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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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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一熱,就給自己兒子定親,起碼要調查一下女方什麽樣。

還要通過宗人府,才能成事兒。

這京畿大營已經被兩位郡王滲透了,十皇子卻反其道而行,選擇了豐臺大營。

說實話,豐臺大營不如京畿大營人多,也不如京畿大營權力大,可豐臺大營有火炮啊。

這是要幹什麽?

“放心,讓他們鬧吧,我不著急,上頭那位才會著急。”李釗跟戰親王又喝了一杯水酒:“讓家裏人都小心點,我怕他們會用卑鄙手段,促成這樁婚事。”

“大不了,讓她回老家去祭祖。”戰親王能想到的就是離開,躲避這件事情。

“有點難,看著辦吧。”李釗對於這個事情不太關心:“一個女兒若是能讓左提督為難,他就不是左鋒了。”

“那倒也是。”戰親王起身:“走了。”

“嗯。”李釗點頭。

戰親王回到了自己的席面上,然後榮郡王就跟誠郡王分別來跟戰親王喝酒。

只是戰親王就跟李釗一個脾氣,寡言少語,態度冷硬。

兩個人碰壁而歸,可是十皇子卻沒有趁機跟戰親王湊近乎,而是端著一盤新上來的蓑衣黃瓜,到了李釗跟前兒:“九皇兄,給你添個菜。”

說著將蓑衣黃瓜放到了李釗的桌子上。

“嗯。”李釗低頭,夾了一筷子吃,味道還很好,黃瓜很脆。

十皇子看他吃了,手掌握緊成拳,努力的保持著微笑的樣子:“好吃吧?我覺得味道清新,就給你也要了一份。”

“好。”李釗擡頭,眉眼冰冷的看著十皇子。

這是他第一次仔細地看著這位弟弟。

十皇子長得有些成康帝的影子,但是呢,更像賢妃一些,只有眼睛和鼻子跟成康帝一樣,身高也跟成康帝差不多。

只不過他比成康帝瘦弱一些,到底是少年人,有一股勃勃的生氣。

頭戴一頂青紗抓角兒頭巾,腦後兩個白玉圈連珠鬢環,並不華麗,但是勝在雅致。

身穿一領單綠羅團花皇子服飾,腰系一條雙搭尾龜背銀帶。

穿一對平步青雲樣式的粉底朝靴,手中執一把折疊紙西川扇子,一副陌上人如玉的做派。

可惜,他有些做作,無法體現出“公子世無雙”的架勢。

十皇子也是第一次離李釗這位嫡出的九皇兄如此之近,這個人只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卻身軀凜凜,相貌堂堂。

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氣勢凜然。

只是被這人這麽一看,他就有些想要扭頭逃跑的沖動!

母妃說得對,他還是太嫩了,勢力不行,氣質更不行。

他還需要多多的學習,所以他朝李釗笑,努力的笑,爭取陽光燦爛一點。

可惜,因為氣氛的不太美好,這笑容即尷尬,又有些勉強和扭曲。

“九皇兄,我……我……。”十皇子到底是年紀小,有些頂不住了。

“不想笑就不要笑,難看。”李釗看他瑟瑟發抖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氣。

這明顯不是他自願來跟他套近乎的,那賢妃娘娘也夠可以的,老實了這麽多年,到底露出來狐貍尾巴。

“我……我不是……。”十皇子說話都磕巴了:“九皇兄,我能跟你喝杯酒嗎?”

“父皇允許你喝酒了?”李釗看了看他的酒杯。

“嗯,我已經長大了。”十皇子努力的點頭:“可以喝酒了。”

