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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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靖人高腿長,呼呼一下滑出好幾米遠,她不甘示弱,每次快抓到的時候,前面的人又甩她好幾米。滑到湖中人漸漸變多了,她只通其一不通其二,壓根兒沒學會拐彎,最後撞到一個穿橙黃厚鴨絨的人身上,柳靖趕緊溜回來,那人看到蔣言靈樂了,說:“徒兒,怎麽又撞到為師了?”

這可不就是文釗嘛!柳靖連忙問她你沒事吧?文釗掃了他一眼,問蔣言靈:“你男朋友啊?”

蔣言靈說:“沒,我隔壁班同學。”柳靖說:“你們認識?”

她說:“她是我畫畫班老師。”文釗拍了拍身上的冰渣,說:“咱們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杠上的。”

柳靖笑著說:“那可真巧。”蔣言靈說:“文老師,你一個人來滑雪?”

文釗說:“和美院幾個研究生一起來的……嘿!看過來!這我學生!小美女!”

文釗突然朝身後一堆人大喊,一大群男男女女回頭跟蔣言靈打招呼,紅紅藍藍的蔣言靈也認不出誰是誰,她對文釗說:“那我不打擾了,再見文老師。”她跟柳靖滑了出去,沒註意到身後有人的視線追隨。文釗歸隊,看一個人在發楞,問她:“久了沒回來?不適應國內?”

她搓了搓手說:“沒有的事兒,誒,你和那學生,怎麽認識的?”

文釗說:“之前滑冰撞上的,然後又進了我的畫畫班。”她若有所思,文釗說:“現在小年輕談戀愛都挺健康啊,滑冰爬山賞秋葉,也不唱歌彈琴看電影了。”

那人沒說話,半晌兩人都尷尬了,文釗說:“走吧,再不動起來身體就凍硬了。”

她跟著人群走了,還不忘回頭看一眼柳靖兩人離去的方向。

蔣言靈和柳靖回歸大部隊,大部隊在玩冰上雪仗,馮家一看她們進來,說:“女生陣營又多兩個!柳靖叛變了!柳靖叛變了!”

那邊的男生喊:“靖哥哥!是個男人你就回來!”

女生齊聲大喊:“柳靖叛變了!靖哥哥過來吧!!!”

蔣言靈也跟著起哄,柳靖笑著滑到岸邊捏了幾個雪球,專門給女生做後備軍,立刻招來了對面男生更猛烈的攻擊。對面的男生們不從了,女孩的攻擊力越來越猛,他們幹脆直搗黃龍,將敵人的軍火庫一舉殲滅。

所有人都邊笑邊躲,蔣言靈縮到湖邊看他們鬧,一個人樂得偷閑。

六月,學校因為高考放了高一高二的學生兩天假,蔣言靈準備升高三,平日裏還是吊兒郎當的,以玩樂為主。

蔣言靈踩著露趾涼鞋去畫畫班上課,鞋子上面還有個塑膠花,穿著收口的藏青色休閑褲和無袖的白色吊帶衫,馮家說一看到她的褲子就想到黃土高坡。

她走進老舊的住宅樓一層,會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濁氣。上課的教室在一顆大樹下,經常會有落葉碎花掉進來。

文釗已經在裏面畫畫了,蔣言靈湊過去看,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她坐在湖邊,長發飄飄身材姣好。

蔣言靈問她:“你在畫什麽?”

文釗說:“一個女人。”蔣言靈跳上窗臺坐下,文釗皺眉說:“你擋著我的光了。”蔣言靈說:“你耽誤我上課了。”文釗將畫筆丟進水桶裏,漸出來的水滴落在她灰色的褲腿上。美術生的衣褲常年都有墨粉或是油彩的痕跡,文釗的手是五顏六色的。

窗外飄進了一朵殘花,落在文釗頭頂上,蔣言靈伸手幫她拍掉,文釗這時候腦袋一偏,剛好被蔣言靈打了個正著。

文釗回頭說:“你犯得著打我麽?”蔣言靈無辜的說:“我沒想著打你,我幫你拍花呢,喏,掉你腦袋上的。”

文釗悶悶不樂的,蔣言靈戳她:“文老,你心情不好?失戀了?還是期末掛科了?”

