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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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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小年封筆之前,成康帝在今年的最後幾道聖旨裏,有一道是專門給昭親王府的,聖旨上說昭親王出身高貴,身份貴重,勘為皇子們的表率,特別賞賜昭親王“雙王俸祿”,以示恩寵。

另外竟然“厚賞”了平南王。

平南王這一年以來,在京中可謂是風雲人物。

這萬歲的賞賜給的頻繁,特別頻繁,臨到年末了,更是給了個厚賞。

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三千兩黃金,奇珍異寶無數個,跟來的皇宮私庫大總管,對平南王是點頭哈腰。

搞得趙仁河莫名其妙:“這是想找我要賞錢?”

“不是。”重月捏著一個白玉觀音像,告訴趙仁河:“這個人是我們的眼線。”

趙仁河大吃一驚:“你們把手都伸到人家皇帝的心腹那裏了?”

能給皇帝管理皇宮內,獨屬於皇帝的私庫的太監,那得是皇帝身邊的心腹之人,信重之人,才能辦到。

這就給策反了?

“他倒賣一些庫房裏不起眼兒的東西,被我們抓了個正著。”重月告訴趙仁河:“我們有證據在手。”

“什麽證據啊?”趙仁河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他去咱們新開的當鋪裏當東西,那些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且是番邦進貢之物,他當了好幾次,我們有當票存根,東西都運到王府裏當證據收起來了,他不給我們辦事情,我們就給他曝光,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當然,也為了他的家人著想,他不敢也不能拒絕我們的招攬。”

“他家人?”趙仁河不太讚同用家裏人威脅對方。

“他只有一個遠房的侄子,從小就不學好,他把人從老家接來,進了京之後就被這京城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去賭場賭錢,欠下巨款,無力償還,人家要廢了他,送入宮中跟這位大總管作伴呢,他舍不得這個唯一的骨血,就偷東西還賬,可那個侄子還是戒不了一個賭字。”重月對這個“賭”字很是不屑:“我們讓他戒了,現在在老家那邊,開墾荒地種田呢,自己有一棟房子,兩頭牛,算是個富農了。”

“你們沒有派人去管著點?”

“派了,大寶哥前些日子就是在忙這件事情。”重月小聲的道:“他算是徹底把那個侄子馴服了。”

“他怎麽馴服的?”趙仁河好奇了,要說侯大寶多有才華,那是不可能的,他這人油腔滑調倒是真的,怎麽馴服的?難道對著一個賭徒,念叨起了佛經?

他有往唐僧那方面發展的意思?

不是吧?

記得有一次,老娘帶著他們一群小夥去上香,前頭聽人家大師講佛法,他都覺得有所心得,結果後頭侯大寶楞是聽的坐在那裏睡著了!

“跟他賭錢,賭了半個月,現在那位見了骰子就吐,見了牌九也吐,見了賭坊更是吐。”重月嘴角抽了抽:“吐得一塌糊塗,現在老實的在老家務農,挺好。”

趙仁河深吸一口氣:“是挺好的。”

這也算是為封建主義做貢獻了吧?

那大總管因為此事,對重月他們這些威逼利誘他的人,一開始是敢怒不敢言,現在卻言聽計從。

當然,證據什麽的,重月還留著,但是這個人,現在已經不對他們有抵觸情緒了。

就因為投靠了重月他們,他在萬歲爺下旨重賞的時候,特意挑了一些好東西,送到了平南王這裏。

他這是表忠心呢。

所以給趙仁河的東西,的確是重賞,其中一個有飯桌桌面那麽大的白玉盤子,看的趙仁河都想躺上去了!

白玉無瑕,何況這麽大塊的白玉,雕刻成一個大玉盤子。

“這是裝烤全羊的盤子嗎?”趙仁河看的口水直流。

那太監大總管搖頭:“這是夏天用來裝納涼的冰塊用的東西,全稱是白玉蓮花紋盛冰山大盤。”

趙仁河擦了擦口水:“哦,不是裝吃的東西啊。”

白高興了一場,但是這個東西的確是個好玩意。

然後是什麽青玉鳳蝠紋如意、銀六方盆金桃樹盆景、金鏤空葫蘆熏香爐……反正是怎麽貴重怎麽來。

而給海太妃的賞賜,就是金鏨花壽星如意,金瓜型手爐,金胎珊瑚雕雲龍福壽紋桃式盒、銀累絲鑲嵌綠松石盤……。

趙仁河看出來了,這可真是“宮中有人”好辦事,這些東西估計成康帝都沒看過,不然這賞賜的也太豐盛了一些,金的多,銀的少,各個都很名貴,倒是符合成康帝“厚賞”的宗旨。

走的時候,趙仁河照例給了個大紅包,那人也收了,外表看不出來什麽不妥,還挺會演戲。

不過更讓趙仁河高興的是:“我送了那麽點東西進去,卻得了這麽多賞賜,賺了啊!”

