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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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我喜歡你……”蔣言靈用氣音回應。

蔣言靈的雙手漸漸攬上她的腰,經此一舉,冬箐的吻越發霸道,像是把兩年的空窗都彌補,蔣言靈在桌邊坐不住了,一直一直往下滑,冬箐幹脆地將她兩腿推到腰間,將她散亂的青絲撥在耳後。

蔣言靈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直到將她推開,兩人面對面沈默,慢慢靠近,又吻在了一起。

兩人之間的你進我退漫長無止境,樓道裏傳來人的腳步聲時,她們才如同磁之同極迅速分開,蔣言靈的眼神氤氳水汽,胸口起起伏伏。

門口站著一個同為學生的人,喊她:“Eis,你畫完了嗎?我們什麽時候去吃飯?”

冬箐蒙上畫布,說:“馬、馬上就好。”蓄著長發的女生微微皺眉,說:“這怎麽來了個姑娘,她是誰?”

冬箐說:“噢,以前在香港認識的。這是蔣言靈,這個是我同學……”

蔣言靈腦子很混亂,根本沒聽清她的名字。她直覺這個女孩和冬箐的關系並不簡單,她自己也學畫畫,剛上的的畫紙怎麽能蒙畫布,冬箐慌了,慌到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

她為什麽會慌?如果兩人毫無關系,又憑什麽慌呢?

蔣言靈被再次見面的喜悅沖昏頭腦,她差點忘了冬箐對她的第一句話是,你怎麽穿這麽幼稚的鞋子。若是普通朋友之間,見面怎會如此隨意?細細想來,她的每一個舉動都成了疑點。

悲慘的是,她讀得懂,冬箐愛的視線。這個視線,她曾經也感受過。

那個女生說:“你慢慢收拾,我就在這裏等你吧。”

冬箐說:“不如你到外面坐著等吧,你腳不好,這裏還要一段時間。”

女生笑著說:“沒事,現在下面人也多,我還需要你照顧我呢……誒,妹妹,你叫什麽名字?我突然忘了。”

蔣言靈反應她在和自己說話,說:“我叫蔣言靈。”

“你是大一的學生嗎?”

蔣言靈說:“我讀高二。”

她驚訝,張著嘴,隨即說:“好小!今天怎麽會來這裏?”

經她提醒,蔣言靈才想起此行來的目的,她看著冬箐的背影說:“我和文釗一起來的。”

女生說:“噢,文釗啊!你就是她上課帶的那個妹妹吧?”

蔣言靈楞了一下,說:“你怎麽知道?”

她說:“我們今年冬天一起去滑冰了啊,你還和我們打招呼來著。”

不可能,她心想,如果冬箐和你們在一起,她不也看到我了嗎?

她看到我,怎麽會不來找我?

蔣言靈支支吾吾地說:“可、可能還有其他人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女生立刻說:“不會錯的!你不是還和你男朋友一起嗎?我們都跟你的文老師說,你男朋友長得好像黎明噢。”

蔣言靈張口,卻擠不出半句話。

冬箐說:“我收拾好了,我們去吃飯吧。”女生雙手合十,說:“麻煩你了,Eis大人!”

冬箐將女生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回頭對蔣言靈說:“你不去找找文釗在哪兒嗎?她可能在二樓左手邊第三個教室。”

說完冬箐架著步行吃力的女生下樓,女孩子一跳一跳的,顯得身邊人越發沈穩。蔣言靈看到這一幕,連告別的話都說不出口。腦海裏預想過千百遍見面的畫面,如今在眼前,自己卻動彈不得。

她憎惡自己擁有女人的天賦,叫第六感。

她對自己的預判深信不疑,此時又怎麽和一個跛足的女生去搶人?

突然間,痛苦之餘,她想到女生剛剛說滑冰的時候看見她和柳靖,誤以為柳靖是他的男朋友。

難道……冬箐也是這麽想嗎?

會不會是……她誤會了自己和柳靖的關系……才一直沒來找她?

蔣言靈飛奔下樓,下了一層便停下步伐,現在解釋又有什麽用呢?難道明白自己和柳靖並無任何關系,冬箐就會拋棄那個女孩兒跟她在一起嗎?感情從來不是先來後到的順序,沒有在對的時間遇到她,只能從頭再來了嗎?

蔣言靈的喉嚨苦澀,似是淚水哽在喉間,自離開香港,她再沒哭過了。

她當時為什麽不叫我呢?!!連這點留下我的勇氣都沒有嗎?區區一個柳靖,便能讓她沈默,找了別的女人?

