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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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真心離開,看冬箐離開,說不定以後離開的是嘉怡,離開的是外婆,離開的……是自己。

分別,這就是分別嗎?

蔣言靈和黃嘉怡順利地升上女中,也和奶奶搬到了女中附近的出租屋內。據說真心去了跑馬地的國際學校,她想成為歌手,而那裏的機會更多。

嘉怡和幼稚鬼分手了,因為最後也受不了他的幼稚。和平解決,沒有哭鬧。

搬離了九龍塘,蔣言靈第一次覺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誘惑也更多。女中的校服和國際學校的更相似,長短裙都有,蔣言靈一直執拗地選擇長裙,而嘉怡則偏愛短裙。

附近的中學很多,一所男校和私立的混合高中比較出名,外面都流傳誠蘭的女生質量很高,所以學校裏有男朋友的還不少。原本嘉怡抱著躍躍欲試的心理,結果聽說幼稚鬼也是這所男校的學生,熱情徹底磨滅了。

蔣言靈拍拍她的肩,說這叫有緣。

“我不需要這種緣分。”她很落寞。

總之中學的課程多了很多,但生活也更豐富。蔣言靈加了一個詩文社,社員一有空就在學校裏練習詩歌朗誦,嘉怡對這類活動敬而遠之。

但她從來沒有埋怨自己和蔣言靈選擇了一所學校。

蔣言靈剛進詩文社團,裏面更多的是高年級的學長學姐,他們堅持用蹩腳的國語朗誦中華詩文,搖頭晃腦,不明所以的還以為是邪教聚會。

嘉怡不懂,她是因為一個國文老師才選擇入社,在社團宣講的那天老師在臺上意氣風發,二十來歲的青春年華沈醉於中華古典的魅力之中,那種浩然氣性讓她追隨。

原來他叫子華,蔣言靈記下來,並在他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嘉怡在女中的人緣很好,因為長的好看人又大方,引得很多女生對她側目,是的,女生。

蔣言靈第一次知道女同性戀便是在初中,那幾天嘉怡總是悶悶不樂,蔣言靈問她什麽都不做回答,還以為是被不喜歡的男孩子追才這樣。

運動課兩人選的是羽毛球,需要在休息室換衣服後才能去上課,當時蔣言靈在隔壁上廁所,發現自己的內褲有一道血痕。

她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的月事來了,小學時已經有不少女生的內褲“見紅”了,老師在生理課也講過每個月女生都會排一次卵子,這是最正常不過的自然規律。但是今天上課她並沒有將一早準備的衛生巾拿上,只好尷尬地去休息室借衛生巾。

此時黃嘉怡從休息室跑過來,剛好撞在蔣言靈身上。

“你怎麽了,跑得那麽急?”

“沒、沒事,我上廁所很急!”

嘉怡繞過她隨便進了一個隔間,休息室裏坐著一個短頭發的女孩子,短袖被汗水浸濕,很明顯看到她穿著運動bra。

蔣言靈好奇地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麽中學了還有人留著小學的發型,所有的女孩都恨不得自己的頭發一夜長長,但是眼前的女生……不象普通的女生那樣。

道不明是何種感覺,卻讓周圍有一種“這可能不是女校”的氣場。

兩人對視一眼便繞開,一會兒蔣言靈想起來自己出來的目的,很不好意思地說:“請問你有沒有……M巾啊?”

女生立刻翻出自己的書包,是很多中學男生愛背的那種款型,從裏面摸出一包衛生巾非常格格不入,但蔣言靈還是臉紅地接過來跑了。

可是有一點,她並不知道怎麽用。

嘉怡在廁所裏不肯出來,蔣言靈跑回休息室,意外的,還是只有那個女生在場,可能別的人都去集合了吧。

“那個……我不知道怎麽用……衛生巾。”蔣言靈聲音小得幾乎要聽不見,“你能不能教教我?”

女孩突然紅著臉,說:“我怎麽教?”

“就是……”蔣言靈將白色包裝打開,裏面有粘性層和吸水層,“黏糊糊的這一面……是要貼到哪裏。”

“啊……那個是貼在底褲上,軟的這面對著你的妹妹。”

“妹妹?”

“就是尿尿的地方,明白了嗎?”

“哦……”蔣言靈知道它的學名,卻從未觀察過,也羞於啟齒,“多謝你。”

她匆忙跑會隔間,笨手笨腳地貼上去。結果門外有人敲門,差點她就開門讓她進來了。

“提醒你一句,月事來了不要劇烈運動,你跟老師說,她們理解。”

“謝謝你!”

