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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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程度比白天要多出來十倍!

五城兵馬司的人本來就少,進城來的京畿大營的人又抽調不開人手,基本上沒人管這事兒,有人報案,衙門明明亮著燈,可沒人受理。

那些歹人一看沒人管,越發的放肆了起來。

破家的無數,只是到底京城裏頭,滅門的尚且沒有。

可也夠亂的了,且外城亂起來,勢必會影響到內城。

榮郡王現在才發現,自己手裏頭這點人根本屁事兒不當,反倒是一見他占了京城,立刻就嚷嚷著要加官進爵,後院的女人們更是各個如狼似虎,側妃娘家如今強過正妃,就想讓正妃退位讓賢,這可是皇後!

正室王妃沒人爭搶,也爭搶不了。

沒聽說哪家王爺休了正室扶側室上位的,大順朝的規矩,王爺正室王妃去世了,上頭會再給王爺選一位續弦,側室扶正是不可能的,這是為了正室好,怕正室被側室給收拾了,側室上位那就亂套了。

但是皇後就不一樣了。

宮妃也可以成為皇後的!

所以後院鬧騰的很,就連榮郡王的兒子們都受到了波及,所幸孩子還小,沒有惹出什麽大事情,但是也夠讓榮郡王心煩的了,他一天沒回來,結果一回來各種鬧騰,他憤而離府,又去了宮裏頭,幹清宮他別敢占,養心殿那裏也不敢去,只能去見見母妃之後,就在宮門口的六部衙門六流躥,一夜沒睡!

熬得眼睛通紅,整個人都有些暴躁了。

身邊的謀士們經過一天一夜的興奮,也漸漸地察覺出不對的地方。

謀士甲是這裏的頭一號人物,他看榮郡王這樣,不由得勸道:“王爺,如今我們占了京城,有利有弊。”

“你說。”榮郡王很看重謀士甲,要是旁人他早就吼上了。

“王爺,如今之計,我們第一要穩住自己,不能自己人先亂了吧?就那幾個要官要爵的,實在是不懂事!”謀士甲是個中年男人,一襲青衫穿出了一股子書卷氣質,可他這個人的眼睛很特別,是一雙狐貍眼,看誰都帶著三分算計,五分防備,唯有兩分溫和,還是後天讀書讀出來的氣質。

但是這個人心思深不可測,如今更是第一個在狂喜當中清醒過來的人,一清醒過來,就察覺到了不對,再看榮郡王這樣子,心裏一下子就急了!

他可都指著榮郡王平步青雲呢,怎麽肯在這關鍵時刻失敗?故而立刻找機會開口勸誡,並且打壓別人,擡高自己。

自以為才華蓋世,以自己的才能,就算不能封爵,起碼也該執宰一朝才是。

所以謀士甲一開口就非常懂得切中要害:“第二是要將兵權握在手裏頭,那幾個將軍,都不是能成大事的主兒,不如早日替換下來,兵權在手的話,做什麽都有底氣。”

謀士甲想的很理所當然,收回兵權,那幾個將軍也就有名無實了,到時候還好意思要什麽爵位?

不聽話直接宰了就是!

殊不知,人家憑什麽交兵權給你?底下的兵油子們又憑什麽聽你一介書生的話?

但是此時他說出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聽在榮郡王的耳中,是那麽的妥帖。

因為白日裏,他已經見過那幾位將軍了,一個個不知道怎麽想的,一開口就以功臣自居,並且求官的,求爵位的,還有求他家孩子定親的……亂七八糟的什麽要求都有。

且武將粗鄙,不如文臣那麽說話繞彎彎,全都直來直去,讓榮郡王十分不適應。

本來有求於武將們的,現在事情成了,反倒覺得武將們粗鄙的不堪入目了。

“第三是要將該抓的抓起來,該殺的就得殺掉才行!”謀士甲咬牙切齒一臉的狠厲:“不是學生不知道輕重,王爺,如今陛下只餘四子,您是名義上的長子,可還有個嫡子在!”

“他……?”榮郡王明顯現在已經不把昭親王看在眼裏了。

“他到底是嫡子啊!”謀士甲立刻就道:“有嫡立嫡,無嫡,才能立長!”