母妃說,要跟皇兄們“相親相愛”,這樣父皇才會更高興。

“那就喝。”李釗跟他碰了一杯,就喝了杯中酒。

然後饒有興趣的看著十皇子,這個小家夥兒表錯了情,他跟自己喝酒,那邊榮郡王跟誠郡王都看了過來。

發完文,江湖要去休息一下,嗯,還有吃早飯。

404奢侈的中秋宮宴

404奢侈的中秋宮宴

榮郡王跟誠郡王這些日子什麽都在爭。

朝堂上,一件事情,如果榮郡王的人支持,誠郡王的人就反對,中間派和騎墻草兩邊都不敢摻和,更不敢得罪,只能保持沈默。

成康帝的人呢,就站幹岸上,頗有隔岸觀火的意思。

但是一旦他的人下場了,雙方立刻停止攻擊,轉而對成康帝大獻忠心,仿佛自己是國之棟梁一樣,其實在李釗看來,比貪官更可惡,完全是耽誤時間。

而十皇子在宮裏頭汲汲營營,到處拉幫結派,又不是自己本身,而是七大姑八大姨的,看著好似無關,但是一聯系起來,好大一張關系網。

所以兩位郡王已經對這個尚未成年的十弟,戒備了起來。

如今沒有貴妃了,只有德妃、淑妃跟賢妃。

三位皇妃裏,唯有賢妃沒有協理六宮之權。

偏偏賢妃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也不要這個權利,每日只管跟兒子一起過日子,偶爾成康帝去她那裏,她也很正常,並不爭寵,也不大獻殷勤。

雖然成康帝偶爾在她那裏過夜,不過很少叫水。

宮裏的潛規則,皇帝要是去宮妃那裏過夜,真滾床單了,半夜是要叫熱水去洗漱的,更換床單被罩之後,再與愛妃一起睡覺。

所以皇帝在哪裏過夜,半夜叫水了,那就是與女人歡好過,洗漱用的。

如果一夜好眠,蓋著棉被純睡覺,是不會又是需要熱水洗漱,又要人換床單被罩。

所以她雖然是八位皇妃之一,哦,現在是七位皇妃之一,卻不受多少嫉妒。

可她養了個十皇子啊!

這小十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跟當年還是太子的皇帝很像,氣質上很像。

行為舉止上也很有乃父之風。

敦郡王當年是模仿的用力過猛,成了個才子,成不了太子。

再說才子也有點子水分在裏頭,連平南王都比不過的文采。

果然,那倆人看了半天之後,紛紛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後又跟身邊的狗腿子們說了什麽,十皇子在這裏的確是扛不住了,告辭一聲就趕緊退了回去。

他去的是賢妃娘娘那裏。

賢妃娘娘看起來還是那麽端莊美麗。

只是美麗溫柔而賢惠的面具下,是一顆狠毒如蛇蠍一般的女人心。

“跟他說上話了嗎?”用一碗羹湯遮著嘴型,賢妃娘娘溫和的表情,嘴裏卻說著冰冷的問話。

“說了。”十皇子深吸一口氣,笑的很是天真無邪的樣子:“只是他不太搭話,更不肯介紹戰親王給我認識。”

他倒是可以直接去找戰親王,但是倆人中間並不熟悉。

也沒有什麽話題。

總不能一見面就跟人說,他看上了左提督的千金,戰親王的內侄女兒吧?

目的性太明確了。

而且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太好。

那有違他們母子倆一直無害於人的形象。

“那算了,你直接去找戰親王,反正你還小,到處認一認親戚們,要是你父皇問起來了,就說是認識一下親戚們,以往也沒有什麽機會說兩句話,平時大家都很忙,他們忙著朝政你忙著讀書,現在你都十幾歲了,還認不全家裏的親戚們,有些丟人。”賢妃娘娘吃完了一小碗湯羹,擦了擦嘴巴,用手帕子遮掩著道:“反正前幾日本宮召見過這些人的妻子,也沒什麽可懷疑的,認全了人,以後也好說話。”

“是。”十皇子也不低頭,就那麽看著遠處,卻笑著應聲,只是沒什麽感情。

“你不要怨我,我們以前過得是什麽日子你又不是不記得。”賢妃娘娘端起一杯茶來慢慢的喝著,眼睛看著前頭的舞姬在輕歌裏曼舞:“是個人都能欺負我們娘倆兒,現在前頭那些都爭鬥的完蛋了,你才有出頭之日,不然你一年到頭能見幾次老頭子?”

所謂的“老頭子”,就是成康帝。

說實話,成康帝比賢妃娘娘大了兩輪,二十四歲!

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這都是一個標準的“老夫少妻”組合了,老牛吃嫩草,說的就是成康帝這種情況。

可是,剩下的敬妃、康妃她們比賢妃娘娘更小!

莊妃比賢妃大幾歲,可她得寵的時候,早早地就生了九公主,比十皇子還要大一些,今年都及笄了,要不是成康帝身體不好,一直拿不定主意,加上九公主去年受了委屈,今年還在安歇當中,恐怕早就招駙馬了。

對她而言,成康帝再是皇帝,再是九五之尊,可也是個老頭子啊!

