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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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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看過了,驗明正身,就能宣旨了。”

“這位太淑人,聖旨是何等重要,豈容你一睹真容?”內侍在冒冷汗的時候,旁邊的一位女官站了出來:“我們宣讀完聖旨,海太妃娘娘自然會跟我們走。”

“跟你們走?”李奶娘頓時,聲音都尖利了起來。

“怎麽了?”另一位女官驚訝了。

“最近海上來往頻繁,又有滅國之戰,我們平南王府已經遭到了好幾撥刺客的刺殺了,你們說是京都宮裏頭來的人,有什麽證據?”李奶娘頓時就辦起了臉:“太妃娘娘是何其貴重的身份?豈能說跟人走,就跟人走?沒有聖旨,連太妃娘娘的面都見不到。”

一頓話把宮裏頭來的人說蒙圈了。

順序錯誤了,現在已經修正……江湖這個是強迫癥,不修正江湖受不了!

401模糊的聖旨

401模糊的聖旨

細想想也是,人家兒子帶著俘虜跟金銀進貢入京,自己的親娘跟兒子當然要仔細保護起來。

沒看就連皇帝,也只敢宣召海太妃,而不是連世子一起宣召入京麽。

因為他們不會去的,一家三口都入京,這可不好,萬一皇帝不放人可就尷尬了。

所以只請了海太妃。

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千裏迢迢的邀請海太妃去京中過中秋。

雖然有在外打仗的武將,朝廷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會邀請這些武將的家眷們入宮,吃宮宴之類的,但是這麽遠的距離,邀請就有些刻意了。

還害得他們落水,濕透了聖旨。

“我們帶了這麽多賞賜過來……。”又有一個女官開口。

可惜,話說一半,李奶娘就擺了擺手:“這些東西再名貴,能有我們太妃娘娘本人的安全重要嗎?這些東西在平南王府裏不是沒有,皇賞當然好,可你們也得證明,你們是來送皇賞的人啊!”

總之,李奶娘就是要看聖旨!

可是對方就是不敢給她看聖旨。

那聖旨為了外表好看,都給洗了,然後烘幹,那聖旨裏頭一團模糊了。

怎麽給人看啊?他們打定的主意,是不給看,直接帶人上船入京,或者她們接了聖旨,那就不是他們的問題了,聖旨交到她們手裏頭,就不是他們的事情了。

可是對方要求看聖旨,再宣紙,為的是確定他們的身份。

其實他們的關防印信都在,可是這東西要想造假也不是什麽難事兒,而且被抓到了也只是判刑幾年而已,唯有聖旨不同,敢偽造聖旨,抄家流放都是輕的,嚴重的砍頭、全家人砍頭都有可能啊!

雖然能做太監的基本上沒全家了,可這世上有不少人寧願冒著殺頭的危險,也要幹點什麽。

所以李奶娘的非看不可:“在門口那會兒,門子沒資格看,我一個太淑人,有資格看吧?何況聖旨我們接了以後,還是要供奉起來的,到時候,老身還是會看到,有什麽課隱瞞的?除非你們……。”

來人面面相覷。

偏偏這個時候,一個明顯是千金貴女裝扮的女孩子走了過來,這女孩兒也就堪堪及笄的年齡。

一身藍色的翠煙廣袖長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

肌若凝脂氣若幽蘭,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一雙眸子,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是個有著絕世姿容胚子的小姑娘!

“太淑人,太妃娘娘讓梅兒出來問問,幾位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沈梅別看長得好看,但是本身的教養很不錯,加上她來了之後,海太妃又請李奶娘教導過她,這小姑娘的氣質越來越好,人如其名,越來越像是一朵開在冰天雪地裏的傲骨寒梅。

“他們不肯讓我驗看聖旨。”李奶娘說著這話的時候,往沈梅身邊湊,並且圍著李奶娘的人,也擺出了防禦姿勢。

對方來了才多少人啊?平南王府因為王爺出征的關系,光是水軍大營派來的護衛就有一千多人,加上王府的守衛五百人,家丁之類的一加起來能有兩千人。

對方帶來的禁軍和禦林軍也有些緊張,其中禦林軍的總旗湊了過來:“公公,若是可以的話,就給對方看看聖旨唄!”

他們還不知道聖旨濕了的事情,以為一點小事,為什麽非得鬧大呢?