文釗拾起水桶裏的畫筆,說:“你回去吧,今天不上課了。”

蔣言靈跳下來,說:“成。”

再一次上課,是因為那天日子特殊,學校放假。蔣言靈無處可玩,踩著涼鞋又去上畫畫班了,坐在硬板凳上兩三個鐘已經成了放松的常態,有時候她睡過去,文釗也不罵她。

兩年來她認真上課的次數了了無幾,大多數是兩人在浪費時間。學一年學到中階課程,終於從幾何立體素描到靜物色彩了,蘋果畫著畫著,一個課間,蔣言靈把它吃了,香蕉也是葡萄也是,文釗出去逛一圈回來,圖上一串兒葡萄,桌上只有七八顆了,而且幾乎所有水果都不能幸免,文釗說她的視力沒有立體感,感受不到陰影和靜物遠近的差別,還問她下樓梯是不是總是摔倒。

為了拯救她的錯視,文釗教了幾節課的平面簡筆畫,課程就停滯了。

蔣言靈不置可否,這在她耳朵裏就一個意思,沒畫畫天賦。後來文釗劍走偏鋒,為了讓她看上去學有所成,將世界名畫拆分成幾個色塊,專門教她調色塗色,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小半年終於學會了一副世界名畫,還被她視若珍寶裱在客廳裏。

不過上課無聊,並不代表她不喜歡上課。

今天她剛進教室,文釗就把裏面的燈一關,說:“出去吧,帶你出去轉轉。”

蔣言靈說:“不上課了?”

文釗說:“教學工具都被你吃光了,今天換個思路。”她坐上文釗的小汽車,直奔一所高校大門。蔣言靈說:“帶我來這裏幹嘛?”

文釗說:“散心。”

蔣言靈說:“我不難過,散什麽心?”

文釗說:“散我的心。”

她的文老師糾結什麽事情糾結了幾星期?莫非是畢業設計不過關被老師刁難了?

她將車子停到一棟教學樓邊,她們下車的時候三五個學生往這邊看。大學快要放假了,湖邊到處是看書準備期末的學生,文釗沖進了教學樓,蔣言靈一轉身她人就不見了,這裏她一個人都不認識,到哪兒找去?

戶外太曬,蔣言靈進了教學樓,盡管打了下課鈴,但還是有三兩個教室沒放人。她撞到了幾個早退的學生,從教室後門爬出來的。

樓層越往上走,越僻靜。一排過去都是美術教室,有很濃重的藝術氣息。墻壁被左一道右一道油彩塗得五色斑斕的,安全出口的標識也被美術生改了。

這幢歐式小樓房的頂樓玻璃窗全是尖頂的,窗戶上是鐵藝的雕花,被透明的色塊填充,像基督教堂的宗教玻璃,把整個走廊都映神秘了。蔣言靈有點膽怯,但凡有一個教室發生響動,她都會瞬間考慮是走是留。

好幾個畫室都是空的,錯亂的畫架,滿是灰塵的地板,還有窗臺擺滿一排的石膏人頭。走到一個裝備了大桌子的畫室,她想到曾經拖鞋男的遭遇,不知不覺走了進去。

裏面坐著一個女人在畫畫,靠窗邊的位置,此時正好是陽光直射點,那個人身上煥發著聖光。蔣言靈踮著腳尖走過去,看她在畫什麽,哦,是一個包藍色頭巾的女孩兒,還是側臉。

起風了,室內的畫紙沙沙作響,女人彎腰在腳邊的水桶洗筆,看見地上穿涼鞋的腳。她喊了一個名字,說:“你怎麽穿這麽幼稚的鞋子。”蔣言靈說:“你說什麽?”

畫畫的女人擡頭,蔣言靈低頭,兩人視線交匯,蔣言靈對著她的臉,突然說不出話了。

女人的筆沒握穩,在畫紙上留下長長的水痕,色彩暈開,畫筆掉在地上,滾了兩下。

蔣言靈說:“我的鞋子……太幼稚了?”

她沒有說話,靜默地看著她。

蔣言靈繼續說:“我跟朋友一起買的,她的是粉紅色,更幼稚呢。”

她砸砸嘴,訥訥地說:“……不……你穿著很好看……腳背怎麽臟了?”

蔣言靈說:“我走到旁邊的教室,灰塵太大了。”她笑了,笑得很好看,說:“我們進畫室從來不穿露肉的鞋子,否則指甲都會黑。”

蔣言靈邊退邊說:“打擾你畫畫了,你繼續吧,我看著。”她跳到旁邊的大桌子上,往後一靠。

兩年來這是她們最近的距離,再也不是隔著半個地球,而是只有兩步。

一步,兩步,她就能走到她身邊來。

第 33 章

蔣言靈還沒反應過來,冬箐已將她拉近,吻過她的唇。

蔣言靈瞬間動彈不得,一陣酥麻從兩唇交疊的地方蔓延,迅速蔓延至全身,□□到小拇指都在抽動。她的胸膛裏仿佛炸開了煙花,除了漫天星火別無她想。

兩人分開,冬箐捧著她的臉,珍視宛若珍寶,仔仔細細用鼻尖拂過她的臉,再次深深吻上她的唇。

……很燙……又很軟……

她的舌尖不斷深入、深入,掃過蔣言靈口腔任何一處,侵襲攻奪她的每一處城池,比以前的每一次都更激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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