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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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海南後,下屬子公司的總經理和管理層都很熱情,但湯賢業和章一飛都面無表情,一到會議室,章一飛就要求他們拿出所有的業績報表和財務報表。

我這才記起,有一次湯賢業曾經讓我分析的報表中夾著海南子公司的市場業績報表,而且其中涉嫌作假和欺詐,怪不得面對這些人員的盛情,一路上湯賢業和章一飛都這樣神情肅然呢。

隨著章一飛的厲聲逼問,海南子公司的總經理和管理層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特別是銷售經理和財務經理。

這場“審訊”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每一個細節,章一飛都沒有放過,我和湯賢業都沒有說話,湯賢業負責看戲,我負責做記錄。

最後的處理結果:銷售經理和財務經理涉及財務欺詐,將交給公安局處理;海南子公司的總經理和其他管理層人員統統就地免職。

而被處理的人員,皆無異議。

對於新一輪的人員空缺,湯賢業拿出一份人員名單,他告訴我和章一飛這份名單是之前他授意讓保佳佳擬定的。接著他一個個點名,由前臺將這些人員一一叫入會議室,在會議室中湯賢業和章一飛分別提問並做記錄,待十多位候選人離場後,他們兩個根據方才提問所做的記錄進行了討論,章一飛此時的意見和保佳佳在文件上給出的人力資源專業意見有些不一致,他說:“我認為新上任的總經理必須對我們公司有忠誠度且有全面管理的能力,佳佳提出的三個人選雖然都是在公司多年的老員工,忠誠度應該都沒問題,也都有豐富的企劃和銷售經驗,對財務也十分精通,從簡歷上看不出什麽不妥,但是他們都或多或少缺乏大局意識,我們剛剛提出的假設,他們三個回答得都不夠完整。我倒是認為他們中叫韓紹文和肖益的可以勝任新的企劃經理和銷售經理的角色,至於佳佳推薦的企劃經理和銷售經理人選我認為從任職的資歷和處事的火候上還有所欠缺。”

湯賢業考慮了一會兒,還是尊重了章一飛對企劃經理和銷售經理的人選安排,至於其他人員,章一飛沒有異議,湯賢業也認為可以勝任,遂都采納了保佳佳的意見,而海南子公司總經理一職,湯賢業是這麽決定的——讓保佳佳即刻起從外部招聘一個能力全面的人員回來擔任。

接著湯賢業又下了一道命令:即所有剛剛決定的新上任人選簡歷,即刻由保佳佳將他們的簡歷傳送給集團各位分管部門的總經理助理,由他們再次審核,如無問題,所有人事任命明天一早將由集團統一下發文件公布。

我這才明白,原來集團的六位總助就相當於下屬子公司的分管部門的經理層,和總經理一起作為管理層參與公司決策。

原來,湯賢業在公司決策上並不獨-裁,而是充分發揮每一位人才的智慧。

剛剛他的命令都由我記錄,一會兒也要由我將命令傳送給保佳佳,讓保佳佳立刻執行。我也更清晰了我現在的工作職責,即湯賢業的秘書——專門做記錄和送信工作,沒有發言權,更沒有決策權。

不過,對新的工作任務和定位,我很喜歡。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旁聽了由頂尖精英主導的一場內部審計和一場內部招聘,收益匪淺。這比我看過的任何案例,都來得真實、深刻、讓我回味無窮。

一直到躺在酒店的床上,我都在回憶著這場精彩紛呈又驚心動魄地公司內部變革。

直到我床頭的酒店電話響起,我才回過神,電話我的是一個女生,聲音嬌嗲的很:“餵,先生,您需要服務嗎?我們這兒提供各式服務,應有盡有。”

我失笑回道:“對不起,我用不上。”

沒想到電話裏的小姐並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掛機,還是熱心地說道:“不好意思,女士,打擾您了,不過我們這裏除了有美女服務,也還提供優質的牛郎服務,您要什麽樣的都有,您有興趣來體驗一下嗎?”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需要。”

“沒關系,您有需要隨時電話我,我的電話是……”說著她報出一串數字,接著又對我說:“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晚安。”這才掛了電話。

我到此時,才深刻體認到讀書時曾聽上課老師說過的一個笑話——“到廣州嫌自己吃得不好,到上海嫌自己穿的不好,到海南嫌自己的身體不夠好!”

笑了好一會兒,我才意識到我接到了這樣的電話,章一飛和湯賢業也會接到這樣的電話,我們一個人一個房間,這兒又是五星級飯店,隔音設備肯定好,如果他們有需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的。

想到湯賢業,我還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起來。

這樣嬌柔的聲音,就是我也覺得嬌軟舒服,不免有些心動,更不要說他一個大男人。我不肯定湯賢業以前有沒有要過這樣的服務,也不知道他今晚會不會要這樣的服務,更無法判斷他以後會不會要這樣的服務。不管湯賢業怎麽選,不論是以前、現在還是以後,我都是沒有資格過問的……沒有資格,我默默地咀嚼著這四個字。

可是,我仍由衷地強烈地希望他不會選擇這樣的服務。

至於為什麽?我不想回答,也不敢深想。

我披著睡袍,看著窗外的海景,我不禁憶起我和湯賢業曾在廈門的酒店的度過的日子,想到那些放縱的肢體動作,想到他時不時調戲的話語,想到自己那些克制不住地嬌喘和呻-吟……我不自覺地紅了臉,心裏既感到了記憶中的甜美,但也不免有些淡淡的哀傷。

而讓我沒想到的是,此時我接到了湯賢業的電話,我反射性地接起,但心裏卻在琢磨這麽晚他找我做什麽,只聽他道:“收拾好行李,穿好衣服,到我的房間來,現在,馬上!”

“這……”我遲疑著。

可他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就把電話掛了。

我不明白他想做什麽,心裏開始擔心他已經反悔了,這是要逼我和他再在一起,但是我又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所以只好慢慢地換好衣服,接著一邊磨蹭著收拾行李一邊忐忑著。

直到門鈴想起,我見到外面的人,才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樣,我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門外的人是章一飛,他沒好氣地催促我道:“收拾好了沒?河南子公司那裏出事了,今晚我們和老大要坐飛機趕過去!”

我立刻答道:“再等我三分鐘,我馬上就好!”說著就關上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心裏一面暗自自責——我以小人之心度了湯賢業之腹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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