可是幾個太監幾個宮女裏的姑姑是不敢拿出來的啊!

這下子僵持住了!

半天之後,海太妃出來了,她不僅自己出來了,還讓人擡著迎接聖旨的香案,唿啦啦一大群人都圍了上來:“行了行了,屋裏雖然涼快,可是你們又不進去,那就在這外面吧,聖旨拿出來,我們看一眼,這就接旨。”

“太妃娘娘!”內監又有些為難了。

正主兒來了,在也沒有資格磨磨蹭蹭,以規矩壓人了。

幾個姑姑也傻眼了,倒是那些禁軍禦林軍,紛紛給海太妃娘娘見禮問好。

隨後幾個人反應過來,也給海太妃見禮,但是姿勢僵硬,神情沮喪。

等到海太妃叫起,再次要求看聖旨的時候,幾個人還是不言不語。

李奶娘不等了,直接叫人道:“來人啊!把人給我拿下!”

王府的人圍上來,將所有人紛紛擒拿住,禁軍跟禦林軍都沒反抗,實在是他們也懵圈呢。

禁軍小旗也瘋了,朝幾個內侍叫喊:“趕緊把聖旨拿出來啊!”

幾個內侍臉色更白了。

“來人!”海太妃直接下了命令:“給本太妃搜!聖旨找出來,本太妃倒要看看,是什麽魑魅魍魎,敢動我平南王府。”

其實是底氣十足,她知道這幫人說不清楚自己的來歷,有關防印信又如何?聖旨沒有就是最大的錯誤,聖旨都糊了,還有什麽字跡?連上面的玉璽印都一團紅了。

其實那些賞賜不算,他們帶來的貴重物品,無非就是聖旨而已。

很快就搜到了,海太妃還沒有那麽情敵,她洗了手,擦幹凈之後,親自上前,打開了盛放聖旨的盒子。

將聖旨恭恭敬敬的拿出來,然後徐徐展開……露出裏頭一團模糊、黑漆漆又紅了吧唧的內裏來。

聖旨是帝王權力的展示和象征,其軸柄質地按官員品級不同,嚴格區別:一品為玉軸,二品為黑犀牛角軸,三品為貼金軸,四品和五品為黑牛角軸。

而且聖旨這東西啊,制作的材料十分考究,均為上好蠶絲制成的綾錦織品,圖案多為祥雲瑞鶴,富麗堂皇。

兩端則有翻飛的銀色巨龍作為防偽標志。

作為歷代帝王下達的文書命令及封贈有功官員或賜給爵位名號頒發的誥命或敕命,聖旨顏色越豐富,說明接受封贈的官員官銜越高。

根據朝廷的定制,給五品以上官員的聖旨顏色相對比較豐富,有三色、五色和七色的,五品以下的顏色一般為單一的純白綾。

大順朝的聖旨啊,還有另一個防偽絕招,聖旨的絹布上印滿了祥雲圖案,而且所有的聖旨開頭的第一個字,必須寫在右上角第一朵祥雲上。

給海太妃的聖旨,乃是七色彩鍛皮、玉軸、底色橘黃、繡有祥雲與象征著長壽的仙鶴圖案的樣子,內襯明黃色錦緞的最高級別的聖旨。

還有一點比較讓海太妃在意,這上頭開頭的字跡雖然模糊了,但是上面的第一個字,乃是“昭”。

一般聖旨開頭分兩種:聖旨開頭是昭曰,是由皇帝口述旁人代寫的;而開頭為制曰,是由皇帝親手所寫的。

也就是說,這是皇帝口述旁人代寫的,不是皇帝親筆所書……她就更不怕了。

可是不等她說話,領頭的內侍已經跪在地上,劈裏啪啦的將事情都說了出來:“不求太妃娘娘幫忙兜著,只求太妃娘娘趕緊動身隨咱家入京,聖旨上的事情耽誤不得啊!”

“我憑什麽相信你?”海太妃卻板著臉,跟剛才笑瞇瞇和善的樣子判若兩人:“你們說萬歲爺宣本太妃入京,就入京啊?連個聖旨都沒有,一團亂的聖旨我第一次見!本太妃又不是沒接過聖旨!何況你們這麽一夥人,本太妃一個都不認識,憑什麽跟你們走?做夢去吧!”