“賺了?”李釗一揚眉。

“賺了,賺大發了!”趙仁河笑容陽光燦爛:“下次還讓你去送禮,能賺回來這些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388昨日重現舊事重提

388昨日重現舊事重提

這小年過後,就該是大年了。

不過在過年之前啊,他們又該有一次大朝會,讓番邦屬國進貢,亦表示衷心的時候,跟去年一樣的折騰,但是這次在金鑾殿上,趙仁河站在前頭王爵的位置上,卻對後頭那些番邦屬國的來使很感興趣,尤其是其中的東瀛使臣。

頻繁的看過去,東瀛使臣雖然還是去年那幾個人,但是他們緊張的一直在擦汗!

趙仁河學李釗,面無表情,時不時的看他們一眼,冷笑一下,周圍的幾位王爺,都離他遠遠的,知道他氣不順。

看到東瀛使臣,平南王就容易發飆,誰讓他們老家都挨著呢,聽說東瀛的倭寇一直都掃不幹凈,盡管抓到了倭寇就殺,沒有第二個選擇,後來又聽說都送去礦山開礦用,還省下了當地曠工的風險。

可是這麽多年來,還是絡繹不絕,要說東瀛人也是夠可以的,他們大順朝的叫落草為寇,他們那兒落海為寇啊。

這是新年最後一日大朝會,文武百官都來了,金鑾殿裏站著的是上百位高官顯貴,基本上四品以上的官員才能站在大殿之內,五品以及以下的就只能站在殿外了。

不過啊,趙仁河給成康帝安了個大喇叭,讓他說話的聲音,能傳出去好遠,讓外面的官員也能聽清楚,皇帝說的是什麽。

這種簡單的擴音器型大喇叭,制作簡單,用處方便。

因為是純手工制作,趙仁河又怕聲音傳的不遠,故而做的很大,成康帝在大殿之內說話,外面聽得清清楚楚,聲音大的在金鑾殿裏都帶回音了,各國使臣都驚懼的看著龍椅寶座上的成康帝,這是個什麽情況?

趙仁河就愛看他們這股子傻樣兒。

不過,眾人更期待的是,東瀛到底有沒有翻十倍的進貢?

事實上,東瀛給朝廷的獻禮,的確是翻了十倍,去年進獻的真金一千兩,現在進獻了一萬兩!

白銀去年進獻了十萬兩,現在進獻了百萬兩之多。

但是給平南王府的沒有,依然維持在五萬兩白銀、五千兩黃金的額度。

進貢給成康帝個人的禮物,是東海墨珍珠一百顆,折扇一百把,倭緞一千匹,根雕盒子一千個。

他們那兒也沒什麽好特產,這就算是全部了。

給平南王府的私人禮物,也只是有倭緞一百匹,折扇十把,根雕盒子二十個。

這些趙仁河早就知道了,因為他們有特殊的通信渠道,東西在送入王府的第三天,他在京中就知道了。

所以趙仁河是有十足把握,今天一定要找茬成功!

等到東瀛使臣進獻了禮物之後,誠郡王忍不住看向了平南王:“不知道平南王可曾滿意?”

敦郡王也來上朝了。

只不過,看似好了的腦袋,還是要比平時大一些,以至於消瘦的身軀頂著個大腦袋瓜兒,看起來有些可愛和好笑。

但是他不來不行啊!

收了人家的禮物,起碼也得給人仗腰桿子,不能讓人覺得自己言而無信。

於是就頂著還有些腫脹的臉,來上朝了。

大朝會不來露個臉也說不過去,這些日子在家待的他都要暴躁了。

眼看著,宮裏的母妃日子艱難,自己也在府裏頭不得出門。

眼看著,兩個兄弟上躥下跳,拉幫結派,自己卻束手無策。

所以他必須要出席大朝會,這裏要有他一席之地。

而且因為他現在算是皇子們的老大,所以他站在前頭,跟東瀛使臣隔得更遠,偏偏趙仁河跟李釗,與他一左一右站著,同屬於頭一排。

李釗還是親王,比他要站的更往前一些。

以至於他跟東瀛使者還沒說上話,同時也是被父皇的大聲給震懾住了。

這是個什麽東西?竟然能發出這麽大的聲音?