休息室傳來關門的聲音,蔣言靈送了一口氣,感覺做了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嘉怡也出來了,神色慌亂,像是為了躲那個女生而藏起來。

“你在裏面沒有上廁所?”蔣言靈問她。

“沒有,我在躲人。”

“躲誰?躲她?”

嘉怡趕緊點頭,蔣言靈問她:“為什麽要躲她?她也是女孩子啊……”

“不是,她跟別人不一樣,”嘉怡的聲音有些擔憂,“她一直看我換衣服!像變態一樣!”

“我也看你換衣服,你覺得我像變態嗎?”

“不覺得……”

她心軟了,因為第一面,她也因女生的裝扮而先入為主。拋開這個芥蒂,兩人火速到球館集合。

出乎意料,那個女生竟然是她們羽毛球班的領隊,負責和老師溝通的,蔣言靈也察覺到她和嘉怡一起過去的時候,女生的視線一直在嘉怡身上停留。

領隊和老師說了什麽,接下來開始做熱身運動,老師叫住蔣言靈,她可以不必跟著跑球館熱身。

“謝謝你,”同學繞著球館跑,蔣言靈對領隊說,“謝謝你跟老師說了我月事的事情。”

“沒事,我叫Miky,程施,施工的施,你呢?”

“蔣言靈,你可以叫我靈靈,我們好像一個班。”

“對。”

兩人無言,程施思考一下開始說:“你朋友好像對我有誤會。”

“呃,她……沒有,你多慮了。”

“那就好,我感覺她在躲我,但我並沒做錯什麽。”

隊伍跑回來了,蔣言靈匆忙說:“你不要多心。”

她歸隊,老師開始上課。

第一堂課講的是行為準則,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很枯燥,打消新生的積極性。知道做了幾個動作後同學們的註意力才回到課堂上,蔣言靈盯著後面的柱子發呆,嘉怡在旁邊拱她。

“誒,我覺得那個領隊還是一直有在看我。”

蔣言靈換了個方向,並沒發現。

“哦,她剛剛跟我說你好像對她有誤會,我叫她別多心。”

“什麽別多心!就是有誤會啊。”

她不知道如何規勸這位朋友,閉口不言。

接下來是同學分組,會打的站一邊,不會打的站另一邊,兩人都站在小白那一對,基本是2:1的陣容,一人帶兩人,開始分組合作。

嘉怡看到領隊正慢慢朝她走來,拉著蔣言靈的手說:“我們主動去找其他人好不好?”

可能嘉怡身後有一個保護神,在提醒她這個女生很危險吧。蔣言靈點點頭,兩人立馬鎖定一個看上去“非常女生”的女生。她叫洪金燕,人很好,沒有過問原因就成了兩人的“師傅”。分組後的蔣言靈還看了一眼短發的領隊,她眼裏有落寞。

然而嘉怡並沒有讀別人情緒的習慣,也不屑去讀,分到球拍後就找了一個遠遠的地方開始練習,遠到看不到程施的位置。

洪金燕很負責,每一個動作都貼身指導,像是老師的翻版,她的前胸貼著嘉怡的後背,兩人的衣服都稍微被汗浸濕了,但是嘉怡沒有異樣,如果她身後是程施,恐怕就要大變臉色了吧!

“靈靈,不要發呆,我已經學會發球了,你也過來!”

嘉怡喝她,儼然像個小教練,兩人一起教初學者蔣言靈,可她的運動細胞都被文藝細胞侵蝕了,拿著拍子的手很呆板,也怎麽都對不上拋出去的羽毛球。

嘉怡心生愧疚,是她擅作主張選的羽毛球,完全沒有料想蔣言靈是個球類白癡。

“算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其他小組都開始玩球了。”

“教練,我們來對打吧。”

嘉怡很有天賦,第一節課僅僅是看了別人如何玩,就已經能上手了。蔣言靈好生羨慕,兩人樂此不疲,她只好自己找個地方偷偷練球。

“自己練球?”有人在身後說話,是程施。

她的聲音有獨特的磁性,音調不高,像是可以壓低了說話。長大後應該就是梅艷芳那種粗啞的女聲吧,她暗暗想到。

“太笨了,學不會。”

“我教你。”

她以為領隊要上前貼身指導,像洪金燕那般,無意識後退了一步,程施眼底閃過一絲失落,惱火的是這也被蔣言靈看到了。

她很煩躁自己這麽在乎別人的情緒,既然看到了,心裏不可能不多一層芥蒂。

“打球很簡單,只要把註意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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