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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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寺其實並不確定自己的信箋上會有內容, 因為能讓她抱有好感的人非常多。在鬼殺隊的同伴裏,不論是能教導她呼吸劍法的煉獄老師,還是教他畫畫的朝日川老師, 蝴蝶前輩也會在自己受傷的時候對她噓寒問暖,而且自己曾被相親對象各種嫌棄的怪力在主公眼裏, 更是“能幫助許多人的強大的力量”。

她最初加入鬼殺隊的目的, 正在漸漸被取代著。

少女即便懷抱戀情,面對點名了自己心意的信箋心臟砰砰直跳, 也是小心翼翼地把水紅色的禦守合了起來, 羞於說明, 也不敢說明。

所以當柔軟的劍身被賦予了“惡鬼滅殺”四個字的時候,她清楚自己的責任。

即便對方不一定會回應自己,但惡鬼未能殺滅, 她怎麽敢表明自己的心意。

少女在休息所說出這一個顧慮的時候,煉獄杏壽郎和蝴蝶忍沒有說過,百夜通已經被勸回去休息了。

只有朝日川一時呲牙咧嘴道:“臉好痛啊。”

“不不不, 朝日川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

朝日川善解人意:“知道知道。”

擁有血肉之軀的人類不可能與妖怪和鬼做比較,他和奴良陸生之間也是另一種模式的相處。

於是甘露寺蜜璃捂著通紅的臉, 看著對方被拉進了這個怪談中。

那個人在落地的瞬間, 身形如蛇一般扭動,彎曲的刀刃以最鬼魅的刀路將飛來的蛛絲和蛛群斬切, 刀刃擦著空氣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擊落了蜘蛛之後,持刀人動作不停, 猶如張鱗暴起的蛇, 嗖地一樣飛了起來,直取玉壺所在的那只蜘蛛的尾部。

撞擊聲劇烈,這一擊依然沒有奏效, 但卻把玉壺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什、什麽!?”

這個劍法,這個呼吸的方式……這又是一個柱!

為什麽會是柱!

辦公室戀情不可取啊!

玉壺癡迷畫畫,早就不懂人類間情感的彎彎道道。

以他裝成人類時的道聽途說的經驗來看,柱負責不同的地區,工作又忙又累還高風險,怎麽可能有心思談戀愛!

兩個柱在一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真要選對象也至少會選一個普通人啊!

朝日川一時:呵呵。

煉獄杏壽郎招手:“伊黑,他和怪談合為一體了,直接攻擊不奏效!”

伊黑小芭內落地,百夜通發現這位新來到的青年居然和煉獄杏壽郎一樣,手中拿著一把刀,刀身彎彎曲曲呈蛇形。黑色的口罩遮著青年的半張臉,雙眼露出的神情陰沈,但在看到甘露寺蜜璃的時候,這份陰沈就變了。

“伊、伊黑先生!”

“甘露寺?”伊黑小芭內見到她十分意外,語氣中有不易察覺的緊張:“其他人剛收到你們消失的消息,你沒事吧!”

然後他看到少女滿臉通紅,不停地流汗,目光不知道放到了哪裏,整個人特別緊張。

“我我我我……”

伊黑小芭內一臉不明所以:?

朝日川一時打量了一下他,然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伊黑,你是不是沒有認真看漫畫。”

伊黑小芭內沈默了。

因為朝日川一時說中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是漫畫家,能把一本漫畫翻個好幾遍還能多方面解讀出各種劇情節奏人物行為作用。

看了看怎麽針對敵人,敵人是怎麽樣的,作戰的方式是什麽,還不夠嗎。

不止伊黑小芭內這麽想,宇髓天元、不死川、煉獄等人都是這麽想的,他們慣於以自己最覺得效率的方式做事。

蝴蝶忍也發現了這一點,忍不住笑了起來。

事實上甘露寺蜜璃不確定自己能否得到回應,但周圍的人都可以幫她確定。

單純的少女不知道,有個人早就暗戀她很久很久了。

就是伊黑小芭內。

朝日川一時磨起牙,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看來好事多磨啊。”

他眼神幽幽,擡頭看向玉壺,後揚起了一個奸詐的笑容:“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玉壺氣急敗壞。

借助規則拉入一個幫手,四柱一鬼一人,還有一把退魔刀。

他想與之比拼的是朝日川一時的畫技,這些人雖然傷不了他,但他也不能把這些人怎麽樣!

玉壺咬牙切齒:“那就,投骰子吧!”

他還和絡新婦做了交易,今晚必須先按她的規矩來!

熟悉的骰子落了下來,朝日川一時一手接過,仿佛是老天都要幫他們氣死玉壺一樣,他投出了一個二點。

玉壺錘墻,面孔扭曲。

結緣大社投擲的規則和食人村相似,絡新婦會對來到本殿的人們提出一個要求,只要按她要求去做,她就會放過他們,不然就會選擇情侶中的男性吃掉。

她被男人殘忍殺害,當然要用同樣的方法報覆回去,且能看見美好的戀情粉碎,她就會高興得不得了。

二點難度的要求就是把情侶中的男性扔到大社外河的另一邊,讓他們在天亮之前跑回來。

煉獄杏壽郎和百夜通雖然都是男的,但後者是普通人,誰去跑這一晚上顯而易見。伊黑小芭內知道自己進來就要和甘露寺蜜璃扮成情侶,神情難得沒有那麽陰沈,看上去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朝日川一時哀怨地看了蝴蝶忍一臉,乖乖地等著被扔過去。

玉壺陰測測地看著他,低聲道:“等到明晚,就輪到我和你的戰鬥了……”

朝日川一時不甘示弱,笑了起來:“我拭目以待!”

