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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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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何況他是皇帝啊!

竟然過了好幾天,才宣見,什麽意思?

若非顧慮重重,怎麽會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兒子。

“對我的顧忌一直存在。”李釗只說了一句話,總結的想當精辟:“他老了。”

溫侯爺點頭:“的確是老了。”

他也老了,所以他才著急嘛。

“我在外面多年,並非一無所獲。”李釗看了看趙仁河。

趙仁河點頭:“先說退路,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事不成,退路完美,且快速。”

早在來京的時候,他就跟小夥伴們商量好了,保命第一,爭天下第二。

其他的都是為這兩件事情而服務。

他是為了自己的男人,小夥伴們是為了幫他,另外,宋大千他們也說了,他們也想名垂青史,一身本事,不能白學。

他們,想要改變天下!

志氣很大,所以他們在培養和儲備人才的時候,也在不停地建設,賺錢,一切,都為了有一個可以讓他們改變天下,創造盛世的明君。

這個人,非李釗莫屬!

“有退路?”溫侯爺驚訝於他們的安排,第一竟然是退路。

“不錯,我安排了水陸空三個退路,不管是昭王殿下,還是我,甚至是包括您在內,都能瞬間退出京城去。”趙仁河笑的有點羞澀:“不要這樣看我,我怕死的很,命只有一條,不敢輕易折損,而且我上有老娘,下有兒子,冒不起那個險。”

這話說的,溫侯爺差點翻白眼兒。

誰爭天下想著的不是功成名就,而是退路呢?

還“水陸空”?

“安排好了退路才能有資格爭天下。”趙仁河知道這位李釗的親舅舅,別看不顯山不露水,但是實際上卻有著不小的勢力,不然不會讓成康帝也忌憚三分,所以對於他,他是要實話實說的:“平南水軍大營,水路上他們說了算,而且日後南邊來的各種鹽、海貨、奇珍異寶等等,別人無權插手,誰敢插手,我就剁手!”

他是平南王,有資格說這句話。

因為大家都知道,平南水軍大營的平南大將軍,是他的親舅舅,一個草根出身的人。

誰能相信,當年那個輔兵,後來轉為總旗的人,會當上平南大將軍?

而且他創造的奇跡,很多人都認為有高人指點,這些年已經有看明白的人,懷疑趙仁河了。

只是當年趙仁河才十歲,有些沒把握而已。

要是這位平南王十歲就能給自己的親娘舅出主意,讓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平南大將軍的位置上,那該多可怕?

他現在還是平南王。

當年一個庶子的庶子,前頭那些人,竟然都沒有沒有站住!

輪到他一個庶子繼承了王位。

“我知道你的一些傳聞,不知道真假。”溫侯爺看了看趙仁河:“給我一句實話。”

“是!”趙仁河點頭,他承認了。

溫侯爺倒吸一口涼氣:“當年你多大?”

“十歲。”趙仁河道:“正確的說,是八歲那年,與九殿下剛認識那會兒,我嫡母想置我於死地,連帶著整個平南王府都要陪葬。”

“我知道。”溫侯爺點頭:“那一年我差一點發飆,是我妹妹告訴我說沒必要,只是趕巧了。”

各種內情混合到了一起,真要怪罪的話,恐怕連皇帝都不能答應。

所以那口氣他們忍下了,可是不代表就不記仇。

後來平南王府那邊的變數太多,不少朝中的人卻沒有表示過多的關註,為什麽?

因為承恩候不許啊。

加上成康帝的慫恿。

平南王府的更新換代速度之快,堪比大雪崩。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開始謀劃離開平南王府,後來我成功了,我舅舅官職低微,卻可以一點一點的往上爬,一直到平南大將軍,整個平南水軍大營,他說了算。”

“我聽說令舅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堅持,那就是不拋棄不放棄。”

“那是我教他的。”趙仁河呲牙:“不拋棄不放棄,團結就是力量!”

溫侯爺想了想:“你是個人才,但是一個你沒用,需要很多個你,需要很多個你舅舅那樣的才可以。”

“不用很多個。”趙仁河搖了搖頭:“知道炸藥包嗎?”

