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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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妖怪怎麽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樣的話？
朝日川一時木然地坐在原地, 感受有些分裂。
他一是對這樣的發展感到一絲不現實的魔幻，二是……有些心動。
的確有那麽一瞬間，他有點質疑自己到底有哪點值得對方看得上的。
兩人之間一片沈默, 奴良陸生等了等，朝日川一時沒有註意到他挺直的背脊漸漸有些放松。
奴良陸生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 問：“之前我去了遠野的妖怪之鄉幫助那邊的妖怪解了一些問題, 組裏的妖怪告訴我你有事找我？”
朝日川一時“啊”了一聲，慢慢回神, 解釋道：“……原本我是要為鬼殺隊找奴良組商談合作的問題, 鬼舞辻無慘打算和妖怪合作, 對付妖怪的話，僅憑普通人類的力量還是不足，神道方面雖然有天音聯系, 但最了解妖怪的還是妖怪吧。但奴良組的妖怪們說需要等你回來再決定……”
他大概說明了前因後果和奴良組願意與鬼殺隊合作的利弊，說完就露出了一個對自己無可救藥的表情。
明明是要討論這麽嚴肅的事情，他卻猝不及防被奴良陸生的直球A了過來, 讓他腦子有些混亂。
這哪是什麽商量合作啊，自己這態度完全就是在敷衍。
奴良陸生倒是耐心地聽完他夢游一般說的這些話, 聽完後就一個點頭, 答應道：“好啊。”
朝日川一時頓了頓，有點不知道說什麽：
“你答應得也太輕巧了吧……”
奴良陸生輕描淡寫道：“因為能殺死鬼的只有獵鬼人, 日輪鋼的礦脈千年來只有產屋敷家族掌握著，光是這一個條件, 奴良組就不可能拒絕。”
“……”
朝日川一時聞言皺了皺鼻子, 看向奴良陸生的目光有些覆雜，人類模樣的奴良陸生沒有妖怪時的那樣充滿距離和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他更溫和也更友善, 言行用詞都十分貼近人類，但仍舊能用妖怪的視角一眼看中獵鬼人的優勢。
獵鬼，還是要交給獵鬼人更合適。
產屋敷一族持續千年的獵鬼，在人類社會構造出隱部隊這個系統，是一個妖怪組織無法企及的。
如果鬼舞辻無慘利用妖怪來對付人類，用鬼去對付妖怪，都會讓他們雙方頭疼。
朝日川一時深吸了一口氣：“那至少、至少還有一些細節要討論。”
完了，不管對方是妖怪的一面還是人類的一面，都很對他的胃口。
很快，他看到奴良陸生再度笑了起來，清雋的眉眼都帶著溫柔的色彩：“既然決定了合作，以後就能經常見面了，阿時可以隨時來奴良組。”
棕發青年開心地說道：“不如說，我很希望你能經常來。”
朝日川一時內心還沒有恢覆平靜，再度大風大浪起來。
他立刻用一種新奇的目光飛速打量了奴良陸生一遍，舉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忍不住扶額：“請停止你的少女漫行為。”
不然他就要自戀地以為奴良組和鬼殺隊的合作都是因為他的存在……不，雖然這麽說也沒錯，因為他一直是獵鬼人和妖怪之間的紐帶，但是在雙方合作的同時奴良組未來三代目還正好要追求他，說給誰聽誰都不信裏面沒有私心。
現在奴良陸生還明目張膽地把私心說了出來。
這是什麽少女言情小說漫畫裏會出現的橋段啊！
“可是阿時不就是漫畫家嗎？”
朝日川一時掀桌：“我畫的是少年漫不是少女漫啊！”
最後別說是細節問題，朝日川一時直接將告白不久的妖怪少主囫圇趕出了門，表示自己想要靜一靜。
奴良陸生毫無意見地被趕了出去，沒有露出一點不快，反而還因為陰雲吹過天氣變得晴朗，讓朝日川不要再送他了。
朝日川一時不知道自己是氣的還是赧的，像是一個溺水的人一樣在不斷大口吸氣，心累得不想說話。
……
/蝴蝶忍：所以……既然覺得事情的發展不該像所謂的少女漫，為什麽又要選擇事後向一位女性請教感情問題呢？
/畫畫的阿時：……
/畫畫的阿時：大概，是因為你告訴了我我和奴良陸生相識的事情
/畫畫的阿時：還有請教感情問題什麽的，您難道有什麽相關經驗嗎
另一頭看到這條信息的蝴蝶忍內心一陣“……”，反手就撥了個電話過去。