這話說的太明顯了,榮郡王不自覺地點點頭。

“其他皇親國戚、高官顯貴家裏也要清查,雖然說有人去登高望遠了,但是老人和孩子恐怕不適合,在家待著的多一些,到時候不管是抓了老的還是拿了小的,都是籌碼,不愁他們不服軟!”謀士甲又道:“尤其是那種家中只有一個小孫子的、或者幾代單傳、只有獨子的人家。”

他說的還真不少!

有那麽幾個重要人家,的確有小孫孫,也有的是獨子,更有一個是三代單傳的。

“最後一點最重要!”謀士甲深吸一口氣:“王爺,要想稱帝,需得以快打快,我們如今也就占了個先,要是北邊的反應過來,以及去北邊的那位回來了,我們的這個先,還能占多久,可就說不定了!”

榮郡王是一面聽一面捏著茶盞子,卻沒有喝裏頭的茶水,待他聽完謀士甲的話,“哢啦”一聲將手中的茶盞子丟到了地上去。

遂下炕在屋裏轉圈子,轉了會子,便自言自語道:“不錯,不錯!甲先生說的很對,這個時候,本王不能亂,這個先機,不能讓。”

謀士甲微微一笑:“王爺也不用如此急躁,我們依然還占著先機。”

“不錯,不錯,我們已經占據了京城。”榮郡王朝外頭喊了一嗓子:“上兩盞熱茶來,這裏打掃幹凈。”

“是!”自然有內侍進來掃幹凈了地面,又有美貌的宮娥進來,奉送兩盞熱茶。

除此之外還有四碟點心。

因為是九月份,昨日就是重陽節,故而奉上的茶水是杭州進貢而來的白菊花茶,點心則是金絲皇菊糕、重陽節節糕和橘紅糕與玫瑰糕。

俱是花樣點心,連茶都是如此。

那美貌的宮娥送了東西並沒有就那麽退出去,而是柔聲道:“這是徐側妃娘娘為王爺準備的,樣樣色色都想得周全……。”

不用說了,這是徐側妃的人!

給徐側妃說好話呢,為的是什麽?還不是女人那點小心思。

謀士甲剛才故意沒說後院的事情,那是他主公的女人,他不好說些什麽。

但是他剛才也說了,“不懂事兒”的那些人,其實也包括了後院的女子們,這連皇位都沒坐上呢,就忙著分析日後自己的身份,還有人想越過王妃當皇後,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才說完沒多久,這就有人撞上了槍口了。

“滾!”不等那美貌宮娥說完,榮郡王發火了:“來人!”

“在!”門口進來倆王府的侍衛。

榮郡王一指臉色慘白的宮娥:“帶出去亂棍打死,當著徐側妃的面,打死了之後,將徐側妃關起來,本王不發話,不許她出房門一步!一日三餐都給我吃素。”

“是!”兩個侍衛將宮娥拖了出去,宮娥沒有求饒,因為她已經嚇暈了過去。

對於王爺如此狠厲的處置一個宮娥,謀士甲卻不覺得過分,這個關鍵時刻,豈容女子前來絮絮叨叨?

後院那些個女人也該安分一點,要想有好日子過,現在可不是爭寵的時候。

果然,一聲聲女子淒厲的慘叫,讓王府後院的女人們都緊閉房門,躲在床上瑟瑟發抖。

徐側妃一開始是害怕,後來看到人被打的慘叫,就吐了……最後看到人死了,她也……直接瘋了!

嗯,後院的女人們是消停了,前頭熱鬧了。

一夜沒怎麽睡的榮郡王,倒是撐得住,其他人撐不住了,大白天的就有人打瞌睡,還有人幹脆找個了僻靜的地方,先睡一覺再說。

以至於榮郡王一大早上想找人商議事情的時候,找不到人了!

還有人趁機造謠說那些人都跑了,因為榮郡王造反沒成功,城外已經是大軍壓境了。

這一下子,就有動搖軍心的意思。

好不容易抓了幾個長舌頭傳閑話的,砍了腦袋殺雞儆猴,這才消停下來。

然後找了許多人商議事情,頭一件事情,就問了五城兵馬司投靠他的人:“昭王拿到了沒有?”

那人一楞:“還沒呢!”

事實上,他派人去問過了,據說已經圍住了王府。

也不知道其中有過什麽兇險,這才圍困住王府。

“這都一天一夜過去了,還沒拿下?”榮郡王得了這個答案,也驚訝了:“昭王府裏頭有多少人?”

