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夢中念著別人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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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艷紅日,綠茵茂密,庭院芬芳,花香鳥悅。

詩苑在院子中泡壺清茶,茶香裊裊漫溢飄來,溫塵軒施施然踏入庭院,見得詩苑眼中皆是柔情。

“好香。”溫塵軒坐到石墩上,看著石桌對面的詩苑在做著茶道,纖纖細指拾起茶盞如流雲縹緲般柔美秀麗,溫塵軒靜靜觀賞,似看在一副美人圖如癡如醉,待詩苑將茶盞遞給溫塵軒時,他接過輕聞細品,看著眼前人芬芳美麗。

“幸福莫過於此。”溫塵軒感嘆道。

詩苑嗔怨他一眼,說:“很快就是老爺的壽辰了,我聽安子說這次是由你操辦?”

溫塵軒微微點頭,道:“經過貪汙一事,老爺子決定節儉從寬,不會大辦,所以也好打理,只是今年的壽禮,我還沒想好。”

“這禮物不能太貴重,又不能太普通,真是件考人腦筋的事。”詩苑手托下巴,嘟著嘴望天空地說。

“不如你送上一副花開富貴刺繡圖,怎麽樣?”溫塵軒深如星夜的眸子試探地望著詩苑。

“不要,沒幾天了,你讓我繡是想累死我嗎?”詩苑怨怪道,將茶具收拾起來。

“怎麽收起來了?”溫塵軒不解道。

“讓你亂出主意,不給喝了。”詩苑收拾東西朝著裏屋走。

溫塵軒笑著搖頭道:“怎麽這麽愛生氣呢?不過逗你罷。”他起身隨詩苑進了屋子,幽幽開口:“我已經準備好了,壽禮,到時候你幫我看著點,別被人弄壞。”

詩苑好奇道:“是什麽壽禮?”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溫塵軒攬過詩苑的腰肢道:“晚膳想吃點什麽?我讓小廚房去做。”

詩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被溫塵軒做著親昵地舉動,總是會感到緊張又害羞,低頭時見得自己有些發福的小腹,不禁捏了捏,憂愁地道:“姑爺總是給詩苑做美味,又不讓我多幹活,如今詩苑都要變成胖子了。”

“胖點有什麽不好!”溫塵軒溫柔地笑著,俯身在詩苑耳邊小聲道:“胖點才能給我溫家多生幾個大胖小子!”

詩苑頓時紅雲布滿臉頰,一把推開溫塵軒道:“誰要給你生娃,想得美!”

溫塵軒卻不肯詩苑離開,有力的手臂緊緊攔住了她的小蠻腰,詩苑看著忽然貼近的俊容,撲鼻而來他身上獨有的紫檀香味,讓她的心迷亂不清。

吻,輕輕貼緊,那一瞬間,詩苑似是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心跳,所有的集中力全部用來感受這溫柔輕撫的深吻,她感受著溫塵軒合動的薄唇,感受著他呼出的清香,感受著他似珍惜一件不可替代的寶物般地珍惜著她。

詩苑輕輕閉上眼睛,慢慢地迎合他的吻。

良久,彼此分開時,詩苑在溫塵軒眼中看見清晰的自己,她的眼中亦滿滿盛著他,盛著他俊秀的輪廓,深柔的目光,嘴角彎出好看的弧度。

溫塵軒將完美的下巴抵在詩苑的香肩上,沈沈道:“明日又幾個公務要辦,晚上很晚歸來,你不要等我,自己先睡。”

“嗯,好。”詩苑靠著他的肩膀,點頭回應。

溫塵軒摟著詩苑再次俯身輕嗅她的芬芳,低聲說:“我會想你。”

月纏漫雲,陣陣吹來清風探入窗帷,庭院花樹微顫紛落,屋內兩人相擁,半響,他輕聲說:“也希望你會想我。”

詩苑笑而不語。

溫塵軒在她的肩窩蹭了蹭,悶悶地說:“你會想我的吧?”

“姑爺,你是在撒嬌嗎?”詩苑環上溫塵軒的肩膀,繼而道:“要不要我餵你吃飯啊?”

“最好不過了!”溫塵軒立刻起身,眼睛閃著亮光,轉頭對著外面喊道:“安子,吩咐廚房馬上備晚膳!”

只聽院外候著的安子回應一聲,小跑著離開。

溫塵軒轉頭,捏著詩苑的巧鼻道:“你說要餵我的,不許反悔!”

“姑爺,是無賴。”詩苑真是拿他沒法。

........

夜色靜好,月伴花香,詩苑看著在軟榻上沈沈睡去的溫塵軒,悄悄地起身離開木床,走到溫塵軒身邊坐下,看著他精致的面容,此時安然地睡著,能聽得他沈穩的鼻息聲,詩苑撩起一縷他的長發,黑如墨染,一洩直下,每每他睡著總是將發絲弄得零亂,真真像個小孩子般。

詩苑輕輕撫著他的面頰,看著他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許是在做夢?

“湘月,湘月,你別走.....”溫塵軒呢喃囈語。

詩苑聽得真真切切,湘月?是誰?難道在他心中還存著別的女子?

這一刻詩苑只覺胸口似被絹巾嚴絲合縫地堵住,一種憋悶的疼生生壓著她不得喘息。

詩苑憤憤地甩開溫塵軒長發,幾步跑回自己的床上,欲不再看他,決意睡覺,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

直直坐起來拍著錦被,一團怒火燒著她的心!

她翻身下床,再次走到溫塵軒身邊,將他大力拉起,嘴裏喊著:“起來,你給我起來!”

