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不認她,我會後悔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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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宜和顧懷山跟著顧臻歌游玩回來,都黑了一圈。

閆寒從機場把他們三人接出來時,劉宜和顧懷山在車上興致勃勃地給閆寒講他們這一路見聞,講得眉飛色舞。

顧臻歌一言不發坐在副駕駛位置,微一偏頭,便發現閆寒清瘦許多。

“最近公司很忙嗎?”她佯裝漫不經心問道。

“小林等你過來上班,就要去人力資源部報道,她已經兼做著兩邊的工作。”

“我下午就可以上班。”顧臻歌抿抿嘴。

一雙幹燥又溫柔的大掌輕輕覆在顧臻歌掌心,閆寒將五根手指岔開穿過顧臻歌的指縫,與她的掌交纏在一起。

他微微朝她一倚,唇畔浮起一絲笑意,打趣道:“這麽快就心疼我了?”

“誰心疼你?不過是答應你的事,要履行承諾。”顧臻歌嘴硬,偏頭故意不去看他。

結果,後座位的劉宜忽然說:“要不是臻歌著急回來,我和老顧還想多玩幾天。”

“是嗎?”閆寒極其滿意地望著顧臻歌,問:“你這麽快回來,是想盡快幫我嗎?”

“我沒有,你聽我媽胡說八道。”顧臻歌扭頭看著劉宜,劉宜立即噤聲。

車子先把劉宜和顧懷山送回家,顧臻歌連車也沒下,便催促閆寒直接把她帶到萬盛。

“其實,你也不必那麽急,剛回來總要休息半天。”閆寒單手按在方向盤上,並不開車,朝顧臻歌努努嘴,“下車吧,不急。”

“真的?”顧臻歌已然推開車門,從副駕駛位置跳下去。

閆寒不滿足地將臉湊到她跟前,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微微一笑。

顧臻歌心領神會,湊到他臉頰處蜻蜓點水似的在他唇角微觸。

閆寒心緒一動,只覺心中對顧臻歌連日來的思念瞬間滾了出來,他沒放她走,倒順勢攬過她的身子,兀自加深了這個吻。

都說小別勝新婚,這才沒隔多久,閆寒倒覺得像過了好久沒見她。

平時被繁忙的工作壓迫,腦子緊繃,不得松懈,如今見了她,整個人倒瞬間清醒許多。

“晚上下班我來接你。”閆寒邊說邊坐回位置,顧臻歌在車外羞澀點頭。

閆寒回公司處理一下午公務,順便把小林叫進來,讓她準備把工作都交接給顧臻歌。

小林乍一聽這名字,還以為自己聽錯,連忙問:“誰?是……總裁夫人?鳴城國際前副總?”

“嗯。”閆寒未擡頭,依然一聲不吭地低頭處理文件。

見小林半晌未發聲,這才停下工作,問:“有什麽問題?”

“閆總和夫人可真恩愛,讓小林猝不及防吃了一碗狗糧。”小林假裝掩唇偷笑,不時偷窺閆寒。

“她來,是為公司工作的,我確實認為她工作能力強。”閆寒解釋道。

“閆寒養著夫人,完全沒問題。”

“這你就不懂了。”閆寒慢條斯理道:“養當然是要養,問題是怎麽養。”

小林疑惑不解,請教問道:“這還要費腦筋?”

“換作別人可能不需費腦筋,可誰叫她是顧臻歌呢。”閆寒道:“我讓她在我身邊工作,就養得順理成章。”

“總裁這招可真高明。”小林舉大拇指誇讚他,就出去了。

晚上,閆寒一處理完工作便開車到顧臻歌家裏接她。

她上了車,才發現閆寒開著車,並非向私人小巢方向行駛,她百無聊賴地降下車窗,望著外面郁郁蔥蔥的大樹發呆。

這車,是向郊區開。

路邊的景色連連後退,更顯夜晚的美蘭寂寥。

“你打算帶我去哪?”顧臻歌收回視線,轉頭盯牢閆寒深邃的眸。

身旁男人的側顏,棱角分明,神情英挺,目不轉睛專心開車。

他並未回答顧臻歌的話,倒慢吞吞地將車停靠在路邊,他偏轉身子望著顧臻歌額冷眸,知道自己的自作主張惹到她。

閆寒伸手捋了捋她漲紅的臉頰旁落下來的秀發,將它們塞到她耳畔,便道:“我們兩人能走到一起,應該感謝一個人。”