年紀比她父親都要大幾歲,她心裏一直是不願意的……不願意的!

“兒子知道。”十皇子深吸一口氣:“母妃,我要吃那道紅燒玉子豆腐。”

“好,讓人給你做一道,但是不可多吃,這麽晚了,一會兒散了席宴,回去就洗漱休息了。”賢妃娘娘一改剛才冷硬的語氣,表情和說話的口吻都很到位,這讓走過來的德妃宮裏的總管太監聽了個正著。

這太監是德妃派來明目張膽的偷聽來了。

可是賢妃娘娘直接就一招手:“這不是德妃姐姐宮裏的高忠總管麽?正好,本宮這裏有個事兒。”

“賢妃娘娘您說。”高忠不冷不熱的一彎腰,態度不卑不亢,沒給他主子丟人,卻也緊守做奴才的本分,換個地方他都敢不搭理賢妃,可是這裏全都是皇親,他就不敢也不能那麽幹。

“給我們這一桌添個紅燒玉子豆腐,十皇子殿下要吃那個。”賢妃娘娘直接就道:“今日這禦宴可是德妃姐姐張羅的,本宮吃著相當的舒坦。”

可不是舒坦麽!

禦宴的歌舞和酒水都是淑妃準備的,德妃卻攬了禦宴的菜單,上頭的每一道菜肴都是過了德妃的眼。

禦膳房的人沒少給德妃送禮。

而且這位德妃的出身,不如上一個德妃出身高貴,一股小家子氣,絲毫沒有大家女兒的派頭。

所以今日的菜肴麽,就有些爆發的意思。

單單是一個餐前的攢盒,就是龍鳳描金攢盒龍盤柱,隨上幹果蜜餞八品之多。

打頭的前菜,就是龍鳳呈祥。

如今宮中只有皇帝,沒有皇後,何來的“龍鳳呈祥”?

後頭的大菜,鳳尾魚翅、連福海參、白扒廣肚、清蒸鮑魚比比皆是,就連湯品,都是一品官燕、口蘑雞湯這一類的山珍海味。

反正是怎麽貴怎麽來,奢華的像是暴發戶。

結尾的壓軸菜,竟然是松鶴延年、烏龍吐珠、三鮮龍鳳球!

像是紅燒玉子豆腐這種新菜,根本沒有被納入菜單之中,德妃娘娘估計很討厭玉子豆腐,因為這是平南王獻上來的。

其他青菜類的蔬菜也沒有多少,更多的是配菜的角色。

高忠公公略微僵硬了一下,那邊成康帝就看了過來:“小十跟你母妃說什麽呢?要吃什麽?”

十皇子已經揚起陽光燦爛的笑容:“兒臣想吃紅燒玉子豆腐,母妃正跟德母妃宮裏的高忠公公說呢。”

高忠公公趕緊擺出笑臉兒:“老奴這就去傳這道菜!”

德妃娘娘一看自己的大總管,讓賢妃那個小賤人支使了一下,頓時不高興了,她兒子現在可是太子的有力競爭人選,她也有望成為貴妃、皇貴妃,甚至是繼後!

所以德妃娘娘就開了口:“因為今日是中秋佳節,故而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菜肴就沒擺上來。”

她這麽一說,好像是說這道菜如何低賤一般,不配出現在宮宴上。

結果就聽李釗在一邊,不鹹不淡的道:“給本王也來一份,這麽多油膩膩的東西,看都看煩了,還吃?也不怕吃出病來!”

他這話聲音很大,嗓門兒很高,還一臉嫌棄的道:“暴發戶才這麽吃呢!”

德妃娘娘:“……你……!”