“知道。”溫侯爺道:“朝中引起不小的轟動,萬歲爺為此大方了好幾回,給你賞賜最為豐厚,但是朝中沒有一個人反對。”

可見當時趙仁河的功勞有多大,要不是成康帝不許官,估計這會兒他早就是三品大員了。

最少也是個三品。

所以海太妃那個時候的誥命,也下發的非常順利。

不能賞賜兒子,賞賜守著兒子的親娘,總不會錯。

“如今已經有很多個我在幫忙了。”趙仁河一打響指:“我們的目標,不只是龍椅,還有這天下!”

“口氣不小啊。”溫侯爺也不知道該說平南王趙仁河是自大,還是說他眼界太高。

“我已經這麽幹了,海鹽一事,足夠我們以後不愁錢花;在東北的時候,我也坑了高麗一把,女真一族已經亂了套,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另外,赫哲跟鄂倫春都是好的,我支持他們去高麗鬧騰。”趙仁河道:“遼陽大營是自己人,另外,鎮北王跟安東王都欠我一個人情,我不求他們支持昭王殿下,但袖手旁觀,不被別人拉攏過去,是可以的,征西王那裏就不用說了,他們家離中原大地太遠,根本無法聯系上。”

征西王府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家,他們家全家都住在軍營裏頭,王府就是個擺設,裏頭養的全都是老弱婦孺。

而且沒有主事之人,只有一個負責照顧老弱婦孺的老管家。

且府裏頭的護衛,全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殘兵。

這樣的人家,誰敢去拉攏?保證讓你連人都見不到。

而趙仁河這些年也沒有白白的搬家,東北那邊現在勢頭良好,藍明的手段,還有那些福利,讓遼陽大營被糖衣炮彈收買了。

一個三不管地帶,被趙仁河攥在了手裏頭,從這裏可以對外,對內,都很方便。

“這些也還可以。”溫侯爺明顯沒有被收買。

“還有就是,武器。”趙仁河道:“炸藥包只是個試水的東西,比它厲害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武器。”

“有這種好東西?”溫侯爺的眼睛,亮了。

“有,不止一種。”趙仁河知道能不能讓這位承恩候全力支持李釗,就看他怎麽說了:“我們有改良的火銃,火繩槍這種東西在我看來就是個垃圾,我的燧發式火槍才是最厲害的,一口氣能打二十顆子彈!”

溫侯爺的眼睛更亮了:“二十顆子彈?火繩槍一次只能打一顆,還得換子彈,清理槍管。”

“當然。”趙仁河繼續道:“火炮知道嗎?太笨重了,我要給火炮瘦身,有一種東西叫擲彈筒,那玩意兒一個人就能背著走,重量只有五斤多一點,射程五百米,比手雷丟的遠,威力大!”

“五百米?”溫侯爺都聽傻了:“怎麽可能?”

“火炮的普通射程一千米,而且還是實心彈,我的是散花彈,這是熱武器,乃是一門學問,侯爺,您在京中的確是安享尊貴,但是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趙仁河抿嘴一樂:“您見過人在天上飛嗎?見過不沈東西的海嗎?見過一顆彈藥,就能炸毀一座小島麽?見過七十的人,長得跟三十似的麽?”

356忽悠瘸了他

356忽悠瘸了他

“你見過?”溫侯爺明顯不信。

“我見過!”趙仁河卻認真的點頭:“其實放眼整個大順朝,眼界都太窄了,您知道外面的世界什麽樣嗎?”

“外面什麽樣?哪裏的外面?”

“溫侯爺,仁河本以為您是一位智者,現在看來也就那樣,您啊,眼界不寬。”趙仁河卻搖了搖頭,一臉的“聞名不如見面”的表情。

“我眼界哪裏窄了?”溫侯爺不服氣:“我乃是溫家長子嫡孫,溫家在鴻基大帝的時候,是跟隨大帝打下這錦繡江山的人之一,我溫家雖然是書香門第,但也是經歷過戰陣的,當年那也是有戰功的人家!”