她走到文釗車旁,像被抽走了魂,車裏已有人在等她,同樣落寞。

坐進車內,文釗開車,邊開邊說:“我任性了,把你一個人丟在學校裏。”

蔣言靈沒說話,望著車外,文釗以為她生自己的氣,誠懇地說:“我道歉……我請你吃好吃的……好不好?”蔣言靈說:“送我回家吧,我累了。”文釗苦笑,說:“你猜對了,我失戀了,我喜歡個姑娘,她讓我給她一周時間考慮,今天我去找她,她已經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蔣言靈瞪大眼睛,說:“你喜歡一個姑娘?然後她跟男的跑了?這是你忐忑一周的理由?”

文釗說:“擱以前這叫流氓,你別跟人說。”

蔣言靈說:“你畫的是她嗎?”

文釗不敢點頭,她眼眶紅了,就差淚水流出來。

她說:“是……挺殘酷的……”

一張手帕遞過來,文釗說我不需要,車開出校園,蔣言靈心裏也不好受。她的眼淚早已在兩年前流盡了,同是被命運冷落的人,文釗的痛她能理解。

更痛的是,命運還留給她幾分鐘的假象,她當真妄想今天之後,她的生活會有所改變,思戀的人近在眼前,而她的身邊人早已不再是自己。

因為一個誤會,耽擱了兩年的等待。

她會不會和我一樣痛苦?看到柳靖和我一起出現的那一刻?蔣言靈幹笑,天道有輪回,她什麽也沒做,又替她受了一次痛。

文釗沒送她回家,而是去了一個火鍋店,說:“陪我吃頓飯。”

蔣言靈說:“我沒帶錢。”文釗說:“我請!我他媽請你吃!你個小屁孩子……”

蔣言靈說:“你再鬧我可走了……”

文釗快急哭了,說:“小姑奶奶我道歉!我該死……我不說臟話了……求您陪我吃頓飯吧!”

蔣言靈懂,她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任何人,任何人在自己身邊都是一種支撐。如果此時自己離開,文釗可能會買上一打燕京啤酒去橋洞地下和乞丐對吹。兩人吃的成渝火鍋,用的是涮羊肉的銅爐鼎,文釗給自己叫了紮啤,給蔣言靈叫了豆奶。

蔣言靈叫住服務員說:“兩份紮啤。”

文釗制止,說:“你個學生喝什麽啤酒?”

蔣言靈說:“你不說我還有點故事嗎?我確實有故事。服務員,紮啤。”

服務員左右為難,說:“紮啤還是豆奶?!給個明白話!”

文釗說:“……兩份豆奶。”

文釗慫了,她還得開車送學生回家,她不要命,她學生還要命呢。

失戀是很耗體力的事情,辣鍋一呈上,配料是鮮羊肉、腌制牛肉片、毛肚、肥腸、黃喉和蔬菜若幹,蘸料是面醬、芝麻醬、大蒜泥、香菜和紅油。蔣言靈吃火鍋基本沒自己動過手,現在也是文釗全程做苦力,蔣言靈心裏哼唧哼唧,對那個女的哼唧哼唧,對冬箐哼唧哼唧,甚至對柳靖哼唧哼唧,一看到沾滿紅油芝麻的鮮嫩熟羊肉片,細密的機理和汩汩羊膻香,哼唧不動了,吃飽了再哼唧。

蔣言靈說:“%……&*#”

文釗說:“你說什麽?嘴巴幹凈了再說,我聽不清。”蔣言靈把肉咽下去,說:“你喜歡那姑娘什麽?”

服務員回頭看了她們一眼,文釗小聲說:“小姑娘家的,要會害臊。”蔣言靈笑聲問了一遍:“你喜歡那姑娘什麽?”文釗說:“好看,而且幹凈,我一看到她吧……覺得學校那些野花,都開得太艷了,背景什麽的,都虛化了。”蔣言靈說:“你說通俗一點兒,又不是喜歡馬賽克兒。”

文釗說:“你不懂,總是就是一種感覺,你說不出的感覺。”

文釗長她五歲,把她當同齡人。從師兩年來發現她身邊來往的都是男生居多,俗稱美院杠把子。可蔣言靈完全想不到她也是喜歡女人的人,若是現在將她和男人擺在一起,說不搭調就有多不搭調。

蔣言靈說:“那你現在呢?你現在什麽感覺?”

文釗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說:“我現在想哭。”

蔣言靈說:“你特喜歡她嗎?她跟男的在一塊兒,有想把她搶過來那種喜歡嗎?”

文釗吧嗒吧嗒地說:“我還是希望她幸福……”

蔣言靈蒙了,這到底是種什麽心理。是愛得不夠深切,還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喜歡一個人就希望她幸福,難道那個對象不是自己也能忍受嗎?

蔣言靈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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