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懲罰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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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那我就在這裏等你,趕緊做好送過來,不許半刻耽擱。”溫塵軒握住詩苑的手緊了緊,覺得與她分開一刻,都叫人牽扯著難受。

詩苑明媚地燦笑著離開了院子,溫塵軒便命安子將書房裏要緊的公文和筆墨紙硯都拿到詩苑的屋子裏,並且將詩苑的屋內做了大改動。

一進屋便是青木書櫃,書櫃前是文案墨寶,再往裏走是小息的木雕軟榻,緊挨著衣櫃,衣櫃東側是正臥,九重曼紗將桃木雕花牡丹軟床重重圍裹,床邊是妝臺,對著紅木窗邊,再放上幾臺落地長燈,溫塵軒環顧四周,嘴角噙著好看的弧度,非常滿意地微頷首。

詩苑走在長廊中,看著廊外花紅柳綠,彩蝶翩翩,才想起很久沒有見小蝶了,自從那次在二爺院子發生的事情,詩苑躲避都來不及,更別說再過去了,可是二爺親口說出對小蝶的態度,只怕她....

詩苑心裏惦記,走到一個路口就下了長廊,繞過一個獨院,又穿過兩處石拱門,終於到了二爺院落的小廚房。

她猜想的沒錯,此時的小蝶正在廚房裏忙活著做糕點,悄悄地在窗戶外沖小蝶扔花朵,結果砸偏了,惹得近處幾個丫鬟側目。

小蝶也感覺到了窗外的動靜,擡頭向詩苑這邊看,看得她笑著對自己招手,忙放下手中的面團,跑了出去。

兩個人找了一個處安靜的角落,小蝶拍著詩苑的肩膀,歡笑著說:“詩苑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惦記你,所以過來看看你了!”詩苑眉開眼笑地說道。

“就知道你最好了。”小蝶心裏暖暖的。

詩苑知道時間不多,微微擔憂地緊緊握住小蝶的手道:“你在這邊還好嗎?沒有被欺負吧?”

小蝶如花的笑容立刻蔫了下去,眼中含著悲,幽幽道:“還能怎麽樣呢!既然都到了二爺的院子,還有什麽辦法?”

“他真的對你...”詩苑心都揪起來了。

小蝶神情黯然失色,漸漸地眼眶似有瑩光,點點頭,說:“已經沒有可挽回的餘地了!”

“那個混蛋!”詩苑氣得罵道。

小蝶雙手擡起搭在詩苑的肩膀上說:“好了,你也不要為我氣憤了,反正我也沒想過會離開溫府,不管是二爺喜歡我納我為妾也好,還是他厭倦我只當我做個丫鬟也罷,我都認命。”

詩苑忿忿不平地說:“小蝶,你不能這樣向他低頭!”

“不低頭又能怎樣呢?我說過像我們這種下人,能成為妾室,已經是做好的命運了。”小蝶聽天由命地嘆息道。

詩苑剛要說著什麽,就聽見刺耳的媚聲在不遠處響起:

“就你還想當妾?你也不照照鏡子瞧你那副弱樣,我呸!”

小蝶還未有任何反應,倒是詩苑聽了,無名火自心頭竄起,馬上回應道:“怎麽,柳絮,你有意見嗎?二爺喜歡誰納誰為妾,還輪不到你來決策批判吧?”

“怎麽沒有!我跟在二爺身邊多年,可是做有資格的人了!”柳絮不服氣地挺胸擡頭,一副誰也比不上的樣子說。

詩苑聽了,咯咯地開始笑了起來,一旁的柳絮見她笑個不停,有些毛躁了,吼道:“你笑什麽!”

詩苑拍拍胸口,緩聲道:“我說你連自知之明都沒有,還說別人呢!二爺喜歡小蝶,自然是小蝶比別人姿色性子都出眾一些,而你都跟了二爺這麽久,還沒有被二爺納妾,可見二爺對你已經膩歪許久,只怕寵你的日子也不多了,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敢欺負正得寵的小蝶。”

“你!”柳絮氣得指著詩苑的鼻子大罵道:“你哪冒出來的東西!還敢羞辱我!看我不向二爺告狀,賞你二十大板!”

