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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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之後, 朝日川一時的確冷靜了一點。

禰豆子成為了不像他一樣弄虛作假、真正克服了陽光的鬼,這一點珠世夫人其實是有過猜測的。

人在成為鬼的時候控制不住吃人的欲望,理智全失, 會在之後才慢慢恢覆,而禰豆子成為鬼後卻遲遲沒有恢覆原本的理智一直像幼兒一樣活動, 就代表著她的本身有比恢覆理智更重要的事情存在。

鬼舞辻無慘逾過千年, 終於制造出了不畏懼陽光的鬼。

朝日川一時看著開開心心在叫他的小姑娘。

鬼的眼睛一向都是鮮艷的梅紅色,擬態或者是沒有發動血鬼術的時候可以偽裝成如常人一樣的顏色。禰豆子雖然還不會擬態, 但是保持鬼瞳的雙眼卻還是原本人類時漂亮剔透的粉色, 無垢又單純。

朝日川一時摸了摸她的頭, 對此諱莫如深,只說了一句:“真可怕啊。”

不害怕陽光的鬼,一直都是鬼殺隊的噩夢。

炭治郎意外get到了朝日川的感嘆的意思, 慢慢解釋道:“不用擔心,珠世夫人猜測可能是禰豆子……唔,我們血脈的緣故。”

少年撓了撓頭, 不知道要怎麽說清楚,畢竟在他使用火之神神樂出來之前, 也沒有想過自己一家賣炭的居然是日之呼吸的傳人。

明明時透無一郎才是正牌血脈, 所以大家反而忽略了當初日之呼吸的創造者其實將他的呼吸劍法傳給了很多人,只不過都衍生成了其他呼吸, 而總是有人能將這初始之呼吸保持下來的。

神樂舞一代又一代流傳,竈門家家主一代又一代提前開啟了斑紋。

向火神祈願, 保佑來年無災無難。

朝日川一時這麽一聽稍微放心了下來。

要是鬼舞辻無慘後面又不小心創造出不怕陽光的鬼, 隨便一個都是災難,而且他自己還會吞下一個讓自己先不怕太陽。

不然現在的鬼怎麽老是追著他屁股跑。

如果要是被鬼舞辻無慘知道禰豆子的狀況……

朝日川一時嚴肅起來:“你要好好保護好禰豆子,炭治郎!”

竈門炭治郎:“是!”

呆了一會兒, 很快炭治郎和禰豆子就離開了,他們還要趕去珠世夫人那裏。

珠世夫人一直在研究能讓鬼變回人的藥物,因為禰豆子的關系新年之後就留了下來,在蝴蝶忍著的一個隱秘的據點裏進行著研究。

朝日川一時抽空看了看自己的日輪刀,果不其然是黑色的,渡了色之後像是墨石一樣的材質,刀紋是流雲紋理,十分飄逸。

他揮了幾個型,對此表示很滿意,決定有時間找宇髓天元研究一下雙刀流的套路。

事後他也給幾個同伴和產屋敷說明了這次戰鬥的經過,大家都叫他好好休息一下,畢竟被太陽照到不是一般的傷害,顯然上次的傷勢還是嚇到了不少人。

/畫畫的阿時:其實只是看著誇張而已……

/蟲·蝴蝶忍:哦?

然後他慫了。

目前來說,朝日川一時還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所以也沒有徹底閑下來,哪怕編輯已經瘋狂敲他電話幾十回了,他還讓產屋敷那邊出手處理了一下。

其中一個問題是根據奴良陸生告訴他的,他最後追殺半天狗貌似使用了類似於畏的能力,雖然他在陽光下不會立刻死掉,但的確在那一刻有畏火包裹住了他,讓他極其迅速地追上了半天狗把他心臟中的本體攪城了碎片且沒有讓他受到陽光的傷害。

他自己沒有太多印象,不過他很坦然地覺得是彌彌切丸的原因,彌彌切丸有著和奴良陸生或者說滑頭鬼十分密切的緣分,還有著關東之主的權柄,妖火既然都能使用一下,畏的話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朝日川一時那時候和滑頭鬼說道:“大概或許是我們之間的結緣更深了吧。”

想到這裏,鬼含笑伸出手指在妖怪的胸膛隨意地描摹出心臟的形狀,聲音很低:“妖怪也是會回應願望的存在,即使不需要戰鬥上的幫助,我也想你能出現在身邊……”

於是這份力量就通過雙子般的退魔刀暫時為我所用。

“——這樣的解釋,對於本來就玄妙的妖怪來說,不是剛好合適嗎?”