“那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嗎?人家西洋人,都派兵來東方占領殖民地了,知道什麽是殖民地嗎?”趙仁河決定忽悠暈他:“殖民地是一個漢語詞匯,是指受宗主國的經濟剝削、文化入侵與政治奴役的國家和地區。原始含義是在荒地上移民墾殖,可做貿易前哨或軍事基地。後指一國在它所征服的地區(國家)建立的移民居留地,為宗主國獲取新資源。殖民地在資本主義時期特別是帝國主義階段,專指領土被侵占、喪失了主權和獨立,在政治上和經濟上完全由資本主義強國統治、支配的國家或地區,目的是掠奪各項資源。殖民地在更廣的意義上,還包括保護國、附庸國等。殖民地的產生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出現、發展密切關聯。”

感謝以前的歷史課啊,但是殖民地是一個地理學名詞。

然後趙仁河給他說明了一下“西葡時期”的西方情況。

他現在無法確定時間段,所以不知道西方是個什麽樣子,但是“西葡時期”是從一四一五年開始,一直到一七七六年。

跨越三百多年的時間,其中由盛到衰,被趙仁河撿了重要的大事件講,講的溫侯爺目瞪口呆:“還有這樣的事情?”

“當然了,人家的觸角都伸到了呂宋,呂宋那些海盜,為什麽要攻打海岸?我不是搶了錢就跑?還不是為了占地盤,那些西洋海盜的後面,就是那些洋人慫恿的,他們想先讓海盜攪亂呂宋,然後再派大兵壓境,占領呂宋之後,就有了落腳點,以呂宋群島為跳板,可以進攻我大順朝沿海第一鏈島……。”

感謝鐵血論壇,感謝軍事發燒友論壇,感謝後世各種論壇,以及對一戰、二戰的各種分析,趙仁河白活的可明白了,李釗在一邊給他舅舅普及各種新式用詞的含義。

例如什麽叫“軍事跳板”、“鏈島”等等。

來的時候啊,趙仁河躺在李釗的王駕裏頭睡了一路,養精蓄銳的,回去的時候可倒好,倆人一起差點把溫侯爺忽悠瘸了。

“西洋諸國如荷蘭,素有海上馬車夫之稱,其他國家如英吉利、法蘭西、西班牙等早已有了威力極大的火槍火炮,且已有了可行極遠的大船,兵士也極多,國力又盛,人性本貪,西洋人也是人啊!他們從前過不來,不過是因為離得太遠了,又有大海阻隔,兵力不能及罷了。如今,人家連非洲美洲都能去,咱們能比非洲美洲遠麽?好歹歐亞大陸是連成一片的……。”

趙仁河又是一通威脅論,西方有“黃X論”,他就有了“西方威脅論”,異曲同工而已。

聽的溫侯爺立時瞪大了眼。

從京城到皇陵,需要半天的時間,盡管趙仁河他們起早走,但是入城的時候,還是天黑了。

溫侯爺聽了半天,覺得自己眼界大開:“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吃飯了,去侯府吧,你舅母也很惦記你。”

“您家該不是還沒有出閣的閨女吧?”趙仁河有點不放心的道:“要嫁給昭親王?”

“你想哪兒去了?我家就兩個閨女,都嫁人了。”溫侯爺道:“我孫女兒才十歲,再說了,這輩分也不對,我夫人娘家也沒有適齡的女郎,可以匹配昭親王。”

“最好是這樣,近親結婚不好。”趙仁河道:“還有,聯姻是最差勁的手段,千萬別聯姻,一聯姻都完蛋。”

為了自己的男人著想,趙仁河寧願用實力幫他爭天下,而不是用聯姻的方式鞏固勢力。

那不成了“傻逼不愛你,你還給傻逼織毛衣”了嗎?

給傻逼織毛衣也就算了,用的還是自己的毛線……。

“不會了,一般不會有人想將女兒嫁給他。”實在是自己的小外甥這克妻的太厲害,好好的閨女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或者殘了,誰敢冒這個風險?

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不說親情如何,就算是庶出的如花似玉,也不想就這麽毀了啊。

“無事,我不聯姻。”李釗卻道:“也不納妾。”

“你這是什麽話?不成親,不納妾,你想絕後啊?”溫侯爺不高興的看著他:“我跟你說,你大哥我是沒指望了,你可不能腦袋一熱,就給我玩個光棍兒!”

“大哥有後,我不過是不想將來讓侄子難過。”李釗卻道:“也不想跟女子成親,煩!”

“等等!”溫侯爺皺眉:“你剛才說什麽?你大哥有後了?你大哥失蹤十二載,你跟我說他有後了?”