內侍腦袋嗡嗡響!

人家海太妃說的也對,他們沒憑沒據的連聖旨都模糊了,怎麽讓人相信?

別說貴為平南王太妃的海如花了,就是他們這樣當宮裏奴才的人,也肯定不會信。

“太妃娘娘,推出去砍了吧!”護衛頭子是原來丁大力挑選出來的能人,一個走鏢多年的鏢師頭子,後來到了平南王府,得到了護衛頭子這個工作,待遇好,事情少,不用辛辛苦苦走南闖北,不用刀頭舔血,日子過好了,更懂得珍惜這個機會。

後來在王府裏娶妻生子,對王府更忠心了。

現在看到這些人,他就當是騙子,而且是有嚴重探子嫌疑的家夥,不砍了幹什麽?

“別呀!”

“我們是冤枉的!”

“不要啊,我是宮中女官,你們無權處置我。”

“還不一定是什麽人呢!”抓他們的護衛卻不客氣,下手狠著呢,所有人都五花大綁。

海太妃想了想:“也別殺了,都關起來吧,等我兒子回來處理,這些事情我一個老太太能怎麽辦?”

已經五十歲了的海太妃,活的相當明白。

這群人的身份是真的,何況都是大活人,殺了她不敢,也不可能真的殺了啊。

“是!”護衛頭子不管別的,現在王爺不在家,王太妃說了算,世子去上學了,還沒回來。

人壓下去之後,海太妃這氣勢也撐不動了:“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說著還掏出手絹擦汗:“趕緊的,我們回屋裏去,這地兒太熱了。”

十分接地氣的話語,讓沈梅回過神來:“是,我們進去吧,外面太熱了,您二位還穿著大衣服呢。”

其實是穿的誥命服飾,太妃的誥命服飾可比一品誥命夫人的服飾還要覆雜一些,海太妃穿起來需要人扶著走。

剛才海太妃出來,身邊跟著那麽多婆子丫鬟的,又是一身的太妃服飾,琳瑯滿目的同時,氣勢那麽一架起來,讓沈梅想起了在京中,自己與爺爺相依為命,卻被逼差點入了那郡王府為婢,稍微長大一點,可能就會被人……。

自己跟海太妃也二年了,被照顧的很好,還可以時不時地跟爺爺通信。

知道爺爺過得好,自己也很好,就可以了。

只是剛才,那一幕又讓她心裏打了個哆嗦。

幸好啊,海太妃還是那個她熟悉的海太妃。

一群人趕緊進入銀安殿,這裏地方大,屋脊又高,涼風習習,還放了不少冰塊降溫,比外面起碼低了七八度左右。

雖然達不到最舒適的溫度,可對於外面的炙熱而言,這屋裏太涼快了!

進了來之後,一人一碗綠豆湯先喝了,然後海太妃才想起來:“梅兒啊,一會兒跟護衛頭子說一聲,那些人關起來是關起來了,可也別虐待他們,給吃給喝,衣服臟了也能洗,每天都要沖涼,別中暑了。”

沈梅笑了:“知道了,太妃娘娘,他們需要分開三個地方關押,女子們一個院落,內監們一個院落,那些禦林軍啊禁軍的一個大院落。”

李奶娘讚賞的看了一眼沈梅:“梅兒小姐說的很對,這內監啊,就要單獨一個院落才行。”

以後都現發,別定時了,都亂了順序……

402京城風起

402京城風起

海太妃這才想起來,內監是不算男人的那種,跟禦林軍和禁軍住在一起是不太合適。

可是跟幾個宮女女官住在一起也不合適。

大夏天的,南方又熱,人本來就穿的清涼,一出汗真的什麽都不太美好了。

再有個不男不女的在身邊住著,誰受得了?