他想撩完就走,但這樣的情話在床上說出來的後果就是被抓著腳腕拖回去繼續廝混,朝日川一時想起前幾天的胡作非為,懊悔地發現這也不能全然怪奴良陸生。

下次他絕對要按耐住挑逗的好勝心,絕對。

所以話題繞回來,他是不是可以多用用畏的力量來規避陽光呢?

這成為朝日川一時最近在研究的事情。

只不過他不是妖怪,真的不懂畏,於是陷入了一個大難題。

還有一件事,就是關於那部創造了奴良陸生妖怪之裏的漫畫。

當初他離開浮世繪町是因為漫畫,創造妖怪之裏是因為漫畫,月見那一晚被滑頭鬼提示也是因為他發現漫畫是他失憶的線索。

既然都指向同一個線索,那他自然要看看自己當初到底畫了什麽妖魔鬼怪。

朝日川一時在之前已經有翻出以前作品來看看的打算,不過之後怪談開始作亂,他又勤於趕稿,一直沒有執行。

不吹不黑,畢竟他以前的作品真的很多。

有著作弊的經驗積累,不需要按照人類休息時間的體質,快過新妻英二的筆速,AsahikawaNo.1出版的刊登的長短篇和用大師名義繪制的浮世繪過千,想要全部翻出來或者找到再看一遍,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然而這件事比讓朝日川一時去研究畏還要頭疼,因為出師未捷、中道崩殂,直接斷了他的進度。

窗外暮色沈沈,朝日川一時黑著臉從兩個可憐的書架裏擡頭。

他把他的新家翻完之後來奴良宅繼續翻,悲慘地發現他大部分原稿原著已經不可避免地損失在了當初鬼舞辻無慘派半天狗來偷家的行動裏。

混賬。

朝日川一時氣得摔書,並且從他貧瘠的粗口詞匯量裏選出了一個比較有氣勢的。

但介於半天狗已經在之前被他攪死了,他現在也只能罵罵鬼舞辻無慘不得好死。

滑頭鬼毫無同情心地路過書房敲門問了一聲:“阿時今晚要留在這邊過夜嗎?”

“不過!”

“市圖書館和雜志社晚上都不開門的,在這邊先休息一下吧。”

“我還可以去聯系新妻、高木他們幫忙找找以前的舊刊!而且jump的編輯不可能那麽晚下班的!”

他們必須和漫畫家一樣是禿子!

滑頭鬼不懂這些,靠在門邊又敲了敲門,“你回來之後都在忙,我要是不現在拉開這扇門的話,是不是這個月內都沒辦法見到阿時了。”

書房的門刷地一聲就被拉開了。

朝日川一時扛刀跑了出來。

他在淺間山最後幾天假期也不想想是被誰折騰沒的,這家夥居然來叫委屈了?

滑頭鬼見到他這個架勢反而輕松一笑,向後一退,拔出刀,一如既往地迎了上去。

“嗯?大概七八年前的漫畫短篇?講一個名為滑頭鬼的妖怪的嗎?”

周末,新妻英二開著免提的手機橫放在桌上,雙手抱胸,撅起的嘴巴上搭了根筆,很嚴肅地想了想。

遲遲沒有得到回覆,朝日川一時扶額:“新妻老師,你可是漫畫百事通啊……”

“啊啊我可沒有那麽厲害哦,誰叫朝日川老師畫過那麽多妖怪題材的漫畫!”電話那頭傳來了少年氣的呼喊。

新妻英二話題一轉:“不過老師那時候簽的合同有版權在內吧,只要去雜志社社把以前的jump都翻一遍就好啦!”

說到這個朝日川一時又有點頭疼,編輯部那邊經常有人通宵達旦,他又沒有鬼舞辻無慘那邊不會被攝像頭記錄影像的血鬼術,感覺沒辦法用和平的方式解決。

“啊,是被先邀請了參加短篇祭嗎!”新妻英二突然像是抽到了答案一樣搶答道。

朝日川一時不禁看了一眼電話。

這個人肯定就是漫畫百事通了,沒有其他人了!

他作出鹹魚回答:“因為我很少接電話嘛,前幾天收到了服部編輯的郵件,說是想特邀AsahikiwaNo.1參加一次短篇祭,因為這次是妖怪題材,我不是很想……”

新妻英二仿佛感同身受地嘆氣:“如果因為要麻煩的人先一步提出了邀請那還真是不得不答應啊!”

朝日川一時嘆氣:“是啊!但是會很麻煩啊!”

兩個人麻煩來麻煩去,一旁在看漫畫的棕發青年擡頭看了一眼,就接到了一個心情煩躁的鬼。

朝日川一時慣性地橫到他腿上,皺著眉頭。

因為要麻煩雜志社讓他去翻閱七八年前的舊刊,這個短篇祭邀請就不得不答應了。

編輯部也是有小心思的,諸國九十九和shiji兩個都被認為是他的人現在正好都要完結,再讓他用從前的筆名刊登漫畫的吧,短篇祭的關註點肯定水漲船高。

明明大家都看出來shiji才是Asahi啊……

聽到吐槽的新妻英二立刻辯駁:“不是哦不是哦!”