“起碼也得有五百人啊!”其實不到三百,但是五城兵馬司派去了八九百人,還沒拿下來,恐怕那些禦林軍禁軍和護衛都是悍卒。

“本王只有一百護衛!”榮郡王非常不滿意。

“他是親王,按照規定,親王是有三百護衛,萬歲爺又賞了他禦林軍一千二,禁軍一百二,不過到了京城之後,禦林軍只有一百二了,禁軍更是只剩下二十四個而已。”就這,他們還派了八九百人過去。

“可本王一個都沒有。”這就是榮郡王不能容忍的差距,有所差距,這就是差距。

這就是成康帝明晃晃偏心的證據。

也不想想,他們是上了戰場還是去打擊敵寇了?

要是他們也跟昭親王一樣,離開繁華的京城十二年,每日跟兵丁們一起訓練,吃飯,應敵,打仗,他們身邊也有這些待遇。

可惜,他們只喜歡繁華的京城,對於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不說,還很自大狂妄。

“王爺,這個先不用計較了吧?”謀士甲也有些無奈了,這個主公現在還真是有閑心。

“嗯,再派五百人過去。”榮郡王正色道:“一定要把他給我抓出來。”

“那,抓出來之後呢?”那人試探性的問道:“是直接帶去天牢?還是刑部大牢?”

其實他們五城兵馬司也有牢房的,但是關押一位親王,還是不夠資格。

“關去哪兒?”榮郡王看向了謀士甲:“你說,關在哪裏合適?”

“哪裏都不太合適。”謀士甲一狠心:“直接帶到午門外,斬首即可。”

聽得五城兵馬司的人直皺眉,這謀士甲也太狠了!

410這是個什麽情況?

410這是個什麽情況?

榮郡王有些猶豫:“一定要這樣嗎?”

直接……砍了頭什麽的……。

“王爺,現在不是看兄弟情深的時候。”謀士甲一臉的決絕:“必須殺了他。”

“本王還想著,讓他匍匐在本王腳下,本王高高在上……。”榮郡王說了一半,又嘆了口氣:“多年的夢啊!”

“您現實一點吧。”謀士甲也嘆了口氣,這個時候,容不得他做夢了。

昭親王府

雖然一夜過去了,外面的人一人分了一碗羊肉湯,一人一個饅頭。

現在城裏頭沒有出早點攤子的人,這還是他們裏頭有兩家人是做早點鋪子的,為了不讓自家人挨餓,只好做了飯菜送來,不過葉小將付了銀子的,可他也養活不了這些人太久,三五日的可以,總不能圍個十天半個月的吧?

那他這點錢可不怎麽夠花。

這邊剛吃完早飯,那邊就來了五百人馬,葉小將一看,這是他上頭的將軍的嫡系人馬,各個裝備精良,就連餉銀都比他們這樣的多三百個銅板。

有什麽好事兒他們都是沖在前頭,有什麽爛事都是躲在後頭的。

今天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們怎麽來了這裏?

“怎麽是常副將您來了?”葉小將只好上前打招唿。

常副將是他們將軍常久寬的親弟弟,常久福。

不過這常久寬是自己打下來的功名利祿,可常久福完全是靠他哥哥上位的人。

“來看看你們這裏怎麽樣了?”常久福不是個什麽好人,他能力一般,但卻是個混子出身。

敢打敢殺,也敢鬧事。

恨不得將天都捅個窟窿,好顯示自己的能耐。

所以他沒有統籌的能力,但是卻是個很好的先鋒人選。

看到他來,葉小將眼睛一亮,這個馬蜂窩,八成有人捅了!

常久福看不上葉小將的為人,覺得他這個家夥心思太多,不夠爽利,見到他圍著這裏不尷不尬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群人,圍著這裏賞燈吶?”

說的話很不客氣,葉小將的臉色啊,夠十五個人看半個月的了。

“都讓開,八九百個人也不知道幹什麽了,這會連大門都沒進去。”常久福一看葉小將憋屈的樣子,頓時舒爽了,大手一揮,把人扒拉到一邊去,看到昭親王府威嚴莊重的大門,他就不服氣。

同樣是人,怎麽別人一生下來就榮華富貴,他一生下來就吃糠咽菜啊?

