坡肘子、龍井蝦仁等等。

至於十皇子愛吃的小黃瓜,沒有!

賢妃愛吃的豇豆角,也沒有。

但是他今天早上明明吃到了蓑衣黃瓜和紅燒豇豆角。

“萬歲爺?”賢妃娘娘小心翼翼的看著成康帝:“您怎麽來了?用過膳了嗎?”

“用過了。”成康帝看了看賢妃,發現這些年這個他不怎麽註意的女人,還是印象裏那個膽小懦弱的樣子,不過現在是一宮主位了,穿戴上倒是有點奢華。

“那把膳食都撤下去吧,您吃過了,再聞這個味道,會覺得不舒服。”賢妃娘娘不愧她的封號,很是溫良賢德。

“不用了,朕來看看你們準備得怎麽樣,吃過了飯就溜溜食兒,休息吧,明天回京。”成康帝往外走,順便吩咐人:“叫膳房那邊記得,每日給十皇子做一道黃瓜的菜,給賢妃做一道豇豆角。”

“是!”魏瀟公公趕緊記下來,他記得菜棚子那邊沒少送這種東西過來,尤其是豇豆角,腌菜裏也有,廚房的人,是怎麽辦事的?

大家家裏蹲,看看江湖的文,現在特殊時期,只能如此啦!

421賞賜什麽合適?

421賞賜什麽合適?

等到成康帝走了,十皇子依然笑的陽光燦爛:“母妃,您真英明!”

“日後我們也有青菜吃了,這些魚肉吃的我都惡心了。”賢妃娘娘恢覆了端莊的樣子,沒有一點膽小怯懦的痕跡:“讓廚房的人警醒一點也好,免得怠慢我們母子。”

吃過的苦頭已經夠多了,不用再吃苦的感覺,很好。

“是。”十皇子的笑容就像是定格了的畫面,看起來永遠都那麽陽光燦爛。

總差了那麽點意思。

第二天,他們就隨著聖駕回京了。

早上走的,中午就到了京城,一入宮,回到自己的宮室之後,洗漱更衣,出來就能吃到熱乎的午飯了。

午飯上,一盤糖醋黃瓜綠孔雀,是用黃瓜片加胡蘿蔔片,拼成的涼拌菜;一盤千張香幹炒豇豆。

不僅造型優美,味道也好,名字更好。

色香味俱全。

賢妃娘娘滿意了。

十皇子也松了口氣,不用再被母妃各種“教訓”,真好。

李釗沒有在當天就入宮,而是派人遞了請安的折子,然後又派人替趙仁河遞了一道密折,密折上寫了獻俘的事情,以及帶回來的金銀數量。

本來成康帝是生氣的,因為不管是一字王還是異姓王,無詔不能進京,離開封地也得有一個正當的理由,且不能太頻繁。

甚至有些時候,他們都默許了延續明朝時期,對待藩王的規矩,就是連府城都不出才好呢。

但那是不可能的,大順朝的藩王們,可比大明朝的自由多了。

可也沒有自由到,悄無聲息的就來了京城的地步,還帶了一萬人,特種營是個什麽稱唿?

不過隨後看到的密折,他就開心了。

“不愧是朕選中的平南王,看看這小子,竟然替朕開疆拓土了!”成康帝是真的高興啊!

此生為帝,能滅一國,他的功績,必須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平南王是個好孩子。”魏瀟公公笑著道:“他也是怕啊,帶著那麽多金銀進京,不帶人怎麽保的住?還有啊,那個東瀛國主,聽說在東瀛還叫什麽天皇呢,老掉牙的稱唿。”

對於大順朝來說,唐朝可不是遙不可及的朝代麽。

“只是,他這次算是立了大功,朕該怎麽獎賞他呢?”成康帝犯難了:“他都平南王了,朕賞錢,賞多少啊?他可是給朕帶回來這麽多金銀財寶,還有一個國主的俘虜,還有那整個東瀛國……。”

東瀛國大麽?

不大!

