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相國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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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便不見了溫塵軒的身影,定是去上早朝了。

詩苑起身下床,看見斜對面的軟榻上的被單還留著昨夜溫塵軒輾轉的折印,心裏居然空落落,難道她已經依賴到連與他分開一刻都不願嗎?

想著今日還有事情做,便整理好屋子,洗漱一番,出了院子,看著紙條上溫塵軒為她安排的事情,什麽做糕點,什麽繡荷包,還讓她為他寫幾份詩經,根本都是些閑事,只是不想她在他不在的時候,太無聊罷了。

詩苑將紙條放入口袋,笑著正朝著小廚房走去,經過正院時,她眼角瞥見小豆從露荷心的房屋裏出來,她微微蹙眉,躲在暗處,看著小豆離開,這已經是第二次看見小豆如此鬼鬼祟祟了,能有什麽要緊的事非要大清早跑去露荷心的房間去?

詩苑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反正從露荷心那裏出來,肯定沒什麽好事。

因溫塵軒特意叮囑,詩苑不再聽得露荷心使喚,即使他不在家時,露荷心倒也沒對詩苑怎麽樣,幾日下來,詩苑的日子過得也算清閑,不過明日起便開始籌備溫相國的大壽,雖說是從簡,但當日前來祝賀的官員親朋一定不少,該需招待的還是要備好。

溫塵軒也在這幾天忙完他的公事,回來之後就命人擡入一盆植物到房間內用冰盆供養著。

詩苑細瞧著這朵奇異的花朵,株葉翠茂,開出的花明燦如星,不禁好奇道:“這是什麽花啊?”

“這叫百壽,此花非常罕見,又不好培育,本生長在千年雪山之上,百年才開一次花,若不是我精心護得,也不會開出此絕世艷麗。”溫塵軒負手而立解釋道。

“這便是送給溫老爺的壽禮?此花罕見,又名百壽,寓意非常好,又能讓大家開開眼界,確實不錯!”詩苑稱讚道。

“今明日,你就別管其他,和安子一起護好此花,一定要記得給冰盆加冰,千萬不能熱到它。”溫塵軒叮囑道。

詩苑笑著點頭,溫塵軒寵溺地看了看她,便出去忙大壽之事。

紫薇花搖曳落地,紫瓣斑斕紛飛,二爺院中,莫青如正坐在花樹下,悠閑地喝著茶,溫晁書則在一旁把玩著他的小玩意。

“二夫人,二夫人打聽到了!”小燕匆匆進院,小跑著來到了莫青如身邊道:“大爺他的壽禮是傳聞中罕見的百壽花。”

“呵,大哥為了博取爹歡心,可真是下功夫。”溫晁書翹著二郎腿,搖著他的腦袋瓜子道。

“你看看你大哥多會費心思,你也是學著點。”莫青如看著溫晁書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就來氣。

“我覺得我這送爹的玉煙鬥也挺好的。”溫晁書非常自我滿足,但又補充道:“當然跟大哥的是沒法比。”

“不過他禮物再好,我也能讓他送不出去,何況是如此嬌貴的花。”莫青如得意一笑,染著蔻丹的手指輕撫著茶杯,心裏已經想到了好主意。

“小燕,你過來。”莫青如對小燕勾勾手指,小燕俯身聽著莫青如在她身邊耳語著。

溫相國大壽之日如期舉辦,畢竟是一品相國,前來賀壽送禮的自然不少,溫塵軒便將花園的湖塘中央拔地而起的景臺布置一番,供客人賞景品茗。

溫相國與溫夫人都穿著得體端莊,笑臉相迎一撥撥前來的客人們,卻沒想到的是,榮景王也前來賀壽,另所有在場的人都錯愕不已。

“溫相國,祝賀您老壽比南山!”榮景王一臉笑意地拱手對溫相國說道。

溫相國微怔兩秒,隨機綻開皺紋橫縱的老臉,渾厚的聲音響起:“榮景王,別來無恙,快裏面請,裏面請!”

“今日也不知道送溫相國什麽好,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榮景王依舊面笑著,眼底卻寒如冰山。

“何必破費,人來就好,請!”溫相國略瞥了眼榮景王帶來的禮盒,叫下人收下,擡手讓榮景王進園子。

待賓客滿座,景臺上歌舞升平,府上大部分丫鬟奴才都要忙著招待客人,詩苑也不例外,當她為榮景王斟酒的時候,榮景王瞥了一眼詩苑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白玉凝肌,杏眸流璨,櫻唇潤紅,一舉一動間流盼生姿,雖只穿著丫鬟穿的布衣卻已經清新脫俗似下凡的小仙子。

詩苑欲退下,卻被榮景王一把抓住手腕,笑著看她道:“丫頭叫什麽名字?”

“奴婢低賤,怕玷汙了王爺的耳,還是莫要說得好。”詩苑巧笑著,將手抽了回來,轉身離去時,正巧被趕來的安子叫道:“詩苑!”

