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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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發現往收容區去的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體內都帶著一到五條靈氣不等,靈氣呈青色,很淡,殺一個普通喪屍就會得到這種樣子的一條靈氣,也就是說收容區進的這些人基本都殺過喪屍,但出來的人體內沒帶任何靈氣。

這是一個很怪的發現。普通人連靈氣都看不見,沒有靈根不會煉氣,殺掉喪屍的幾天內,身體裏的靈氣即使得到,也會散空。

不到萬不得已怎麽會有人主動殺喪屍?還是那麽多人!

出來的人又是怎麽回事?

有一輛外殼布滿血汙的車正往收容區裏走,被人攔在路邊。

張恕心裏一動,伏低身子,輕輕靠過去,貼在路邊的樹後。 攔車的老頭有個超大油肚,看著就像孕婦的肚子,他滿身油汙,指著車裏人說:“不洗幹凈不許進去!”

車裏有三個男的。三十到四十歲之間,有一個別著槍,還有一個腿上放著本筆記本電腦,聽到老頭聲音,三個人都看向車窗外。

幾扇車窗的玻璃外都加了鐵絲網,但連裏邊的玻璃上也有血,鐵絲上還掛著肉沫。

開車的人問:“還是一塊洗一次?”

老頭說:“對!我不多收的!”

車裏人抱怨太貴,可是三人低聲商量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老頭吹了個口哨,路那邊的小房裏有個年輕人拉著水管跑過來,說是洗,其實就是開足水龍頭,把整輛車沖一遍。

張恕很納悶他們說的“塊”是什麽,錢?一塊錢洗車怎麽聽都很便宜,可車裏的人還嫌貴?除非“一塊”指的不是錢。

車裏的人很謹慎地摸出一個口袋,拿出一塊圓形額白色小石頭,石頭表面並不光滑,有幾道奇怪的裂紋,正是這幾道裂紋把它跟卵石區別開。

老頭拿到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檢查後才讓開路,看來,這就是他們呢說的“一塊”——一塊石頭,用石頭做貨幣,真夠奇怪的。

要不是有幾道裂紋,石頭看起來跟湖邊的卵石差不多,張恕莫名的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不遠處的一條水溝邊,有幾輛車排隊沖洗,那是舍不得花“石頭”,自己解決的,水溝的水通過下水管道流進河裏,在進入湖中——這是K市上游。

湖水九成九的可能已經汙染了。

張恕正在想,前車走了,路上兩車錯過,車裏的人互相認識,打招呼:“老朱,你們怎麽樣?”

“MD!差點撞到變異的!幸好是個A1,沒發現我們,隨便打了幾個就回來了。你們呢?這次換了幾塊?”

“兩個人八塊,加上上次的五塊,全換了物資,希望這次回來可以再多幾塊。”

“小心變異的!”

“好!”

張恕聽了好一會,月份奇怪,這些人殺喪屍到收容區換石頭?然後就可以用石頭兌換需要的東西?

收容區的人怎麽計算這些人殺死的喪屍數量?如果要確保不會錯,那就是說得有人跟他一樣,看得見他們體內攜帶的靈氣數量,以這個數量為準,才不會出錯。

甚至於,他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收容區裏似乎有一個和他一樣需要靈氣的人,這就像是對方的手段,自己不需要出來殺喪屍,只要有物資,讓其他人去殺,然後,用靈氣換石頭——一方得到靈氣,一方得到需要的物資。

神識能看的範圍有限,而且如果裏面有同樣的人,貿然用神識掃到對方身上,很可能遭遇反撲。

張恕把神識收斂到只在自己周圍幾百米範圍內,從聽得到消息看來,這裏進出沒有什麽限制,除了不許帶沾了喪屍血的車輛,刀具等,沒其他要求。

他需要給雲鳩換一些營養品,即使他沒有“石頭”可他身上還有別的東西,比如摩托車。

謝高文和霍狄他們出洞需要結伴而行,摩托車既不方便兩個人以上乘坐,能攜帶的東西也很有限,對張恕來說,每次禦劍飛行感覺都很棒,而且還可以增加平衡感和熟練,摩托車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要是能換點蛋白粉,麥乳精之類的,還能發揮點最後的作用。

他跟在一群舍不得花“石頭”洗車,步行進收容區的人後面,用圍巾擋住眼睛以下。

盡管有人註意到他,但以為他是某個“團隊”做後勤的,不需要殺喪屍,身上自然會很幹凈,看幾眼後就挪開了,沒特意關註。

到收容區裏面,一群別墅區的寬闊花園路兩邊紮的全是帳篷,有寫著救災字樣的,還有戶外用的,更有用毯子,毛巾,床單自己拼出來的,看人流量,比十區的規模只大不小!

