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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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無語,這個年齡的女孩兒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呢。

冬箐說:“我對我的愛人保有足夠的信任感。”蔣言靈說:“那要取決於有沒有比你更優秀的出現了。”冬箐咋舌,原來這小丫頭片子真的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蔣言靈看她臉色不善,咯咯咯笑。

兩人將要走到樓下了,冬箐突然把她推倒樓房的死角,昏黃的路燈下,蔣言靈小聲說:“有人要謀殺親夫啦……”

冬箐俯身堵住她的唇,兩人唇舌糾纏,還有膩膩的羊肉味。

唇合唇分,冬箐小聲說:“你還亂不亂說了?”

蔣言靈紅著臉,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只有你一個……”

她眼神飄移,看得冬箐動容。

她放開她,說:“回去吧,別看書了,早點睡覺。”

蔣言靈跑了兩步倒回來,親了她一下,說:“明天見。”

冬箐看她上下跳動的小辮兒,扼腕。

這小孩總是知道自己的弱點是什麽。

第 36 章

蔣言靈回到家,冼澄海正坐在沙發上看書。今天真是少見的沒有去應酬,蔣言靈將書包放下,說:“哥,下周開家長會了。”

冼澄海說:“讓阿姨去開。”他連開會的時間都沒有問詢便直接拒絕了,蔣言靈悶悶不樂,拿刀削蘋果吃。

冼澄海看了她一眼,小嘴嘟著,不悅之情溢於言表,說:“我下周去香港,大概去兩周,真的沒空。”蔣言靈說:“我知道了。”

冼澄海看她臉色,忐忑地問:“要幫你跟淑君捎帶幾句話嗎?”

蔣言靈憋著憋著,笑了,說:“又不是沒有電話,你去幫忙吧。”她想不到和淑君有什麽可說的,兩代人的關系依舊僵持,只能等時間去化解了。

第二天一早家裏就空了,桌上照例留下了生活費,蔣言靈習慣性地抽幾張存起來,然後準備上學。她和冼澄海兩人的生活像是被寫好的代碼,日覆一日地重覆進行,這一去不知道又消失多久,她習以為常。

上完晚自習,她從學校走出來,看見冬箐夾著一個檔案袋在路燈下等她。

她跟同學說:“我姐在等我,我先過去了。”旁邊一女生說:“你姐對你真好,風雨無阻。”她奔過去,冬箐皺眉在想什麽。

“走吧,”她說,“下周二下午你有空嗎?”

冬箐說:“有空,怎麽了?”

蔣言靈拖著她的手,說:“幫我來開個家長會~好不好?”

冬箐哭笑不得:“我算哪門子家長,你哥呢?”

蔣言靈說:“他又忙著做生意去啦,要去兩周。”冬箐說:“行,要準備些什麽嗎?”

蔣言靈說:“準備接受表揚吧,蔣言靈的家長。”冬箐對這個稱呼莫名其妙,但這種環境下不得不接受。她從包裏拿出一個小鐵盒遞給蔣言靈,裏面裝的是水果糖。小鐵盒上面畫著米字旗,旁邊還有帶熊皮帽的英國士兵。

這種糖她見過,在很多年以前,黃嘉怡分給她和真心吃過。

她接過盒子,說:“以前我和真心就是被嘉怡的這顆糖捕獲的……”她將盒子翻轉過來,還有一個小士兵,她笑著說:“你看,一模一樣。”冬箐望著她瑩瑩的眸子,沒有說話。嘉怡的離開對蔣言靈的打擊很大,甚至讓她毅然決然離開那片土地。直到現在蔣言靈都很少啟齒過去的事情,這次更是為數不多提到的一次。

蔣言靈拿出一顆糖,是她以前最想吃的粉紅色,草莓的甜味在舌尖綻放,帶著濃郁的奶味,她感覺心裏酸酸的,這個十二年前期待的味道吃到了,而那個人卻不在了。

冬箐看她微微顫抖,知道自己不合時宜的禮物恐怕是觸到了小孩兒內心的哪一點。她攬過小孩兒在她頭上親親吻了一下,說:“蔣言靈,那些都過去了。”

蔣言靈帶著哭腔說:“嗯。”來這座城市的這些年,她很少哭泣。可是冬箐一出現,自己的淚腺就經不起刺激了。

她們沈默地往前走,身旁一輛輛自行車嗖嗖而過,走到轉角的路燈下,蔣言靈說:“都忘了說謝謝你了,糖很好吃。”

冬箐說:“我還沒吃過呢,被你攥得緊緊的。”