蝴蝶忍語氣輕柔：“上次會議的時候沒能幫你做一次體檢一直是我的遺憾呢。”
朝日川一時幹脆道歉：“對不起，我錯了，請原諒我的失言。”
蝴蝶忍從這道歉裏意識到他的心情的確不怎麽樣，輕而平凡地嗯了一聲，揭過這頁。
朝日川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蝴蝶忍好奇地問：“所以你答應那位奴良組的少主了嗎？”
“沒有。”
朝日川一時面無表情：“我看起來像是那麽隨便的鬼嗎？”
蝴蝶忍：我覺得鬼都挺隨便的。
“那麽你在糾結什麽？”她問。
“……”朝日川一時張了張嘴。
時間稍微往前撥一點。
在奴良陸生走後，他一個人木然地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坐了很久，仍然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可思議。
隨後他記起自己還有稿子沒畫，又慢慢爬回了工作室，腦子才重啟完畢。
細細想一遍才發現，奴良陸生從認識開始其實對他的態度就好得有些過分。
朝日川一時筆尖一頓，他記起自己在面對下弦一地時候中了血鬼術，原來從那個短暫的夢境就已經是征兆。
於是他就推了家裏面少年們的對練，和蝴蝶忍煲起了電話粥。
柱平時的工作十分繁忙，當蝴蝶忍意識到這個電話掛不掉的時候，想了想還是放下手中的資料，簡單地抱怨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奴良組的少主就是很中意你呢，我也以為憑著對方是妖怪的身份，你會腦子一熱直接答應。”
朝日川一時這就不服氣了：“雖然我一直在吐槽自己到九十八歲都沒有談過一次戀愛，但原因也是我覺得談感情不如畫畫是吧，誰想到我原來會有這麽一段經歷。”
他熄火下來，慢慢說道：“所以當然會覺得莫名其妙和很不現實吧。”
蝴蝶忍心平氣和地說：“但它還是發生了。所以你糾結的還是過去的記憶對嗎，它導致你現在突然遇上了打亂自己節奏的事情，在未來更容易發生意外。”
朝日川一時忍不住鼓掌：“果然找蝴蝶你是對的，分析得太到位了。”
然後他聽到電話對面的女性輕輕地笑了笑，立刻頭皮發麻，打住玩笑：“咳、還有就是，他說按人類的說法，是我把他給甩了。”
朝日川一時一邊忍著牙酸一邊壓低聲音，十分八卦地問：“他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嗎，難道是給我戴綠帽子什麽的。”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蝴蝶忍差點笑出聲。
朝日川一時繼續猜測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我會忘記他肯定是和分開的原因有關，以當年我的脾氣，被戴帽子肯定不會讓他活到現在，但妖怪的手段總是很多的……”
蝴蝶忍輕輕笑起來，用手掩住嘴巴，笑了好半天，才回答道：“可是現在主動權在你的手上，你想要拒絕那就拒絕，想要答應就答應，不是嗎？”
“說得那麽簡單，可我對那個你們都知道的過去完全沒有實感，我的腦子告訴我我的記憶非常完善，沒有什麽漏洞，但我又不能把奴良陸生當成一個全新的陌生人看待……”
蝴蝶忍冷不丁地打斷他：“為什麽不能？”
朝日川一時楞了一下：“誒？”
蝴蝶忍還是笑：“如果不能，那就證明你還是很在意這一點，也就是說，你其實根本沒有考慮過拒絕這件事，只是因為橫亙在面前的困難你一無所知，實在沒有把握，才猶豫著沒有答應。”
“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膽小了，朝日川一時。”女性輕聲細語。
“我……”獨自坐在工作室的漫畫家哽住了話，遲鈍地吐出了一個音節之後就不知道再反駁什麽。
無他，他覺得蝴蝶忍分析得很對。
被掛了電話的朝日川一時慢慢放下手，嘆了口氣之後，又慢慢地趴到桌子上。
他借著冰涼的溫度壓下臉上因為被戳穿念頭而漸漸升起的熱意，大腦裏再次翻動記憶的紙張，在那些畫面一幕幕走過之後，最後浮現出來的仍然是他之前刻意忽略的，一小方庭坪。
月色輕薄，夜涼如水，垂櫻靜靜吹拂。
朝日川一時遇見了奴良陸生。
……
漫畫論壇上，關於漫畫《三千世界》的討論貼頻出，有人建立了相關的樓，好事者進去一看，發現內容既不是謾罵也不是八卦，大家的確是在正正經經地討論漫畫的劇情和設定。