“承恩公府將高慧遠嫁,遠嫁給了平南王府的一個庶子的庶子。”李釗指了指趙仁河:“就是他,他的兒子,小名就叫小蝦米,長得跟我太子哥哥,有七八分像。”

溫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瞬間,他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當年為什麽非得要南下,去平南府。

“原來、原來高家那個丫頭……?”

“嗯。”李釗點頭:“多虧了平南王照顧。”

“那孩子……多大了?”溫侯爺說話都結巴了。

“十歲、哦,十一歲,過年了,十一歲了。”趙仁河道:“長得很好,從小到大,幾乎沒有生過病,而且種過痘了。”

早在孩子八歲的時候就種過了,而且是牛痘,這在他們那裏並非是什麽秘密。

“是嗎?”溫侯爺的臉都亮了:“那真的是?”

“我從未跟高慧躺在一張床上過。”趙仁河不惜自黑:“而且我沒有那個生育的能力。”

“啊?”溫侯爺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我嫡母的功勞。”趙仁河說謊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釗非常隱晦的看了看他腰部以下的位置,作為他的男人,當然知道他有沒有那個功能。

可惜,事情太震驚,讓溫侯爺真的反應不及時。

然後李釗竟然開口道:“我也是如此。”

“什麽?”溫侯爺有些轉不來彎兒。

“我也是不能有後代。”李釗指了指趙仁河:“所以,我要保住我太子哥哥的血脈,我跟他一樣。”

溫侯爺頓時就眼前一黑:“你說什麽?”

“我克妻,後來就這樣了,不知道誰下的黑手,不外乎那麽幾個。”李釗跟趙仁河一樣,說謊都不打草稿。

但是趙仁河卻有些驚詫的看著他。

自己是編的理由,免除麻煩而已。

李釗是為了什麽?他這大好前程的,要是不能生的話,如何保證在爭天下的時候,後繼有人什麽的?

侄子,不一定有兒子親啊。

但是他這樣說,趙仁河卻有點點竊竊的心喜。

不要後代,就是不跟任何女人親近,那麽,是不是說,李釗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們的愛情很艱苦,不僅要防男人,還要防著女人。

不僅要面對傳宗接代,還有外界的輿論壓力。

而且這還是古代,在古代,傳宗接代可比現代更看重。

“怎麽會?怎麽會?”溫侯爺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沒什麽不會的,你以為當年我為什麽要遠走他鄉?”李釗跟著趙仁河時間久了,也學會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而且為什麽那些女人都出了意外?到第三個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不對,現在已經無法挽回了。”

溫侯爺傻眼了。

車架到了溫侯府大門,他都不吭聲。

還是田公公在一邊問他:“溫侯爺,到了承恩候府大門了,您看?是進去還是?”

“進去吧。”溫侯爺有些魂不守舍的道:“讓人大開中門,派人去通知夫人,外甥來了。”

其實他有些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入了大門,進了侯府,李釗跟趙仁河,被溫侯爺帶到了二門上,門口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貴婦人,這個貴婦人一看到李釗就哭了:“你這十幾年跑哪兒去了?你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跑出去就知道寫幾封信,想讓我們擔心死嗎?”

這貴婦人一哭一鬧的,哭得不能自己,可見是真情流露。

這就是李釗的親舅媽,溫夫人。

李釗對誰都冷冷的,對這位舅媽卻是忍耐居多,被拉著哭訴,也不扯開衣袖,任由她哭。

“好了,好了!”溫侯爺也被哭的頭疼:“孩子好不容易上門了,你再給我哭跑了。”

“你才哭跑,哭了你這麽多年,也沒見你跑掉。”溫夫人擦了擦眼淚,不哭了:“進來,這後院現在就我一個老婆子,你舅舅也沒個如花似玉的妾室,跟我做個伴兒。”

李釗不吭聲,溫侯爺嗤之以鼻:“我要是納妾,你還不得跳樓啊。”

“這位是?”溫夫人在納妾的事情上並不多做糾結,反而是看向了趙仁河:“好一個孩子。”

“您好,溫夫人,小子趙仁河。”趙仁河自報家門:“趙河,字仁河,您喊我小河就行。”

“小河,好,小河!長得真水靈。”這溫夫人端莊又慈愛,非常符合她的身份。

一個侯府的主母,一品侯夫人。

357親近舅家

357親近舅家

趙仁河對付老婦人很拿手,他對自己的親娘什麽樣兒,就對溫夫人什麽樣兒,一點都不見外。

也見外不了。

溫夫人都快六十的人了,又有溫侯爺在場,李釗也在,他就更放得開了。

李釗問候了一下溫夫人,趁著溫夫人要哭不哭的時候,他趕緊問了一句:“表兄跟表嫂他們呢?”