溫塵軒昏昏沈沈地睜開眼睛,卻見自己快被詩苑拽到地上,頓時沒了睡意,穩定住身子下了榻,舉著淩亂的頭發迷惑地看著詩苑:“夫人這是怎麽了?還不睡。”

“誰是你夫人啊!你個花心大蘿蔔,不要懶在我的房間,出去出去,找你的美人去!”詩苑氣鼓鼓地拽著溫塵軒,就把他往屋門外推。

溫塵軒自是鬧不清為何,抓住詩苑的手問:“什麽美人?詩苑你在說什麽?”

詩苑甩開他的手,氣憤地說道:“你還說,夢裏都喊著那女子的名字了!還說你心裏沒有別人?”

“名字,我喊什麽名字了?”溫塵軒漸漸清醒,心忖著剛剛做的是什麽夢。

“你喊得湘月,喊著湘月別走,好個依依不舍啊,哼!”詩苑鼻子一哼,別過頭雙手抱胸,小嘴快撅到天上去了。

溫塵軒這才明白,定是夢到了前世,詩苑在前世的名字叫湘月,是他的結發妻子,漸漸回想起剛剛的夢,片段間似是夢見她在病榻上欲要仙逝的情景,想起那時候她蒼白的臉,孱弱的身子,漸漸合上的雙眼,心間一陣抽痛,淚險些滑落。

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詩苑,這一世他費盡心思,嘗盡苦楚才換來,也許這是他們最後一世,他定要百般珍惜。

詩苑還在氣頭上,想著將他推出門外,不許他再住進來,正欲轉頭對上他一雙濕潤深情的雙目,詩苑怔住,一瞬間所有想說的話全變成空白。

下一秒溫塵軒將詩苑橫抱起來,也不管詩苑願不願意,同她上了軟床。

“你幹嘛!你走開,不要在我屋裏!”詩苑坐在床上,欲將溫塵軒推下床。

溫塵軒雙手將詩苑的小手攥住,大力一拉就將詩苑攬入懷裏,任詩苑在他懷裏怎麽折騰,他死命也不松手。

“壞人,姑爺是大壞人!”詩苑拍打著溫塵軒的胸膛,怒怨道。

“對我是壞人,是個大壞人,沒能將你好好護著!我怎麽可以眼睜睜地看你離開?”溫塵軒抵著詩苑的小腦瓜,一滴淚終是落了下來,流在詩苑的額上。

詩苑停止了捶打的動作,摸著額頭的上淚珠,微微擡頭,看見溫塵軒濕了眼眶,心裏有些慌亂,輕輕道:“姑爺,怎麽哭了?”

“都是我不好,詩苑,原諒我。”溫塵軒輕撫著詩苑的臉頰,分外疼惜。

看著溫塵軒憂傷沈柔的眸子,泛著盈盈淚澤,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哭,他是那樣一個榮辱不驚,深沈內斂的男子,哪怕下一秒鐘讓他墜入火海,他連眉毛都不帶挑一下的。

卻因為她鬧脾氣,怎麽就這般傷心落淚?

這一刻詩苑好像覺得是自己的不對了,欲要道歉,才反應過來,理直氣壯道:“你心裏有別的女子,詩苑最討厭三心二意的男子了。”

“你有何證據?”溫塵軒回道。

“剛剛不是說了,你喊了別的女子的名字。”

“你怎麽知道那是別的女子的名字,也許是小貓小狗的名字呢?”溫塵軒輕笑著。

“還敢狡辯!”詩苑看著溫塵軒,這一刻他又恢覆成原來那個淡定自若的溫塵軒,難道剛剛是演她看,博得她的同情,頓時詩苑的火氣明顯上升。

“湘月,這名字一看就是女子的,怎麽可能是什麽小貓小狗,姑爺快放開我!”詩苑又開始雙手在溫塵軒懷裏亂揮。

溫塵軒依舊緊緊抱著她道:“湘月,其實是一把古琴的名字。”

詩苑半信半疑地看著溫塵軒說:“真的假的,我怎麽沒聽說,你不要編瞎話來騙我!”

“怎麽會,湘月是我兒時最愛的古琴,那時候我癡迷學琴,父親卻不肯,怕影響我將來的仕途,所以就將古琴贈給別人了!” 溫塵軒幹凈修長的手指輕輕撫著詩苑的烏絲,緩緩道。

“真的嗎?”詩苑擡頭看著溫塵軒,眼光流波瑩瑩道。

“當然,你想想我天天出了忙公務,就是與你待在一處,怎麽可能會有跟別的女子相處的機會?”溫塵軒結實手臂輕輕將詩苑包裹住,在她的額上留下柔柔一吻。

詩苑終於相信,張開雙臂抱住溫塵軒的腰,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心裏瞬間順暢無比,笑著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若是有下次,你就睡院子去,知道嗎?”

“好好好,我的詩苑居然在吃醋,可見你心裏已經把我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溫塵軒聲音似夜華下的溪泉流淌,澈朗無比。

“才沒有。”詩苑總愛口是心非。

良久,兩人抱著一動不動,詩苑終是打破靜謐,道:“姑爺,我困了。”

“睡吧。”溫塵軒柔柔道。

“那你也回榻上歇息吧!”詩苑離開溫塵軒的暖懷,不舍道。

“不留我在此床嗎?”溫塵軒半開玩笑地說。

詩苑頓時有些嬌羞,推著溫塵軒道:“姑爺,回榻上吧。”

“罷了,早晚你都是我的。”溫塵軒劃著詩苑的小鼻,離開了她的床回到榻上,合被而臥。

那一夜詩苑睡得無比沈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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