“你明明知道,我不願見她。”顧臻歌扭頭,不願正視閆寒。

“臻歌,去吧,去和她相認。”閆寒的嗓音沈靜,在夜晚顯得格外寂寥,道:“別讓自己後悔。”

“她拋棄我那麽多年,都從未後悔過,我有什麽可後悔的?”

閆寒沈了沈氣,忽然從車裏取出一支煙,當著顧臻歌的面點燃。

他降下車窗,將手伸出車外,煙火明明滅滅,煙圈繚繚繞繞,環顧在他們周圍。

顧臻歌從未見閆寒吸過煙,便想當然認為他不會吸煙。

這樣的情景,倒叫她不知所措,一些話如鯁在喉說不出來。

“哎……”閆寒忽然將肩膀斜靠在顧臻歌柔弱的窄肩上,低啞道:“我和我媽在美國時,很多小孩都欺負我,說我是沒爸的野孩子,他們不僅嘲笑我,還朝我身上扔東西,那時候我很自卑,就希望有一天我媽想開了,帶著我回國,讓我和我爸相認。有段時間,我真是做夢都希望我爸能來見見我,讓我在朋友面前能擡起頭,可沒有……直到他死,他也沒認我!”

閆寒說完這番話,眼角早已被緩緩落下的淚水打濕,顧臻歌心裏震顫,拍了拍閆寒的頭。

“後來,等閆語森死後,我想明白了,當初他不認我,也不能全怪他,如果我能不顧一切跑回國主動認他,也許我們還能有短暫相處的時光。”閆寒低低道:“可我回來時,見到的卻是陌生的骨灰盒。當時我特別難受,這些年,我悔得腸子都青了。”

“你想說什麽?”顧臻歌望著他。

“零燈師太還活在世上,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別等到一切都來不及,才追悔莫及。”閆寒凝著顧臻歌,柔聲說:“去正視你們的關系,去叫她一聲‘媽媽’,對你都不是難事,你在這世上只會多一個愛你,疼你的親人。”

“閆寒……”顧臻歌水眸含淚,偏頭望向窗外,幾行清淚滾落。

他雙手捧起她臉頰,輕輕為她擦拭掉眼淚,低低道:“去吧,我陪你。”

“你容我緩緩。”顧臻歌從車子下去,站在路邊。

閆寒從後視鏡中看她煩躁地梳攏頭發,不停在路邊轉圈圈,隨意踢飛腳下的石頭,他從未見過如此糾結痛苦的顧臻歌。

他不忍心將她逼到這樣地步,可她是成年人,該面對自己的感情和關系。

如果今天他不幫她做這決定,日後她一定更痛苦。

他自己經歷過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想親眼見所愛之人也經歷。

可他沒權利幹涉顧臻歌的選擇,他只能將利弊講給她,讓她自己拿主意。

不過,他始終相信,顧臻歌能理智地做出正確的選擇。

過了十分鐘,顧臻歌依然站在路邊,閆寒想了想,從車上走下來,走到顧臻歌身邊。

他問:“做這個決定,有這麽難?對不起,是我讓你這麽為難。”

下一瞬,他忽然感到一具頗有重量和溫度的身體落入他懷抱中。

她抱得猝不及防,閆寒連忙用手圈住她,安慰地撫摸她後背,“沒關系,既然你不想去,我們開車回去。是我太心急。”

他不想勉強她。

顧臻歌貪婪地從他懷抱中退出,擦了擦緩緩而落的淚水,盯著他道:“不,你想錯了,我打算去見她。”

“真的?”閆寒訝然。

“你說的對,我認了她,可能只是一時的難過,可如果我不認她,我會後悔一輩子。”

“你想明白就好。我並不想逼你做不願的事。”

“走吧,我們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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