明明已經是快三十的漫畫家聲音裏永遠都有自己筆下少年漫主角的朝氣。

這位在漫畫界眼光和頭腦都無比犀利的人說道:“其實如果不是朝日川老師現在在和我通電話的話,光看畫風和熟悉的筆觸分鏡,真的很難確定您不是新披了諸國九十九的筆名在投稿哦!”

“……”

朝日川一時第無數次問道:“真的有那麽像嗎?”

雖然他自己也覺得有幾分像但是沒那麽誇張啊……那個狂畫師怕不是我的狂熱粉絲!?

一個想法閃過,朝日川一時忽然謹慎起來:“jump不會是要我在短篇祭上承認身份吧!”

新妻英二大笑,回答卻十分社會:“怎麽可能!朝日川老師想太多啦,他們只會為了賺錢更加讓您多配合他們合作!”

朝日川一時涼涼道:“說什麽呢新妻老師,這是為了友誼與夢想。”

至少編輯們都是那麽說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新妻英二還是大笑,笑完之後他忽而正經地說道:“但是這次我也要參加短篇祭,我更希望能和您再同臺競技哦,所以也幫不上什麽忙啦~!”

“你是根本就不想幫吧!”

“那我就期待和您一起較量了~byebye!”

嘟的一聲電話就被掛了,朝日川一時放下手機,有氣無力道:“這完全就是吃準了我會答應的說法啊。”

奴良陸生微微低頭安撫似地親了親他:“真的不需要妖怪的幫助嗎?”

“不要。”朝日川一時閉了閉眼,忿忿不平地伸手推開青年靠近的臉:“那我還不如直接問你漫畫的內容是什麽,我還是想親手翻一翻看,那本漫畫到底為什麽能讓你有時候會不經意地擺出一副死刑臉。”

奴良陸生啞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明顯嗎?”

“當然了,我又沒瞎。”

朝日川一時尖酸刻薄起來,用手指戳他:“難道真的是給我戴了綠帽子?你要是想阻礙我我們就繼續打,論持久戰我這做鬼的從來沒怕過。”

青年嘆了口氣,抓住那只作亂的手,“沒有綠帽子這回事。”

“那就行了,”朝日川一時無所謂道:“只要不給我戴綠帽子那都不是事兒,不然說出去我可多沒面子。”

奴良陸生一下不知道他在意的到底是面子問題還是帽子問題。但以鬼的自尊心來說,現在滑頭鬼說什麽也只會被聽過後放置,朝日川一時已經決定要親自去看去聽才來判斷那份記憶到底如何。

分離、失憶、性格上不自然地改變,還有唯獨忘掉的是以奴良陸生為主的那段與妖怪相處的時光。

磨去了所有棱角的惡鬼此時此刻直起身認真地對青年說:“你是這個世界上改變我最多的人,也是即便沒有記憶的我也要追逐的妖異的存在,我們約定好了,所以我不想不明不白地龜縮在你的保護圈裏。”

實力、過去、經驗都不對等的兩個人,只能由一方保護另一方。

成為他人一時的負擔朝日川都難以接受,長久的負擔更不行。

作為人類的時候,奴良陸生的思緒會更覆雜一些,但他終究還是說不出任何阻攔的話,只是很無奈地又抱了抱懷裏的鬼,想讓負面的情緒趕緊溜走。

反常的回應讓朝日川一時狐疑:“所以你真的沒有給我戴過……?”

奴良陸生:……

頭疼。

“不會有的,阿時,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

超級難哄的某只鬼目光游移:“但也沒見你為我吃過多少醋啊,少女漫畫不都那樣畫的……”

“我覺得還是讓妖怪的我來回答這些戀人間的陷阱問題吧!”

“臥槽,別、你玩不起!?”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時間過去,朝日川一時在新一封邀請郵件面前妥協了,他回了一封郵件說出自己的要求,並寫下猶豫的原因以示可憐。

AsahikiwaNo.1:【我其實想暫時放下漫畫回去畫浮世繪了哦,畢竟那才是家傳的手藝啊,所以以一個短篇祭來收尾的話,似乎也不錯。】

然後心思險惡地補了句。

AsahikiwaNo.1:【這樣的噱頭,對雜志來說也不錯吧~!】

幾天之後,他收到了一箱僅供借閱的舊刊。

—僅供借閱,請老師妥善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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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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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昨晚存了忘記定時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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