後來就沒機會跟東瀛使臣說話了。

然後就是現在,不知道禮部官員是不是得到了什麽暗示,他們將東瀛使臣安排到了最後獻禮。

有什麽事情,可以隨便說,時間有的是,反正別人都獻禮完畢了。

何況,很多人都聽說了,平南王對東瀛勢必有一戰,但是在征戰之前,要有一個合理的借口。

去年平南王就說過,要對方日後十倍進貢,他們進貢了啊!

不知道平南王的理由,還有什麽。

“你們進宮給皇帝的是十倍,本王呢?”趙仁河抱著肩膀,斜著眼睛看人:“給本王的還是那些,不值錢的玩意兒,用來糊弄本王,怎麽著?看不起本王啊?”

“不是滴,你的要求太高,我們只能滿足皇帝的需求,你是臣子,要忠君。”東瀛使臣還挺有底氣的:“十倍啊,我們東瀛拿不出來那麽多金銀。”

“那我就自己去拿好了。”趙仁河朝成康帝一拱手:“萬歲爺,去年臣說過的話,您還記得吧?臣這個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臣沒有什麽長處,但也是個爺們兒,說話得算話!”

趙仁河這麽一說,其他人都一臉霧水。

因為誰都看得出來,平南王是支持昭王殿下的,在京中連王府別院都沒有,就在昭親王府住著,要不是來倆人都是男人,他們都以為“二王”聯姻了呢。

不過這個時候,正是關鍵時刻,平南王怎麽還請求回去征討東瀛啊?

東瀛雖然是屬國,但是真心不大。

這一點,朝臣們能從地圖上看出來。

其實周圍都是小國,在地圖上看的,都挺小的。

成康帝也驚訝的不得了,他以為東瀛使臣服軟了,十倍進貢送了過來,平南王也沒有借口發兵,何況這個時候,他覺得九兒子就算是不想爭奪帝位,但是自保也要有一定的手段,不會將平南王這麽一個助力,派遣出京。

何況平南王是異姓郡王,在京中一待一年多,其實已經是他默許下,明目張膽的幫助九兒子了。

這個時候卻要離開京中,回到南邊兒去討伐東瀛。

讓他想不通了。

“父皇,兒臣支持平南王的決定,不臣之屬國,就該討伐。”誠郡王立刻就站出來支持平南王了。

可是敦郡王急的夠嗆,他收了東瀛不少東西和錢,此時此刻不能不管他們:“父皇,兒臣希望父皇三思而後行,屬國進貢乃是表達忠心,突然讓人翻十倍入貢,東瀛地小物少,怎麽可能拿得出來那麽多?請父皇看在他們對我大順恭敬有加的份上,暫且饒恕他們一次。”

“求國主給東瀛上下一線生機!”東瀛使臣跪的無比幹脆。

“父皇,還是再看看吧!”榮郡王是不想讓平南王走的,平南王要是回南了,他總覺得像是蛟龍入海一般,太不讓人放心了:“東瀛這次進貢可是翻了十倍。”

別的不說,那麽多金銀,戶部發財了。

“父皇,打!”昭親王的話就簡單多了。

他只有一個宗旨,打!

朝臣們有的支持敦郡王,有的支持誠郡王,也就是支持昭親王,很多人甚至有些懷疑,昭親王是不是跟誠郡王聯盟了?

榮郡王是又驚又怕,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成康帝看了看這些人,最後決定同意平南王的請求:“卿既然一心想要揚國威於域外,朕豈能阻攔?不過,你可有把握?”

成康帝這是一個試探,他是想知道,他們是真心實意想去征伐不臣之國,還是想給他做戲,讓他放松警惕?

“臣,有!”趙仁河底氣十足:“臣定當在戰勝之後,給朝廷賺來五百萬兩白銀。”

眾人嘩然,尤其是戶部尚書,就差揪著平南王的脖領子了:“王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歷朝歷代,雖然戶部管著錢糧,但是戶部真心沒多少錢。

天下太大了,而且大順朝還不多征收賦稅,再窮再困難的時候,鴻基大帝都沒有加收賦稅,甚至在他彌留之際,留下遺詔,永不加賦稅!