/：感覺新的世界有點讓人細思恐極啊，大家不覺得每換一個世界就越來越和我們現在生活的現代接近了嗎？
/：啊啊啊這個，之前有一個考據貼你們有看嗎，每一個世界的原型猜測！排除掉不合常理的魔法元素，主角經過的世界的順序就是按照時代順序走的！
/：逐漸攀登世界的樓層，結果攀到最後發現回家了？
/：可既然這些世界的時間線是一起的，就算到了現代背景的世界，肯定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吧
/：……但主角最初穿越的時候，原本世界只出現了一個讓他摔了一跤的樓梯啊，哭笑不得.jpg
/：也就是說Ichiji老師是在這裏挖了個坑嗎，現代以上，可能是未來都市什麽的背景……等等，魔王本體在最高層＝未來都市，這是什麽奇怪的搭配！
/：很新穎誒，有點期待了！
/：說起來隔壁的劇情最近也在玩心跳啊，氛圍好恐怖！
/：隔壁的？那是什麽漫畫？
/：樓上是新入坑的同好吧，因為有一部漫畫和《三千》之前因為作者問題天天吵，所以總會被拿出來比較，這邊樓情況還好，最多是不帶名字哦提一提，想知道是那個漫畫建議去看看其他帖子
/：作者問題！？是作者有什麽黑點嗎！？我接受不了這個！
/：新人加潔癖啊，解釋好麻煩……
/：唉，我來解釋吧，是這樣的，兩部漫畫作者畫風相近，而且同樣都是新晉漫畫家但畫工十分熟練自然，再加上都沒有社交平臺賬號特別神秘，所以大家都去猜是不是正好解約的那位知名漫畫家，新粉老粉基數打，就出現了各種比較和爭吵
/：現在都還沒消停呢，不過隔壁的那個漫畫最近出現負-面消息了
/：是那個怪談吧，在某些地區引起了恐慌，小孩不敢出行之類的
/：怪談？
/：有人說他們暑期去山裏旅行的時候，遇到了食人村
/：漫畫中出現的食人村
=====
作者有話要說：
=====
我死回來了_(:з」∠)_
明天爭取多寫一點做補償！
感謝在2020-05-22 22:54:14~2020-05-28 17:53: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深海魚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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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川一時“啊”了一聲，慢慢回神, 解釋道：“……原本我是要為鬼殺隊找奴良組商談合作的問題, 鬼舞辻無慘打算和妖怪合作, 對付妖怪的話，僅憑普通人類的力量還是不足，神道方面雖然有天音聯系, 但最了解妖怪的還是妖怪吧。但奴良組的妖怪們說需要等你回來再決定……”
他大概說明了前因後果和奴良組願意與鬼殺隊合作的利弊，說完就露出了一個對自己無可救藥的表情。
明明是要討論這麽嚴肅的事情，他卻猝不及防被奴良陸生的直球A了過來, 讓他腦子有些混亂。
這哪是什麽商量合作啊，自己這態度完全就是在敷衍。
奴良陸生倒是耐心地聽完他夢游一般說的這些話, 聽完後就一個點頭, 答應道：“好啊。”
朝日川一時頓了頓，有點不知道說什麽：
“你答應得也太輕巧了吧……”
奴良陸生輕描淡寫道：“因為能殺死鬼的只有獵鬼人, 日輪鋼的礦脈千年來只有產屋敷家族掌握著，光是這一個條件, 奴良組就不可能拒絕。”
“……”
朝日川一時聞言皺了皺鼻子, 看向奴良陸生的目光有些覆雜，人類模樣的奴良陸生沒有妖怪時的那樣充滿距離和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他更溫和也更友善, 言行用詞都十分貼近人類，但仍舊能用妖怪的視角一眼看中獵鬼人的優勢。
獵鬼，還是要交給獵鬼人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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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鬼舞辻無慘利用妖怪來對付人類，用鬼去對付妖怪，都會讓他們雙方頭疼。
朝日川一時深吸了一口氣：“那至少、至少還有一些細節要討論。”
完了，不管對方是妖怪的一面還是人類的一面，都很對他的胃口。