但是開疆拓土,一寸土地也是開疆拓土了啊。

何況那可不是一寸土地,比大順朝當然是沒得比了,但是在諸多番邦小國裏頭,東瀛還是可以的,主要是他們人口多,那麽點個地方,怎麽那麽多人口呢?

這麽大的一個功績,他不賞是不成了。

但是賞賜,又要賞賜什麽才合適呢?

他都平南王了,郡王級別了,異姓王。

“老奴不知道,這個老奴也不懂啊!”魏瀟公公太知道什麽事情他能參與,什麽事情不能開口說話了。

“要不把他平南王的郡王俸祿,提升成親王的?可這樣也不太合適,賞賜太薄了些。”成康帝犯愁了。

魏瀟公公陪在一旁,時不時的給成康帝換上一碗熱茶,或者端上來一盤水果,皇帝不一定吃這些水果,但是聞一聞味道,還是很宜人的。

今日份的水果裏頭,有六個綠瑩瑩的小香瓜,這是秋瓜,是菜棚子那邊培育出來的新品種。

瓜香味道很清新。

成康帝聞著味道就看了一眼果盤,自己伸手拿了一個香瓜,咬了一口,脆脆的,水水的,還不那麽甜,是他喜歡的類型。

“這是什麽香瓜?”他第一次見到這麽綠瑩瑩的香瓜,還以為是沒熟透的生瓜蛋子呢,結果是熟了的,只是很水靈。

“叫綠寶石香瓜,據說這瓜即便是熟透了也是綠瑩瑩的,故而叫了這麽一個名字。”別的不說,這關乎到成康帝的事情,魏瀟公公還是如數家珍的:“因為是新的瓜種,目前種的少,就只供給您食用,還有四、不是,兩位皇子那裏,每日有五個供給。”

成康帝這裏是十二個香瓜。

中午提供一盤,晚上提供一盤。

“是麽?”成康帝一邊吃瓜,一邊想到了一個主意:“讓平南王好好休息兩日,反正這幾日朕有很多事情需要辦,對了,明日讓釗兒來宮裏,朕先問問他。”

此事自己想不清楚,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論起來,昭王跟平南王很熟悉,他們是一起的,應該會想出什麽好辦法來,就算不能給平南王什麽賞賜,但是昭王……總該可以吧?

“遵旨!”魏瀟公公笑了:“昭王殿下也很想念您呢!”

“嗯。”成康帝不置可否。

第二日,成康帝沒有上朝,他定了九月十五大朝會一次,按照大順朝的規矩,平時都是逢五就大朝會。

其他時間,也就逢年過節才有大朝會。

再次見到他的九兒子,還是老樣子。

即便是經歷了兩個兄長的兵諫和叛亂,差一點他就要死了的,可是再見到他,還是那麽淵渟岳峙,清孤冷傲。

就像他的母親一樣,不論是什麽狀況,她都能處理的很好。

見過禮,請過安之後,李釗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板著臉,面無表情。

不見他訴委屈,也不見他說後怕。

以前什麽樣,還是什麽樣兒,讓成康帝覺得無奈之餘,又有點有趣。

但父子倆總不能什麽都不說啊!

沒辦法,最後成康帝主動開口了:“此次叛亂,你受委屈了。”

“沒死就很好。”李釗說話依然能噎死人。

成康帝失笑的搖了搖頭:“你啊,當時害怕嗎?”

“父皇,兒臣已經過了會害怕的年紀了。”李釗難得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了他父皇一眼。

太了解他這位父皇了,如果他想事情不那麽失控的話,就不會對京城發生的事情不聞不問,小湯山行宮離京城本來有一日的路程,但是小河修建行宮的時候,還順手修了路,只需要半日即可到達。

他要是真的在事情一開始就出面的話,榮郡王跟誠郡王不會如此下場。

兩家人,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鹹福宮更是在他的示意下,一把大火化為灰燼。

神奇的是,旁邊的宮殿都沒有被波及到哎。

成康帝覺得胸悶了一下:“這次的事情,是他們倆不對,你,你沒事就好。”

“父皇沒事也好。”李釗這人啊,很容易就把天給聊死了。

成康帝輕咳一聲:“坐吧!”