平南王府不是沒有內監的名額,趙仁河沒要。

海太妃就更不可能要了,他們平南王府精簡人員,真正賤籍之人根本沒幾個,臨時工不少,轉正的更多,但都是良籍。

一到逢年過節的時候,基本上該走的都走光了,回家過節去了,只有一些將家安在王府內的老實人家,才會留守在王府裏。

所以平南王府的空置院落有很多,完全可以安排下這些人。

白日裏曬點水,太陽要落山的時候,水還是熱乎的,可以沖涼,洗澡,甚至是洗衣服。

飯菜其實都差不多,每日三餐,早飯一般都是海鮮包子,菜包子,搭配魚片粥啊,海鮮粥。

中午就燉海魚,涼拌海菜,還有一些炒的青菜。

晚上偶爾有燉肉,大骨頭湯之類的加菜,其實很普通的飯菜,而且都是大鍋菜,不怕有人下毒害他們。

就是關在院子裏不讓出去,每日有專門的人送飯菜,洗漱用品也不缺,院子裏就有非常現代化的“洗手間”,還有淋浴間。

水箱裏的水曬了一天都是熱的,直接淋浴就行了。

待遇是不錯,可他們依然沒什麽精神,畢竟是被人軟禁了起來……後來等想起他們的時候,這幫人在這裏日子過得好,都胖了一圈。

海太妃解決了這夥人就直接丟去了腦後頭,因為要八月十五了,今年因為有“滅國之戰”麽,秋收就很重要了。

糧食入庫之後,也到了中秋節,看著天上一輪明月,海太妃這次是在王府過的節,沒辦法,孫子留在了孫家,跟著他太師祖過節了,她自己帶著全家人過節。

吃的喝的都不缺,聚在一起吃吃月餅,看看月亮,聊聊家常,這個節,海太妃過得很平靜,反正兒子都從海外回來了。

李奶娘帶著兒媳婦跟孫子一起過來的,正好,讓兒媳婦朱大姑娘,跟親家母見見面,算是回娘吧。

朱大娘其實已經在平南府裏頭置辦了一個三進的院落作為“朱宅”,還買了三五十畝地,娘四個本來就不是賤籍,是正經的良家女子。

前些年已經還完了家裏的欠債,也沒了落腳的地方,現在麽,家裏有豪宅,外頭有田地。

還有王府的月例,逢年過節都有額外的賞賜。

就差朱三姑娘找個贅婿進門了。

如今大姐帶著孩子回來住娘家,自然是高興的。

一群女人在家,過了個平淡溫馨的中秋節,京城裏的中秋節過得可熱鬧了。

趙仁河到底沒有在中秋節前趕到京城,因為他們帶的東西太重要了,也太多了,在水路上還行,到了陸地上,幾百輛大車,浩浩蕩蕩的走在路上,穿州過府談何容易啊!

就算是有“平南王”的招牌在,也沒用!

例如綿綿的秋雨。

江北已經豐收了,糧食入倉,晴了半個來月的天,又陰沈沈的了,連陰了三天,秋雨綿綿不絕,他們被隔在了一個叫江寧城的地方。

下完了雨他們再次啟程,結果道路泥濘,不太好走,他們整整耽誤了十天的時間,連中秋節都沒趕上!

趙仁河在王駕的馬車裏坐著直拍桌子:“以後一定要修建水泥大道,這破路太難走了!”

“那也得等昭親王登基之後,才能鋪路。”何大根跟他一起坐在馬車裏頭:“不然那些水泥肯定會被貪汙掉!”

何大根這些年在平南水軍大營裏不是待著的,他除了訓練之外,還一度遇到了不少事情。

例如有人知道這一支強悍的隊伍,就來拉攏他們。

還有人拿著兵部不知道誰的手令,還想收編他們。

更有人千方百計的想要進入他們,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不過這些人毫不例外的直接殺了,架火堆上燒成灰,灑進大海裏。

久而久之,再也沒有人來試探他們了。

他只是沒跟趙仁河提而已,但是小夥伴們都知道的,這就是有人看他們眼紅了啊。

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就不跟他說了。

但實際上,他們遇到的誘惑非常多,要不是憑借一股忠心,很難不被誘惑到。

從金錢到美女,花樣百出。

但是他們提到的要求,更花樣百出。

“也是。”趙仁河又垂頭喪氣:“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啊!”