很快，他看到奴良陸生再度笑了起來，清雋的眉眼都帶著溫柔的色彩：“既然決定了合作，以後就能經常見面了，阿時可以隨時來奴良組。”
棕發青年開心地說道：“不如說，我很希望你能經常來。”
朝日川一時內心還沒有恢覆平靜，再度大風大浪起來。
他立刻用一種新奇的目光飛速打量了奴良陸生一遍，舉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忍不住扶額：“請停止你的少女漫行為。”
不然他就要自戀地以為奴良組和鬼殺隊的合作都是因為他的存在……不，雖然這麽說也沒錯，因為他一直是獵鬼人和妖怪之間的紐帶，但是在雙方合作的同時奴良組未來三代目還正好要追求他，說給誰聽誰都不信裏面沒有私心。
現在奴良陸生還明目張膽地把私心說了出來。
這是什麽少女言情小說漫畫裏會出現的橋段啊！
“可是阿時不就是漫畫家嗎？”
朝日川一時掀桌：“我畫的是少年漫不是少女漫啊！”
最後別說是細節問題，朝日川一時直接將告白不久的妖怪少主囫圇趕出了門，表示自己想要靜一靜。
奴良陸生毫無意見地被趕了出去，沒有露出一點不快，反而還因為陰雲吹過天氣變得晴朗，讓朝日川不要再送他了。
朝日川一時不知道自己是氣的還是赧的，像是一個溺水的人一樣在不斷大口吸氣，心累得不想說話。
……
/蝴蝶忍：所以……既然覺得事情的發展不該像所謂的少女漫，為什麽又要選擇事後向一位女性請教感情問題呢？
/畫畫的阿時：……
/畫畫的阿時：大概，是因為你告訴了我我和奴良陸生相識的事情
/畫畫的阿時：還有請教感情問題什麽的，您難道有什麽相關經驗嗎
另一頭看到這條信息的蝴蝶忍內心一陣“……”，反手就撥了個電話過去。
蝴蝶忍語氣輕柔：“上次會議的時候沒能幫你做一次體檢一直是我的遺憾呢。”
朝日川一時幹脆道歉：“對不起，我錯了，請原諒我的失言。”
蝴蝶忍從這道歉裏意識到他的心情的確不怎麽樣，輕而平凡地嗯了一聲，揭過這頁。
朝日川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蝴蝶忍好奇地問：“所以你答應那位奴良組的少主了嗎？”
“沒有。”
朝日川一時面無表情：“我看起來像是那麽隨便的鬼嗎？”
蝴蝶忍：我覺得鬼都挺隨便的。
“那麽你在糾結什麽？”她問。
“……”朝日川一時張了張嘴。
時間稍微往前撥一點。
在奴良陸生走後，他一個人木然地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坐了很久，仍然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可思議。
隨後他記起自己還有稿子沒畫，又慢慢爬回了工作室，腦子才重啟完畢。
細細想一遍才發現，奴良陸生從認識開始其實對他的態度就好得有些過分。
朝日川一時筆尖一頓，他記起自己在面對下弦一地時候中了血鬼術，原來從那個短暫的夢境就已經是征兆。
於是他就推了家裏面少年們的對練，和蝴蝶忍煲起了電話粥。
柱平時的工作十分繁忙，當蝴蝶忍意識到這個電話掛不掉的時候，想了想還是放下手中的資料，簡單地抱怨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麽這位奴良組的少主就是很中意你呢，我也以為憑著對方是妖怪的身份，你會腦子一熱直接答應。”
朝日川一時這就不服氣了：“雖然我一直在吐槽自己到九十八歲都沒有談過一次戀愛，但原因也是我覺得談感情不如畫畫是吧，誰想到我原來會有這麽一段經歷。”
他熄火下來，慢慢說道：“所以當然會覺得莫名其妙和很不現實吧。”
蝴蝶忍心平氣和地說：“但它還是發生了。所以你糾結的還是過去的記憶對嗎，它導致你現在突然遇上了打亂自己節奏的事情，在未來更容易發生意外。”
朝日川一時忍不住鼓掌：“果然找蝴蝶你是對的，分析得太到位了。”
然後他聽到電話對面的女性輕輕地笑了笑，立刻頭皮發麻，打住玩笑：“咳、還有就是，他說按人類的說法，是我把他給甩了。”
朝日川一時一邊忍著牙酸一邊壓低聲音，十分八卦地問：“他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嗎，難道是給我戴綠帽子什麽的。”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蝴蝶忍差點笑出聲。