水流聲響起,細碎的爬動聲宛如竊竊私語。神殿內部景象變化,朝日川一時、伊黑小芭內、煉獄杏壽郎一個恍神,就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森林之中。

他們遙遙望去,山林之後,一條寬大的河流橫亙在大社前,奔流不息。

天亮之前趕到大社,對於三個劍士來說並非難事。

這一個看起來的莫名的要求,才是揭示這個怪談真正要敘述的故事的開始。

……

休息所,一盞油封幽幽亮起,被放置在和室的中央。

“接下來到誰講了?”

“到黑澤了吧?”

“餵,黑澤。”縮在房間角落的少女擡起頭,表情陰沈。

光線昏暗,她看向輕輕推自己的人,感覺到對方在看到自己的臉後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黑澤的臉……被油燈的光一照,更加恐怖了啊。

黑澤明理看出了這一個情緒,表情更差了,惡狠狠地刮了那人一眼,看向油燈。

幾個人正在大社的休息所裏玩深夜百物語,每個人都要拿起油燈講一個怪談,然後吹滅油燈。

【黑澤啊,就是那個出名的醜女嘛。】

【最近居然交上了男朋友,太可怕了,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她啊!】

【結緣神居然會白白眷顧這樣的醜女!】

黑澤明理捧起油燈,心中反覆地回蕩著這一個月來聽到的刺耳的嘲笑。長相上的缺陷讓她從小就聽多了這樣嫌棄厭惡的話語,許多人都覺得她能在一個月前找到男朋友是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情。

可沒人知道,她在聽從了禦守的提示交上了喜歡的男友後,對方居然也在日漸相處中開始嫌棄她的長相。

這一次旅行,是男友最後一次答應他的約會,入住休息所,男友便找了借口早早休息,不再多看她一眼。

就連神明都欺騙了她!

黑澤明理滿腹怨恨,眼神幽幽地環視了和室一圈,帶著恨意,講出了怪談:

“這是我小時候在報紙上看到的故事……”

這是我小時候在報紙上看到的故事,有一個村子,一直信仰著白蛇。年紀比較小的孩子並不知道大人們信奉的白蛇為什麽厲害,能讓鄰邊的村子經常貢獻許多珠寶食物給他們,比他大的姐姐們、嬸嬸們說那是神明大人為大家帶來的恩賜。

那麽,為什麽要把我關在牢房裏?

男孩不解,他是村子裏三百多年來唯一一個男孩,從出生起就被關在牢房中,直到十二歲那年,才看到了族裏面的人所信奉的白蛇是什麽。

是一只長著巨蛇尾巴的女鬼般的生物。

“那是一個在靠‘白蛇’背後吃人,掠奪財物的村子,小男孩是蛇女的祭品,還沒有到蛇女享用的年紀,於是男孩就找了機會從村子裏逃了出來……”

“啊,這個故事我聽說過!”有人突然出聲打斷黑澤,抱怨道:“新聞報道說這是一個強盜的村落,被綁架的小孩子逃脫後選擇了報警……蛇女是編撰的說法,一點都不恐怖嘛!”

一位女性很快說道:“不過關於蛇女的怪談其實有挺多說法的。”

立刻有人應道:“啊啊我也知道幾個,比如心懷怨恨的女人死去後就會變成怨靈,帶著厲鬼的面具,行走的時候就是用蛇的尾巴。”

“好恐怖!”

漸漸的,人們的話題被引到的另一個方向,像是嫌棄似地,不再提及前一個話題,因為講述怪談的人,實在令人生厭。

又嫌棄我!

黑澤明理被打斷話題後完全被排除在了眾人的討論之外,她臉色發黑,站起身,重重地走出了和室,身後似乎還能隔著門聽到其他人輕快的笑聲。

結緣神、結緣神……

憤怒的少女走出休息所,她本想出來冷靜一下,心中像是要把神明的名諱嚼爛一樣咒念著,在廊下徘徊。

一個奇異的聲音忽然在庭院中響了起來。

結緣神、結緣神……!!!

【我可沒有欺騙你。】

像是有蛇在耳廓邊吐著信子,黑澤明理猛地轉頭,就看到庭院中那顆光禿禿的樹下站著一個人影。

冬季夜晚寒冷的天氣,那個人就穿著單薄的白色裙子站在那。看體型應該是一名女性,烏黑的頭發長長垂下,臉上帶了一個青面獠牙,猙獰的厲鬼面具。

黑澤明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帶著面具的女人面對著自己,她能感到對方的目光仿佛實質化一般固定在自己的身上。

但她有一個更可怕的發現是,這個女人的腳踵是反向的。

赤—裸的腳跟在前,腳尖在後,完全與她身體的面相不符,而且讓人一看過去就有一種莫名的柔軟感。

她就靜靜地現在樹的影子下看著自己,發出了蛇的聲音。

【我可沒有欺騙你……】

黑澤明理摔倒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們不是……】

【已經約好了麽……】

帶著般若面、反腳踵的身體動了。

她在模仿常人一般,肢體有些僵硬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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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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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昨天太忙又沒有更上,爭取周末補回這一更

*順便爭取了編輯的意見,還是對書名做了變動(變動將在下周四生效),書名的敏感詞好多我想死_(:з」∠)_應該就確定是【戲畫之刃】這個名字不會再改了,到時候變動之後再發點小紅包補償一下大家!大家記得多關註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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