他好勇鬥狠為的是出人頭地,今天就是他發達的好時機,只要拿下了這個天潢貴胄,不愁日後沒有功勞賞賜。

或許,大哥一個爵位,他也能混一個爵位。

到時候,春華樓裏的頭牌都能隨便睡,還不用給錢!

要是換在平時啊,葉小將肯定不會就此罷休,雖然明知道掰扯不過他,但也不會這麽忍氣吞聲的讓路。

這次不一樣啊!

葉小將老實巴交的讓開了道路。

常久福以為他這是怕了,知道自己跟大哥要升官發財了,已經開始服軟,知道避諱了,這很好。

倒是葉小將身邊的幾個總旗,湊了過來,小聲的問葉小將:“葉大哥,我們就這麽忍下了?”

大家都是腦袋掖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主兒,耍勇鬥狠誰不會啊!

憑什麽讓常久福這麽一個二混子站在大家前頭,作威作福?

“你們懂什麽?”葉小將看著躍躍欲試的常久福一眼:“頂缸的來了,我們能全身而退,應該高興才對。”

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這?”

“放心吧,我還能坑了你們不成?”葉小將將胸脯拍得山響:“一會兒見勢不妙,記得躺地上裝死,或者給自己弄點傷,日後也有個說法。”

“知道了,大哥!”

他們這群人,全靠機靈,才能渡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

別以為五城兵馬司威風,威風那也是在普通百姓跟前兒,在京裏頭的有多少普通百姓?

今天這位侯爺家的小公子,跟另一位國公家的孫子打起來了,雙方各帶了三五十個護院,家丁,打手什麽的,五城兵馬司的人去拉架,很有可能就成了夾心餡餅,京裏頭高門大戶的豪奴們,下手也黑著呢。

他們要不會裝死,裝烏龜,早就被擠成了王八餡兒的湯圓了。

這麽多年他們就是這麽過來的,裝死裝孫子,他們做這種事情駕輕就熟!

常久福那邊已經將自己的刀都抽了出來:“小的們!”

“在!”

他身邊跟著他的,基本上都是他曾經在街上混日子的時候,認識的狐朋狗友,這幫人打仗那是扯淡,但是落井下石的本事不小,如今能對一位親王,還是皇帝老兒的嫡子,打上門來,多少都有些興奮。

“給我砸開大門,沖進去!”常久福笑的有些猥瑣:“聽說王府後院不少美女,到時候一人扛回去一個,暖被窩!”

“好嘞!”

“得了!”

“沖啊!”

這幫人頭一撥往裏頭沖,此時天微微放亮,他們也沒帶個攻城錘。

攻城錘也作攻城槌,是冷兵器時代用來撞擊城門、城墻,以破壞敵城,從而達到攻城勝利的鈍器。

通常由一根巨大的樁固定在四輪車上,以巨大的慣性通過樁頭沖擊城墻或城門,以達到攻破城池的目的。

後來發展到如今,有了縮小版的攻城錘,不用四輪木車,用的是人擡著,擊打大門,用來破開府門、柵欄等阻礙物。

李釗這府邸是什麽地方?

那是親王府!

按照《大順律》的規定,親王府制,正門五間,啟門三,繚以崇垣,基高三尺。

也就是說,這大門比別人家的高出那麽一米五左右,有臺階,拾階而上,才能走到大門那裏。

其次,對王府大門之裝飾、色彩等亦有規定。

府門外有石獅、燈柱、拴馬樁及轄禾木等設施。

隔門前橫路,須在與府門相對處建一影壁。

府門前,有石獅一對,分踞門之左右。

王府琉璃瓦為綠色,但是大門是漆紅色,正紅的顏色,且每門金釘用九行七列,共六十有三,厚度達到了“一臂”,也就是成年人一個手筆長度的厚度。

這樣的厚度,大門絕對的結實啊!

平時開門都需要八個大力太監,一面四個,緩緩地推開大門,費勁兒的很,所以除了禮儀上的必要,平時中門都不開的,兩邊的側門倒還是經常開關,可這個時候,側門早就封起來了,有本事,你走正門試試!

那正門平時開啟就費勁,如今他們一群人,拿刀使劍的,全靠人力想要撞開這扇大門,難!

而他們並不知道這裏的門道,還以為跟以往一樣,一腳踹上去,大門就會敞開,以前他們這麽幹,那大門的確會被幾個壯小夥子飛起的大腳丫子踹開,可那是平民百姓家。

這是昭親王府!