他都有些煩了,何大根只是坐在車裏頭,挑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吃。

他們行程慢了許多,故而錯過了京城,或者說,皇宮裏的精彩事件。

成康帝比較不高興的是,他下了聖旨的,結果海太妃沒來,還沒有任何消息。

平南王說是押送俘虜過來,可人在節前也沒有到。

今年他覺得自己事事不順,可也沒有辦法,因為北邊也在差不多晴了二十天之後,在中秋節的時候,陰雲密布。

所以北方的中秋節,趕上了一個陰雨天,沒有月亮可以欣賞,只有在宮殿裏吃團圓飯,過節了。

今年因為成康帝身體不好,這宮宴也只是象征性的舉行了一下,然後就是皇家的人,在後宮裏單獨一個小宴。

天上烏雲密布,宮裏的小宴在幹清宮舉行,因為坤寧宮沒有皇後,要不然的話,就是在坤寧宮吃這頓家宴了。

“如果你母後還在,就在坤寧宮舉行家宴,吃一頓團圓飯了。”成康帝這一年以來,對大行皇後越發的懷念了,中元節的時候,甚至大祭了一次。

今日過節,卻沒有月亮。

“父皇,今日有些涼,你多帶一件衣服。”李釗不會說這種話,是來之前,田公公教他的,田公公比他會伺候人,自然是知道,這個時候,老年人穿的再多,總會覺得少一件衣服,一件大氅。

“你說,拿哪一件?”成康帝看到一排的大衣服,有些挑不過來了。

李釗就順手拿了一件厚實的大氅過來,大氅又稱氅衣,也稱作軍大衣,由道教鶴氅演變而來。

不過這個東西啊,只男性穿著,女的叫鬥篷。

特點是對襟大袖,整體寬大且有系帶,只做常服穿著。

李釗是武將出身,大氅這個東西,他熟悉,因為武將穿戴上盔甲後外面只能套上戰袍、大氅之類的寬大袍服,因為武官盔甲多是皮革類,經不住日曬雨淋,套件袍服起個保護作用。

再就是這個東西啊,也不是為美觀而穿,行軍不是走到哪都立營帳的,露宿是常事,這樣的大氅啊,鬥篷什麽的一裹就是被褥。

所以大氅這類的衣服,都很厚實。

而他給成康帝挑選的大氅,是兔子皮的,柔軟,保暖,又厚實。

另有兔子皮鑲邊兒,不過用的是純黑色的兔子皮,這件大氅的底色是黑色的厚緞子面兒,有點點金星灑在上面,其實是金線的紋理。

整個大氅的內裏除了用兔子皮,還用了金絲編制,夠沈,也夠抗風,更能擋流矢飛箭。

他拿了這個大氅,沒有給成康帝披上,而是交給了他身邊的魏瀟公公:“拿著,冷了就給父皇加上。”

不冷自然就不需要披上了。

成康帝對九兒子的這種冷漠的體貼大概也是習以為常了,就讓魏瀟公公帶上這個大氅,從回廊下去了宴會的幹清宮。

這晚上就是宮裏人自己聚一聚了,當差的都有賞錢可以拿,還有月餅吃。

皇室中人,也就是皇帝妃嬪們,加上皇子公主們聚到一起。

公主們出嫁了的也在京城裏,駙馬們隨著公主們入宮聚餐。

看起來公主們倒是興旺發達,孩子一大堆的,可皇子們只有那麽四個了,其中兩個沒成家,成家的那兩個帶了老婆孩子前來,只是到底不如公主們那裏那麽多。

只是李釗總覺得,榮郡王與誠郡王彼此之間的氣氛不太對。

可惜,他離得遠,又是單獨一桌,故而無法仔細觀察。

另外就是幾位駙馬,看得出來他們對公主是真的好,因為公主生了好幾個孩子,男女都有,親生的;可有的駙馬對公主就有些敷衍的意思,哪怕是在這宮裏的宮宴之上,也只是做個樣子,公主們是敢怒不敢言。

那幾位公主,都是母妃沒有了的,在宮裏頭沒了依靠,兄弟也沒有了的,甚至在皇帝看不到的時候,公主們的臉上會劃過一絲怨毒的神色。

也是,本來都是天之嬌女,現在雖然也是公主,可有母妃在宮裏的公主,與沒有母妃在宮裏立著的公主是不一樣的,何況公主是女兒,民間的女兒尚且出嫁從夫,公主就算是下降,駙馬算是尚公主了,也要看公主在皇室的地位高不高。

如今九公主最開心了,因為以前八位姐姐哪個都能用教訓的口吻跟她說話,現在麽,只有八公主可以。

因為八公主的母妃是德妃娘娘。

七公主雖然也有母妃,是淑妃娘娘,但是七公主脾氣好,人緣好,比別的公主都要可親一些。

李釗冷眼旁觀,兩位兄長在父皇面前爭寵爭得厲害。

機鋒打的那叫一個多啊!