朝日川一時繼續猜測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我會忘記他肯定是和分開的原因有關，以當年我的脾氣，被戴帽子肯定不會讓他活到現在，但妖怪的手段總是很多的……”
蝴蝶忍輕輕笑起來，用手掩住嘴巴，笑了好半天，才回答道：“可是現在主動權在你的手上，你想要拒絕那就拒絕，想要答應就答應，不是嗎？”
“說得那麽簡單，可我對那個你們都知道的過去完全沒有實感，我的腦子告訴我我的記憶非常完善，沒有什麽漏洞，但我又不能把奴良陸生當成一個全新的陌生人看待……”
蝴蝶忍冷不丁地打斷他：“為什麽不能？”
朝日川一時楞了一下：“誒？”
蝴蝶忍還是笑：“如果不能，那就證明你還是很在意這一點，也就是說，你其實根本沒有考慮過拒絕這件事，只是因為橫亙在面前的困難你一無所知，實在沒有把握，才猶豫著沒有答應。”
“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膽小了，朝日川一時。”女性輕聲細語。
“我……”獨自坐在工作室的漫畫家哽住了話，遲鈍地吐出了一個音節之後就不知道再反駁什麽。
無他，他覺得蝴蝶忍分析得很對。
被掛了電話的朝日川一時慢慢放下手，嘆了口氣之後，又慢慢地趴到桌子上。
他借著冰涼的溫度壓下臉上因為被戳穿念頭而漸漸升起的熱意，大腦裏再次翻動記憶的紙張，在那些畫面一幕幕走過之後，最後浮現出來的仍然是他之前刻意忽略的，一小方庭坪。
月色輕薄，夜涼如水，垂櫻靜靜吹拂。
朝日川一時遇見了奴良陸生。
……
漫畫論壇上，關於漫畫《三千世界》的討論貼頻出，有人建立了相關的樓，好事者進去一看，發現內容既不是謾罵也不是八卦，大家的確是在正正經經地討論漫畫的劇情和設定。
/：感覺新的世界有點讓人細思恐極啊，大家不覺得每換一個世界就越來越和我們現在生活的現代接近了嗎？
/：啊啊啊這個，之前有一個考據貼你們有看嗎，每一個世界的原型猜測！排除掉不合常理的魔法元素，主角經過的世界的順序就是按照時代順序走的！
/：逐漸攀登世界的樓層，結果攀到最後發現回家了？
/：可既然這些世界的時間線是一起的，就算到了現代背景的世界，肯定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吧
/：……但主角最初穿越的時候，原本世界只出現了一個讓他摔了一跤的樓梯啊，哭笑不得.jpg
/：也就是說Ichiji老師是在這裏挖了個坑嗎，現代以上，可能是未來都市什麽的背景……等等，魔王本體在最高層＝未來都市，這是什麽奇怪的搭配！
/：很新穎誒，有點期待了！
/：說起來隔壁的劇情最近也在玩心跳啊，氛圍好恐怖！
/：隔壁的？那是什麽漫畫？
/：樓上是新入坑的同好吧，因為有一部漫畫和《三千》之前因為作者問題天天吵，所以總會被拿出來比較，這邊樓情況還好，最多是不帶名字哦提一提，想知道是那個漫畫建議去看看其他帖子
/：作者問題！？是作者有什麽黑點嗎！？我接受不了這個！
/：新人加潔癖啊，解釋好麻煩……
/：唉，我來解釋吧，是這樣的，兩部漫畫作者畫風相近，而且同樣都是新晉漫畫家但畫工十分熟練自然，再加上都沒有社交平臺賬號特別神秘，所以大家都去猜是不是正好解約的那位知名漫畫家，新粉老粉基數打，就出現了各種比較和爭吵
/：現在都還沒消停呢，不過隔壁的那個漫畫最近出現負-面消息了
/：是那個怪談吧，在某些地區引起了恐慌，小孩不敢出行之類的
/：怪談？
/：有人說他們暑期去山裏旅行的時候，遇到了食人村
/：漫畫中出現的食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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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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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回來了_(:з」∠)_
明天爭取多寫一點做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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