溫侯府現在有三個嫡子,兩個嫡女。

全都是嫡出,沒有庶出的,因為溫侯爺除了溫夫人,沒有第二個女人。

老大帶著兒子,陪著妻子回娘家了,妻子娘家也是顯貴之家,是一位伯爵府,不過不在京中,在河北地界兒,要走兩天的路,所以大年初一就走了,初二在路上,也就是今天,等到媳婦的娘家,是初三,他們會在那裏過完正月十五再回來。

因為承恩候世子夫人已經十年沒有回過娘家了,這次不僅帶著丈夫,還有她十三歲的大兒子,十歲的大女兒,以及八歲的小兒子。

老二帶著一家老小在任上,回不來,每年只給家裏送來年禮,書信幾封,其中有問過昭親王如何了?

他們家老二跟李釗同歲,如今兒子十歲,女兒七歲了。

可李釗還是一個人。

老三帶著妻子也在外地為官,也有了兒子,已經六歲了,他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兒,全家都喜歡,已經九歲了。

也是來信的時候,問一問昭親王,到底怎麽想的?父親到底要怎麽辦?這些年來耽誤的也夠久了。

十二年啊,生肖都輪換一圈了。

以前因為李釗離得遠,溫侯爺就算是想問,都沒辦法,書信也不通,不過李釗有給舅母寫信,這算是唯一的消息來源了。

知道李釗在外面的情況,雖然不多,但是足夠溫侯爺做一點判斷出來,然後給他一些支持。

雖然是暗中的支持。

那也比沒有強啊!

不然溫侯爺也不知道要怎麽幫外甥。

所以後院就沒人了,他們也不用顧忌什麽,直接跟著就進來了。

而在古代,能進二門以內的那都是自家人,不是外人。

這個舉動,充分說明了溫侯府對待李釗,就是當自家人一樣看待的,包括趙仁河在內。

一個小小的舉動,一扇門而已,就能讓李釗跟趙仁河,改變對溫侯府的看法。

合作夥伴,與自家人,是兩個概念。

他們進入內宅之後,果然是當自己人看待的,因為溫夫人這個女眷都一直陪著,嘮嘮叨叨的說起來沒完沒了,李釗不善言辭,尤其不擅長跟這樣的老年婦女打交道,多虧了有趙仁河在場,妙語連珠逗得溫夫人頻頻大笑,就連溫侯爺都不再愁眉苦臉了。

李釗覺得,趙仁河最神奇的地方,就是他只要有心討好人,不管是誰,都會喜歡上他的,例如他那陰晴不定的父皇,例如現在的舅舅跟舅母。

不佩服都不行。

這樣的趙仁河,他越看越喜歡,越看在眼裏,就越拔不出來了。

氣氛越來越好,甚至晚飯的時候,溫夫人親自下廚,做了一道辣椒小炒肉。

是真正的綠色菜椒,就是有些辣,炒的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以及少量瘦肉片,放的蔥姜蒜末爆香,味道超級好。

“京中冬日少綠菜,這些是好不容易買到的,也只能做個小炒肉。”溫夫人慈愛的看著李釗:“知道你愛吃這個,每年都做,可每年都看不到你,這次來了,就多吃點,在外跑了十幾年,吃苦了。”

這道辣椒小炒肉,不僅是李釗愛吃,也是大行皇後愛吃的一道菜。

只是在大行皇後生前,很少讓禦膳房做,也沒幾個人知道,大行皇後愛吃這道菜。

李釗就伸筷子去吃了。

趙仁河也去吃了幾口。

他就挑肉吃,肉好吃啊!

