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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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好熱。”

朝日川一時攤在自己的工作室裏,動都不想動。

一旁被抓來塗黑的時透無一郎也默默放下筆,決定下樓拿點冰上來。

朝日川一時有氣無力地叫道:“幫我也拿一份……”

聽著時透的腳步聲, 朝日川一時翻了個身,感覺自己像是一條在蒸籠裏掙紮的鹹魚。

夏日炎炎, 炫目的日光炙烤著大地, 四處都是令人心煩意亂的蟬鳴。

家裏的冷氣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嗡地一聲罷工, 驟然升起的熱度讓人變得神志不清, 等到時透下樓之後, 躺在地上的朝日川一時才一拍腦袋,忘記讓對方順便去看一下維修得怎麽樣了。

這一周又是他的死線期,《三千世界》的熱度上去之後, 相關的工作也就多了起來,早上他剛剛接到編輯的本報,他拿下了這期榜單的第二名, 恰好連載了有半年的時間了,編輯就一並把單行本的籌備也要開始的消息告知他。

朝日川一時:行叭。

單行本的籌備, 工作量對於漫畫家來說可大可小, 主要是需要重新審閱一邊之前連載刊登過的內容,做一些bug的修覆和畫面調整, 外加上各種插畫扉頁宣傳的工作,而喜歡較勁畫面細節的朝日川掐指一算, 發現自己不睡覺還是能肝出來的。

但時透無一郎現在暑假期, 日輪刀前幾天送去保養了,時間難得有空閑,就被他抓來做個塗黑工具人, 好護一下他的肝。

於是這一個暑假,時透無一郎兼職做了漫畫家助手的工作,白天被朝日川一時指這指那,晚上就把這位漫畫家抓到樓下用木刀一頓毒打,啊不是,對練。

時透無一郎下了一趟樓就回來了,給自己和朝日川一時各拿了一袋雪糕,漫畫家接過雪糕,直接就把袋子貼到自己頭上,掙紮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兩個人都在努力轉移自己註意力忍耐著盛夏的溫度,連對話都是幹巴巴的:

“這幾頁已經塗好了,還有嗎?”

“還有這幾頁,辛苦了。”

“好。”

奴良陸生來到的時候,就看到這一人一鬼頭頂冰袋努力工作,一時間覺得自己不該打擾到他們。

“又來了?”

朝日川一時應了一聲:“是妖怪那邊又有什麽新消息嗎?”

時透無一郎也轉頭看了一眼,對妖怪少主的到訪見怪不怪。

確定了合作之後,朝日川一時和妖怪打交道的機會日益劇增,妖怪的眼線能發現許多人類無法發現到的東西,每一位柱都在自己負責的巡視區域多了一條新的消息渠道,工作量也增加了不少。

不論是妖怪的總部還是鬼殺隊的總部,都在關東之內,產敷屋居於深山之中,最新的消息和各地的消息匯集都會先到朝日川一時和時透無一郎這裏。

奴良宅到朝日川宅的距離不過二十分鐘車程,如果有什麽新的關於鬼的消息,同在暑假期的奴良陸生都會親自上門。

妖怪少主的心思昭然若揭,公事私事都不落下,朝日川一時咬咬牙,莫名覺得有些不爽又不能怎麽樣。

這時屋外傳來嗡地一聲,朝日川一時差點沒在徐徐冷氣中哭出來:“啊,得救了!”

奴良陸生直接在漫畫家的工作室裏席地而坐,開門見山:“前幾天高尾山那邊的妖怪發現了鬼的蹤跡,根據描述,應該是之前我們遇到的上弦鬼,猗窩座,只是後來妖怪們又跟丟了。”

聽到這個名字,朝日川一時皺了皺眉,因為上弦三和不知道是哪一條深山中的地震鯰簽訂了契約,妖怪那邊也把註意力放在了深山,因此能探知到猗窩座的行蹤不算奇怪,只不過那些妖怪實力平平,想要跟蹤猗窩座找出他的藏身點還是很困難。

當然,如果猗窩座是屬於那種少見的藏在深山中的鬼,說不定連藏身點和社會身份都沒有,更不好把握。

朝日川一時抱怨了一句:“上弦的鬼果然是跑得一個比一個快,我會安排隱部隊對關註那一邊的山野地區,看看他是不是經常在那邊轉悠。”

“不一定會有用。“

奴良陸生卻回答道:”因為這次派出去的妖怪是速度最好的天狗,他說‘那只鬼是突然不見的’,高尾山是天狗的地盤,視野十分廣闊,他們覺得可能是有某一只鬼的血鬼術可以讓鬼突然變換位置。”

“變換位置?”