何況大門後頭還有圓木頂著大門呢!

趴在門縫裏往外看的胡小旗,呲牙咧嘴的回頭朝已經起來了的眾人喊了一嗓子:“哎,快來看傻逼!”

“怎麽說話呢?”任小旗沒好氣的道:“外頭那群傻逼打算自殺了?”

“不是自殺,有一群新來的傻逼,用腳丫子踹大門,自殘呢!”胡小旗樂的不得了:“丫挺的腦袋沒事吧?”

“哪兒呢?哪兒呢?”任小旗也撲了過來:“快給我看看。”

王府大門的縫隙不大,也就能容得下三五個人看,而且縫隙在外面是看不到的,也看不清楚。

就看外頭那幾個人,真的擡腳丫子踹大門,然後一個個抱著腳丫子直跳啊!

“我去!”

“唉呀媽呀!”

“我的腿啊!”

刀也扔了,人也抱著膝蓋蹦跶,一個個全都廢了一般,踹一腳用力過猛,這從腳丫子到膝蓋都麻了。

“咋回事?不知道撞開門啊?”常久福這個氣啊,就別提了。

“大哥,這大門忒他媽硬,兄弟們這腳脖子差點崴了。”其中一個男人委屈的不得了,他覺得自己的腿都要斷了。

“就是,這釘子是金的吧?”另外一個人卻財迷的看著大門上,那金燦燦的門釘。

要是金的,他就打算掰幾個回家去,給自己那個相好的,一人打一個金鐲子。

“放屁,要是金的,早就被人摳走了。”常久福這個氣啊,都要冒火了:“平時都一個個說自己有萬夫不敵之勇,現在看來,一個個都腳軟了,昨天晚上在哪個粉頭的肚皮上逍遙快活了?現在給老子軟腳了,還能不能行了啊?”

“就是,這東西就是個門釘,你要是喜歡,城門上多得是。”一旁還有人敲邊鼓:“但是這個門很大,破不開,要不走側門?”

“老子就要走正門!”常久福是個偏執狂,非得走正門:“老子聽說,正門這裏以往只走皇帝和聖旨,王爺跟王妃。”

他想體驗一下。

真是什麽樣的人帶什麽樣的兵。

能投靠榮郡王的人,一個個都有一顆愛慕虛榮的心。

“是麽?”果然,手下一聽,也堅持要走正門了,但是怎麽走,是個問題。

外圍看著裏頭那一幕的葉小將他們,紛紛擦了擦冷汗,這要是自己等人,怎麽沖進去?

就他們幾百人推開大門嗎?

徒手拆大門啊?

能成嗎?

拆完了,那手還能要了嗎?

門裏頭,李釗也一頭霧水:“他們該不是派了傻子兵過來?”

“八成是吧?”留下來的人也是哭笑不得,這是個什麽情況?

411破門而入

411破門而入

久經沙場的他們,對於自己人也不陌生,但是沒有想到,天子腳下,五城兵馬司的人,竟然蠢笨如此。

太讓人意外了!

就連任小旗都摸著下巴說:“我記得咱們那次在塞外,設伏騙馬匪,好像差不多。”

那次他們故意裝成鏢師,壓著兩大車東西,其實車上裝的是石頭,可車轍上看起來就像是裝了銀子似的,釣來了三波馬匪。

那一戰之後,塞外那一片馬匪死絕了。

迄今為止,都沒有再出現過馬匪,都不敢。

而且那一戰,馬匪們也非常的傻,沒啥見識,換成任何一個老江湖,都能從車轍上推斷出,那不是銀子的分量,是石頭的。

“我覺得吧,京城的兵備真的需要整頓了。”胡小旗非常有憂患意識:“要都是這樣的,京城的治安狀況可不怎麽樣。”

一個個都缺心眼兒似的,二百五樣兒,怎麽能把京城管理得好?

“可不是麽,看看那傻樣兒!”任小旗也是如此認為的,剩下的幾個總旗,護衛頭子都好奇的討論了一下,氣氛非常輕松。

李釗也對外面的人失望透頂:“這就是五城兵馬司!”

京城的治安面貌何其重要,就用這種人來執行,豈能好的了?