倒是李釗,挑了不少青椒吃。

這道小菜不算辣,但是又有味道,倆人幾乎將這道菜吃光。

把個溫夫人樂的見牙不見眼:“多吃點,多吃點!這個是新打上來的大鯉魚,嘗嘗,糖醋鯉魚,家裏胖廚子的拿手好菜。”

溫夫人高興,溫侯爺心情卻不太舒爽,想到太子有血脈留下就高興,可又想到小外甥的身體狀況就生氣,自己坐在一邊,心裏頭玩精分,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趙仁河看出來了,可他沒吭聲,只管巴結哄好溫夫人,現在他發現了,溫侯爺其實就是太聰明了,聰明人都有一個致命的特點,就是想得太多。

其實此事說起來也簡單,看看李釗這些年一直單身,在現代就叫“單身貴族”了,可是在古代就有些“寡人有疾”的意思。

誰家好好的男人,不找個媳婦兒過日子?

李釗這鋪墊打了得有十幾年了,一說就有人信。

可是也不想一想,李釗是什麽出身?

雖然說,皇帝的兒子不愁沒媳婦兒,甚至一些大戶豪門子弟,也有不少及冠之後才開始相看媳婦兒人選,不過是在尋找門當戶對的大家女子罷了。

何況晚婚也有個限度,人家晚婚,那是鉆石王老五,你一個三十多歲還沒結婚的,就算是皇帝的兒子,那也成了光棍王老五了。

再說了,他可是皇帝的嫡次子,先不管成康帝怎麽想,名義上,他的身份除卻太子之外最高貴。

別的不說,在大行皇後去世之前,他的身體健康狀況,肯定是受到大行皇後的關註的,不說每天都有名醫號脈,可絕對是金尊玉貴的養著,何況十幾歲的半大少年,要想給他下藥,不能害死他,不能有太明顯的癥狀,還要瞞過醫術高明的太醫、禦醫等等,這個活兒可不好拿捏分寸。

何況大行皇後去了之後,李釗的事情,太子殿下就接手了。

長兄如父,雖然倆人就差了一二歲,但是太子殿下這個當大哥哥的的確有當大哥哥的樣兒。

李釗在十八歲之前,被照顧的很好,甚至他想習武,太子殿下都給他找了好的武師父教導。

可是十八歲之後,他就崩盤了。

幸好後來遇到了我!

趙仁河幸福的想著,順便吃的更歡快了。

他們這邊歡快了,宮裏頭的成康帝有些不高興了:“他們是怎麽遇到的?”

多少年了,大舅哥兒的為人,成康帝表示他還是很清楚的,當年是他對不起大行皇後,可他是個丈夫的同時,也是一個皇帝,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也不可能一直沒有皇後啊。

皇貴妃是他看好的繼後人選。

只是沒想到,二皇子太大意了,剛有點苗頭就得意起來,還想教訓一下小九兒,結果被小九兒一頓暴揍,別說面子了,裏子都掉了啊。

後來大舅哥兒就打進來了。

唉,自己也連面子帶裏子都沒了。

然後皇貴妃的繼後好事兒也沒了。

大概是小九兒知道了點子什麽,或者聽說了一些事情,然後就沒見他跟他舅舅家有什麽來往了,以前還能走一走禮,等小九兒出去了之後,就通幾封信而已,還不是給他舅舅的,是給他舅母的,內宅女眷,有什麽關系?

他就不太在意了。

只是沒想到,年前還沒交集的兩個人,年後竟然初二就走到了一起。

這讓成康帝心裏不是滋味了。

“聽說是在皇陵那裏遇到了。”魏瀟早就打聽好了:“今天是初二,一般正月裏,初二初三這兩天,是媳婦子回娘家的日子。”

民間的媳婦子在這兩天之內可以回娘家,有的富裕點的婆家,會讓兒子陪著媳婦兒回娘家,帶上一點禮物。

甚至離娘家近的媳婦子,初二回去,當天還能在娘家住一晚,初三傍晚回婆家。

這對於古代媳婦兒們來說,是最幸福的兩天了。

因為古代的女子嫁了人之後,沒有婆娘的允許,是不可能回娘家的。

私自回娘家,要麽是被休了,要麽就是被婆家攆回去的,或者,是自己跑回去的,那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大行皇後生前,嫁入皇宮之後,也很少回娘家。