她很想說些什麽,誰知道成康帝也皺眉:“你不說,朕都看不出來,這都是些什麽東西?滿滿的油膩,再來兩盤清炒時蔬、清炒雜菌,哦,還有那個,紅燒玉子豆腐,內酯豆腐老醋皮蛋,那個開胃,涼拌一下。”

“少吃點涼的,這麽冷的夜裏。”李釗卻吩咐了一句:“涼菜不要太涼。”

宮裏頭有涼菜,有的為了追求口感,是放在冰上涼一下,再端上來的,如今雖然是八月十五,可陰天不說,夜風都是涼嗖嗖的,還吃涼的不太合適,怕鬧肚子啊。

不過成康帝既然點了,那就定要吃到嘴裏的,索性吩咐人一聲:“放裏頭一點辣子油。”

“是!”成康帝身邊的魏瀟公公趕緊吩咐人去辦。

德妃的臉色白了許多,笑容都僵硬在臉上了。

成康帝就跟沒看到一樣,還跟十皇子談論了一下,十皇子遺憾的是今日沒有看到月亮。

“十年八年的都不一定有一次這樣的中秋節,沒有月亮有風雨也好。”成康帝看著黑漆漆的夜空,感懷道:“記得先帝在世的時候,有一次過中秋節,也是這樣的夜色,當時朕也是如此遺憾,但是先帝就是如此跟朕說的,還說秋收過後下雨也好,省的太幹。”

十皇子好奇地問:“兒臣出生的晚,沒有見過皇祖父,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跟父皇一樣嗎?”

成康帝笑了:“跟父皇不一樣,你皇祖父啊,是個明君。”

“父皇也是明君啊!”十皇子天真爛漫的道:“父皇也會跟皇祖父一樣的,兒臣聽說,皇祖父是我大順朝開國以來最長壽的君主。”

可不是麽,玄明帝整整活了七十八歲!

成康帝如今也才六十多點而已,身體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朕啊,不如你皇祖父,你皇祖父是真正的一甲子皇帝。”成康帝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你皇祖父而立之年才有朕這麽一個嫡長子,當時內憂外患無數,他都能擺平,留下這錦繡河山給朕。”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不可思議!

成康帝以前是心裏怨恨玄明帝的,玄明帝的生活非常的健康,他是有很多妃嬪,但是從不連續寵幸某一個,後宮一直保持著平衡的形勢。

大概是三十歲了才有孩子立得住,他對每一個孩子都很看重,包括公主在內,請最好的博學鴻儒教導皇子皇女們,各個都成材。

可能是一視同仁的緣故,以至於他這個資質不甚出眾的儲君,就有了很多能力突出的弟弟們,覬覦他的東宮之位。

只可惜,那些弟弟們不懂,父皇真正要的是什麽。

還是大行皇後知心,生了兩個兒子!

其他的東宮女子們,也生了兒子出來!

如此的多子多福,是父皇願意看到的結果。

十皇子不明白,為什麽父皇突然就落寞了起來,李釗舉起一杯酒,喝了個幹凈。

因為只有他知道,這個男人,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後。

小河的人,說的果然不錯,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

他的母後,永遠都是特殊的存在,這些女人,一個都比不上她,不止他這麽認為,這個權傾天下的男人,也是如此認為的……看看德妃的臉色,他就覺得,很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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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深秋驚變

405深秋驚變

又是“龍鳳呈祥”、又是“鳳尾魚翅”、“三鮮龍鳳球”的,無非是提醒父皇,如今宮裏頭,連個貴妃都沒有,主事人還是德妃跟淑妃。

按照宮裏的一貫作風,沒有皇後,起碼要有東、西兩宮的皇貴妃,因為皇貴妃位同副後。

曾經的皇貴妃就是差點成為繼後的女人,只可惜,死了。

就算不能成為皇貴妃,成為貴妃,那也是進一步的意思。

如今就剩下四個兒子的成康帝,對於兒子們不是一般的看重啊!

兒子們的競爭也差不多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後宮前朝,息息相關。

榮郡王就是這麽想的,他最是支持自己的母妃,即德妃娘娘。

這次來宮宴,他還帶來了自己的妻子,榮郡王妃,只可惜,榮郡王妃是倒臺了的敦郡王的外家的女兒,敦郡王倒下了,外家也受到了牽連,全家發配大西北去喝風了。

只是榮郡王妃給榮郡王生了兩個嫡出的兒子,大的都八歲了,小的六歲,還有一個嫡出的女兒,過節前剛抓周。

很得成康帝的喜歡。

而誠郡王嫡出的只有一兒一女,庶出的三個女兒,沒兒子。

兩個人都有庶出子女,但是這個宮宴,能來參加的就是嫡出子女,庶出子女太小了,沒人看著不行,王妃也不會對庶出子女多加照顧,萬一出事情,可就糟了!