門外,這幫人也是真的腦袋進水了,一個個用肩膀子撞向大門,可惜,被門釘硌的哎哎叫。

“老大,這麽下去不行啊!”終於有了一個聰明的人:“我看還得動用圓木。”

他們這個圓木,是用來撞門的,不是攻城錘那樣的正規東西,但是卻更下作一些。

那圓木一頭尖,一頭平,他們推著平的那頭,用尖的撞門,不管撞開了大門後,大門裏頭是什麽,總之是得不了好。

“去取圓木來,老子要把這大門推倒!”常久福是真的動怒了。

他們來的時候,沒擡圓木,派了四十人回去搬圓木,另外還有人渴了、餓了,想去茅房的……反正幹什麽的都有。

松散的紀律,懶散的神情,根本不像是軍隊,更像是一群痞子聚會,因為還有人三三倆倆的聚到一起,談天說地。

聊天的內容卻非常的低俗,不是這家的粉頭,就是哪個半掩門裏的姑娘。

或者是賭錢輸了,推牌九贏了。

還有說自家附近的風流小寡婦、賣酒那家人的閨女的。

端莊威嚴的王府大門口,就成了香艷滿天飛的野場地。

不一會兒,他們該解決的生理問題都解決了,門外在中場休息的時候,門裏頭的人也在排兵布陣。

“他們是要撞門進入,就算大門擋得住,側門也擋不住了。”李釗倒是還能安心布局:“現在都給王爺我精神起來,記住,保命第一,打仗第二,關鍵是要讓王爺我被抓住。”

“王爺,為什麽呀?”其實大家都無法理解,為什麽要被抓住?

他們手裏頭有擲彈筒,還有手雷,都是平南王留下的好東西,別說是區區千八百人,就是萬八千人也不夠他們一頓炸的!

這是平南王留給他們保命的東西。

能在關鍵時刻,讓他們這群人,保著王爺從京城殺到平南。

但是這東西是新鮮玩意兒,沒有人教導,外人是不會用的,更不會知道怎麽用,威力如何。

“只有這樣,我們才是受害者,我受了委屈,被抓了,甚至差點被殺了,都是那兩個人的不孝,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將來父皇怪罪誰,也怪罪不到我頭上。”李釗再次解釋了一句:“記住了,保命要緊!”

這些人都是他的嫡系,少了一個他都不舒服。

但是又要配合自己,跟外面的蠢貨們演一場戲。

“明白了,他們這是吃多了三爺的海鹽,鹹著了。”任小旗癟嘴:“幸好前天老爺子派人來說問我跟不跟著出去登高,我說有差事,沒跟著去,不然現在府裏頭恐怕沒什麽人了。”

他們這些人常年在外跑,回京的第一年,倒是什麽活動都參與了,但是第二年這就覺得沒什麽意思了,就沒去。

幸好沒有去,要不然這會兒就該望著城墻跟門洞子,著急上火了。

“其實他們這起事的日子選的也挺有意思,趕著將家裏說了算的人都隔在了城外面,如果是皇宮外面,都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可是京城的城墻,可比皇宮的城墻高多了!”胡小旗一臉調侃的樣子:“不在這個時候下手,什麽時候下手?”

眾人一陣哄笑後,就各自去了自己的位置,只要對方破門而入,他們就殺個片甲不留,最後讓人抓住王爺就行了,他們則是躲起來,暗中保護王爺。

別看王爺說的如此篤定,但是他們不會放任王爺去冒險,尤其是這個時候,那起碼是生命危險。

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大門口傳來“咚咚”的動靜,和外頭喊號子的聲音。

這是撞門來了!

任小旗是個蔫兒壞的,他一開始沒有拿走大門後頭的圓木,可是在外頭那群人撞大門正起勁兒的時候,突然撤走了大門後頭頂門的圓木,裏頭的人“唰”的一下子,站在了兩邊!

大門是要不得了,但是撞大門的人,也要不得了。

外面那幫人正用勁兒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撞開了,而他們的勁兒還沒用完,直接就沖了進去!