這是賜座了,李釗謝座,就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一點都沒有別扭的意思。

然後眼神清亮的看著成康帝。

成康帝喝了一口茶:“平南王進京之後,在你府上。”

“是。”李釗點頭:“不過今日他去了戶部,送入國庫五百萬兩白銀、五十萬兩黃金。”

“噗!”成康帝一口茶就噴了出來:“今天就送去了?”

“是,他說留在手裏頭,擔驚受怕。”李釗故意的道:“還有,送入宮中一百萬兩白銀,二十萬兩黃金。”

“唉!”成康帝嘆了口氣:“這麽大的功勞,你說說,朕該怎麽賞賜他?”

李釗看了他一眼,低頭喝茶,吃魏瀟公公剛給他端來的點心,宮裏的禦廚娘手藝。

豌豆黃、蕓豆糕。

糖卷果,墩餑餑。

味道不錯,不甜不膩,清香美味。

成康帝看他吃的那麽香,自己也用了兩塊:“你幫父皇想一想,賞賜什麽合適?這次平南王開疆拓土,滅了一國,俘虜其國主,獻俘給朕,你想想看,賞賜什麽合適呢?”

李釗吃飽了之後,喝了一口茶,清了一下嗓子:“他為大順朝開疆拓土,滅了一個不尊我宗主國的東瀛,但是他乃異姓郡王,不如給個親王待遇吧,另外,他無詔入京,那些金銀,就當是罰款了。”

成康帝樂了:“那還是有些薄情,他為朕立此大功不說,還救了你呢。”

“他那是冒險啊!”李釗知道,當時平南王從天而降,多少人看到了,瞞不住的,所以他今日來,也是為了說明此事。

他曾經細細的詢問過何大根,那個滑翔翼。

然後自己整理了一下,跟成康帝道:“那個叫滑翔翼,雖然看著很簡單,但是學起來卻是危險,他也是第二批才飛過來的,第一批的人選擇在皇宮前頭降落,結果選錯了地方,掉進了宮裏頭,幸好是前宮的範圍,還摔殘疾了好幾個,這東西太危險了,弄不好是要命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這麽做,太危險了!”

他這樣的人,從來不說謊,他說危險,那肯定是危險了。

成康帝瞬間都打消了讓人訓練飛行的計劃,而且李釗又說了這個東西會的人不多,將何大根他們訓練的時候,傷殘了的人都說成了跌死、輕傷的人數改成了終生殘疾。

而且這次以這種方式進來城裏的人,被李釗說的少了十倍的數量,但是受傷了的人他都給報了陣亡!

反正是怎麽誇張怎麽來,成康帝就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了。

千辛萬苦訓練出來的斥候,只能用來做偵查,他覺得不合適。

越過滑翔翼這個話題,李釗的建議,成康帝表示可以考慮一二。

李釗又提了一下:“不如冊封他母親,海太妃為超品太妃?這樣日後海太妃入宮,就不用朝誰行禮了。”

海太妃如今是一品太妃的頭銜。

超品一般是給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們加的一個榮譽,一個是誇讚其教子有方之類的,另外就是老太太們有了這麽一個頭銜,入宮之後,就算是面對著皇貴妃都不用行禮,除了皇後之外,有著“超品”頭銜的老太太們,只需要對皇帝和皇後行禮,就算是儲君,只需要行半禮即可。

這是對一些老婦人一生的肯定。

不要小看那些老婦人,能在深宅大院裏,平安生活到老的都不是什麽簡單的女子。

“嗯,可以!”成康帝確定了這件事情:“那再賞賜給平南王府一些東西吧。”

“還有此次出征的將士們,平南大將軍的折子都在平南王那裏,他要面呈給您,他還不知道這些折子都要送去哪兒,一股腦的揣在自己的懷裏,誰也不給看。”李釗又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口氣道:“也不知道給人分潤一些出去,就自己死死地抱著吃獨食。”

成康帝聽完就笑了:“是他們平南水軍大營的軍功,憑什麽分潤出去?不分!”