朝日川一時面色一肅:“你是說類似可以空間轉移的血鬼術?”

這下時透無一郎也皺了一下眉,作為獵鬼人,他們知道獵鬼有多棘手,這樣的血鬼術太麻煩了,而且以前從沒有出現在記錄中,奴良陸生和猗窩座戰鬥過,知道猗窩座的血鬼術是格鬥技般的術,和變換位置沒有什麽關系,也就是說有其他鬼接應了猗窩座。

這個術很大可能是來自新生成的鬼,他們情報不足。

朝日川一時和他想得一樣,不過也想到了一點:“至少我們之前遇到的低級鬼和下弦鬼都沒有使用過這樣的能力,或許是這個血鬼術有什麽限制?妖怪之裏和阻擋鬼舞辻無慘的視野一樣,也可以阻擋這個術?”

時透無一郎點點頭:“新出現的血鬼術威力不會很厲害,而且這個術本身就是猜測,我們可以先通知大家留意。”

很快,這個消息就被他們發到了鬼殺隊的通訊中,兩人間或討論一二,還是覺得這個猜測很大程度上是正確的。

朝日川一時發現奴良陸生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擡頭向他認真說道:“這個消息對我們很有用,謝謝。”

“咳!”

正在喝茶的妖怪少主突然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話,被嗆到一口水,手握成拳頭抵上嘴巴咳嗽了好幾聲。

這個反應讓朝日川一時有些意外,他瞇起眼睛,心情一邊覆雜起來,一邊又忍不住語氣莫名地帶著點捉弄的意味說:“看來以前我的態度不怎麽好啊。”

光是道個謝就能把人嚇成這樣,不過之前奴良陸生幫過他幾次,他好像的確沒有怎麽言謝過,所以自己對他脾氣莫名,其實還是正中下懷?

朝日川一時胡思亂想起來。

朝日川一時這話大有繼續嚇奴良陸生的意思,不過當事人苦笑了幾聲,沒有回答。

朝日川一時聳聳肩,他被告白的尷尬早就在這段頻繁交流的時間裏被沖散了,反正蝴蝶說得沒錯,主動權在他的手上,奴良陸生也沒有任何催促的意思——不如說,爭取到他的回答才是奴良陸生正在努力的事。

所以在這個有限的時間裏,朝日川一時打算嘗試著找回那段不知名的記憶,只是因為限制的問題,他還拿不準應該從哪裏下手。

這個妖怪以前到底和我發生過什麽事,明明連我怕火都知道……

朝日川一時清楚地念了一遍自己的弱點,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奴良陸生見他身體一僵,“怎麽了?”

他看到朝日川一時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時透無一郎一眼,眼睛裏閃過掙紮,然後堅決地答道:“不,沒事,下次再問吧。”

時透無一郎&奴良陸生:“?”

朝日川一時擺擺手,表示略過這個話題:“少主大人還有什麽事嗎,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個飯?”

他拍了拍桌上的稿子:“如果能幫我勾個線的話我會感激不盡的。”

時透無一郎感到無語:“你還真是物盡其用啊。”

朝日川一時反嘈:“成語不能亂用啊,而且我是會發工資的!”

時透無一郎:= =

奴良陸生在一旁看著他們鬥嘴,眨了眨眼,說:“的確還有一件事,阿時忘了嗎?”

漫畫家悲鳴道:“我除了記得死線期之外就還知道自己有數不清的稿子還沒畫!”

他眼神幽幽地看過來:“難不成我還答應了要和你像人類小情侶一樣去約會嗎,說了我不畫少女漫,換點成年人的花樣吧少主大人。”

“……”

奴良陸生把這話細細品了品,還是很克制地回答道:“……你這個說法很容易讓人誤會。”

奴良陸生沒等他再開口,把話題掰了回來:“之前你說要買一些色彩濃郁的礦石,妖怪商會那邊正好因為夏日祭進購了不少貨物,你不是很感興趣嗎?”

“誒?”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朝日川一時曾經答應了百夜屋的老板娘繪制一套和服,他習慣用來研磨成顏料的礦石儲備不夠了。

畫師糾結起來,當時他只是隨口抱怨了一句……而且妖怪的夏日祭……死線……

奴良陸生看著他,輕聲道:“所以就算不是約會,你願意讓我帶你去逛一下妖怪的祭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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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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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戲真難寫啊(禿頭

朝日川其實有那麽一瞬間是想問少主,他們以前做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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