沖進來就沖進來吧,眾所周知,這大門裏頭也不直接就是院落,而是院落中間豎著一面影壁。

按照規制,李釗這親王府邸,可以用的影壁圖案規制很高,而李釗選的圖案乃是二龍戲珠。

這座影壁由底座、壁身和頂蓋三部分組成,壁身分為三堵,面南座北而立。

底座為須彌座,滿雕游龍,頂為廡殿式,飛檐脊吻,瓦面皆用石塊雕成。

壁身為大塊綠色砂巖,深雕奔龍雲水拼裝而成。

中堵為二巨龍戲珠於雲水間,本身寓意著太子殿下與昭王殿下的兄弟情深,所以是“戲珠”而不是“爭珠”。

東西兩堵各浮雕一出水蛟龍,向中間飛騰,似有奪珠之勢。

壁身用雕龍漢白玉條石嵌邊,綠白相映、鮮明醒目。

壁兩側浮雕海中瓊島仙山,全壁渾然一體。

這座整體的石料乃是一種新發現的青玉,加上設計之妙,雕刻之精,嵌鑲之巧,堪稱大匠之傑作。

最主要的是,這影壁底座用的石頭,是花崗石,這玩意兒不僅沈的要死,還堅硬的很,一般的鑿石頭的匠人都不愛這種花崗巖,當時李釗只是想著這東西能堅持個千百萬年的,就選了這麽一個底座石料。

後來大概是炸藥包幫了那些石匠的忙,他們給他做的這個底座不是一般的高,一般底座也就一米,他這個一米五。

聳立在那裏,高高的影壁陰影下,夏日裏總有不少人在納涼。

而且底座用的都是實心的石頭,大塊頭的那種,當時搬運用了不少青壯,可費老鼻子勁兒了。

外面那些人撞擊的高度也就一米多點,這會兒沖進來,慣性作用下,他們直接擡著圓木撞向了影壁……的底座上了!

影壁的底座雖然也浮雕了一些游龍啊,海水紋之類的東西,但是它的的確確是花崗巖石。

這一下子圓木撞上去,可想而知,原木周圍那幾個當時就吐血了啊!

“咚”的巨大響聲,連王府內的人看著都皺眉了,這得多疼?多傻?才能幹出來的事情啊?

當然,隨後他們就打起來了!

是的,就是這麽幹脆利落,雙方都知道他們是幹什麽來的,打起來毫不意外。

意外的是,外頭來人是王府內的人一倍的人數,可是王府內的人,竟然打贏了。

雖然李釗說過要放點水,讓人把自己抓走,但是敵人太菜了。

被這樣的敵人抓走,李釗覺得不能忍受!

不過為什麽會這麽菜呢?

他覺得五城兵馬司雖然廢物了一些,但是沒那麽廢物吧?

其實葉小將那八九百號人根本就沒打,他們上去看似打鬥激烈,實際上卻是趴地上裝死。

旁邊有受了傷的他們五城兵馬司的人,他們就喪心病狂的上去“借”點血抹自己臉上,趴在地上當自己也昏迷了,人事不省!

自然,也就人事不知啦!

就在戰鬥結束的非常倉促的時候,外頭又來了一群人。

這回這群人可就不是五城兵馬司的人能比的了。

領頭的是榮郡王,他帶著自己的親衛和五城兵馬司的精英,直接來了昭親王府。

看到眼前的戰況,榮郡王差點一口氣沒上不來,氣昏過去。

當時常久寬是怎麽跟他說的?他的弟弟是個狠人,帶著的人也夠狠,絕對能拿下昭親王府,半天了也不見人回來,榮親王就坐不住了,親自帶人來,拿下昭王!

結果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滿地倒下的都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李釗的昭親王府大門敞開,明顯是被破壞了的,強攻進來還躺了滿地的人,關鍵是,李釗的人也很講究,說白了都是自己人,又不是外敵,故而都是打成了受傷,沒有一個死亡的!

可榮郡王現在並不需要一群,重傷的士兵,因為這些人需要人照顧,需要大夫,需要藥材,還得給錢,因為人家這是為了你受傷的,日後少不了論功行賞……可關鍵是他們都幹了什麽?

一點成績都沒有,就這麽平白無故的,他也不樂意給這些人賞賜啊!

常久寬也嚇了一跳,這昭親王府的戰鬥力這麽強悍的嗎?

一千多號人,都躺下了?

他倒是沒懷疑自己手下有貓膩兒。

“七皇兄,你來了?”李釗看到榮郡王,板著臉,打了個招唿,卻沒有問好。

“昭親王,別那麽客氣。”榮郡王看到李釗的時候,嫉妒的情緒,就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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