“詩苑?”榮景王銘記於心,嘴角微揚,轉目正坐時,卻看見緊挨著上堂座位上,露荷心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欲喝的酒差點嗆到他,榮景王這才想起,今日壽宴,露荷心也會出席,看著她死死盯著自己的那目光,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這個女人,看來是較真了。

一側忙於接待的溫塵軒,眼神卻時不時地看向詩苑,見得榮景王對詩苑無禮,差點上去替詩苑教訓他,不過冤家宜解不宜結,好在榮景王也未怎麽難為詩苑,溫塵軒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不好了!不好...”安子慌慌張張地欲要大喊,被詩苑機靈地捂住嘴巴,將他拉出宴會,走到僻靜的林子邊。

“幹嘛這麽慌慌張張的,沒見這麽多人嗎?”詩苑叮囑道。

“糟糕了詩苑,我剛剛出了趟茅房,結果回來時那百壽花,全都....”安子慌張張地都急出汗來,一臉苦相地說:“全都枯萎了!”

“怎麽會這樣?”詩苑驚訝地道。

“不知道啊!”安子欲要哭了:“這可怎麽是好!要不要通知大爺?”

“你先帶我去瞧瞧!”詩苑拽著安子就往自己的小院跑。

本是金燦燦,花繁葉茂的百壽花,此時此刻已經枯蔫雕零,大朵大朵的花瓣發黑垂落著,株葉也是發黃蔫委。

詩苑心疼地看著百壽花就這樣雕零了,心情無以覆加,看著融化的冰塊,轉身問安子:“你是不是忘記加冰了?”

“沒有啊!我臨去茅房還特意多加了幾塊冰呢!”安子無辜地解釋道。

詩苑感覺百壽花似乎還冒著熱氣,伸手去摸盆裏的泥土,竟是溫熱的!

“有人給花澆了開水。”詩苑斷定道。

“誰這麽陰損,可要知道大爺為弄得這花,廢了好大的功夫!”安子忿忿不平地拍著大腿道:“如今怎麽辦!肯定有人想讓大爺出醜看大爺笑話!”

“算了,為今之計還是想想一會怎麽應對吧!”詩苑忽然靈機一閃,告訴安子,回景臺照應賓客,暫時先不讓溫塵軒知道,免得他憂心,其他的她來想辦法。

景臺上,眾賓客談笑風生,酒過三巡,氣氛也漸漸微醺,卻也不至於酩酊。

溫晁書與莫青如在座位上,等著好時機將禮物呈上,溫晁書看著安子一臉苦相的樣子,得意地小聲跟莫青如說:“哎,看來小燕是辦成了!”

莫青如翹起紅唇,眼神透著恣意,笑道:“看你大哥這次拿什麽做賀禮,咱們這個禮物必是最好的!”

在他們上座的溫塵軒與露荷心,就沒這麽多話了,彼此是沈默地喝著酒,溫塵軒看著該詩苑做的活計換成了安子在做,微微蹙眉,不知道詩苑去做什麽了,安子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旁的露荷心則是時不時地盯著榮景王,狠狠的目光似一把鋒利的匕首對著榮景王割過去,榮景王被看得很不自在,如坐針氈,想暗暗提示露荷心不要太過招搖,哪知正在氣頭上的露荷心根本就不管不顧,無法的榮景王想著提早離席才好。

安子一邊倒著酒,一邊發愁著壽禮的事,因他疏忽受罰是小,當著眾官的面,大爺出醜才是重,想著還是得空他告訴一聲比較好,正放下酒壺欲繞到溫塵軒的座位去。

卻見得溫晁書與莫青如非常有默契的起身,走到廳臺中央微微施禮,見得溫晁書笑呵呵地說:“今日是爹的大壽,兒子自然送上好禮為爹賀壽!”

“好好好,是什麽禮物啊!”溫相國今天心情大好,擺擺手示意他們站好。

待下人呈上一個綢布錦盒,溫晁書主動打開,遞到溫相國面前,笑著道:“爹爹,這是兒媳婦家鄉盛產的青玉,做成煙鬥,吸納煙時自由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讓人自有種舒心自在的感覺,希望爹爹會喜歡!”

“不錯,老夫很喜歡!”溫相國笑瞇瞇地端詳著煙鬥,揚聲道:“好,你們回座吧!”

“爹爹喜歡就好呢!”莫青如笑盈盈地說:“話說大哥也定準備了壽禮,不如也讓我們瞧瞧開開眼界?”

溫塵軒聞言,起身淡然道:“這是自然,不過弟妹這禮物已是極好,大哥也很眼熱呢!”

“大哥過獎了!”莫青如笑臉如花,心裏腹黑地想,哼,馬上有好戲看了。

溫晁書與莫青如回了座位,心裏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溫塵軒出醜的樣子了。

“安子,快去將壽禮呈上來。”溫塵軒揚聲道。

安子此時已經驚惶無措,想著詩苑說有辦法怎麽到現在還沒來,小跑著走到溫塵軒身邊,將事情小聲告訴了溫塵軒。

溫塵軒蹙眉,責罵道:“怎麽才告訴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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