“二爺他才懶得管這閑事呢!你還是想想怎麽挽住他的心吧!”詩苑大眼睛骨碌碌一轉,立即反駁回去。

“你!好你們!合夥欺負我是不是!尤其是你!”柳絮氣得鼻子都歪了,指著小蝶道:“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是什麽妖孽變出來,迷惑二爺的!”柳絮發瘋一般地朝著小蝶猛沖過去,尖利地指甲沖著小蝶白白的臉蛋就是一抓。

“哎呀!”小蝶來不及躲,臉上已經赫然出現了三道血紅的劃痕,觸目驚心。

柳絮看著小蝶被毀容,得意高興地很,只覺不解氣,還要在沖小蝶的另一面臉上在留下爪印。

“你瘋了吧!”詩苑登時火冒三丈,沖著柳絮大力猛推,將她推到在地,地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柳絮就勢坐在地上開始哇哇大嚎,邊哭邊大喊著:“哎呀我不活啦,人人都欺負我,我不活了啊!”活脫脫一個潑婦形象。

她這麽一鬧自然惹得眾人前來圍觀,一旁的小蝶委屈地默默流淚,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

詩苑見了柳絮這副潑辣勁,又看看小蝶不敢言語的委屈樣,想必背地裏小蝶沒少受她的欺負,微微皺起眉來。

“吵吵什麽呢!擾爺我的清夢!”溫晁書披頭散發,衣衫零亂,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過來道。

只見坐在地上的柳絮,不耐煩地說:“你這又是幹嘛?”

“二爺,她們欺負我,你得替我做主啊!”柳絮見靠山來了,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好像受了多大冤屈。

“別吵吵了!”溫晁書還在張哈流淚,沖著柳絮說道,哪知她不聽話,哭得更厲害了。

溫晁書本就煩躁著沒睡好覺,又被柳絮哭得心肝堵悶,頓時大聲喝道:“你個臭娘們再哭,信不信我扇你!”

柳絮的哭聲似被拉了閘一樣,頓時沒音了。

溫晁書這才擡眼見得站於柳絮面前的是詩苑和小蝶,他那色瞇瞇的小眼放在詩苑身上就再也挪不動了。

詩苑被他盯著很是羞惱,淡淡道:“二爺,你是不是還沒睡醒?要不要我提醒你大爺曾經說過的話?”

溫晁書想起那夜被湊的情景,立刻斂了神色,看向小蝶,這才發現她臉上的抓痕,心疼地走到小蝶跟前,捧著她的臉道:“哎呀我的小蝶蝶,你這是怎麽了。”

“二爺,我..我..沒事的。”小蝶唯唯諾諾地不敢吭聲。

詩苑著急了,冷聲道:“還不是被你的柳絮抓得麽?”

“什麽?!”溫晁書驚怒地轉身看向柳絮,聲音頓時揚高八度道:“臭娘們!誰讓你動小蝶的!不知道她現在是我的心肝寶貝麽!”

柳絮恨恨地站起身來,反駁道:“她什麽時候成你的心肝寶貝了?你以前只說我是你的心肝寶貝的!二爺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我怎麽對你了!你個小丫鬟我寵你這麽幾年,你已經夠有福氣了的!你還想怎麽樣?”溫晁書一副痞子樣地微擡著下巴沖著柳絮冷淡道。

柳絮微怔了一秒,淚水從眼角滑落,憂怨地道:“二爺我伺候你這麽多年,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轉眼看上小蝶,大怒地朝小蝶就要揮巴掌,嘴裏還罵道:“都是因為你!賤貨!”

小蝶嚇得躲在溫晁書的身後,溫晁書向前想抓住柳絮揮過來的手,結果抓偏了,生生地接了柳絮一耳光子。

柳絮楞住了,小蝶也楞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連溫晁書都怔了兩秒,只有詩苑,冷冷地看著他這個負心漢,心裏想著打得好!

“你奶奶個卷的!敢打老子,你活得不耐煩吧!”溫晁書破口大罵,沖著柳絮毫不留情地摑掌回去。

柳絮被打得踉蹌幾步,嘴角頓時滲出血絲來,哀怨地看著溫晁書,默默不語。

“來人!”溫晁書換得兩個奴才,厲聲道:“柳絮以下犯上,罰去雜役院幹粗活去!”

“二爺你好狠心!”柳絮嚎哭地說著。

溫晁書卻極其不耐煩地沖一旁的奴才們揮揮手道:“快,你們快把她領走!”轉身再也不理緊緊遠去的柳絮說著怨話,對著小蝶一陣仔細觀察著,裝著一副心疼的樣子道:“哎呦我的小蝶蝶,小寶寶,傷著臉蛋還能不能好起來啊?”

