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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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師上課都未提及這件事情,但還是有不少知情的同學私下裏流傳。同性戀畢竟是個新鮮事,但他們所處的年代是個禁忌,大家都不敢明著說這三個字,半開玩笑地說他們是二尾子。

更有同學一聽,說:“真惡心,我絕對不搞二尾子,想著就惡心。”

蔣言靈依舊下課了還在學習,課間去裝水也是一個人默默地,像是這個世界發生的其它與她無關。

學校生怕學生家長知道這件事情,會讓孩子轉學,所以除了學生和部分老師,家長們幾乎都不知道這件事。校方的處罰很快下來了,那個和老師對峙的男生轉走了,剩下的男生保留了學籍,可是學生們都不知道跟他在廁所搞同性戀的是誰,發酵後的事件漸漸沈息,學校多了不可言及的禁忌。

蔣言靈定定地看了窗外的古蔭兩分鐘,將視線重新移回黑板上。

家長會那天學校熱鬧非凡,上了高三之後,學生們的生活似是平靜無波的湖水,而家長會就是往湖中扔了一塊石頭。同學們的表情有喜有悲,特別是重點班的學生,每一次大考重點班都要篩人,將落伍分子踢出去,留下一支精銳的高考部隊。

蔣言靈的同桌換了好幾任,雖坐在一起,但大家都是陌生的。這件教室見證了不少人的來來去去,蔣言靈巋然不動,是一棵常青樹。

下課鈴響,班幹部開始著手準備家長會的教室,將最近幾次大考的成績剪成條狀分發,然後把總排名貼在黑板上,單科排名貼在教室後面,文化委員在黑板上寫雋秀的正楷“高三一班第X次家長會”,蔣言靈在校園門口東張西望,找冬箐的身影。

冬箐是坐計程車趕到學校的,一下車蔣言靈抓著她的手跑,說:“要遲到了。”冬箐蹬著高跟鞋上了五樓,放眼過去一個教室的家長都比她年長。她被蔣言靈領到後排坐下,位置很好,窗外有一棵令人心安的巨大古樹。

蔣言靈走到教室外面看她,卻看到另一個人,一見她蔣言靈就笑了,不正是小幾個月沒見的文釗嗎!她坐在考前的位置,蔣言靈想半天沒想起這個位置是誰的。冬箐似是也沒發現文釗同在一間教室,仔細地看著桌上蔣言靈的作業本、考試卷子和年級排名的紙條。

文釗在第一排,腰桿坐得筆直,頂著不羈的藝術頭在學生家長中很突兀,老師在講臺上說明年級的考試情況,眼睛總是忍不住往她那兒瞟。蔣言靈捂著嘴在窗外笑抽了,旁邊的同學要麽在看書,要麽在閑聊,或捏著衣服下擺緊張地往室內看,擔心自己被踢出重點班。

蔣言靈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老師表揚了,成績穩定,還有其餘幾個同學也被表揚,老師叫到蔣言靈名字的時候,冬箐像其它被表揚的家長一樣站起來,叫到蘇平池的名字時,文釗站起來。

冬箐一眼認出了文釗,兩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大寫的尷尬。

老師一看文釗是蘇平池的家長,當眾說:“蘇平池這個學生小聰明很多,成績也相當好,就是人太浮躁了,經常不聽管教,讓很多任課老師都很頭疼。”文釗低聲下氣地說:“是……老師……我會向她家長反應的。”

老師說:“她家長?你是她的哥哥?”

文釗楞了半秒,說:“不,我是她姐姐,呃……表姐。”全班嘩然,老師仿佛也明白為什麽蘇平池這麽有個性了,這樣的家庭似是一脈相承。

老師說:“她父母呢?為什麽父母不來開會?”文釗說:“她父母常年在國外……做那什麽工作……外交家吧。”老師咋舌,為什麽父母這麽嚴禁靠譜,小孩兒這麽跳脫呢?

老師說:“如果班裏浮躁的同學,都像我們蔣言靈那麽心靜就好了,她成績向來很穩定……”

說了一堆表揚的話,蔣言靈自己都要聽不下去了,結果“蔣言靈家長”突然被點名了,冬箐不自覺“啊”了一聲,此時輪到文釗一臉幸災樂禍了。

冬箐被老師要求在臺上講“蔣言靈在家的學習方法”,文釗為首鼓掌,冬箐說:“我是她……小姨,蔣言靈的父母在外做生意。老師接連被拒絕了兩次,看到蔣言靈在窗外楞頭楞腦,把她點進來,拉到講臺上站著介紹。

蔣言靈看了看左邊的文釗,又看了看角落裏似是罰站的冬箐,一口氣沒憋住,在講臺上笑出聲。

老師臉都要綠了,文釗說:“老師,講方法就免了,別搞得孩子學習壓力那麽大嘛。在座的都是尖子生家長,每個人的學習方法都自成一套了。”

老師說:“蘇平池的家長似乎很有經驗,不妨上來講講?”