加上庶出子女都還小,就不帶來了。

等到孩子們七八歲了,再帶進來不遲,所以兩家王府裏的妾室們,都有些幽怨,卻沒有任何辦法。

當年他們的父親是怎麽做的,他們就怎麽幹,孩子生的多多的,卻不限制是嫡出,還是庶出,在他們看來,這都是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只有李釗,孤孤單單一個人,坐在那裏吃喝,有什麽意思?

但是成康帝就是喜歡他,賞菜,賞酒,一個都沒落下,還有月餅盒子。

等到他們點的菜上來了,果然是現做的,熱乎的吃進嘴裏,很是舒坦。

成康帝也吃到了那內酯豆腐,涼哇哇酸唧唧,很是開胃,軟軟的也入味。

散席的時候,成康帝又賜了昭王殿下一個八寶攢盒,裏頭是各種餡料的月餅。

別人都沒有,就他一個得了。

中秋節過後,京城突然降溫,冷了起來,到了九月初,就下了霜,成康帝中秋節的時候,突然愛上了吃涼菜,雖然不可能真的暴飲暴食,但是各種涼拌菜成了他的最愛,一直到九月初,他突然拉肚子了!

禦醫的診脈後確認,是吃上出了問題。

起先是各種補品,成康帝有些不過了頭,整個人都熱了起來,然後吃涼菜降溫,結果吃的拉肚子了。

原來的禦醫醫術不怎麽樣,沒診斷出來問題,被成康帝直接開除禦藥房,評價了“庸醫”二字。

落魄的離開了京城,回老家種地去了。

這輩子、甚至是自己的後代,頂著“庸醫”二字,是不可能再行醫賣藥了。

而換上了一位年輕的禦醫,這位禦醫姓藍,名藍星,字子豪。

長得幹凈利落,一股子書卷氣,身上永遠帶著一絲藥香,下手穩準狠,給成康帝在足三裏行了針,就讓他舒服了很多,故而成了成康帝的禦用大夫。

並且這位藍禦醫建議成康帝去北邊的小湯山行宮泡一泡溫泉:“因為這是一種很理想的方式,小臣會一些藥物溫泉法,比如五福溫泉湯,就很適合您調養身體用。”

“哦?”成康帝來了興趣。

藍禦醫給他介紹了一下五福溫泉湯,還說了六彩溫泉湯,以及藥物溫泉調養身體的好處。

成康帝果然心動了。

帶著這位新晉得寵的禦醫,以及自己的那套班底,就去了小湯山溫泉行宮,幾日就舒服了。

就更是待在這裏不回去了,反正秋收都過了,稅收也都交上來了,還有糧食也都滿倉了,還有什麽事情呢?沒事情了!

他就留在溫泉行宮裏養病,有什麽事情來行宮辦理也一樣,反正也離著不遠。

九月初九,重陽節。

這一日倒是艷陽高照。

京城周邊不乏名山大川,適合登高望遠的地方很多,加上這大概是深秋最後一個節日了,不少人家都車馬齊備,全家出門秋游去了。

因為很多大戶人家都要出行,除卻他們自己家的護衛、護院、家丁之外,周圍的駐軍也要負責巡邏,給這些外出的人提供一個安全的出行環境。

故而調動比較頻繁,也無人註意。

外出去登高望遠的人也沒幾家註意到這調動的是否頻繁。

但是當他們出去容易,回家的時候,卻發現京城四門緊閉,九門封鎖。

大批的京畿大營的官兵,替代了九門提督的提督府官兵與五城兵馬司的人,占據了京城的墻頭位置。

同時,榮親王進了皇宮;而誠郡王則是在前一天,去了北邊的小湯山行宮,同樣的,誠郡王帶走了一半的京畿大營的人。

榮親王則是帶走了另一半,入駐到京城,接管京城城防。

五城兵馬司的掌權者直接被他下獄,換上了自己這一系的官員。

同時,五城兵馬司的城防兵丁,被他指派去圍困了昭親王府!!

趕巧的是,李釗今日在家!