都是娘家人來宮裏頭看望她,但那跟回娘家是兩回事。

而大行皇後生前沒有在正月初二初三回娘家,就兩次,一次是老侯爺去世,一次是老侯爺夫人去世,作為出嫁女,大行皇後當時還是太子妃,回娘家奔喪的。

“他又去給大行皇後祭奠了?”成康帝想起來了,大舅哥兒這些年都沒入宮看過自己,倒是每年大行皇後的祭日、冥誕和正月回門的日子,大舅哥兒一年三次祭奠,年年不落。

“是,九殿下也是那一日,帶著平南王去祭奠大行皇後,這就碰到了,不過啊,舅甥二人都是冷脾氣,倔得很,要不是有平南王這個外人在,恐怕就要不歡而散了。”很明顯,魏瀟知道的事情挺多:“可就算是這樣,這舅甥倆人也沒說什麽話,祭奠好大行皇後,乘坐了王駕回來的,後來大概是抹不開面子,直接去了溫侯府,聽說溫夫人哭的不行,差點用眼淚將九殿下沖走呢!”

“呵呵呵,朕的這位嫂子啊,什麽都好,就是愛哭,從小就那樣,朕猜測溫岳之所以沒有納妾,就是怕她哭,那一哭起來,跟陰雨天一樣,綿綿不絕啊。”成康帝也認識溫夫人,溫夫人是成康帝跟溫侯爺其中一位先生的女兒,算是他們的小師妹。

四五歲的時候就愛哭,是他們當年那個小圈子裏頭,有名的小哭包。

“可不是麽,根據當時目睹之人的話來說,九殿下被拉著手,溫夫人哭的那叫一個眼淚朦朧,九殿下就是一臉的無奈,聽說連平南王都有些手足無措了,估計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能哭的侯夫人。”魏瀟彎腰笑著調侃:“可憐倆大老爺們兒,被溫夫人哭的麻爪了嘿!”

這讓成康帝更樂了:“該!讓他們也感受一下朕當年的無奈!”

魏瀟在一邊湊趣兒:“可不是麽,京城三大奇景,溫夫人的眼淚,可是第一奇景,溫夫人什麽都好,就是太能哭了,上次聽說看了個什麽戲,也哭的淚人兒似的,嚇的請客聽戲的那位誥命夫人,差點沒跟著哭出來。”

又把成康帝逗開心了:“溫夫人就是那麽一個人,當年大行皇後還在的時候,一聽說她來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準備好手帕子,十幾條都不夠用,哭起來,幾十條都能哭濕了。”

提起溫夫人,不可避免的就要提到大行皇後。

因為向成康帝提議,迎娶大行皇後作為太子妃的人,就是溫夫人的親叔叔,雖然老頭兒已經作古很多年了,但是成康帝當他是自己跟大行皇後的媒人。

而迎娶了大行皇後,成康帝的確受益良多。

“對了,這次祭奠大行皇後,宮裏給了什麽樣的祭品?朕想起來,大行皇後喜歡吃酸甜的東西,可有祭奠的時候,給她上一盤糖醋鯉魚?還有那個辣椒小炒肉,這是宮裏的祭奠,代表了朕的思念,朕記得吩咐下去了啊?”成康帝想起這個茬兒了,祭奠,他每年都會吩咐一聲,宮裏祭奠大行皇後,是家裏的祭奠方式,雖然不用那麽繁瑣,但是也不能少了這道祭奠的程序。

只是成康帝每年都是讓皇貴妃去辦,有幾年沒有親自過問了。

誰知道這次他突然提起來,魏瀟一下子就卡殼了。

“怎麽了你?”成康帝看魏瀟臉色都變了,皺了皺眉:“發生了什麽事情?”

魏瀟一下子就跪地上了!

低頭,肩膀有些顫抖,成康帝心裏一個咯噔!

“萬歲爺……。”魏瀟很少這樣,他是成康帝肚子裏的蛔蟲,是比任何妃嬪都要跟他親近的內侍。

是敢跟成康帝頂嘴的少數人之一。

這會卻像是虧了心一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到底怎麽了?”成康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奴才……奴才不好說,也不能說出口。”魏瀟磕了一個頭,但是他一直保持低頭的狀態,沒人看到他的表情:“您就繞了奴才這一回吧。”

“你起來!”成康帝口氣有些冷:“後宮的事情,你管不了,朕一直很放心皇貴妃,現在看來,放心的太早了,是吧?”

358祭奠與造勢

358祭奠與造勢

趙仁河跟李釗在侯府裏逗留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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