文釗說:“我也是脫離學生隊伍沒多久……”

眼見她要跟老師杠上了,蔣言靈支支吾吾:“呃……對不起,剛才是我怠慢了……因為我不是我們班最拔尖的,XXX比我更有資格……我去把他拉進來。”蔣言靈出門將還在背單詞的男生推進去了,老師僵硬的臉色總算緩和不少,家長會磕磕絆絆地繼續開下去。

冬箐從裏面出來的時候,文釗早就溜得沒影兒了。

原來蘇平池竟然是文釗的表妹!蔣言靈內心感慨世界真是小。

冬箐說:“未曾想被人表揚的壓力也是那麽大。”

蔣言靈看著她,欲言又止,將學校裏剛發生的事情止於口中。

窗外的古樹颯颯響動,家長會結束了。

第 37 章

蔣言靈第一次來冬箐工作的地方,印象中的雜志社是一群時尚的男女共事的地方,未曾想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蓄大胡子的大叔抓耳撓腮,還有一個有點神經質的女人在扯自己頭發。蔣言靈被嚇退一步,找到一個看似儒雅的男人問他冬箐的辦公桌,他指向走廊的盡頭。

相較入門時面對的雞飛狗跳,這裏簡直是一方凈土。

冬箐桌上擺著一堆剪輯好的圖冊,這一期是民族風的專欄,那些貼畫是吉普賽女郎的著衣風格。蔣言靈很少看雜志,偶爾會看看《大眾電影》類似的,因為冬箐喜歡看電影,慢慢的也成她的愛好。

她把書包放下,問她:“還有很多要忙的嗎?”

冬箐未註意身邊站了一個人,驚愕,她回頭說:“馬上截稿了,再校對一遍,你先隨便坐坐吧。”

旁邊的辦公桌沒人,蔣言靈坐下,拿出書本開始學習。

冬箐細細地檢查著樣刊,餘光瞥見蔣言靈撐著下巴趴在桌上看書,睫毛很長,撲閃撲閃的。她白凈的臉蛋在辦公室熒熒的白光下剔透,軟軟的頭發忍不住讓人伸手去摸一下。

和十多年前初見的時候一模一樣,她羞澀的站在人群中,急於想找個人說話卻束手無措的樣子,冬箐一眼就望到了這個小美人兒,帶著挑弄的好玩心態和她聊了幾句,驚訝地發現這小姑娘懂得不少,更不像看上去的那般純良。

似是這種反差吸引了她,兩人身上都有相近的童年氣息,冬箐和家人的關系並不親密,兩人逐漸的接近更像是旅途中偶遇的夥伴。

書本翻頁,蔣言靈發現冬箐在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這一笑似是笑到了冬箐的心坎兒裏,她欲言又止,蔣言靈疑惑地看著她,她連忙說:“沒事,你繼續看吧。”

旁邊走來一個女同事,繞過蔣言靈的座位說:“小冬,這兩處的標題字體不太搭啊,你把這裏的邊框去一下……還有這裏,不然內容擠不下。”

冬箐調整辦公座椅,回身跟同事商量排版。蔣言靈回頭看她工作時的樣子,這還是第一次。

她觀察到冬箐有個小習慣,認真起來就會不由自主地咬下唇,還僅僅是咬右下角一處。此刻她拿著樣刊,用紅筆在上面勾勾畫畫,右下唇被細細抿著,探討結束,也漸漸松開了。

女同事走的時候拍拍她的背,說:“辛苦了。”

蔣言靈氣憤,憑什麽拍她背呢?

冬箐將座椅滑回來,嘴裏咬著紅筆,她看到蔣言靈在看她,咬著筆邪邪笑了一下,說:“再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被她這麽一笑,蔣言靈心裏所有的陰騭都消散了,楞楞地說:“好。”

工作完成,冬箐帶她去新開的新光商城吃飯,看到裏面金碧輝煌的裝修,蔣言靈拉住冬箐說:“裏面吃的肯定很貴,我們換一家便宜點的小店吧。”

冬箐說:“你半年出不來一次,偶爾吃頓不錯的不為過吧?”

蔣言靈說:“你剛工作沒多久,我不想你破費。”冬箐低頭看了一下她的腳,說:“行,我們吃完飯再進來逛逛。”現在天逐漸熱了,蔣言靈從運動鞋換成了涼鞋,腳上那雙涼鞋已經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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