詩苑鄙夷地說道:“如果小蝶的臉恢覆不好,二爺也打算發落她到雜役院幹粗活?”

“嘿,你個臭丫頭,這事輪不到你管,回你的院子去!”溫晁書朝著詩苑瞪眼,遣她離開,摟過小蝶就要回正院。

詩苑緊跑幾步,攔下他們二人,一把抓過小蝶的手道:“你要是不給小蝶一個名分,我就讓姑爺把小蝶要回去,本來她也是姑爺的貼身丫鬟,又做得一手好吃的糕點,姑爺很是想念呢!”

“叫你走你不走,你還沒完沒了?”溫晁書有些冒火,但在上次大哥放下狠話之後,不敢再對詩苑打歪主意,只能憋著火道:“那你說想怎麽樣!”

“當然是納小蝶為妾了!”詩苑脫口而出,既然小蝶覺得這是最好的生活,何不趁此機會幫她一把?

“行,等爺我娶得正室,順帶著納小蝶為妾,賞她一處獨屋住,這總行了吧!”溫晁書仰著下巴,嘚瑟著挑眉道,想著小蝶雖然不是天香國色,但是有著一副好身材,尤其是她胸前的棉花,哎呀好不喜歡,怎麽能讓她回去呢!納妾而已,到時候玩膩了,丟到一邊就是。

“二爺可說話算數,不然我就叫大爺把人要回去。”詩苑再次強調道。

“好好好,一定一定。”溫晁書摟著小蝶,從詩苑身邊走過,道:“回吧你,臭丫頭。”

詩苑轉身看著二人的背影,小蝶回頭沖著詩苑感激一笑。

回得大爺院落,詩苑這才想起答應給溫塵軒做甜點,匆匆進了廚房,就看見小雲滿臉面粉地吃力在那揉面團,原來她也不擅長做糕點,詩苑趕忙過去幫忙,兩人手忙腳亂,紕漏百出,等著一個個郁香米團子出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端著新出鍋的甜點,詩苑小跑著朝自己的院子走去,進了院門只見搖曳花樹,不見樹下俊影,詩苑將甜點放於石桌上,看著黑漆漆的屋子應該是沒人,轉身要去尋溫塵軒,正巧碰見了路過的安子,忙攔著他道:“姑爺,去哪裏了?”

安子見了詩苑,臉色不太好看,說道:“少奶奶今個生辰,要姑爺陪她喝酒慶生。”

“哦,知道了,你去忙吧。”詩苑聽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會不舒服,這段時日她已經習慣了溫塵軒只看她只聽她只陪她,眼下他去陪露荷心,心裏似乎打翻了各種調味品一般滋味覆雜。

詩苑眼神瞬間沒了風采,黯然地踢著地面,想起早上露荷心還說溫塵軒扯她的衣服,還說晚上把沒辦的事情辦完。

越想越氣,越想越煩悶,幹脆不理他了,溫塵軒就是個大壞蛋!

詩苑邁著大步子,朝著廚房行去,忙活了半天她連一口水,一粒飯都沒吃呢!做糕點的時候詩苑早早地就讓小雲去吃飯休息了,剩下的點心都是她一人做的,因為只想讓獨自他品嘗她的手藝。

剛剛被甜蜜的心思激勵著一直不覺得疲累,現在肚子已經開始咕嚕咕嚕叫起來。

她悄悄地跑到廚房邊,伸著小腦瓜子查看裏面有沒有人,卻發現小豆在那鬼鬼祟祟地做著什麽,見他左瞧瞧右看看,似是很小心。

詩苑覺得很奇怪,便不吱聲地在窗戶縫裏瞧著他。

只見小豆將一壺酒瓶的瓶蓋揭開,從袖子掏出一個紙包,剝開裏面的白色粉末倒進酒壺裏,他將紙包小心翼翼收好,將酒壺搖晃一番,只見他嘴角一笑,小聲道:“今晚大爺是逃不出少奶奶的手掌心了!”

眼見小豆要離開廚房,詩苑趕忙躲起來沒被他發現。

思忖著剛剛他說得話,他做得事,不會那粉末是......

詩苑張大嘴巴不敢多想,急急忙忙地離開後院。

溫塵軒冷著臉坐在紅木圓桌旁,瞥都不瞥露荷心一眼,漠然道:“你說有關於詩苑的事情找我,結果是為你自己慶生?”他頓了頓,嘴角噙著冷嘲道:“你不覺得很無趣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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