前兩日祭拜過祖先了,而且當年大行皇後就是在重陽節之後去世的,他每年都要緬懷一下自己的母後,但是並不流於表面,什麽登高望遠的,他家裏頭有一個三層樓高的秀樓。

不是給家裏誰誰誰準備的,而是他從一開始就讓人建了這棟秀樓,名字就叫“致雅樓”,這是他母後在娘家的時候,用的秀樓。

大行皇後在娘家的院子叫“知雅苑”,秀樓叫致雅樓。

李釗按照原樣建了一棟,就在自己的後院的正中間,這裏不僅能看到整個王府的全貌,還能看到遠處,承恩候府那棟致雅樓的樓頂。

目前他跟舅舅家都是暗中來往,表面上並沒有什麽熱絡的,這也符合他們舅甥倆的關系確定,因為這樣一來,成康帝對於大舅哥兒就很看重,自從過年的時候,冊封了舅舅為“國舅”之後,逢年過節,賞賜不斷,還都是重賞。

所以李釗就不湊上去了,自己在家緬懷一下母後,想一想哥哥,再有就是關註著軍隊的變化,他不是沒想過有“兵變”的可能,但是沒想到的是,這麽快!

從七月開始知道他們都在拉攏軍中將領,到八月份,各種勢力都很清晰了的時候,重陽節就發展成了兵變!

當重月一臉凝重的找了過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他們……引入了郊外京畿大營的人?”

“是,我們估錯了他們的耐心。”重月建議他:“您如果可能的話,還是藏起來吧。”

“不,不能藏。”李釗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形式:“不僅不能藏,還得被他們抓到。”

“啊?”重月傻眼了。

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眼界不那麽寬大的人,對於朝政和時局,他的眼光沒有李釗那麽高。

“你帶著你的人先走,這府裏頭該有的人不能離開,不該有的人,全部消失!”李釗這個時候還很冷靜:“我這王府當年修建的就很牢固,也能抵擋一時,但是不能用你們的東西,那是我們的底牌,我就用冷兵器跟他們交戰,這次他們匆忙起事,什麽都沒有準備好,早晚會被平滅掉,別忘了,豐臺大營還在呢!”

豐臺大營,那裏可有火炮,並且一日的路程就能到達京師!

什麽樣的城門,能扛得住火炮轟炸?

什麽樣的城墻,能扛得住炮彈攻擊?

那兩個人啊,真是,腦袋進水了!

重陽節的大太陽,都沒能曬幹嗎?

李釗不由得有些生氣,他們倒是不管不顧就動了手,他這邊卻是被打亂了節奏。

“是!”重月也不客氣,趕緊扭身就走,他的那個小院子秘密太多,要馬上搬家。

幸好,他早就在內城準備了一個臨時避難所。

同樣避難搬家走人的還有藍月,鼎鼎大名的藍月公子在第一時間將消息傳給了重月之後,他就下令就地掩埋匯豐錢莊的錢庫,匯豐錢莊京城分店的錢庫沒人知道在哪兒,只有內部的幾個管理員知道,其他的外部雇傭人員都不曉得。

匯豐錢莊才開起來不久,花錢的地方多一些,但是更賺錢啊!

主要是匯豐錢莊在南七省那可是通兌!

北六省就只有京城有這麽一家。

而且他們錢莊的各種運作都跟別的錢莊不一樣。

南方來的客人們,更樂意將錢放在匯豐錢莊裏。

所以他們錢莊的錢庫必須要保證不會被這動亂波及到,損失不起啊。

另外,藍月在這裏還有一個用來當幌子的所謂的“錢房”,就是每日進出的流水錢,在這裏他忍痛放了三千兩銀子,兩萬枚銅錢,以及五百兩金子。

他們開始忙碌,李釗也沒有閑著,他府內就是侍衛多,禦林軍與禁軍有不到五百人,家丁有五十人,內監啊宮女什麽的,丫鬟啊婆子管家娘子這種非戰鬥人員,他都給放假了!

“有家的回家,沒有家的就找個地方藏起來,記住了,不要跟人來硬的,讓人看到你們就覺得你們是膽小鬼最好。”李釗冷著臉吩咐王府內的人:“等本王平了此次叛逆,你們再回到王府裏來,沒有本王的命令,一個人都不許回來,更不許跟人起橫!”

不等下頭的人說什麽,大管家已經帶著賬房,開始給每個人發銀子:“這都是王爺給的臨時盤纏,你們每個人三十兩銀子,就算是住客棧,也夠一個月的了,其實用不了那麽長時間,也就三五日的樣子,事情過了就趕緊回來上工,府裏頭好多事呢。”

安排好了這些人,李釗又跟任小旗和胡小旗他們說了一下他的打算,隨後,昭王府在被圍之前,就散幹凈了人。

府裏頭也收拾的妥帖了。

然後就被人圍住了!