光是這五個字,就讓大順朝在風雨飄搖的時候,立刻就鞏固住了統治。

因為鴻基大帝在還是“闖王”的時候,就有一首著名的詩,叫《闖王》,裏頭有那麽一句“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所以大順朝在十稅一之後,就沒有任何征收了。

田地裏產出一百斤糧食,十斤給朝廷,就算完事了,沒有多餘的征收,這是大順朝的鐵律。

朝廷的糧倉一般都是收購百姓手裏的餘糧,花出去的錢,也算是循環了,並且百姓手裏頭有了錢,生活就好了,生活好了的人,才不會去造反。

所以戶部的錢的確是不多,這每一年的稅收上來都有一定的分配,養軍隊也是要花錢的好麽。

戶部的存款少,一直是朝廷的一個隱憂,因為沒錢的話,你什麽事兒都幹不了。

天下大了去了,今天這裏幹旱了,明天那裏水淹了,哪次不要錢啊?賑災,賑災,沒有錢全都白費!

所以戶部尚書對金銀錢財非常敏感。

一開始,他也是支持東瀛的,人家都給了十倍的進貢,殺人不過頭點地而已。

可是平南王的“五百萬兩白銀”的數目,讓這位正兒八經的戶部尚書,瞬間倒戈相向,五百萬兩銀子啊,戶部發達了,發達了!

“這有什麽的?只要拿下東瀛,以後每年都有五百萬兩白銀。”趙仁河有這個底氣是因為前世的資料顯示,東瀛那地方的銀子,上億的存儲量,開采個十年八年的絕對沒問題。

東瀛人沒有好的工具,全靠人工開采自然是沒那麽高的產量,但是弄到手之後,他自然是要用新的工具來開采石見銀山,到時候他就發財了。

而且趙仁河只說給白銀,卻沒說給金子,金子當然是自己留下了。

他的匯豐錢莊,可還指著這些金子壓箱底,金本位不可動搖。

李釗也有些想攔著趙仁河了,一年五百萬兩銀子,萬一無法拿出來,那可就慘了。

大朝會上,這麽多人都在呢,也都聽到了。

賴賬是不可能的,只能硬著頭皮拿出來,要是拿不出來,只能砸鍋賣鐵……話說東瀛有那麽多銀子嗎?

這裏頭最著急上火的就是東瀛的使臣了:“我們東瀛沒有那麽多銀子,要是有的話,我們自己不發財,還留著您去采集嗎?”

他想的是自己國的銀礦,真有那麽多的儲備?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憑什麽平南王就這麽肯定啊?

難道平南王的人去他們東瀛的銀礦探測了?

“一年五百萬兩銀子,還是等他們磨磨蹭蹭的給我們朝貢,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趙仁河吊兒郎當一臉的痞子樣兒:“除此之外,他們東瀛的什麽特產我都往回運,聽說東瀛那地方,土地少,山嶺多,可以種點桑樹,養蠶,哦,他們那裏還有各類海產,人口也多,我們采礦不愁人手的問題。”

他這是紅果果的誘惑啊!

389打出個“國舅爺”

389打出個“國舅爺”

其實趙仁河最早是想將東瀛打造成自己的基地,好歹是海上島國,有大海隔著,他就是想要一個退路,那地方也挺合適。

不過吧,現在看來有些想當然了,那地方是挺合適,可上頭的人不少。

所以要想占領那個地方,有些困難,還得打仗。

還不如占領一個簡單的地方,例如香島啊,濠境之類的,那也是個島,也有足夠的空間讓他發展。

再遠點的就是新加坡那邊了,至今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他需要遠洋艦隊多走幾次才能確定。