李釗突然想起趙仁河說過的相聲了。

好像有幾次,他還學了一段給他聽,挺有意思的,跟眼前兩位兄長很相似。

他這裏孤孤單單一個人,跟去年有平南王陪著不一樣,他冷冷的往那裏一坐,幾乎沒人敢跟他搭話。

倒是戰親王,趁著人多走了過去,戰親王去年回老家祭祖,八月十五的時候沒在。

今年在了,現在他是宗人府的宗令。

管著整個皇親國戚呢。

不過一個當將軍的人,你讓他管理那些家長裏短,非常浪費人才,要是李釗說了算的話,他就安排戰親王領兵打仗去了。

可惜啊,現在他說了不算。

再說戰親王,他比較看好李釗。

一個是倆人算是一起長大的親戚,第二就是他們同為嫡子出身。

第三就是他們都是武將,都帶過兵打過仗,只是現在又無法帶兵打仗了而已。

見他過來了,李釗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交談兩句的人,其他人他暫時不想搭理,而別人又覺得李釗太冷淡了些,不敢主動上前說話。

“昭王殿下。”戰親王湊了過來,跟他坐在一起,端著酒杯喝了一杯之後,才開口:“平南王你熟悉的吧?”

李釗沒想到,這位一來就問小河幹什麽?

“嗯。”李釗點頭。

給點支持,謝謝……

403他不會

403他不會

“京中要遴選秀女,平南王府送了人來。”戰親王跟李釗一個脾氣,平時都是不拘言笑的樣子,只見他正色道:“是平南王的兩位侄女兒,過了宗人府的手續,一個被送入了榮郡王府,一個被送入了誠郡王府。”

“不可能!”李釗頓時就否認了:“他們家只有他這一支骨血,他只有兒子,沒有侄女兒,平南王府更不可送人入京,何況是選秀女這種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李釗太知道趙仁河了。

他連自己的丫鬟都不要給人做妾,會讓自己的侄女兒選秀女?

成康帝都多大歲數了?

就算是他的七皇兄跟八皇兄也三十幾的人了,孩子都快十歲了,而且男孩兒女孩兒都有不說,郡王爵有正妃一位,側妃兩位,媵妾四位,良妾八位,賤妾十六位,他們為了拉攏朝臣,這都快要滿員了好麽!

郡王府裏的媵妾被稱為庶妃,算是一種敬稱。

可再敬稱,那也是妾室。

再說了,趙仁河哪兒來的侄女兒……哦,李釗想起來了,他的確有四個侄女兒,是他那兩位嫡出兄長的孩子。

只是才十五六歲吧?難道他們家沒給她們說親事?送入京城?就他們家現在的身份,應該也不夠格稱為秀女吧?

這“秀女”起碼也得是官家小姐,清白人家一般指的是小老百姓們,那樣人家的女孩子小家子氣,是不可能成為秀女的。

何況她們的父親生前也沒有擔任過任何官職,功名也只是同進士和舉人而已。

“不可能啊!”戰親王卻道:“那分明是平南王府的印信,不然我豈會通過她們的秀女身份?”

李釗卻還是否認:“你不知道,他就一個兒子,嫡長獨生子,兄弟倒是有兩個,可是早些年已經斷親了,何況他跟嫡母也都斷親了,如何來的侄女兒之說?”

“不對啊,她們帶來的印信,的確是平南王府的,這不可能出錯,而且她們一來成為秀女之後,立刻就被宮裏的兩位皇妃,送入了兩個郡王府裏頭,聽說頗為受寵,只是現在還是個良妾的身份,連庶妃都算不上,不過看在平南王府的份上,也不會失寵,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平南王府有可能……。”他話沒說全,但是也足夠提示李釗了。

這種事情,在官場很正常。

雖然說四方王府沒有參與的前科,可是不代表這一代就不參與奪嫡。

從龍之功,成了就是破天的富貴榮華!

戰親王是擔心,李釗這樣下去,萬一被平南王反水捅了一刀,可就慘了。

平南王府這是三方面做準備啊!

平南王表面上跟了昭親王,卻又偷偷地將自己的親侄女兒送入兩家王府裏為妾,這得是多大的犧牲啊!