422善後事宜

422善後事宜

不分潤好啊!

做個抱團又排外的大營,好啊!

武將要是都用軍功拉關系,全都抱成一團,團結一致,他這個皇帝該坐不穩皇位了。

平南水軍大營因為不是陸軍的關系,在四方王府裏,獨樹一幟。

雖然跟別家王府也有過聯姻,但是現在平南王府被重新洗牌,如今的平南王是個徹頭徹尾的楞頭青。

不過細細一想也是,他要是趁機拉幫結派,給人分潤軍功,恐怕成康帝也不放心讓他去滅了東瀛。

這麽大的功勞,平南王不可能一個人全摟在懷裏。

何況,成康帝沒想過平南王這麽快就打下了東瀛。

他還沒想好如何給平南王慶功,賞賜他點什麽,因為沒想到啊,這才多久?

“他是正月份離京去攻打的東瀛吧?”成康帝想到這裏就心塞塞。

正月份離開,九月份回來,滿打滿算八個月,出征一國,怎麽也得準備倆月,也就是說,東瀛國半年就打下來了?

“聽說是的,平南水軍大營不愧是水軍裏的翹楚。”李釗難得誇獎了一句。

成康帝想了想:“你在那裏待了幾年,應該在那裏有點交情吧?”

“還可以。”李釗不否認。

現在平南水軍大營名聲鵲起,從最初的不損傷一個兵卒,到現在半年就滅了一國,可謂傳奇了。

“你對海福龍這個人怎麽看?”成康帝想起了平南大將軍海福龍,這個人從一介草民能當上大將軍,是個厲害的人物。

尤其是他傳奇一般的帶兵打仗方式,據說迄今為止,沒有一個兵丁死亡,簡直是神了!

有這樣的常勝將軍在,成康帝很多時候,都覺得好奇,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樣兒啊?

他沒見過。

“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李釗想起海福龍,就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

要說海福龍是個粗鄙的武夫,那還真是看輕他了。

海福龍這人粗中有細,別看大大咧咧的樣子,實際上心眼兒可不少,加上趙仁河給他在背後出謀劃策,還有個神奇的老丈桿子,這人運氣好,卻不愛鉆營,且能守得住本心。

這麽多年了,媳婦兒給他生了兩男兩女,聽說又有一個老兒子哌哌墜地,他卻只有一位妻子,不納妾,不養外室,青樓都不去。

難得的潔身自好。

這一點,跟他粗狂的外表,一點都不般配。

“你既然能說有意思,那就肯定是個有意思的人。”成康帝想了想:“對了,朕派人去接海太妃入京過中秋,一直沒消息啊?”

“兒臣並不知道。”李釗搖頭:“海太妃是個很普通的老婦人,要是知道能進京入宮,肯定早就收拾東西來了,這會什麽動靜都沒有,是不是出了岔子?”

其實他心知肚明。

可他不能說出來。

“魏瀟啊,派人去看看,怎麽回事?中秋趕不上,過年總可以吧?”成康帝是一定要見一見海太妃的,而且平南王這功勞太大,賞賜他自己不可能,最多提高到親王俸祿,賞賜一大堆,不如給他老母提高一個品級。

“是!”魏瀟公公還納悶兒呢,人七月份就派出去了,怎麽這都九月份了,也不見回來。

信兒也不捎回來一個。

“那能不能帶世子來京城?”成康帝有些奢望。

“不能,也不可能。”李釗搖頭:“若是來了,其他王府怎麽辦?”

父子二人都是單傳,除了平南王府跟平南府之外,其餘的地方,都很少在一起,要不然被人一鍋端了,冤不冤?

同樣的,皇帝召見,也不敢輕易的觸碰這個忌諱。

因為其他三家王府可都看著呢。

那三家王府都握有兵權,平南王府的事情,讓另外三家都有了芥蒂,雖然不至於驚覺,但是也有所猜測。

不過他們不可能上來就問皇帝,是不是算計了他們?