別墅裏住了人,大概是“石頭”比較多的人,從站在門口的人別著槍就能看出來——張恕在收容區門外見到的帶靈氣的人,大多沒有好武器,有槍的只是極少數,更多的和他以前一樣,自己用刀具改裝。

張恕直奔先前神識看到的交易區,就在過去的一個星級賓館停車場裏,地下三層全是形形色色的攤位,以“石頭”購買交易,但是大部分也可以以物易物。

蛋白粉那樣的高級貨,出現的幾率太小。

張娟也有考慮過張恕找不到蛋白粉能用什麽代替,寫了一個小紙條給他,上面列出了含有高蛋白的東西。

黃豆最高,其他豆類、豆制品其次,然後就是禽肉、蛋類,還有核桃、瓜子、松子裏也含高蛋白。

張恕發揮神識的作用,人剛走進去,就把三層自由市場全看了個遍,有人買袋裝豆腐幹,可惜是加了過多調料、添加劑的零食,蛋白被破壞,對身體反而有害,張恕根本不考慮。

還有一家放著幾袋子的核桃,乏人問津,不管是幹的還是長蟲的,好歹是天然的,張恕很快就站到這個攤子前。

“你這兩袋核桃要換什麽?”

賣主是個女人,三十多歲,面黃肌瘦,坐在一根小板凳上沖瞌睡。

張恕問第二遍,她才聽見,擡起頭看了看張恕,用裂口的手指撥撥麻袋裏的核桃:“汽油、面包、米、面,都換。”

張恕琢磨除了摩托車,坤袋裏有什麽東西她接受,她看張恕沒走開,眼裏懷著希望地說開了。

“我男人一群開廠的,做核桃粉啊!去年這時候好多人買了送禮,現在連核桃都沒有人要了……可是營養真高!核桃是好東西啊!”

張恕問:“有核桃粉?”

女人搖頭,神經質地撥著一顆顆核桃:“只剩下核桃,還沒加工的核桃,你要嗎?我還有半車。”

張恕即使要也要不了那麽多,看著她雖然可憐,但現在有幾個人不可憐?他帶的有用的東西也不多,摩托車她應該不要,坤袋裏還有龜殼、繩子、明光珠……明光珠倒是好,不他哪裏敢給出手。

這麽默默一想,居然連換核桃的東西都沒帶就跑來了。

張恕悻悻地,盤算先回去一趟,搬幾袋米來換。

一轉身,女人看的唯一來問核桃的人要走,站起來說:“其他也換!錘子!刀!鋸子、扳手也行!”

她是想不管什麽東西,都比吃不飽肚子的核桃好,敢冒險的話,有了刀就可以出去殺喪屍,能換到吃的,所以連這些也換了。

張恕猶豫了一下,問:“我有輛摩托車,換嗎?”

K市遍地的廢棄車輛,而這裏,連爛車殼也有人收拾了當住房,應該能行。

女人一聽,先問:“好的?”

“可以騎,還有半箱油。”

女人眼睛亮起來:“車在哪?換!”說這話,她提起兩袋核桃,凳子和地上的布都不管了,居然就想立即跟著張恕去拿摩托車。

沒想到摩托車能管用,張恕對虧或者不虧的問題沒個計較,在他看來,能給雲鳩補點蛋白的核桃是這個自由市場最好的東西。

女人堅持跟著,怕他反悔不換?

她還堅持她自己提著那兩袋沈重的核桃,張恕等走出地下停車場,乘著女人追上來的時候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摩托車從坤袋拿出來。

女人拿到車鑰匙,插進鎖眼裏一試,車當然是好的,她高興地連連謝張恕,然後推著車走了。

張恕收了核桃,估計雲鳩差不多要醒了,連收容區的物資兌換處也沒去看,直接出收容區回去了。

要不是這樣,他很可能回不去——

雲鳩好睡沒醒,張恕伸手碰碰雲鳩摳著被子的手指,冰得雲鳩把手縮進去,張恕才發現他自己不覺得冷但房間裏溫度高,對比之下剛從外面回來的他,手確實很冷。

張恕不敢再碰雲鳩了,半蹲在床邊看了會,傻兮兮地笑了會,走出來找張娟。

“姐,這些核桃怎麽做?”

張娟翻翻核桃:“幹核桃啊……先敲出來吧!然後用攪拌機打碎磨粉,早晚給他調半碗,我看看,喲!這還是S山的核桃,就是有點幹了,不知道去年今年的?”

張恕囧:“我沒問。”

“算了!”張娟拍他肩頭:“去敲核桃,先敲兩碗出來,我記得還有袋芝麻糊,一會雲鳩醒了就先給他混了吃一碗。”

“嗯。”

張恕脫了風衣,老老實實坐在火塘邊,用小錘子砸核桃。

核桃殼很脆,挺好剝的,但仁外頭的皮幹在上面弄不下來,但願這麽點苦味雲鳩嘗不出來。

他砸核桃砸得太忘情,居然直到聽見雲鳩散發出濃濃奶味的笑聲才知道雲鳩醒了。

張娟盛了碗菜粥,還倒了杯溫開水一起遞給張恕,推他:“快去!先給他喝點水潤潤喉嚨再喝粥,別噎著!我馬上把核桃磨出來。”

張恕對她笑笑,擡著杯子和碗到樓上,一推開門,就看見石蛋被翻了個四腳朝天,雲鳩兩手抓著床欄桿,小腳伸地下蹬石蛋的肚殼。

什麽時候醒的?還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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