現在先拿東營開刀,誰讓他們離得近,又跟自己有仇呢。

另一個時空怎麽了?這個仇恨是刻在了骨子裏的,忘不了。

而且看這個時空的東瀛人,也不是什麽好鳥。

倭寇一直在海上無法斷絕,要說他們東瀛不知道,那是扯淡。

歷史驚人的相似,同樣是倭寇,在另一個時空裏,他們犯下了更多的罪孽。

所以趙仁河無論如何都要討伐他們。

將危險掐滅在萌芽狀態。

朝堂上的形勢有些奇怪,分了幾個派系不說,還有的人是墻頭草,隨風倒。

原來支持聯姻、或者說是和親的家夥們,又被平南王一年五百萬兩銀子晃花了眼,又支持征討了,還有幾個“老成持重”之人在觀望。

氣氛裏充滿了尷尬與猜忌。

李釗這個昭王殿下,就像是平南王對他一樣,現在他也是旗幟鮮明的支持平南王,回南去征伐東瀛。

而趙仁河一年五百萬兩銀子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別說戶部尚書了,就連成康帝都動容了:“平南王,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臣可不敢欺君。”趙仁河樂呵呵的道:“萬歲爺您放心,您的貢品只會多不會少。”

東瀛使臣已經傻眼了好麽!

他們東瀛自己人都不敢這麽保證,平南王憑什麽?

“那朕就允許你去征討,記得,一年五百萬兩銀子,敢少一錢,朕可要打你板子。”成康帝其實更想知道,平南王到底有什麽好辦法,能在那彈丸小國之地,一年弄來五百萬兩銀子。

就算是刮地皮,那刮地恐怕不止三尺,三十尺都有了吧?

“謝主隆恩!”趙仁河誇張的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成康帝被他逗笑了。

君臣二人倒是都開心了,別人不高興了。

東瀛使臣直接昏死在了金鑾殿上,成康帝只是讓鴻臚寺寺卿去處理。

鴻臚寺是禮部名下的一個部門,掌朝會、賓客、吉兇儀禮之事。

凡國家大典禮、郊廟、祭祀、朝會、宴饗、經筵、冊封、進歷、進春、傳制、奏捷、各供其事。

外吏朝覲,諸蕃入貢,與夫百官使臣之覆命、謝思,若見若辭者,並鴻臚引奏。

歲正旦、上元、重午、重九……皆讚百官行禮。

說白了就是個外事部門,可人家鴻臚寺寺卿也算是三品的高官了,並不在意幾個東瀛使臣,直接讓殿外的禁軍把人扯出金鑾殿,然後找了負責他們東瀛事宜的鴻臚寺鳴讚(官職名),把人帶回去安頓好,等醒了就趕緊收拾包袱走人,眼看著就要打仗了,沒工夫搭理敵方的使臣。

這位鴻臚寺寺卿還想跟戶部尚書說一說,給鴻臚寺躲撥點款子,修一修接待外賓的房舍,再給自己的衙門換個瓦頂什麽的,現在的瓦頂總感覺漏雨。

在他看來,這事情可比東瀛的事情大多了。

而負責他們的那位鴻臚寺鳴讚,在這幾位東瀛使臣醒來之後,就告訴他們:“趕緊起程回去你們那地方,告訴你們的國主,準備戰爭吧,平南王說到做到。”

“就不能不打嗎?”東瀛使臣垂死掙紮:“我們可是跟敦郡王很要好的!”

送了敦郡王那麽多東西和金銀,不能不管自己吧?

“敦郡王現在自身難保,還管你們?”鴻臚寺鳴讚斜眼看他們:“聽說大朝會他怒火攻心,蜂毒又泛濫成災,腦袋重新腫成了豬頭,貴妃娘娘在宮裏,本來要好了的疹子,再次泛了起來,母子倆現在都怕有性命之危,別說是你們了,就是貴妃娘娘的娘家想要見上一面求點事情都難。”

東瀛使臣又想暈過去了。

不管他們暈不暈,平南王那邊是一點都不耽誤。

早朝過後,便是除夕年夜飯,依然是跟去年一樣,平南王跟著在宮裏頭過年,一直到初一晚上才跟著昭親王回到王府,可是初二一大早,成康帝率領後宮嬪妃以及自己的所有子女們,去祭奠大行皇後。

初一是祭天地祖宗的時候,初二他就大搖大擺的擺明了車馬,去祭拜大行皇後了。

溫侯爺初二也帶人去了皇陵。

去年沒見到,但是今年是避不開了。

李釗是他母後鳳駕歸天之後,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皇,跟他舅舅是如何相處的,那叫一個針鋒相對啊!

父皇帶這麽多女人給他母後祭奠,這些女人全部都要對著母後的靈位和棺槨行妾禮,並且是大禮參拜。

而舅舅來了之後,只對著父皇行禮了,父皇在舅舅行禮到一半的時候就趕緊說了一句“免禮”。

舅舅就真的沒有行全禮,腰板兒繃直,跟他父皇冷眼相對。

然後就聽舅舅冷哼哼:“帶著這麽多女人來祭拜我妹妹,是想顯擺你桃花旺盛啊?”