要說五城兵馬司的人想來嗎?

那肯定是不想的啊!

但是吧,上頭換了人,這命令下來了,他不來也得來。

來人是一個姓葉的小將,帶了八百多人,昭王府大歸大,但是八百多人一起圍上來,也能圍個密不透風。

但是葉小將並不想強攻昭王府。

都是京城裏長大的孩子,京中的事情知道得多,宮裏的事情也知道不少。

這奪嫡啊,從龍之功啊,從小聽到大,也沒見幾個成功的,失敗的倒是不少,菜市口那邊砍頭的地方,土就算是換的再勤快,還是有一股子血腥氣。

他不想當冤大頭,屈死鬼,更不想帶人殺入昭王府!

406二龍爭珠

406二龍爭珠

可是倒黴就倒黴在,這是上支下派的事情,他沒辦法拒絕!

這種情況下,要是他不來,八成當場就會被砍掉腦袋,這個時候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好幾個總旗在旁邊看了葉小將半天,有一個跟他是同宗,同樣姓葉的總旗就開口了:“大哥,怎麽辦?你倒是說句話啊?”

“什麽怎麽辦?難道你要我真的帶著你們沖進去?”葉小將癟嘴:“你知道這裏是誰的府邸吧?”

“知道啊!”葉總旗點頭:“昭親王府,這一代皇帝的元後嫡子。”

別看昭親王十二年沒回京,一回京,全京城都是他的傳說!

守了皇陵又如何?照樣帶著三千守陵軍隊有模有樣,聽說皇陵這兩年,年年高產。

而大順朝已經風調雨順了三年。

今年深秋很大的雨,但是卻在秋收之後才下來。

不得不說這是老天爺保佑啊!

皇陵那邊年年都高產,聽說連種植的麥子,都是兩個穗兒的,養的羊都比別處的肥碩一些。

何況能在京中生活的幾代人,祖祖輩輩見多了各種大事小情,從小就聽說,叛亂這種事情,先帝那會兒就有過,而且不止一次,但是沒有成功過

,不是沒有兵諫的時候,可也沒成功過!

不少人都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只要現在積極一些,將來新皇登基了,論功行賞,總是有好處的麽。

可是老燕京人誰不知道,這種事情,百裏挑一啊!

王爺造反成功登基稱帝的,只有明朝時期的燕王朱棣。

大順朝的歷史不長,但是造反的王爺不少,先帝那會兒才幾個兒子啊?就造反了倆,圈禁了倆。

未成年的死了多少?

先帝而立之年才有嫡子降生,他爺爺就說過,為了這個嫡子能站得住,先帝那會兒大赦天下了。

後來這個嫡子就生了很多孫子,成為了成康帝。

可是現在看來,兒子多了也沒用,架不住挨個作死啊。

他反正沒看出來,榮郡王匆匆舉兵,圖謀大位,有成功的可能。

只控制了京城有個毛用啊?

萬歲爺在小湯山行宮,北邊還有豐臺大營呢。

他這是帶人圍攻昭親王府,昭親王啊!

葉小將很想嚎啕大哭:末將做不到啊!

現在不止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關系到全家未來的安危。

“你倒是明白,可你沖?還是我沖?”葉小將唆了嗦牙花子:“就先圍著,想個辦法,應付過去!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是親王府,要是事後清算起來,你我都得掉腦袋啊!”

沖撞親王府,這可是大罪過,何況這是昭親王,皇帝這些兒子裏頭,唯一的嫡子,爵封親王。

大門外,氣氛凝重,又焦慮,比被圍的還不如。

大門裏,李釗已經帶人在銀安殿前擺開了戰陣,只要對方沖進來,他們就展開戰鬥,然後失手被擒,其他人做鳥獸散,實則埋伏在周圍。

因為按照規矩,這樣的情況下,一般都是將人就地關押,其實還是在自己的王府裏。

結果他們站在廣場裏等了半天,外面只聽到人聲以及走動的動靜,就是不見人沖進來。

李釗倒是穩如泰山,可胡小旗他們有些急躁,胡小旗甚至趴在門縫裏往外看,看了半天才扭頭回來:“王爺,他們圍著王府,也不攻進來,也不叫囂著要您出去受降,這是幹什麽?光圍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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