平南王府有幾代閨女,都是嫁的好人家,全都是正妻。

就算是庶女,低嫁給商戶,那也是正妻,從來都沒為妾過。

而且兩個女孩子,可都是嫡出,又是長女……。

“他不會。”李釗這點肯定還是有的,都是他的人了,他們的大業也一定會成功。

“你別這麽篤定。”昭親王的心思,戰親王不知道啊,所以他小聲的苦口婆心的勸:“人心易變,何況這可是從龍之功。”

“謝謝戰哥的提醒。”李釗管戰親王叫哥哥,是因為戰親王比他大三個月。

李釗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戰親王能冒著風險提醒他,是為了他好,雖然這個消息有些讓他驚訝,但是一想到那倆女孩子,跟小河也沒什麽關系,就算了。

他太知道小河的為人了。

這些年,雖然他的嫡母還活著,還帶著兩個寡婦,四個女孩子過日子,可是趙仁河卻一次都沒有看過他們,只每年給她們三百兩銀子,五百斤大米而已。

並且不再關註她們的消息。

實在也沒什麽可關註的,因為海太妃過了年都五十歲了,嫡母馬氏還大海太妃快十歲的年紀,快要六十的人了,還有什麽可折騰的呢?

一個老太太,什麽頭銜都沒有,連出門買個菜,都沒小偷去偷她的錢袋子。

何況在平南府,誰不知道這一家雖然都是女眷,卻是平南王奉養著的?平南府現在的知府也小心翼翼的看顧這一家,既不能讓她們出事情,又不能讓人去打擾,更不能讓她們自己作出什麽事情來。

不過這些年了,她們一直安分守己,甚至將每年三百兩銀子節省著花,還買了田地和鋪子,一家人不是做生意的料,鋪子租出去,因為有平南王府的招牌在,那鋪子也沒人去搗亂。

這些年日子過得平淡,但是絕對是很好的,普通百姓家也沒有這樣的好日子過。

戰親王看他這個樣子,忍了忍,沒忍住,又叮囑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因為這個事兒,很多人都被他們倆劃拉過去了,還有,你那個小兄弟,十皇子也不簡單,才多大啊?就跟我耍心眼兒玩,我王妃家的嫡親大侄女兒,跟他在禦花園裏偶遇,嘖嘖嘖!真是不擇手段。”

戰王妃的娘家乃是豐臺大營的提督,左鋒,左安平。

豐臺大營乃是駐紮在京城外西南部豐臺的精銳駐京軍隊,雖然只有五萬人,但都是騎兵,又有鴻基大炮五十尊,鴻基小炮一百尊。

最高的官銜就是提督,有十二營軍隊。

火炮的基數很大,如果遇到危險,這火炮就能轟開京城的大門。

提督府裏,左鋒的夫人跟左提督夫妻恩愛,生有四子一女,兒子都隨左提督從軍,長子在豐臺大營,次子與三子都在戍邊,四子則是在禁軍裏任職。

一女左英,將門虎女,但同時也是個大家閨秀,文武全才,長相美麗,身體健康,很多人家都相中了她,這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孩子。

不過在提督夫人被宣召入宮的時候,還讓其攜女入宮,然後又讓女孩兒去禦花園玩兒,幸好當時還有別的誥命夫人一起來,還有女孩子一起去玩兒,不然,恐怕左提督要殺人了。

左家上一代六個孩子,都是男孩兒!

上上代八個孩子,也都是男孩兒們!

如今三代人才有這麽一朵紅花,這麽一個女孩子,不說視若珍寶,也絕對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嫁入誰家都是當家夫人,何必非要嫁入天家?

天家的事情多多啊?還有,如果女婿幹了點什麽事情,以左提督的性格,還不得帶著全家老少爺們兒一起打上門去教訓女婿啊?可要是女婿是皇家子弟就不行了。

打上門去估計也無法給自家姑娘撐腰。

要是皇帝的兒子就更慘了,親家估計會降罪與他,一個犯上作亂的罪名跑不掉。

而且還會讓女兒以後吃苦。

所以左提督的夫人,就跟戰王妃說了,自家女兒只願平平安安過一生,不想榮華富貴什麽的,意思就是讓戰親王知道,自家沒有攀龍附鳳的心思。

因為皇子的婚事,也是宗人府在管,皇帝不可能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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