“朕只是讓她們來祭奠大行皇後,讓她們慎思追遠,不忘大行皇後的賢良淑德。”成康帝同樣冷哼哼:“何況朕的發妻,原配皇後,還當不得幾個女人的妾禮了?”

這話說的有點刻薄了,那些後宮女人們卻都低頭,不敢反駁一句。

就連戴著面紗的賢妃娘娘都不敢,她的臉上跟蛇蛻皮似的,一層一層的起皮,一層一層的撕下來,臉上的嫩肉絲絲的疼,別提多難受了。

可是皇帝一聲令下,她不得不舟車勞頓的來皇陵祭奠大行皇後。

“我妹妹喜歡清靜,不想看到礙眼的人。”溫侯爺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諷刺成康帝:“要熱鬧你自己回宮裏頭熱鬧去。”

“溫志山,你怎麽跟朕說話呢?”成康帝惱羞成怒。

“姓李的小子,你怎麽跟我說話呢?我是你大舅哥,你敢跟我擺皇帝架子,老子是不是多少年沒揍你你骨頭癢了啊?”溫侯爺這暴脾氣啊,說來就來。

魏瀟趕緊打圓場:“萬歲爺,消消氣啊!溫侯爺啊,這可是在大行皇後的陵寢前,難道您要跟萬歲爺動手啊?”

“老魏你去一邊待著。”溫侯爺直接把魏瀟扒拉開:“當了皇帝了不起啊?不是小時候抄我作業的時候了是吧?不是小時候替你挨板子了是吧?你就敢跟我擺架子了?今天我們就打一架,誰輸了誰就聽贏了的那個人的話!”

成康帝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是真的懷舊啊,還是很想跟打架,竟然也擼胳膊挽袖子:“朕多少年沒打過架了,你以前打朕朕沒有還手是因為覺得對不起大行皇後,今天朕不理虧,憑什麽要讓你打?”

溫侯爺不是一個人來的,今年他的兩個兒子都陸續的被調回了京城,大兒子也沒有陪著兒媳婦回娘家去,三個兒子都在身邊呢。

成康帝那邊也有四個兒子在,只不過,除了李釗之外,剩下那三個兒子都是在一邊跪拜的,因為他們是庶子,沒有資格在元後靈前主祭。

兩個老頭兒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

溫侯爺的大兒子溫煦,溫有道、二兒子溫烈,溫有才和三兒子溫熙,溫有福,趕緊上前,大兒子抱著老子的腰,兩個兒子一左一右把親爹往後扯:“父親,父親!您可不能啊!”

那是皇帝,是萬歲爺,雖然也是自家的姑父,可他們從來沒有喊過“姑父”,喊得都是“萬歲爺”、“皇上”這樣的稱唿。

這不是自家的親戚,親戚前頭還要加一個“皇”字。

那是皇帝,是一國之君,是天下共主!

溫侯爺的王八拳輪的跟風火輪似的,就要狠狠地打成康帝。

成康帝也是如此,那腿踢得老高了,就要踹他大舅哥兒身上,不踹骨折了不罷休。

不過啊,成康帝的身後,還有個李釗呢。

他不可能看著他父皇跟他舅舅真的打起來,仗著一身蠻力,一胳膊伸出去,箍住了他父皇的老腰,扯著往後退了幾步,成康帝還手刨腳蹬:“你給我過來!來呀!”

一激動,他連自稱“朕”這個字都免了,直接稱唿自己“我”了。

倆老頭兒身份貴重,激動起來也跟小痞子似的,手腳齊上的要打架,雙方加起來都超過一百二十歲了,還有什麽架打哦!

趙仁河沒跟來祭奠,但是李釗看的很想笑。

也頭一次知道,原來自己舅舅這麽生猛啊!

打不了架,倆老頭兒開始對罵。

溫侯爺說萬歲爺小時候就不是個東西,看到他妹妹就惦記上了,後來到了劃拉到手裏頭了,城府深沈。

成康帝就說溫侯爺小時候就不地道,幫他寫個作業還拿走了他宮裏的鏤空香薰球兒,回去哄妹妹開心,用別人的東西討好自己的妹妹,心眼兒多的都成馬蜂窩了!