蔣言靈驚慌,說:“對不……”“起”字還未脫口,她的唇就被對方攫取了,冬箐躬身,將她推到墻上吻她,兩人的鼻尖不停擦碰,變換著角度一次次吻得更深,冬箐放開她,蔣言靈已經氣息不穩了。

冬箐狡黠地笑,說:“確實很好吃。”蔣言靈臉紅了個徹底,眼帶怒意地瞪她。

幸好是在路燈下的矮墻後面,剛剛駛過的汽車才沒看到兩人。刺激又心虛,露天接吻這件事說什麽她都不會再做了。她慍色,一個人走了好長一段路。

冬箐在後面追她,說:“別生氣,我下次會註意。”

蔣言靈沒理她,雙手抓著書包帶子悶悶地走。

她的校服很寬大,並不高大的身軀拖著校服往前走,背影怎麽看都寫滿了“賭氣”二字。冬箐追上去,說:“我不敢了……原諒我吧。”蔣言靈說:“你才剛找到工作沒多久,如果被人發現了,失業了怎麽辦?!”

冬箐一楞,這妮子敢情是在擔心她,如果兩人被發現了,不僅僅是她事業,蔣言靈更可能連上學的資格都沒有了。冬箐心裏罵自己的不成熟,說:“對不起,讓你這麽擔心我。”

蔣言靈不語,牽過她的手拖著她走。

走到她家樓下,蔣言靈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回家,而是將她帶到一個車庫的死角,冬箐想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蔣言靈快速像四周掃了一眼,扯過冬箐的脖子親了上去。

她的雙手勾著冬箐的脖子,因為不夠高,整個人委身在冬箐的環抱之下。

一個穿校服的女生,和一個穿正裝的職業女性,在四下無人的漆黑角落,釋放不可見人的熱情。親到蔣言靈頭發都亂了,冬箐才將她放開,蔣言靈喘著氣看她,她想要她,但在畢業之前,冬箐無法履行。

她們的額頭相貼,冬箐輕輕說:“回去吧,明天還要上學。”

蔣言靈說:“我舍不得你……”

冬箐說:“還有三個月就考試了……回去吧,好好休息。”

蔣言靈緊緊抱著她,腳邊突然被什麽東西蹭了一下,她嚇得叫出聲。

兩人低頭看,原來是只通體雪白的流浪貓,冬箐無奈的笑著說:“看,我們霸占它的地盤了。”蔣言靈也笑,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回家了。

還有三個月,度日如年的三個月。

隔天她照常上學,上完第三節課的大課間,她幫同學搬作業去教師辦公室。裏面一角吵得不可開交,是老師在罵一個高大的男生,罵他不要臉,罵他惡心,蔣言靈只瞟了一眼匆匆離開了,駐足觀看的幾個學生也被辦公室裏其他的老師轟走了,這件事很快在年紀裏鬧得沸沸揚揚的。

出操的時候很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大家都在紛紛討論什麽事情惹得那個班主任如此動怒,她在年級是出了名的好老師,對學生視若己出,這次大發雷霆實屬反常。

馮家從她們班的隊伍溜出來,找蔣言靈。用盜版碟販子的語氣說:“教授,你聽說那件事沒有?”

蔣言靈一臉不解,問她:“你說哪件事?七班老師發火嗎?”

馮家說:“對啊,你知道老師為什麽生氣嗎?聽說那個男的要被退學了,他家長都過來了。”蔣言靈說:“不知道呀。”

馮家壓低聲音,說:“因為那個男的在廁所裏搞同性戀,被同學舉報了。”

蔣言靈目瞪口呆,說:“搞同性戀?!”

馮家捂著她嘴巴說:“噓……小聲點,我也是聽我朋友說的。”蔣言靈說:“因為這個……那個男的就要退學了?不能參加高考了?”

馮家說:“哪兒有可能高考呀,這件事要是被記錄在檔案裏,估計全市的學校都不敢要他了。”

震驚之餘,蔣言靈還未走出這種情緒,馮家說:“聽說他主動要求退學,但要求是保住他對象高考的權利,嘖嘖,真是……”

蔣言靈心理很覆雜,她既不能表示讚同,又不能表示否認。馮家說:“這個男的真有義氣,怎麽就喜歡男孩子呢?你說這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形成的?”

蔣言靈說:“我不知道。”

馮家觀察她表情,說:“你怎麽還生氣了?難不成那男的你認識?”

蔣言靈說:“我沒有生氣,他我也不認識。”

馮家下結論:“愛情真是偉大,可惜對象弄錯了。”

蔣言靈說:“我得回去了,數學老師上課總是提前五分鐘。”馮家若有所思看她背影,不知道她的朋友今天為什麽情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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