可防備卻一絲都沒有松懈。

尤其是平南王立下了赫赫戰功的時候,最為敏感時期。

“好吧,是朕……呵呵……。”成康帝訕訕一笑:“你說賞賜給平南王一座府邸怎麽樣?朕聽說他還沒別院呢?”

“別院就不用了,他在我那裏住的挺好。”李釗可不想讓自己跟小河分開。

成康帝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竟然也沒有再提這個茬兒。

“平南王都喜歡什麽啊?”成康帝比較好奇。

“他也沒什麽喜歡的……哦,對了,他比較喜歡錢。”李釗淡定的道:“開了個匯豐錢莊,不過只在南邊有分店,京城還是為了方便您兌換銀票,才開了一家匯豐錢莊。”

“哦,他們在北邊沒有勢力,所以不好開錢莊。”成康帝想了想:“算了,那是錢莊,不要動的好。”

李釗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裏卻松了口氣。

匯豐錢莊太重要了,他們不可能讓成康帝插手,只能以進為退。

一個錢莊而已,對於成康帝來說,就是提錢的地方。

再說了,要他幫忙的話,難免會察覺到匯豐錢莊的重要性。

所以不看重,才是好事兒。

“那他就是看重他母親跟兒子了,兒子在跟著傳奇狂生學習,在他門下學什麽都好;母親的話,您也說了,給一個超品太妃的身份。”李釗想了想:“還真不缺什麽。”

“那就不好辦了。”成康帝有些為難:“賞賜一些美人?”

“您確定?”李釗一臉黑線。

“就算不能傳宗接代,看著養養眼也挺好。”成康帝還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我勸您別這麽幹了。”李釗道:“萬一活不過三天,您也尷尬。”

成康帝:“……那算了吧。”

爺倆兒一直商量到中午,李釗被留下用膳。

宮中九月份的時令蔬菜有芥菜、蓮藕、小白菜、冬瓜、蘿蔔等。

按照時令蔬菜,禦廚做了一頓豐盛的午膳,又有小湯山菜棚子提供的反季節蔬菜,明明是深秋時節,卻吃的跟夏日一樣豐盛。

肉類菜類都很多。

吃完了禦膳,父子倆又商量了一下關於京城防務的問題,不過李釗不太熱衷,他比較關心的是自己管轄的皇陵那裏。

據說雖然沒有人敢去挖掘盜墓皇陵,但是有一些膽大包天的歹徒,也是對皇陵蠢蠢欲動,想要強搶皇陵護衛的家,幸好那些家眷們也不是善茬兒,平日就有鍛煉,這個時候結成防禦陣型,看起來還是很能唬人的,加上京中很快就平定了,那些歹徒也被人抓起來,扭送到了衙門裏。

不然的話,皇陵都會有亂子!

成康帝聽得直冒冷汗,不管兒子們怎麽鬧,他都能看熱鬧,最後收拾殘局。

但是如果皇陵出了問題,他真的是愧對列祖列宗了。

他們在養心殿裏談事情,後宮之中,賢妃娘娘派人去幹清宮打聽了好幾次:“就不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嗎?”

“不能,請賢妃娘娘切勿驚訝,畢竟能在養心殿伺候的都是萬歲爺的心腹,奴才們不敢太過靠近,加上那是前宮,打聽一下萬歲爺何時休息?何時用膳倒是可以,可打聽他們商量的事情,就……。”跪在地上的一個中年太監慢聲拉語的道:“再說,現在宮裏也是人心惶惶,鹹福宮被燒成了一片焦土,所有的人,都死了!”

宮裏頭的人都嚇壞了!

淑妃娘娘殺了德妃娘娘,然後淑妃娘娘自己也死了。

說是舉火***,那些奴才全都殉葬了。

這是什麽意思?

奴才也是人,他們也怕死。

沒人信,所以他們更害怕。

宮裏頭人心浮動。

“好了,不要再說了。”賢妃娘娘知道自己的事情,故而態度也不是很好:“再派人去打聽,那裏的宮女太監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

“母妃,何必呢?”十皇子在一邊開了口:“不如我去看看?我今日不用去讀書。”

宮裏頭還在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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