溫侯爺就說成康帝年輕那會兒就愛裝腔作勢,騙的自己的妹妹心甘情願的嫁入宮中,為他生了兩個兒子,勞心勞力最後紅顏早逝,不配為人夫!

成康帝就說溫侯爺娶了自己的小師妹,不知道好好珍惜,反倒是養成了她哭唧唧的毛病,也不配為人夫!

溫侯爺就說成康帝吃蘿蔔吃多了,在課堂上放屁,卻賴他放的,讓他被先生打了二十個手板!

成康帝立刻反駁說他第二天就帶了臭豆腐來,抹在他的課桌上,熏得他當時就吐了!

倆人越吵越幼稚,小時候幹過的壞事都被翻了出來,包括給先生的茶碗裏放毛毛蟲、給不對付的同學課桌裏放癩蛤蟆……還挺有意思的。

倆人最後吵累了,又被各自的兒子扯了出去,趕緊安排車架回去,可不能再見面了,再見面還不知道要爆出多少倆人之間的“齷齪事”呢。

後宮女眷們都認為,這下子,大行皇後的娘家也該落寞了吧?溫侯爺那脾氣,誰受得了啊?

要不是有孩子們拉著,倆人非得打起來不可。

可是在正月初六的時候,成康帝突然下了聖旨,還是那種禦筆親封,他給承恩候府的承恩候,溫岳,溫志山,封了“國舅”的稱謂。

皇朝中太後或皇後的兄弟,即皇帝的母舅或妻舅,才能被人叫一聲“國舅爺”,但是這是個榮譽稱謂,沒有朝廷的冊封,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就算有人叫他一聲“國舅爺”,那也是逾制,越軌,且聽著刺耳啊!

所以人人都稱唿他為“承恩候”,當然,大順朝幾代皇帝,除了第一代是封的承恩公,其他皇後的母家都是承恩候。

大家都是承恩候,索性就以姓氏稱謂,溫家的承恩候府,一般都是叫“溫侯府”的,而溫岳,則是被稱唿為“溫侯爺”。

但是有了朝廷的冊封,就不一樣了。

以前成康帝是沒有冊封“國舅”的意思,盡管大行皇後有那個意思,可成康帝沒有同意,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現在有了冊封,日後他就是“國舅爺”了。

說白了,國舅是對皇帝外戚的稱謂,不是官職,不過可以用來擡高身價和唬人。

而且“國舅”每年有一千兩銀子的俸祿,一千斤祿米。

每一位皇子日後見了他,都得彎腰行禮,叫一聲“舅舅”!

聽到了這個消息,趙仁河跟李釗感嘆:“我發現你父皇是不是有些毛病啊?這都能封溫侯爺一個國舅?”

“他是被我舅舅給刺激到了。”李釗卻解釋道:“我舅舅罵他罵得對,帶這些活的女人們來我母後的陵寢,是要顯擺他女人多麽?還是兒子多?我大哥失蹤的不明不白,到現在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還有臉帶著那幾個逆子來我母後的陵寢這裏上香磕頭?”

390回南,遠征東瀛

390回南,遠征東瀛

“反正我們是占了便宜。”趙仁河大度的一揮手:“日後見了溫侯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喊他國舅爺了!”

“嗯。”李釗應聲。

宋大千過來了:“東西都準備好了,你什麽時候走?”

“過了正月十八就走人。”趙仁河倒是幹脆利落:“傳信出去讓他們準備好,我到了就出海,出海就攻打東瀛,登陸之後能收編俘虜就收編俘虜,我們需要勞動力去挖礦采銀子!當然,負隅頑抗的給我滅了沒二話。”

“是!”宋大千有些興奮的一拱手。

“你這麽高興幹什麽?”趙仁河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我們終於能踏出第一步了,當然高興了。”宋大千努力的將自己笑裂開了的臉龐,整頓好:“第一步征戰東瀛,我們都準備了好幾年,遠洋艦隊都打造了三個不止,還有不少商業其實也對東瀛感興趣。”

“反正我們要接手東瀛的全部!”趙仁河意氣風發的厲害:“包括東瀛的地盤,礦產和臣民。”

他就沒打算搶一把就走人,他要占領那裏,尤其是那裏有銀礦,一般銀礦都伴隨著金礦,銅礦。

都是錢啊!

李釗就看趙仁河讓人打點行裝,一些東西他根本不打算帶走:“留在這裏,我回來還得用呢!”

只是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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